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女孩看也没看男孩,转身向另一边,更用力的拽着手中的花瓣。
男孩没有生气,笑着转到了女孩的对面,“小醇儿!”
女孩看也不看男孩,又要转身之际被男孩擒住了肩膀,“小醇儿,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生闷气,我会心疼!”
女孩本来气呼呼的,谁知听了男孩的一句,“我会心疼!”,眼泪竟噗噗的掉了下来,男孩手捧着女孩的脸,以双手的拇指为女孩擦去眼泪,“小醇儿,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你的心,你心里的事,好不好?”
女孩抽噎了几声,方才哑哑的道,“卿姐姐是你的未婚妻?”
男孩的表情僵了下,却未出声。
女孩一看男孩这个表情,刚刚缓和的眼泪又汹汹而下,“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未婚妻的,你的未婚妻就是卿姐姐。”
“小醇儿!”男孩心疼的看着女孩,不停的为她擦着眼泪。
女孩拽着男孩胸前的衣襟,“卿姐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就快要成婚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炑以后还会对我好吗,还会背着我满山庄跑吗?”
“会的!”男孩回答的坚定。
“炑不可以喜欢醇儿吗,为什么不能娶醇儿?”
男孩看着女孩充盈泪水的双眼,心一寸寸绞着,他搂住女孩瑟瑟发抖的身子,手一下一下的在女孩背上抚摸着,“小醇儿,你听着,那所谓的未婚妻只是上一代长辈们随手定下的一纸约定罢了,那也只代表他们,我喜欢的是你,爱的也只是你,这辈子,我想娶的人也只是小醇儿你一人,我才不管什么世俗,什么诅咒呢,我只要你!”
女孩听了男孩的话,心里暖暖的,虽然仍有着担忧,可这担忧和知道男孩肯定的心意的喜悦比起来,已不算什么。喜悦之余,男孩的一句话在女孩的心中一闪而过,“炑,你刚说什么世俗,诅……”咒子被淹没在男孩的吻中。
女孩惊讶的感受着这一切,甚至忘了闭上眼睛,以前男孩也亲过自己,可也仅限于自己的的脸颊或额头,即使有一次是亲了自己的唇,也是一触即分,男孩像这样温柔的吻着自己,两人唇齿相依,这样的还是头一遭,没一会儿女孩只觉得脸热的不行。
“怎么,你告诉她呀,告诉她你的名字,告诉她什么是世俗,告诉她诅咒是什么,告诉她你纳清景炑到底是她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沉沦的两人,女孩又惊又羞,羞自己和男孩的举动被别人看见,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教自己医术的胡狸,同时,女孩又惊讶于胡狸刚刚讲的那些个话,听他的口气,不像是玩笑。
女孩想看看胡狸,想听他说个明白,可男孩的身子高自己太多,完全的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女孩想绕过男孩看看,却被男孩一下搂在了怀里,紧紧地。
“怎么了,景炑,你不是不在乎吗,既然这样,你就告诉醇儿,把一切都给她讲清楚,若是醇儿还能接受你,那我会祝福你,且我会带着卿卿离开,主动退婚。”
等了好久,男孩都没有说话,女孩只觉得男孩把自己搂的越来越紧,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不说吗?那我来替你说好了。”
女孩右耳贴在男孩的胸口,只听得男孩的心扑通扑通一下下的跳着,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还是男孩的心跳声太有力,女孩只觉得他的心跳声震得自己也一下一下的,以至于多年以后,女孩都不知道胡狸有没有说过那些话,有些迷惑。
“醇儿,我来告诉你现在这个拥你入怀的人是谁吧,你面前的这个人,他的全名是纳清景炑,纳清氏,景字辈人。你应该听过纳清氏的与胡家的联姻一说吧,其实连的不仅是你景炑,还有你!”
女孩想动却动不了,男孩的力气太大,有些疼,可她不敢推开,仿佛一推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景炑的未婚妻是卿卿,而我的未婚妻你知道吗,是你,纳清景醇!我本不想强迫于你,因为在我的心里,把你看做妹妹多过女人,我想等到合适的时候,等你找到你喜欢的人,我便与你退婚,或是我们结合,即使不是爱情,我也相信自己能好好待你,可这一切却不包括伤害卿卿。景炑,你不该伤了卿卿,即使不爱她,你该爱的人也不应该是醇儿。”
“阿炑!”女孩的心好空,好慌,此时她能想到的,还能做的只是唤着男孩,她想听到男孩的解释,可男孩等到的却是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她你的妹妹,你们是亲兄妹!纳清氏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我知道,纳清氏人,富贵一生,情苦一生,爱必折,心必空,兄妹必相恋!醇儿,你的亲哥哥,你还能接受吗?……”
胡狸反问的话语一下下的敲击着女孩的心,自己的情郎,怎么变成了哥哥?
