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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卿阁主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55

“怎么还不进去?”仲陌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没有发觉,不知道我和知影的谈话他有没有听到,我看向仲陌,他的眼中有着烛影的光亮,一闪一闪的。“正要进去呢”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仲陌的眼前摆动了两下,仲陌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动作很轻,却很准,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却见仲陌笑道,“我只是盲了,可其他的感官都在,甚至比常人都好。”

听了仲陌的话,我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想着他如今看不见,还是早些带他去休息,“阿陌,我们回去吧!”

“恩!”

我牵着仲陌来到了卧房,带着他到了床榻之前,却并未见到离儿和卿儿,“孩子们呢?”

仲陌在床上坐了下,“他们都睡着了,我让丫鬟们带去了偏房。”

“哦!”我应了声,蹲下身子想要抬起他的腿帮他脱鞋。

仲陌隔住了我的手,“我是看不见,又不是不能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赶紧忙你的吧!”

我坚持着自己的动作,“让我来吧,从成亲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你,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就随了我吧!”

仲陌也不再推辞,我帮仲陌脱了鞋后,又帮他脱了外衣,让他去床上躺下了,我洗漱完后,吹了蜡烛,也上了床。

我刚在仲陌的身边躺下,他的手便穿过我的脖子下方,一手揽着我的脖子,一手揽着我的腰,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

我侧趴在他的胸膛,他的手沿着中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我反射性的伸手去阻,却在半途的时候缩了回来,转而揽住了他的身子。

他的手在的背上摩挲了几下,接着便从侧面移到了身前,一寸一寸向上,最终来到了胸前。他的手或轻或重的揉搓着,忽而捏两下,忽而揉一揉,他只是手上动作,并未吻我,我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颤抖,脸埋在他的脖颈,贴着他颈上的肌肤,难耐的抱紧了他的身子。

过了好一会儿,仲陌终于停止了动作,他把手移出了我的身子,我以为他会就这样揽着我睡,他却扯着我的中衣带子,解开了我的衣服,顺带的连小衣也解了去,没有了衣服的隔挡感觉更加清晰。

他今天虽未表现出来,可我知道他心里存着气,所以我也就由着他闹了。随着仲陌的动作,他的衣服也被我弄得有些凌乱,胸口露出大半。

“把我的衣服脱了吧!”仲陌声音哑哑的道,以前每次欢好,衣服都是他自己脱得,虽然早已见过他的身子,可当听到他让我帮他脱衣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阿陌……”我失声喊出了他的名字,在我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仲陌的手竟顺着中裤的腰部移了进去,向里探着。我伸手想要阻止他,他却带着我的手来到了他的胸前。

“不要动,”仲陌带着喘息,“继续把我的衣服脱了。”

我知道今晚的我只能顺从于他,不然的话,他只会折腾的更久。他的手在我身上动作着,力量一点一点被抽空了般,手臂软绵绵的,随着他的动作甚至有些颤抖,我解了好久,终于把他的衣服扯了开来,又有了他的配合,终于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

这期间,仲陌的动作一直未停,可奇怪的是他今晚一直没有吻我。他的动作越来越大,我忍不住的发出声音,那样羞人的声音从我的嘴里溢出,真让人情难以堪,我抬头寻找着仲陌的唇,我想要他吻我,吻住这羞人的声音,可仲陌像是故意似的,一直闪躲着我,我一下下的追逐,他一次次的游离,我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阿陌……阿……陌……”我唤着他,他的脸终于移了下来,他亲了我的脸颊,我的脖子,甚至我的身体,可他就是不吻我的唇,我紧紧的闭着唇,想要把声音咬在嘴里,不让他出来。

仲陌移上了我的唇,我刚想热切的回应他,他却又移了开去,他从脸颊一路吻到了耳畔,突然,我听到他带着蛊惑的声音道,“醇儿,我是仲陌,你的阿陌,你的丈夫,唤我的名字可好,我想听!”

“阿陌……阿陌……”

我本来不想叫他的,可我不应他,他就可劲的折腾我,最后弄的我不得不叫,一晚上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我浑身酥软,又顾虑到他心里置着气,根本只有配合的份,只觉得要睡的时候,外面的天都依稀可见光亮。

人是会变的

早上起床,刚开了门就瞧见离儿和卿儿站在门口,边上站着知影,我一手拉着一个进了门,“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娘亲?”

