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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卿阁主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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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易改

作者:景卿阁主

文案

那一年,天散红雪,她白衣飘落,只需一眼,便已命中注定。

一年无知,半载相伴,媒妁之言,终得鸳鸯红颈。

他,不释心,不允情,却言守。

她,斩了情,葬了心,只与身。

爱疏离,恨无辜,离落间,三载已。

再聚首,情清否?爱在否?

君换新面妾不识,一场云雨解忧愁。

人非昨,事非今,前事羁,能安否?

谁掬那一缕青丝于掌?

谁得那方寸琉璃之心?

谁成就那最适之人!

谁便可与美人同渡!

从此,天涯一生,爱恨无空!

本文已完结,感谢一直观看的亲们!

由于这两人一直登不上晋江的作者后台,所以直到今天才发现有一个章节没有显示,已修改,很抱歉。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仲陌,纳清景醇 ┃ 配角:容谨,轩玄, ┃ 其它:纳清景炑,舞飒

黑夜相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了来,我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包袱,向门外问道,“谁啊?”

“姑娘,您刚刚要的洗澡水,小的给您送来了。”来人声音浑厚有力,想来定是个身强体壮之人。

我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正见着两名男子各提了两桶热水,一人一手一个,穿着店中小二特有的服饰,身形略显单薄。

我微微侧开身子,让他们进了来。他们脚步轻盈,浑然没有提起重物的笨重感,或许是他们干的久了,练出来了,这两桶水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二人把水倒在浴桶里,提着空着的木桶向门边走来,快要出门的时候,站在左边的一位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下,身子斜斜的靠向一直站在门边的我身上。

我站在门边,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冷眼看着。

那名倒向我的小二在快要触碰到我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我边上的门框,而他的同伴好似也刚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中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止住了他倾倒的身子。

“姑娘,对不起,真是抱歉,还请见谅。”差点跌倒的那人低垂着头,连声道歉。

我淡淡一笑,“没关系,你也是不小心而已。”

二人又说了些歉意的话后退下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思绪转动,刚刚那个店小二倒下去的时候,手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脉搏,虽只是一瞬,我却清楚的感觉到了,再者,这个人的行为让人看起来鲁莽,说出的话却很有条理。

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点的休息之地,却不料会是这样,只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我关上了门,上了栓,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浴桶旁的凳子上,衣衫除尽后踏进了浴桶里。

热水一寸寸漫过身体,水的热感让疲乏的身子略略得到了些纾解。

窗户突然的响动惊起了我,我拽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手一挥,衣服罩住了身子。窗户依然紧闭,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落进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站在窗户前,他一手握剑,剑的顶端撑在地上,“滴答”“滴答”,不时有声音传来,像是水滴到了地上似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本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只是自己的运气也忒差了些,我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看其身量,应是个男子。

男子看着我走近,眼神微不可觉的一动,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只是他握在剑上的手却收的更紧。

我虽用衣服把身子罩了个严实,可身上的水珠和边上放着的浴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刚刚在干什么,或许这个男子也没料到进屋会是这样一个情景吧。

我看着男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又看着那抹杀意转瞬即逝,继而归于平静,虽心里疑惑,却还是一步一步的向着男子靠近。

“你……”我的话语在不经意间看到男子领口处的一抹白晕时戛然而止,若是没有看错,这男子脖子上戴的是--芜玉。

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此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那个一直存在于故事里的物,如今真真切切的显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是不是说那个人也还在呢?我想了解的更多,关于这个物,还有--那个人,而想要知道这一切,我只有一个选择,--救他,眼前的这个男人。

“快点,快,玉三,东边,玉五,西面,大家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们要捉拿的对象应该就是面前的男子,我抬起头望向男子,正好触上他眼睛,原来他也在看着我。想到自己盯着男子颈部看的动作被对方尽收眼底,我的脸上微微一热。待见到男子冰冷的眼神时,那一点热也顿时消散了去,这样冷的眼神,他的身体是否也如他的眼神一样,寒冷彻骨?我忍不住的想到。

外面凌乱的脚步声渐渐传来,且越来越近,我已无暇多想。

“姑娘,我等有事要进屋一看,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玉三----”一声音从门外传来,看来他们的素质还都不错,至少没有直接硬闯进来。