“够了!”男孩突然打断了胡狸的话语,他放开女孩,转向胡狸的方向,“我爱的是小醇儿,不管她是什么人,我的妹妹怎么了,你也说了,我们纳清氏人就是被诅咒笼罩着的,我喜欢醇儿那是天意所为,所以,我、不、可、能,也、不、会、娶你的妹妹,卿卿。她很好,只是我不爱她,我不能娶她。”
“她是你的亲妹妹呀!”一个女声传了来,石室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外,“卿卿!”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胡狸。
“景炑,你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们的婚约便作罢,可即是这样,你也不该爱上醇儿。”卿卿绷紧了面容,尽量使自己的话语不含太多的情愫。
嫁给你,炑会疯掉。
男孩低低地笑了声,“没有该不该,已经爱了!卿卿,这个婚约,是我们的长辈定下的,我们并不是因为互相喜欢而结约,所以我从未把它放在心上,我本以为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可……既如此,我便和你说清楚吧,我喜欢的是小醇儿,我是她的哥哥没错,天意也好,诅咒也好,我就是爱她了。
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吧,作为景炑,我并不觉得亏欠你什么,毕竟婚约不是我定的,但是作为纳清家人,我得给你道声歉,对不起。”
“呵呵……”卿卿忽然笑的很凄凉,“这样的话,我得想个法子,让景炑你记得我,既然不爱,便用一生来铭记吧!”卿卿话是对着景炑说的,眼睛却是看向了景醇。
卿卿朝着室内的三人笑了笑,转过了身,突然迅速的跑了起来。
“噗通”一声,卿卿跳入了水里,首先反应过来的胡狸迅速的追了出去,又听得“噗通”一声,是胡狸入水的声音,紧跟着景炑也跳了下去。
景醇感到室外的时候,胡狸和景炑正拉着卿卿上了岸上,胡狸猛地推开了景炑,单手把卿卿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停的给卿卿传输着真气,“卿卿,卿卿……”
胡狸一遍遍的呼唤着卿卿,卿卿却似沉睡了般,怎么叫都叫不醒,渐渐地,胡狸也不再唤她,只是紧紧的搂着,紧紧的,头埋在她的颈部,身子抖动着。
景炑双手向后撑地,还维持着被胡狸推倒的姿势,静静的望向卿卿。
卿卿身体不好,受不得寒,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室外的水有多寒,这,他们也是清楚的,常人入水,最多也是寒气入身,躺个十天半月也就差不多了,可卿卿入水,却足以致命。
这,就是她让景炑,或者说是景醇自己记住她的方式,以生命的代价,值吗?
景醇看着胡狸痛心的抱着卿卿,她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跟梦似的,她没有勇气去看看卿卿,没办法去唤上一声,她木木的走到景炑面前,只觉得腿一软,身子滑了下去,景炑注意力都在了卿卿身上,直到景醇倒下,碰上他的身子,他才后知后觉的扶住了景醇,“小醇儿!”
“你是我哥哥,是我哥哥,没错吗?”景醇的泪水再次滑落。
“小醇儿,是哥哥没错,可我爱你也没错,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要想其它,好不好!”
“哥哥,哥哥!”景醇默默地念了两声,突然喊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要一早便告诉我,我便不会爱你,我不会爱自己的亲哥哥,我怎么能爱自己的亲哥哥!”
景炑握住景醇的手臂,呼吸急促,似是生气,音量也提的很高,“小醇儿,我是哥哥怎么了,即便这样也否认不了我们相爱的事实。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告诉你就有用吗,告诉你只是增加彼此的折磨罢了,你看姑姑和父亲不是一早就知道吗,他们还不是相爱吗,是,他们是没有在一起,可谁能否认他们是相爱的吗?人说我们纳清氏人是被诅咒了的,兄妹必相恋,既然天意如此,我们为何还要抗拒,接受不好吗?”