离儿道,“我们也刚到一会儿,正想叫醒娘亲呢!”

“哥哥瞎说,才不是呢,我们已经到了好久了,卿儿的腿都站麻了。”

“卿儿……”离儿有些尴尬的吼了卿儿一声,想阻止她说话。

卿儿看着离儿,有些委屈,眼睛晶亮亮的,“卿儿说的都是真的,哥哥吼卿儿做什么,明明就是影叔叔说娘亲昨夜累了,需要休息,不让我们打扰她嘛!娘亲不信可以问影叔叔!”

卿儿一股脑的说了好些,现下尴尬的人换成我了,我看向知影,而他也正审视着我,嘴角挂着笑,我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窥视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卿儿说的没错,是我不让他们打扰的,况且,我的做法应该是正确的,景醇姑娘昨晚却是忙到很晚……恩……”知影侧首看了看天色,“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个点才起来了,知影记得景醇姑娘以前可不是个贪床之人呢!”

“人是会变的!”我脱口而出,可说出口又觉得后悔,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更让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知影的笑意更深,我看在眼里更有些别样的意味,我当然知道他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他想激怒我,他在用他的方式惩罚我昨天对炑的态度。

正当我们僵持着的时候,仲陌的声音从屋内传了来,“卿儿离儿,站在门外做什么,还不快些进来!”

听了仲陌的话,离儿和卿儿两人便进了屋,我本想跟着他们进屋,知影却唤住了我,“景醇姑娘!”

我刚想站住,仲陌又道,“醇儿,我的衣衫被你放哪了,进来帮我找一下。”我自是知道仲陌这是借口,他是在催着我回去呢,因为起床的时候,我已经把他的衣衫放到了床边,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吧!”我料想知影要和我说的无外乎那一件事,说来说去都是那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遂想先进屋去。

“呵!”知影忽然冷笑了声,“景醇姑娘就这么急着去服侍你的丈夫吗?姑娘昨晚是春宵一刻,你知道主上是怎么过的吗?他可是在望月崖待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风。姑娘怎么不为主上送件衣服,还是景醇姑娘的眼中如今只有丈夫?哦!”知影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我倒是忘了,屋中那男人是个盲的吧!”

“你!”这下我是真的有些怒了,以前在山庄的时候,我和知影也是常接触的,他虽然有时说话会有些呛人,可那也只是他的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不似这般说话夹枪带棍的。即使我可以理解他,不在意他对我做的一切,可我却不能允许他这样对待仲陌,“你说话非要如此吗?你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别殃及他人。况且这是我和炑的事情,知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我虽可以不计较你以前对我做的事情,可我觉不允许你用那一套方法对待我身边的人,不然的话,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知影别怪我不念旧情,也别怪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姑娘这样呢,知影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姑娘,那时姑娘和主上天天在一起,那样的高兴,我都替你们感到开心,我是真的希望姑娘和主上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岂料姑娘会变了心。”知影状似遗憾的道,语气中有着叹息,也有着责备。

我知道他是故意要在这儿说这些,他是想让仲陌听见,好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他讲的都是事实,当初和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可知影很多的话却是在变相的引导,什么叫我变了心,当初那样的情况,那样的身份,我们还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转身回屋,我知道,再和他说下去的话,他只会说的越来越多,会不会有离谱的话语出现我也不敢保证,我答应过仲陌会告诉他一切,虽然知影讲的事实,可听在耳朵里却是另一番风味,就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得人心疼。

“记得中午的时候去望月崖找主上,他会在那儿等你,一直到你去为止。”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知影的话,从回到这儿开始,我的心就没平静过,知影对我的态度转变太大,好些事情如今要真是面对,我有些不适应。我是一定会去找炑的,这个不用他说我也会去,我还要向他要仲陌的解药呢!

回到屋中,仲陌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炑的话题,刚刚我的知影的对话仲陌一定是听到了,他之所以什么都不问,是在等着我主动告诉他,可现在我还不能够。用过了早饭,我和仲陌带着两个孩子在山庄里逛着,这是仲陌提出的,本来他眼睛看不见,我想就留在院里里陪他,他却说想要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真不知道这样的他要怎么个熟悉法,我不愿拨他的愿,便带着他四处闲逛着。

“阿陌,我一会儿会去见哥哥,把你的解药取回来,这段时间就让离儿和卿儿陪着你吧。”

“恩!你去吧,我可以的。”仲陌的语调很平淡,他虽然看不见,可他的头还是会不时的向着两边转动,那样的神态仿佛像真的在熟悉环境一样。

“山庄里应该有书房吧?”