“是!”另一个声音道。

随着“轰”的一声,门开了来,此时的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庆幸,他们的行为已和硬闯无异。门开启的一刹那,屋内烛光熄灭,一道白光直射门外,同时伴有“嘀!”的一声鸣响。

“停!”随着一声命令,刚要进来的一干人等顿住了脚步,“刚刚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不知姑娘有何吩咐?”从声音听来,应是他们的领头之人。

我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淡淡的说道,“我要休息,还望你们莫要打扰。”

那人沉默了下,没有作答。

“玉首,我们已经把所有地方都找过了,那人一定就在这里,我们快进去把他捉住,我们的任务就成功了。”

“是啊,玉首,玉三说的没错,他一定就在里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一定可以捉住他,此次若是错过了,只怕再难有此机会……”

“没错,主公一定不会怪我们的,请玉首下令,我等一定成功。”

……

那人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之人已开始议论开来,我紧紧的盯着叫“玉首”的那个人的神情,若情况有异,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当初把令牌给我的人只说在情急之下,拿出此物,或可解燃眉之急,却未清楚的说明这令牌的作用,此次抛出令牌,也是一时情急,并未深思。

“给姑娘带来不便,我等在此给姑娘赔罪了,我等马上离开,只是这令牌我必须带走,好向主上交代。”

我轻微的呼出一口气,笑道,“没问题,你只管带走便是。”

“我们走!”再不多说一句,玉首率先转身走了。

“玉首,怎可就这样放弃……”

“玉首……”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只要听令就是,我自会向主上交代。”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我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我没有料到那枚令牌竟会有这样大的作用,要知道,刚刚来的那些人的武功都不弱,要应付起来,并不轻松。

男子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就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我走到男子的身前,微抬着头,看向他,想要问出心中所想,只是还没问出口,我突然发现男子的面孔在眼前逐渐放大。

忽感唇上一凉,身子也重了许多,男子竟然倒下了,他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果然呵,他的身体,凉的!

海棠簪断

我笨拙的把男子向床边移动,弯腰把男子放下,却不料一个没掌握好力度,被男子带的倒向了床上。

手下的粘腻之感让我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原是倒下的时候压到了男子的伤口上,看着血流的程度,这一下定是不轻的,这男人竟一声也没吭,想来定是昏死过去了。

我除下男子的外衫,染满鲜血的中衣显露在我的眼前,他身上的伤口很多,衣服被刀口划破,破烂不堪。衣衫褪尽,男子的上身完全的□□在我的眼前,一道道伤口看的我有些揪心。还好我有随身携带药品的习惯,我拿出锦囊,取出药丸,放进他的口中。他的嘴闭的很紧,我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没想到他晕了防备意识还如此强烈。

我捏着他的下巴,还是没有成功,又不敢真的用力,怕弄伤他。没有办法,我只得把药丸放在口中,印上男子的唇,微微施力迫其开口,没想到他还是很抗拒,不肯松口,我几次试探,终于让他吃了下去。

吃了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外伤清理干净,包扎下即可。看他现在的情形,不到明天是不会醒来了,我想问他的事情也只能等到他醒来再说。

他的伤口刚上好药,实在不宜移动,我也不想再费那个力气来折腾,只是他斜躺在床上,上身正好在中间偏里面的地方,不管我是睡在里面还是睡在外面,位置都有些尴尬。我左右权衡了下,还是里侧的地方多些。

我跨过他的身子,来到里侧面朝着墙和衣躺下。一堵墙堵在眼面前,实在有些不习惯,想了下,决定转身向外。

男子的脸离我很近,即使光线微弱,我也可以清晰地看到男子的侧脸。虽是带了半张面具,男子的轮廓还是可以清楚的映入眼帘。那眼睑遮蔽下的眼睑,眼紧抿着的嘴唇,都像是有种魔力似的吸引着我,这实在不是对一个陌生人应有的感觉,亦或许是他身上的芜玉给了我安抚。

手上突然传来的凉意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的手已抚向了男子的脸,指尖已触及他的面具。手指在他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想着要不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脸,最终我还是决定了放弃,我想知道那玉的故事,想知道那人的消息,可除此之外,我并不想惹太大的麻烦。