景醇摇着脑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可以……”
“景炑,你疯了。我告诉你,十日后,我必娶纳清景醇。”胡狸嘲讽的看着景炑,
“你敢!”景炑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
“哈哈哈哈……”胡狸忽然大笑起来,身体不住的抖动着,“我敢不敢,十日后你不就清楚了,我倒是要看看,纳清氏长辈会接受我这个正牌的纳清家女婿,还是会支持你这个亲哥哥?你说天意是吗,那你也该清楚纳清家的命运吧,顺从天意,接收命运,这才是纳清家人,才是你,纳清山庄掌权者应该做的正确选择吧。”
“我才不稀罕纳清主人这个称呼……”景炑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相反的,胡狸却是越来越痛快似的,“真的不稀罕吗,这是因为你知道当上纳清山庄掌权者意味着什么……”说到这,胡狸停顿了下,微眯着双眼,斜视着景炑,“这不是你说了算吧!”
胡狸抱着卿卿离开了,留下了景炑和景醇。
“炑,你说长辈会接受胡狸多一些,还是支持你多一些呢?应该会是狐狸吧!”景醇望向景炑的方向,可仔细一看,却又好像不是。
景炑把景醇抱在怀里,景醇很乖顺,没有反抗,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上,“小醇儿,我不会放弃你的?”
“哥……”景醇唤了景炑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景炑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一瞬间脸色刷白,他握住景醇的双臂,轻轻推离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的看着景醇。
“哥哥!”景醇叫的很甜,笑的也很灿烂。
“不,小醇儿,你不要这样叫我,不要叫我哥,还和以前一样,叫我炑,我还是你的炑啊,永远都是。”景炑眼中布满了血丝,痛苦,无奈,从未如此的真实过。
“可你就是我哥呀,永远都会是。”景醇右手轻轻的搭上景炑的左肩,然后是左手,景炑似是惊于景醇的举动,他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哥!”景醇每叫他一次哥,景炑的心里就不自觉的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的敲击着,“我以前想啊,要是我有一个哥哥,那该有多好啊,可以天天陪我玩,带着我满山庄跑,想想都是件幸福的事。我现在有哥哥了,可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幸福呢?”
“呵呵……”景醇的双手在景炑的脖颈后交叉相握,笑着笑着,眼泪却是流了下来,“不幸福呢,哥哥……”景醇一边说一边向着景炑靠近,鼻头碰鼻头,相差毫厘,“小……”
景炑最后的记忆是景醇逐渐放大的笑脸,以及唇上凉凉的触感,景醇的那一句“不幸福呢……”萦绕耳畔,久久不散。
景醇以一个吻结束了她和景炑的这段感情,心痛的透彻,若真如景炑所说,他们的这份爱,顺应了天意,那么现在,也该是他们接受命运的时候了。
景醇找到了胡狸,两人在屋里呆了一天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胡狸不再娶她的承诺,想爱的人不能爱,不爱的人又何必去祸害别人一生?或许不爱的两个人是可以结成夫妻,也或许可以过得美满,可他们之间有个卿卿,任何一方也不可能忘记的一个人,这样的结合,只会是永生的折磨。
她已经毁了卿卿的一生,若是为了她一人,再去毁坏其他两个男人的人生,这样的自己,担负不起。
她和胡狸只说了不到十句话。
她说,胡狸,我的心没了。
她说,从今以后,纳清景炑只是我哥哥。
她说,嫁给你,炑会疯掉。
她说,我不想进一步的祸害你的人生。
她说,我会成为别人的女人,这个人不是炑,也不会是你。
她说,不要恨炑。
她说,我十日后离开。
她说,我回来的时候,会带着我的男人,或许还会有孩子。
十日后,景醇离开纳清山庄,景炑发誓五年不出庄,胡狸放弃婚约,撤去夷国,五年后,景炑不出庄,胡狸不出夷。
越美的东西,往往越毒
我的呼吸乱了,身体热着,心却像是在空中飘着,借不着地着陆。仲陌的动作不算轻,我有些疼,同时我的身体又有些痒痒的,这样又疼又痒的感觉,怪折磨人的。
“醇儿,唤一声我的名字吧!”仲陌在我耳畔浅吻着,声音温柔,绵绵的飘到了我的心里,我紧闭着嘴唇,只紧紧搂住他的身体。
“醇儿……”
“唔!”仲陌突然加重了力道,我禁不住闷哼出声。
“醇儿,唤我一声,”仲陌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直击我心底,“我是阿陌!”