我不知道仲陌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觉得告诉他,“恩,有的!”

仲陌道,“那一会儿直接送我去那儿吧,你回来的时候去那接我便是。”

“去书房干什么?”我有些莫名,若是仲陌的眼睛正常,去那儿看书还说得过去,现在他看不见,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你只管送我去便是。”仲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想解释吧,算了,随他便是,我把他们送去了书房,本想招呼人进去照顾他们,仲陌却说不用,我也就没再坚持。

离开了书房,我直奔望月崖,一别六年,当初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此番再登望月崖,再难有当初的心境。到达崖顶,果见炑在上面,此时的他正躺在吊床上,衣摆垂落,风吹过,一摇一晃,他那一袭素衣,此情此景,我竟觉萧瑟。

快要窒息

我缓步向着吊床靠近,故意放轻了动作,怕吵醒他。炑闭着眼睛,眉头皱着,虽然在睡着,但是我却觉得他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我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被他忽然睁开的眼吓了一跳,手也僵在半空。

炑敛去了眼中的厉色,转而换上了慵懒之态,他看着我,笑着拉着我的手扶在了他的额上,阳光下,我们相视而笑,我们维持着这个动作,谁也没有说话,生怕一开口,这样的宁静,这样的温馨将不再有。

“终于想起来找我了?”炑的语气中带着宠溺。

我笑笑,“恩,想起来了。”

炑开玩笑般道,“醇儿知道自己错了吗?”

“炑,我错了。”

炑眼睛眉梢瞬间溢满了笑意,“醇儿找我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拿解药!”

炑的表情冷了下来,透露着严肃,“醇儿该是知道,给了他解药意味着什么。”

我苦笑了下,“知道!”

“那醇儿能确定他真的愿意留在纳清山庄,此生永不出庄吗?”

“我……”我以前虽和仲陌说过这事,他也同意,但是我必须再确认一下,这个晚上回去问他即可,现在首要的是要把解药拿到手,治好他的眼睛,以后就算他真的要离开,我便求求炑,相信他定会同意的。

“就算醇儿知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醇儿只知进庄之人不可轻易离庄,却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秘密。

山庄的最后一层屏障是幻花丛和忘尘境这个醇儿是知道的,从忘尘境进来的人会忘记前程往事,所以好些外来人想尽纳清山庄都会选择从幻花丛进来,殊不知幻花丛会致人眼盲。

这些还都只是表面的情况,幻花丛和忘尘境能作为纳清山庄的最后一道屏障,作用当然不会仅仅如此。

从忘尘境进来之人,无论是从忘尘境出去还是从幻花丛出去,都会患上眼盲之症,并且被摸去近三个月的记忆。

而从幻花丛进来之人,无论是从忘尘境出去还是从幻花丛出去,眼盲症可以解除,可却会在三个月内丧失一切记忆,三月之后,其他记忆会慢慢恢复,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将很难恢复,除非是意志力非常强的人,且是在思想受到巨大冲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恢复。

醇儿要的解药我可以给你,可有一点你得记住,他若能留在这里,那很好,若是不能我劝你还是别给他,他要是吃了解药的话,眼盲症会好,也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可他若穿过幻花丛或忘尘境中的任何一种,他将有生命危险,这是纳清山庄对背叛者的惩罚。”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失声问出口,我只知幻花丛和忘尘境的作用,却从未想过其中竟有这样都的门道,炑以前从未和我讲过,可能是我们从小都服食过草药,这些对我们都不会有影响,所以他也就没有想起来说。

幸好我今天来了,更庆幸炑告诉了我这些,若是我直接把解药给仲陌吃了,那我岂不是亲手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纳清山庄历任宗主才知道的事情,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做后悔的事情。”炑向我手里塞了个锦盒,“这是幻花的解药,我把它给你,给不给他由你自己决定。”