不知道几时睡着的,再醒来,身边的人已不在。手探去,余温已无一丝。预料到他醒来后会立刻离开,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对于他的离开,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睡得那么熟。回头想想也对,能坚持到那种程度的人,岂非一般。

脖颈不断的有暖意传来,伸手一摸,竟多了样东西,我的心莫名的一跳,我急急的跑向镜子旁,甚至都来不及穿鞋,待照镜子一瞧,果然是呵,和我想的一样,真的是芜玉,昨晚那男子挂于脖颈的玉坠。真没想到他会把这个留下,他留下这个,是为了谢谢我昨晚上救了他吧。只是比起要这块玉,我更想要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定是昨晚他发现我看这玉,误以为我很喜欢,就把他留给了我。

问是没得问了,不过得了这个总比没有的好。

整理好行装,下了楼,出了客栈。此地相较偏僻些,原不想白天也是这般热闹。各色各样的小吃刺激的人的胃觉也更加敏锐,我挑了两三样来吃,味道果然不错。

途经“海棠阁”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发簪,乳白色,海棠花小巧,随性的环在簪头,不是很精致的那种,我却很是喜欢。付完钱,出了门,我拿着簪子对着不远处已排翠绿的柳树看过去,在柳树的衬托下,海棠花显得更加温润,喜人。

“呀!”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身子往后仰了仰,接着听得“咔嚓”一声,簪子断成了两截,没想到我与它的缘分竟如此浅薄。

“姑娘,你没事吧?”

听得男子的声音,我把视线从发簪上转移,微微扭转身体,脱离了男子的搀扶,淡淡的道,“没事的。”

男子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他收回手,背向了后背。我瞥了一眼碎了的发簪,转身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姑娘,你的发簪。”男子追了来,手中拿了那只断了的簪子,微微前伸。

我看了眼簪子,“既然碎了,就不要了。”,说完,我绕过男子,继续前行。

手腕一紧,回过头,正看着男子拉着我的,“姑娘,这簪子多少钱,我赔给你,或者你重新选一个,我买给你。”

我抬头看着男子,他一席月白长衫,给人的感觉是随和的,但瞧的久了,又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只是这威严从何而来,我却不知。

“姑娘?你意下如何?”看到男子有些疑惑的表情,我才注意到,我投注在他脸上的视线时间有些长,以至于他有些不自然,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了,也不值几个钱,碎了便碎了吧。公子慢走!”

话虽让他先走,我却走得比他快。

我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附近逛了逛,待回去时,正直午膳时分。我在屋子的东北角选了张桌子坐下,挑了两个小菜。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女子是谁?”邻桌以为穿着藏青色衣服的男子道。

灰衣男子身子前倾,“你说的是昨天那美人?谁呀?”

藏青衣服的男子一脸得意之情。

绿意男子一掌拍在藏青衣服男子的肩上,“老王头,磨蹭什么,快说,快说!”

那藏青衣服的男子伸手向两人一勾,两人很合作的身子倾向他,“我跟你们说,这消息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这可是有关系之人才能知晓的呢。”

“老王头,别废话,你倒是快说。”两名同伴不耐的催促着。

“你知道舞阁吧,就不久前刚开的那个,我一侄子在那工作,正巧昨晚他来我家,和我说起了这事,昨天那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咱轩国的第一舞者,舞飒呀!”老王头言语激动,双手紧握,不停的搓动,“没想到,我老王头这辈子竟还能见着这样的美人,还是顶顶的。”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个女人嘛,她再美,也还是个青楼的,有什么好的?”灰衣男子鄙夷地看向老王头。

“哼,青楼的怎么了,那样的美人,这辈子你还见过第二个?别吃不到葡萄闲葡萄酸,人家那是我们这等人能见到的,昨天算是祖上有福,交了八辈子好运了。这儿明明就你心里最乐颠,最能装,口是心非的家伙……”

灰衣男子听了绿意男子的一番话,脸颊微红,“呵呵”地干笑了几声。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邻桌三人闲聊,这一顿饭吃得甚是漫长。

临江遗情

晚饭后,我按着今天得来的消息,果然找到了舞阁,就在我今天买发簪前没多远,若是没有发生早上的事情,我或许可以早些发现这儿。

我驻足在舞阁,这个所谓的销金窝前,感受着里面的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在这样嘈杂,兴奋人心的地方,就算是有烦恼也会被抛之脑后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呢?