“阿陌……”我终于还是在仲陌一次次的诱导下唤了他一声,随之而来的却是仲陌更加猛烈的动作。
夜,还很漫长。
我喜欢早晨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阳光,这样的感觉会让我想起纳清山庄的日子,清闲的,美妙的。
“醒了?”仲陌带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旁。
“恩!”我在仲陌的怀里拱了拱,脸贴上他的胸口,右手大大的环过他的身子,脸颊传来不同的触感,我眉头一皱。
“怎么啦?”仲陌的手抚上我的眉心。
我手覆上他的,睁开眼睛,果见仲陌已穿戴整齐,可能是想让我舒服些吧,仲陌外衫解开,我直接接触的是仲陌的中衣。
低头在看看自己,穿了小衣,中衣只是套在手臂上,并没有没有扣紧。
“穿少了怕你冻着,就给你穿了两件。”仲陌像是明白我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
我笑意吟吟的看着他道,“阿陌觉着我穿的多吗?”我故意往自己身上瞅了瞅。
仲陌的手滑过我的侧脸,游过后背,来到小衣边缘,向着衣内探索。
“哈!”我一下抓住仲陌的手。
仲陌也是逗我的,并没有真的有什么动作,“至少不会冷,不是吗?”
抬头的时候,正望进仲陌的眼里,他的眼睛亮亮的,一闪一闪,此刻,我竟觉得他的眼睛像是太阳一样,有些灼人。
我攀过仲陌的脖子,身体向上挪了挪,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看着仲陌的眼睛越来越亮,我的笑容越来越艳,在要碰上仲陌唇的那一刹那,我忽然转换角度来到了他的耳畔,没有错过仲陌刚刚一闪而过的怔楞,我故意在仲陌耳边呼了几口气,“阿陌,你就是我的太阳!”
仲陌上寻的手止住,转而滑向后背,两手交握,勒的我好紧。
“阿陌,疼!”我喊了声,其实并不是特别疼。
“忍着!”本以为撒撒娇,仲陌至少会怜香惜玉一番,他却说什么,忍着!真是……不解风情。
我一把推开仲陌,“扎筏子去吧!”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啊!”还没站直,就被仲陌拉了下来,由于太突然,我跌倒在了仲陌的怀里,我上扬着脸,眉毛上挑,看着他。我,在要一个解释。
“筏子我早就做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昨晚没睡?”我有些奇怪。
“乖,再休息休息,一会过岸。”
“哎,”我双手撑在胸前,“怎么又来这个……”
仲陌忽而一笑,我怎么看都觉得贼的可以,“放心,为夫早上喜食清淡……”
这话说的……仲陌直接压了过来,罢了,随他去了。
我们选在接近中午的时候下筏,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间,我们坐上筏子,顺着河流而下,在河中大概有一个半时辰左右,这时的日头是一天中最好的时辰,同时也是一天中,河水流动速度最慢,最易登岸的时辰。
“阿陌,前面大石头那就是登岸的地方,待会筏子会离那最近,我们在那登岸。”
仲陌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嗯!”了一声。
“一定要在那儿登岸!”我嘱咐着。
“知道!”仲陌凝视着前方,“抓紧我!”仲陌揽上我的腰,带着我顺利的到达了指定地点。我们刚站稳,只听的“啪!”的一声,我和仲陌随着声音看过去。
有水花飞起,中间夹杂着许多破裂的竹子,这,应该就是我们刚刚乘坐的竹筏,那儿有一处大岩石,我们登岸的地点是离岸边最近,成功率最高的地方,却也是最险的地方,离那儿不远处,水面将会急速下降,水流将变得湍急,在那儿若是失败了,我们将面临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说这儿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有一点,除了这儿外,其他岸边的地上都长满了荆棘,而在这些荆棘丛里,布满了表面看不见的尖木,足以穿透肌肤。
在这儿落脚,会有一条小道直通山顶,虽然很窄,可比起其它地方来,这儿算得上是最容易的一条道了。
仲陌看着水花飞溅的地方,久久,“你每次都要这么回山庄吗?”
“是啊!”
“和谁?”
我呼吸一窒“我自己!”
仲陌转向我,眼神中带着探究,我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有时和炑一起!”只是啊,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仲陌执起了我的手,“以后我陪你走。”说完他拉着我就往山上走。
我手往后缩了缩,“阿陌,这儿路太窄,你这样牵着我,反而走不快。”
仲陌更用力的握紧了我的手,头也没回,“我们又不赶时间,不急。”
仲陌拉着我慢慢的像山上走着,不时有伸出的荆棘勾住衣衫,即使我们已经很小心了,衣服上还是有好几处被勾破了。
除了这些,这路比起第一座山来讲,倒是快的多了,至少,这儿有的是一条路。
我和仲陌并排躺在山顶上,不同于上山的一面,山的另一面开满了花儿,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有两种,成片栽植,漂亮至极,却也妖艳至极。
我们刚到山顶的时候,仲陌说要在此休息一下,他说,越美的东西,往往越毒。我听了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说任何话,我们沉默的享受着阳光的美好。
“哎!”仲陌躺着躺着,突然一个翻身,到了我的身体上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吓了一跳。仲陌手肘支着地,手托着腮,脸颊自然上昂,眼睑下搭着,斜睨着我,“醇儿喜欢什么花?”