根据舞飒给我讲过的方位,我顺利的找到了舞阁的后门。叩响门扉,一青年男子打开了门,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两圈,“姑娘这是?”

我拿出玉佩递给他,“我想见舞飒,烦请带下路。”

男子接过玉佩,仔细的翻来看着,不一会儿,他把玉佩递还给了我,身子微倾,恭敬地道,“姑娘请跟我来,舞姑娘早已等候多时。”男子侧开身子,让我进了来,叫了两个人来守门,吩咐了几句后,这才领着我向舞飒的房间前去。

舞阁,在轩国也不过三家,帝都荣城一家,淮南清城一家,还有这岭北舒城一家,而这几处的老板即是舞飒。舞飒曾说过,不论在何地,舞阁的大致的布局都是相同的,她说这是为了快速的熟悉环境,方便管理,同时也方便熟客。只是这舞阁是否真的一样,还是只是外表一样,外人不得而知,我也从未去探听。

男子带着我到了二楼最东面的一间房前停了下,只见门牌上写了个大大地“飒”字,他敲了两下门,“舞姑娘,你等的人来了。”

等了会儿,屋中没有回应,男子还欲再敲,“不用敲了,人不在里面。”

男子疑惑地看着我,“姑……咦,原来舞姑娘在下面,她今晚的表演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站在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舞飒,那灵动的身形,美妙的歌声,也只有舞台那样的地方才让她显得更美,美得让人不忍碰触。

“你先下去吧,我去她的房间等会儿。”

“好的,我就在下面,有事你叫我。”

“恩。”

男子转身下了楼梯。

楼下舞飒精彩的表演还在继续,这样的表演我已看了不只一次,虽然很好,我对这些的兴趣却不大。

转身,推门进屋。让我意外的是,屋内竟然有人,一名男子,我站在门边,有些尴尬,不知该进去,还是立刻离开的好。

男子斜躺在窗下的卧椅上,一腿伸的笔直,一腿随意的弯起,双手撑在脑后,眼睛微合,看不出神态。这男子既然在舞飒屋内,必然是舞飒的熟人,也可能是她的--客人,我若进去,确实有些不妥,趁着他没有注意,还是走的好,反正会有人通知她我来过,让她来找我也是一样。

“我刚刚还在猜想,姑娘要何时才会进来,只没想到姑娘刚看到我就转身离开,姑娘竟这般不待见我吗?还是在气我早上弄坏了你的发簪?”

我缩回刚移动的步伐,“既在屋内,为何不出声?”

男子直起身子,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撑在身侧,“姑娘不是来找舞飒的吗?”

“没错!”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我还是老实的回答。

男子眉头微皱,左眼微眯,“既是来找的舞飒,我又不是她,为何要回应”

男子像是故意找茬似的,再说下去也无益,“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转身离开。

“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等会,舞飒应该马上就来了。”

“不用了。”,我跨出了门槛。

舞阁外的夜晚是灰暗的,即使有星星点点的烛光,还是遮挡不住这满目的黑暗,驱散不去满心的寂寥,舞阁是亮如白昼的,因此也最是虚幻的。

独自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看着一个个行人从身边走过,或悠闲,或匆忙。

一连三天舞飒都没有来找我,按照以往的约定我会等她五天,五天后若她还不来,我会离开,五天的时间她若没空,那说明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顾不上我了。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今天的天气较之前几天冷了好多,即便是披上了披风也挡不住这寒意满伤身体,凉了身子。

“原不知姑娘竟有这么浓的兴趣,这样冷的天气竟也能在这临江边站上这许多时间,这些个枯枝败叶有那么好看?”

突兀的声音让我的心漏跳了半拍,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知何时发的呆,身边来了人竟也没有发现。

细密的雨丝被雨伞遮挡在了身体以外,形成一圈帘网,圈住了我们。看清楚来人,我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男子看着我,眉头上挑,却未说话。

“四天之内连续见上三次,这也算是缘分。”

男子听了我的话眉头舒展了些,“确实是缘分,缘分不浅呐!”