幻花迷眼
听到仲陌这没来由的问话,我愣了愣,刚要回答,仲陌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心一紧。
“你看下面的两种花,醇儿喜欢那种,待会儿我们就从哪种花海中穿过。”
我定定的看着仲陌,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异样,可看了好久,还是什么也看不出。
“算了,不要回答了,待会你直接带着我走吧。”
心一点点沉寂,仲陌最终还是把问题给抛了出来,我带着他走吗?这儿只有两种花,一种花代表着一种结局,不知道仲陌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亦或是在试探着什么。
“哪一种我都不喜欢。”
仲陌唇角扬了扬,“这样啊……”
我看着仲陌思考,认真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仲陌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变得很柔和,他的右手抚过我的脸颊,一下一下,轻轻柔柔。
仲陌离的我越来越近,眼中饱含着情意,他是要吻我的吧,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温情一刻的到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预料的触感,奇怪之际,我睁开了眼,正瞧见仲陌戏谑的笑看着我,“怎么了?”
“你……”我一羞恼,恨恨的推着他的身体,仲陌顺势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手被仲陌压着,没有余剩的空间,还真使不上力了。
“呵呵呵……”仲陌在我的耳边笑着,我转向仲陌想要以眼神制止他,却迎上了他的唇。仲陌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就近原则吧!”
“什么?”
仲陌突然揽着我的身子,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这坡面还算平整,我和仲陌从顶端一直滚到下面,倒没觉得怎么咯人,只是这过程有些长。
刚开始的时候是惊吓,然后是激动,最后,我和仲陌在崖底相拥而笑。
“呵呵呵……”
我头埋在仲陌的颈侧,笑着笑着眼睛竟酸涩了,“阿陌,恨我吗?”
“没有!”
我使劲的睁着眼睛,睁的眼睛都僵硬了,我在身侧紧紧的攥着,努力的控制着身体不让它颤抖,“你,可以恨我的!”
仲陌手摊开两侧,舒展着,“恨你干什么,你是我女人,这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你坏的好的我都要接受,怨不得,恨不得。”
“阿陌!”
“嗯!”
“我们快要到家了!”
“恩!”
“醇儿,我想要你……”
我一愣,抬头向四周看了看,这儿处在山底,四周有花草遮挡,躺在里面外人很难看到,只是要在这样空旷的地方做这种事,对我来说绝对是个挑战,若是在平时,我绝不会同意,好在这儿根本极少有人到达。
我俯视着仲陌,他显得很平静,他看着我,眉间有着细细的褶皱,我朝他笑了笑,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仲陌隔住了我靠近的面孔,我试着躲过他的手,再向他靠近,仲陌的一再阻挡引起了我的疑惑,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仲陌眉毛上挑,戏谑的看着我,“这不是该我问吗,你怎么了?”
我愣怔了,“不是你刚刚说想要我……”
“呵呵……”仲陌肆意的笑声让我更加羞怯,我本想躲到他怀里,不让他看见,他却偏偏板着我的脸,“我刚刚是要说,我想要你抬起头,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你……”我作势要掰开仲陌的手,都怪他,老说半截话,让人出了这么大的糗。
“不要动,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听了他的话,我真的不动了,静静的让他看着,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却又有些不像,“真不知下次再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
“阿陌!”我看着仲陌,心里有着愧疚,可我不后悔,不能后悔。
“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些都是你想好了的,既然早就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不要有心里负担,我相信你不会后悔,我亦心甘情愿。只有一点,莫要伤我,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仲陌晃了晃脑袋,看着我的时候眉头又深了些许,“醇儿,我现在看东西已经有些模糊,这以后怕是要辛苦你了。”
仲陌看向我的眼神果然有些迷离,早已预料的事情还是如期发生了,“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这样说,是想让我更加内疚,加深自己对你的愧疚吗?”
虽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从带着他回山庄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揪着,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该不该带仲陌来这儿,他的人生已经被我打乱,自己已然对不起他,他说不要伤他,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要他置身事外,我虽本意如此,怕只怕会无意伤及他。
心中虽有百般计较,可面对着他,我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故意和他瞎扯。
“胡说,我要你愧疚干什么,我要的……”仲陌伸出的手在我的脸侧晃动了一下,没有触及到我的脸,仲陌的话语顿住了,表情僵了一僵,又笑了笑,“幻花药性果然强烈,只这么一会儿,我竟到了这种程度,已然看不到醇儿了呢!”