我笑望着男子,“只不知这缘分是孽缘,还是……”姻缘两个字到了嘴边我才觉出不妥,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男子似乎明白了我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合拢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两圈,笑道,“无论是什么缘都好,绝不会是孽缘,所以……”男子停顿了下,“姑娘可以放下对在下的戒心。”

男子虽是玩笑般的说出口,可其中的认真是那么的明显,说真的,对他,我没有持有戒心,这只是对于陌生人惯有的态度而已,“夜浅!”

男子一愣,继而摇转折扇,“玄!”

我回望着他,“公子无姓吗?”

我知道我的问话有些失礼,说不定还会惹怒他,我静静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自然是有的,至于姓氏嘛,夜浅姑娘不肯说,我自然也不必说,不知夜浅姑娘觉得在下说的对也不对?”

男子一脸恭顺虔诚之样,“公子说的自然是对的。出来够久了,我该回去了,瞧着公子在这也呆了不少时间了,想必也和我一样是极爱这临江之景,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公子还请慢慢欣赏。”

说完转过身,离开了伞翼之下。

“天气渐冷,夜浅姑娘还是不要淋雨的好,若是病了就不好了!”男子把伞塞到了我的手上,踏进了雨幕,看着手中的雨伞,我无声的笑了,待回过神来疾步向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不远处的石桥之上我看见了男子的身影,他的身边已有人为他撑起了雨伞。以这个人的气度来看,毕不是一般人,我竟忘了这样的人怎会缺少为其考虑之人?又怎会轻易委屈了自己?只是刚刚的我,竟也傻傻的追了来。

夷女貌美

第五日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舞飒。

早晨起床打开门,我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舞飒,冷风中孤独的让人心酸,却一样的惑人心弦。

“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进来!”我把舞飒拉进了屋里,触手的凉意让我仅存的一点责备也消失殆尽,只余下心疼。“快点上床上躺躺,盖着被子暖暖身子。”

“嗤!”舞飒脸上露出的嘲讽让我心惊,又有些莫名。“床?”舞飒站在门边,远远的望着床的方向,“浅浅可知道,两个时辰前,我刚从一张床上下了来,那样的感觉那么清晰,清晰的让我恶心,原来和不爱的人一起做亲密的事情是那么的让人难受,原来我不如自己想的那样坦然,原来即使心甘情愿,我也还是放不下……”

舞飒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流过脸颊,形成一道水纹,那凄美的娇颜比艳丽的时候更加惹人怜爱。

“浅浅,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呆在这吗,我记得当时你说,有人是因为钱,有人是因为命,你是为了什么?现在我告诉你,我是因为情。”

“浅浅可知道夷国人?”舞飒眉头紧皱,声音也有些微颤抖。

夷国人,怎么可能没听过,擅歌擅舞的夷人,才智出众的夷人,貌美如仙的夷女,以前只觉得舞飒生的好看,也没往这方面想过,因此直到舞飒提到夷国,我才意识到,舞飒可能就是夷女。

“浅浅,我是夷国人,夷国人呐!世人皆知,夷人聪慧,夷女善舞,夷女貌美,呵呵,又有多少人知道,这被世人称赞的优点,却都是夷女痛苦的根源。这世间,最易受苦的是女人,最易被轻贱的也是女人,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夷女。

浅浅,你觉着,我美吗?应该是的,大家都这样说呢。哪个女子不爱美,我该庆幸才是,可我却真真恨极了这张脸,我的家人,我的新婚夫婿一家,都被这张脸给毁了,毁的一干二净。每天看着这张脸,天知道,我是多么想毁了它。

只是我不能啊,我还要给我的家人报仇呢,若是我就这样死了,我不敢呀,我没脸去见我的夫婿,去见我的亲人。我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无财,无势,报仇,谈何容易。还好!我还有这张脸,也只有这张脸。

或许是天可怜见吧,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可以帮我报仇的人,可他不要我这张脸,准确地说,是这张脸的身体,这是我唯一的资本了,他若连这个都不要,我要拿什么去引诱他,去报答他呢。

他说条件会在事情成功之后告诉我,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在我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更坏的结果了。

他确实很有本事,两天,仅仅两天,夷国丞相之子钮乎雷暴毙身亡,至此,我的大仇得报,也至此时,我才知道,我的资本不只是这张脸而已,还有一样,舞!是啊,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不就是因舞埋下的火种吗,烧尽了我的一生。

八年,八年的青春,作为他给我报仇的回报,至今已过四载。在他的刻意作为下,我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了闻名轩国的第一舞者,舞飒,而不是一无是处的舞潇潇。

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有些东西的改变让我感到恐慌。

一年多前,我有了平生第一个男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至今为止,我已有过三个男人。

从答应他开始,我经常出席各类宴会,因为都是按照他的指示,我们碰面的机会很多,接触的次数也不在少数。那时,我只想着好好地办完他交代的事情,能够帮到他就好了,从不多说多问。

自从一年前知道自己爱上他之后,我知道,我的生活完了,我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自己。

恰巧此时,他有碰到一个难题,此难题的关键在于一人,此人做事一向严谨,只有一癖好,喜爱美色。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可以任由自己喜欢他,却要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我从不奢望爱情,就像我的第一段感情一样,我从不期待这次会有结果,即使可能会有,我也要亲手掐断。

爱情的滋味太苦,尝过一次,我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何况这一次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很清楚,他那样的人,是属于大家的,属于众人的,从来不会属于一人,他的路,走的太累,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我想要一直陪他走下去,这样的方法可能不止一种,却绝不会是成为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受他相护一生的,一种是摆在身边,可有可无的,我没有信心成为第一种,也不愿成为第二种。

我只能是他的助力。

我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身体解决了他的一个难题,不,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只是没有阻止而已。是啊,用一个女人可以解决的问题,何必多费心思。就这样,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男人,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却绝不会是他。

不过我也不吃亏呀,这些男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和我比起来,倒是我得了便宜。比起留在他身边,帮助他之外,我更看轻这些。我知道,若是我还给自己留下退路,我的心会更加煎熬,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没信心坚持,何况,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

……”

舞飒说了好多好多话,我没有打断过,她需要找个人倾诉,这么些年,她承受的太多了。对于她的一些想法,做法,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对于爱情这方面,我是最没有资格的一个人。

早晨是被舞飒给闹醒地,她还是和以往一样笑嘻嘻的,还是那个随性的舞飒,对于昨晚,我们很有默契的“忘记了”。

用完早饭,她提议去游湖,我的反对被她抛在脑后。

我本站在船舱里,却被她拽在甲板上站着,她说站在船舱里没劲,游湖赏景就得站在外面才有意思。她自己站在甲板边缘,本要拉我过去的,只是我死活不肯,她也只好作罢。

谋杀亲夫

我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风景上,尽可能的忽略脚下的是水。

“浅浅,你欠我一支舞,我现在要看。”

此时的舞飒正坐在甲板边缘,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我,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耳旁,她,真的很美,竟叫我都要看呆了。

“浅浅,跳舞。”

我知道今天若是不跳,她定是不放过我的。一个人的伤痛不是说忘就能忘得,若是我的一舞能让她开心些,我倒乐意成全。遂也不跟她废话,抽出丝带,缚在眼上。

不看周围的景色更能让我心静。

乐曲从舞飒的之间滑出,是我喜欢的旋律,却不是我熟悉的,能如此知我心意的,怕也只有舞飒了。

我的舞从无章法,总是随心而跳,遂也不用刻意的乐曲。

身随音动,慢慢的融入周围的景、物。

舞飒曾说过,她的舞为大多数人所享,能娱乐众人,而我的舞,只为极个别人,因为我的舞寂寥,总会破坏了氛围。至于事实如何,我从未想过,或许舞飒说的对,只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到了别人那里,或许就该不同了,也说不定。

思绪随着身体的舞动飘飞,以致有人近身了,我竟浑然不知,再观舞飒,也是愣在当场。微微侧目,只见一男子立于一船头,身着一件浅黄色苏静长袍,轻摇折扇,静静而立,只观其衣着配饰即可知此人定是不凡。