“阿陌,”我握着仲陌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我们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山庄,到了庄子,我便让哥哥给你解药,吃了解药,你便可以恢复正常了。”
“恩!”仲陌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你不用担心我,我相信你能照顾好我,更何况,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倒也难得。”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谁会愿意盲着,谁处在黑暗中会不慌,可我也只能接受着他的安慰。
仲陌手臂环过我的脖子,把我搂向胸口,“醇儿对着幻花的药性能完全免疫吗?”
“是啊,不只是我,所有纳清家人都是如此。想知道为什么吗?”我看向仲陌,他若想知道我便告与他,若不想,便不说。
“恩!”仲陌应了声。
“其实你都看过的,”脑中突然闪现当初仲陌第一次要看我身子时的情景,想起当初的窘态,脸微微的发热。
“我看过?什么意思?”
是谁的心在痛
“你曾经有一次不是非要看我身上的纳清花吗,姑姑应该有告诉过你,每个纳清人身上都会有一朵这样的花,男子七瓣,女子五瓣,山庄主人身上最多,是九瓣。其实这些花瓣,每一瓣里面都藏着解药,这些药从纳清人一出生就开始种植,一直到八岁,其中有一瓣就是解这种幻花之毒的。这都是长辈们告诉我们的,究竟这些花瓣是否真的含有解药,我不确定,不过小时候经常要喝各种各样的草药是真的。”
“那个什么炑的,他是九瓣吧?”我不知道仲陌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我还是老实的回答,“是的,炑是九瓣,他是纳清山庄的宗主。”
“他是你什么人?”
仲陌的眼睛睁着,没有焦距,却固执的看着我的方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或许他每一次的问话都是认真的,只是都没有这一次这样严肃,“阿陌,再等等吧,等到了山庄,解了幻花之毒,到时,只要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这样,可好?”
仲陌神态放松了许多,“好,我等。”
我看了看天色,已近中午,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若是我们速度快些的话,应该能在天黑前到达山庄。我拉起了仲陌,让他的左手揽着我的肩膀,而我的右手则揽着他的腰,我相信这样的姿势能让他舒服些。
花海算是进入纳清山庄的最后一道屏障了,剩下的只需付出体力即可。纳清山庄分为三层,外两层都要从山下到达山顶,再由山顶下达山底,而这最后一层只需到达山顶即可,纳清山庄就坐落在这峰顶之上。只是若要到达顶端,需得跨过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我和仲陌中途歇了三次,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已黑,大大的“纳清山庄”旁已挂起了红红的灯笼,景还是当初的景,心却不是当初的心。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一番景象,倒真说不明白是个什么感觉。
“离公子,今个天凉,你还是早些带着卿儿小姐回去吧,若是再冻出个好歹来,主上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求求你了!”
“不怕,舅舅若是罚你,我便给你求情,他最疼我了,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舅舅不是也天天盼着娘亲回来吗,等娘亲回来了,你就去告诉舅舅,舅舅一准赏你!”
“可都等了这么些天了,景醇小姐也不见回来,现在都都黑了,应该不会来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我循着话声看了过去,正瞧着山庄的大门后大门那坐着两个人,看身形是个孩子,他们的边上站着一个人,看着像是炑身边的知影,他们刚刚说什么离少爷,卿儿小姐,舅舅什么的,他们该不会是离儿和卿儿吧,为了看仔细些,我和仲陌又向前走了几步,果然,坐着的两个小人是离儿和卿儿无疑,才一年多不见,离儿的声音竟已有了变化,我都要听不出了。
我看着离儿卿儿和知影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本想再多听会儿,仲陌却忍不住出了声“卿儿!离儿!”
听得仲陌的喊声,两个小人呆立了片刻,眼睛直视着前方,忽而快步向我们跑了过来,而仲陌早就在出声的那一刻便放开了我的肩,展开了双臂,作出了拥抱的状态。
“爹爹!”
“娘亲!”
卿儿撞进了仲陌的怀里,仲陌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而我则抱住了离儿,一年多没见,看来他不仅是声音变了,就连身体也长高了许多,就是略微显得清瘦了些。
“娘亲,我好想你!”离儿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揽着我的腰,肩膀微微的耸动着,我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娘亲也想离儿,好想好想!”我弯下身子,替离儿擦了擦眼泪,在他的额上亲了亲。
“爹爹,卿儿也要亲亲,爹爹,亲亲!”