无意中被外人看我跳舞,让我心中有些恼火,我看也不看那男子,拉着呆愣的舞飒,直接弃船而去,好再这儿离岸边不远。

回到舞阁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起湖边遇到的事情,各忙各的,一切如常。

日子就这样匆匆过了十数日,那人也未来过,我知道,是我自己多虑了。在舒城呆的时日也不短了,我想起那晚黑衣人给我的芜玉,说不定到了玉都会有意外收获。

晚上舞飒表演结束,我就跟她提了要离开的事,她本想要跟着我的,却突然接到任务,而这样的结果我也比较满意,我本就想要一个人去,这件事,还是自己比较方便。

离开舒城已经五天了,我独自行于林间,此时天色已暗。

走着走着,忽见前方一男子躺于路旁,衣衫破损处,鲜血淋淋。在这样的荒郊也岭,这样的江湖恩怨不再少数,真说不准就是谁对谁错,而且看男子的伤势,多半是没救了,无心惹麻烦,遂从他身边拂袖而过。

在我刚走过他时,我的裙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回头看时,却是地上的男子用手拽住了我的衣摆。

那男子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却未说话,或许是没那力气吧。那眼神,没有企求,有的只是笃定,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微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做做好事吧,不求回报,只愿不是麻烦就好。

我走到男子身旁蹲下身子,解开其衣衫,他身上有七八道伤痕映入眼前,伤口或深或浅,层次不齐,看伤口的愈合程度,男子受伤至今该有一天了,被人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也算他命大了。

好再我都会随身携带药品,清理好伤口,为其上了些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简单的包扎下了。

处理好一切后,男子已不省人事,若是放他一人在这,以他现在的状况,估计明天早上连骨头都不剩了,救人救到底,也只能在此露宿一晚了。

找了棵树,倚着入睡。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我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邪肆的眼眸。

我愣了下,才发现有何不妥之处。我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推开他,匆匆的直起身子。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啊呀呀,你这女人,想谋杀亲夫啊……”

我顿时无语,这男人,即使不是个麻烦也定是个祸害,比起现在,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讨喜些。

“你不要信口开河,什么谋杀亲夫,我和你有一点关系吗?”

“你这女人,竟然想赖账,昨晚爷我的身子,让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况且,你昨夜硬是挤进爷我的怀里,还枕着爷的手臂,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既然都同床共枕了,你我当然是夫妻啦,我当然就是你的夫啊。”

“哦?是吗?”我说得咬牙切齿,从没见过如此无赖之人。昨晚明明他是躺在地上,早上醒来竟然就睡到了我边上,还胡说八道,早知如此,昨晚绝不救他。

“当然,记住,爷叫容谨,你可以叫我谨,谨哥哥也是不错的,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叫我相公,来,娘子,叫一声来听听。”

真是忍无可忍了,跟他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理会他的胡掰瞎侃,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身后竟一点声音也无,心下觉之不对。转头一看,那人原是晕倒了,怪不得会如此安静。想来刚刚说那些话已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了,真是个怪人,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跟人调侃。

放下他终是于心不忍,遂将其带于身边,只待其伤好了,即刻遣其离开。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有句话说的妙,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可不就是我嘛!

今天,我特意到集市上买了身新衣服,精心打扮了下,端着酒菜来到了他的房间。

他一见我,顿时眉开眼笑,过来就想要拉我的手,我顺势把端着的酒菜放到他的手上,他眼一斜,朝我抛了个媚眼,然后把酒菜放到了桌上。

他转过身时,我已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对他展颜一笑,手搭上他的肩膀,唤了声“谨郎,今天,浅浅可好看啊?”

他先是一愣,后手立刻搭在了我的腰上,我依旧柔美而笑。

他的手在快要合拢的时候忽然顿住了,“娘子,你……”

没有搭理他,我手揽上他的腰,把他往床边带去。

他眼神一转,邪邪一笑,“娘子若想……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你开口,为夫定当满足于你,不遗余力的 ……呵呵 ……”

待行到床边,我手一推,他倒在了床上,我依然笑的无害,“谨郎,今晚就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浅浅特意为你准备的呢。”

我只身推出房间,关上房门,顺便上了锁,再不理屋内男子的言语。

故人相见

一夜睡过,真是神清气爽。

来到容谨的屋前,打开门,却未见到他的人,转身想要离开,却见他倚在门边。除了两只眼下有些青影外,其他一切正常,看来功力不浅啊。

我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身子微倾,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避了些,我莞尔一笑,“谨郎,一夜安好?”