卿儿看见我亲了离儿,在仲陌的怀里也要仲陌亲她,从听到孩子声音的那一刻起,他的脸上就挂满了笑容,明朗的,驱散一切阴霾,仲陌在卿儿的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卿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到屋里再说吧。卿儿,乖,下来和哥哥一起走!”仲陌现在眼睛看不见,抱着卿儿肯定不方便。
“我不要,卿儿要爹爹抱。”卿儿更紧的抱住了仲陌的脖子。
“卿儿,爹爹身体不……”
“没事,就抱着吧,许久未见,她定是想我了,是不是呀卿儿?”仲陌打断了我的话,笑着转向卿儿的方向,笑的灿烂,只我知道,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恩恩!卿儿想爹爹,想了好久好久!”卿儿欢快的说道。
仲陌的意思我明白,他不想扫了卿儿的兴,不想让孩子们担忧,他更不想大家都把他当特殊的人小心翼翼的对待,看着他的坚持,我不再说什么,一手搀着离儿,一手牵着仲陌向着山庄大门走近。
刚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接着我就被一人揽进了怀里,那种熟悉的味道,只有炑。
“哥哥!”我叫了声,炑突然握着我的肩膀,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炑生气了,眯着眼睛逼视着我,“非要如此吗?”
我知道这样他会生气,甚至伤心,可我别无选择,早在离开的时候就注定好了一切,在外面我可以叫他炑,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的怀抱,他的呵护,可在纳清山庄,早在离开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的相处模式,在这,他,纳清景炑,只能是我的哥哥,这是我对胡狸的承诺,也算是对卿卿姐姐的告慰了。
我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看炑伤痛的眼神,木木的笑道,“哥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出去那么些年,今儿个刚刚回来,见着哥哥,实在是太高兴了。”
炑眼中的伤痛愈深,我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醇儿,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叫我什么,你却偏偏一次又一次……我的心痛,你的心呢,不会痛吗?”炑忽然松开了手,转身拂袖而去。我一直以来的伪装,却给炑的那一句,“我的心痛,你的心呢,不会痛吗?”击垮了。
仲陌握上我的手,攥的我有些疼,“你的心,还是会很痛吗?”我张了张嘴,又合上,我的心确实痛,我不想骗他,可我也不能告诉他,我真的不想伤他。
旧事重提
“你是我的女人,即使有痛,也只能留给我!”我到底还是伤了仲陌。我带着仲陌去了我以前的住所,多年没人居住,倒是一尘不染,想来是有人定期打扫的。我原以为这段时间离儿和卿儿是住在这里的的,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一直跟着炑住在他的景居,想想也是,住的近些,也方便照顾。
进了卧房,刚准备洗漱,知影就来了,说是有事找我,我跟着他出了去,临走时看到仲陌正和卿儿离儿躺在床上,给他们讲故事。知影的话,仲陌是听到的,我也就没特意知会他。
知影本是要在屋外和我说话,我则以离儿卿儿要休息为由带着他去了院子外,我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他找我的事,只会是关于炑的,我不想让仲陌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牵扯。
知影倒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道:“景醇小姐,主上去望月崖了。”
望月崖,纳清氏的伤心地,纳清人有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上望月崖,那儿是纳清山庄的最高点,在那儿看月亮最大,最清楚。
纳清人相信,月可排忧,可若不是心情极度不佳,大多数的纳清人是不会选择去望月崖的,因为去了那儿,也就等于是向世人昭示着自己心情的不好,更因为在那很可能会碰到纳清氏的宗主。
望月崖有一处是专门给纳清氏宗主练武的地方,每一任纳清山庄宗主的接班人,都会在小时候就送到望月崖接受训练,然后外出历练,在学成之前,除了纳清山庄的宗主外,不会对外公开自己的真是样貌,而宗主接班人自己也不会提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望月崖虽然明面上是对所有纳清人开放的,但是私底下,大家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我和炑相识于望月崖,那儿虽是纳清人的伤心地,却是我和炑的梦幻之所,我们最美好的时光在那里渡过。当初若不是一时好奇,我也不会闯入炑的修炼之地,与他相识,若是我们能早些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或许我就可以单纯的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与他相恋,成殇。
知影或许是看我许久未说话,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你说你何必为难主上,也为难了自己呢,主上喜欢你,这是我们纳清山庄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而我也看得出,你也喜欢着主上,当年的事情我虽不知道全部,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你当初因为卿卿小姐的死离开山庄,你可以把事情怪罪到主上头上,胡公子也可以把事情怪罪到主上头上,那么主上呢?他的苦又要向谁诉说?你是一时接受不了主上是你哥哥的事实,可你想过主上没有,他从小被送到望月崖上生活,不知身世,他喜欢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他的亲妹妹啊,再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心中的纠结比你多多了,他的心,比你难多了,可他依然选择爱你,景醇小姐难道不该给主上些回应吗?”
知影的话让我无措,“知影是知道的,我和炑是兄妹,亲兄妹,兄妹相恋,天理难容,你叫我如何回应?”
知影忽然有些讥诮看着我,眼中带着些狠厉,“一直觉得景醇小姐是不同的,原不知也和那世俗之人没多大差别。大家不都说纳清家的儿女世世要受诅咒吗,兄妹必相恋,既然如此,顺应天意岂非正好,何必弄的大家都伤心难过。在外面的世界,兄妹相恋或许世俗难容,可这么些年了,纳清山庄的人经历的也多了去了,虽然表面平静,表面和和美美,可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我还不相信他敢置喙宗主的事情,所以景醇小姐不必太多顾虑,只管跟着自己的心走便是。”
知影的话很有诱惑力,很多方面也很在理,可现实还是现实,“知影,我和炑是不可能继续了,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当初我既已选择离开,我这辈子便只把炑当成哥哥,不会再有其他,何况我已经嫁人了,我有丈夫,有孩子了,你有空多就帮我劝劝哥哥吧。”
知影冷冷的笑了笑,“景醇姑娘当真狠心,主上对你一心一意,你却几次三番伤他的心,今天主上说他的心很痛,知影也想问问景醇姑娘,姑娘的心,不痛吗?这样伤主上的心,姑娘不痛吗?”
知影的话咄咄逼人,几乎逼得我没有了喘息的空间,心从未被如此撕裂过,“知影,作为主上的贴身影卫,你该做的,你要做的是帮助主上渡过情关,协助主上管理纳清山庄的事务,而不是让主上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越陷越深。”
知影眼中厉色一闪,“姑娘这话倒是可笑,我更为主上不值,主上爱上你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吗,你怎能这样糟蹋主上的真心。还有一点,我是影位,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只是我的处事方法就不劳景醇姑娘操心了,渡情关,既然主上忘不掉,那便只能过,我希望景醇小姐能好好考虑下我今天说过的话。”说完,知影转身离开。
我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随即便喊道,“以知影的性格,何不让我消失一了百了?”
知影的身子顿住了,却未回头,“景醇姑娘倒是了解我,只是同样的方法我不会用两次。”
“果然是你!”当初断念崖之事我总觉得哪有些奇怪,按理说,就算三皇子有多恨玄哥哥,多想得到皇位,可对于我,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当初玄哥哥被皇帝召进皇宫,三皇子一定会收到信息,那么他该取消行动才是,可他没有,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我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当初因为伤重,昏迷了一年多才醒来,等到回到轩国的时候,三皇子已经不在人世,当年的好多线索都中断了,而我也已嫁给了仲陌,不想去过多的追究以前的事情,可坠崖那一刻看到的那个身影却牢牢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这么些年,我努力的不去想,也差不多忘记了,可在今天见到知影的那一刹那又清晰起来。
拨开迷雾
“是的,就是我,虽然当初的事情是三皇子一手策划的,可若没有我在一旁的撺掇,他也不会那么快下决定对付玄皇子,更不要说是你了,他对你本无什么大的仇恨。”
“你就不怕我告诉炑吗?他若是知道你这样对我,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我威胁的说道。
“不怎么样,主上会杀了我,或是关我一辈子的禁闭,可你不会告诉主上,要说你早就说了不是吗?况且,我知影做事,从来就不怕别人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上,为了纳清山庄,就算失去了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景醇姑娘,我得谢你一件事。”
“什么?”
知影握紧了身侧的手,边走边道,“谢谢你还活着!”
听到这我忽然就释然了,看着知影的离去的背影,心里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像是被人给搬开了。
知影虽然想过除掉我,可从他今天的话语中我可以判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也是不得已的,作为影卫,为主上排除障碍是他的天职,为了这个,他必须尝试所有的方法,他们要考虑的是整个山庄的利益。
我不会把事情告诉炑,就像他说的,要告诉我早在几年前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炑考虑,或许有些方法上的不被接受,可知道他对炑的忠心,对纳清山庄的尽职,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一个人在屋外又站了一会,我得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无论是对炑还是仲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