他嘴角扯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还好,还好,多谢浅儿关心。”

我笑了笑,离开了。

坐在大厅里,好些人已在用早饭,谈论的话题莫过于一个,昨晚某某房间,某男子叫喊了一夜,那叫声,较之杀猪更甚,较之鬼嚎更厉。以至于一些妇人都会在孩子不听话时说“你再不听话,我就让昨晚的妖怪把你抓去。看来,我无意中还做了一件好事呢。

再观事件的当事人容谨,正襟危坐,不紧不慢的对付着碗里的早饭,嘴角轻扬,那定力真非常人能及。

从此后,他再也未叫过我娘子,只是叫了浅儿。

本来以为他经过了那一夜会离开,只没想到,他竟然一路跟着,且跟到了玉都来。

“浅儿、浅儿,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玉都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啊,不要去玉都了嘛,……好不好……好不好”

身后又响起了容谨的声音,我深吸了两口气,转身时,已是满面笑容,美眸含情的望着容谨,“谨郎……”

那一声,柔的出水,媚的入骨,足以让男人听了心生荡漾,迷醉其中。

容谨一见我如此模样,直觉性的向后跳了一步,而未完的话也淹没其口中。只是一双眼睛还在期盼着。眼睑扑闪扑闪的,只要他不说话,还是很可爱的,只我知道,这不可能。

很满意自己收到的效果,我又继续向前走着,忽然一直走在身后的容谨走到了我的边上。

“我怎么觉着那男的色眯眯的看着你呢?”

容谨说完,还一脸的沉思状。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有一青衫男子向我们这边看过来,只是那眼神是怎么也不会和“色眯眯”挂上钩的。

青衫男子似是感觉到我们发现了他,朝着我们点了下头,朝着我们这边走了来。

“浅姑娘,我家少主有请。”言语甚是恭谨。

“哦?”我想了下,确实想不起这是何人,“不知阁下是?”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在下青一,其实和浅姑娘倒是有一面之缘,只是姑娘事忙,怕是早已忘了。”男子说到这停顿了下,我想了下,始终想不出。

“那晚舒城郊外客栈,玉嘀令,”青衫男子见我眉头微舒,接着道,“我家主人即是玉嘀令之主,玉箫。”

我微一错愕,转而一笑,原是故人将至。原来那晚来的是他的手下,难怪令牌的用处会如此之大。

“我家主人从那时已吩咐过,若是浅姑娘有什么吩咐,一律照做。此次知道浅姑娘要来,主上和大小姐近几日,天天在千羽楼等着。”

我对着男子笑了下,“那就有劳了!还有,那日谢谢你!”

青一也回以一笑,“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再说那日,我也只是依命办事。”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率先走在了前面,我跟着他走了起来。

“浅儿,怎可如此轻信他人!”容谨折扇遮面,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还未说话,就有一声音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大可不必前来,况且我家少主只说请浅姑娘一人。”言下之意,并没有请他,容谨。

容谨听了,却也不气,仍是一步三摇的跟着。

熟悉的方位,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楼宇。青一停于一门前,轻叩了下门扉,然后对我微一点头,便退下了。不一会儿,门开了,忽感一红影扑怀而来,我直觉性的侧了侧身子,而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容谨此时也把我往边上一扯,自己挡在了我身前。

“浅姐姐,浅姐姐,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天天盼着,等着,你可来了……”女子正沉浸在自己高亢的兴奋中,慢慢的,女子似乎发觉了不妥之处,“浅姐姐,……半年不见,你怎么变胖了,不对,还长高了似的……”

女子一双手还在怀中人的身上胡乱摸着,忽的,只听女子大叫一声,已推开了怀中人。

“你这无赖,竟敢占本小姐的便宜,你活的不耐烦啦……”

而男子似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双手弹了弹衣服,然后一手挥着折扇,一手揽过我,嘴角挂上一抹痞痞的淡笑,

“笑话,你可看清楚了,爷可是有妇之夫。”容谨说着又在玉笛的身上从上到下瞄了一眼,“就你这样的样貌、品行,要是在以前,爷都不会多看你两眼,现在爷我有了浅儿,就算你改了你的臭脾气,再修炼个几十年,也入不了爷的法眼。占你便宜,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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