我看着掌心的锦盒,思索着该如何办,想着如何做才是对仲陌最好。

“陪我躺会儿吧!”炑突然出声。

“炑,不……”可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炑突然点了我的穴道,连同着哑穴一起,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我只能睁大眼睛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炑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是这样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很抱歉用了这样的方法,我想和你一起躺着,就像从前一样,既然你心里有负担,摆脱不了世俗的束缚,那么便由我来吧,醇儿别怪我。”

炑把我抱了起了,放到了吊床里侧,紧跟着他在我身边躺了下来,我们一起晒着太阳,吹着风,和以前无数次一样,现在的我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为自己做辩解,那就是,那时的我们还太青春年少。那时的事事弄人,才有了我们今日的遗憾痛苦。

炑侧身看着我,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异样,紧盯着我的领口,风吹过,领口有些凉,这时的我才意识到炑眼中的异样是因为什么。

仲陌昨晚折腾了很久,必然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早上我故意把衣襟拉紧了些,如今被炑这么一弄,想必是露了出来。

眼前突然一黑,炑压了下来,他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我想抗拒,身子动不了,我想出声阻止,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情绪有些失控。炑,我们是兄妹呀,怎么可以这样,我和仲陌是夫妻,欢好是必然的事情,而且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这一切你不是早该知道的吗,今日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必,何苦。

炑并没有在我的唇上停留太久,从他吻我的那一刹那我就睁大眼睛倔强的看着他,他有些躲闪着我的视线,可能是睁得时间有些久,只觉得眼角酸涩,泪水流的更汹。

在我的一再注视下,炑终于看向了我,他替我擦着眼泪,眼中有着痛色,几次张开口又合上,脸部肌肉绷的紧紧的,自相识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犹豫过。

本是遇事果决之人,如今却因着这样的事情一次一次的为难着自己。

炑揽着我的身子,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脸埋在我的颈侧,肌肤蹭着肌肤。

过来一会儿,我发现炑在我身上一点,我可以说话了,只是现在的我什么也说不出口,肌肤上湿热的触感让我的心疼痛,快要窒息。

谁能告诉我,什么方法能让我们忘记这种要命的疼痛。

我回抱着炑的身子,紧紧的,想止住炑的颤抖,却不知自己的身子早已不受控制,随着炑一起抖动起来。

哥,别闹好吗

“哥哥!”我试探的叫出口。

“啊!”炑突然更大力的收紧了手臂,勒的我生疼,我忍不住痛呼,“疼……”

炑并没有松手,像是发泄着怒气般,不松开,“怎么,小醇儿也知道疼吗?我以为小醇儿没有痛觉呢!”

炑生气了,因为我唤了他哥哥,没错,我一直都知道,他最恨的就是我唤他哥哥,哥哥这个称呼提醒着他,他有一个妹妹,而他的妹妹就是我。这对我由何尝不是一种警戒,唤他哥哥也是在提醒着自己,他是我的哥哥。

我不能存有幻想,同时,我也要不能让他幻想,我们只能是兄妹。

“哥哥,我们别闹了,抛开过去,接受事实,这样我们才能过得轻松些啊!”

这是我们逃避了六年的问题,当初因为刚知道,虽然决定离开,也决定这辈子只是兄妹,可心里并不能真正的接受。

六年了,时隔六年,我们过的并不轻松,当初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伤口,每每碰触,都会疼痛异常。

如今,该是把一切都说清楚的时候了,我不愿一辈子对着炑都闪闪躲躲的,我不愿我们以后的生命还因这事儿而蒙上阴影,更重要的是,我不愿炑就这样守着我们的过去过一辈子,我有了仲陌,无论我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他在一起的,如今,他都在我的生命里了,他会陪着我渡过我的后半生,我想炑也可以找到这样的一个人,能够照顾他,带给他安慰。

“哈、哈哈……”炑突然握着我的肩膀,冷笑了几声,他的眉头皱的老紧,眼睛狠狠的盯着我,“别闹?小醇儿觉得我是在闹吗?在小醇儿的眼里,我的爱,我的情是在闹吗?”

“不是……”我想解释清楚,却发现思维一片混乱。

“小醇儿,当初的事情,胡狸怪我,我认,毕竟从情理上来说,卿卿是我的未婚妻,即使我和她没有感情,即使我不接受这门婚事,可她的死确实因我而起,所以,世人要说我纳清景炑对不起卿卿,我认。

可有一点,单以我的感情而言,我问心无愧,这门亲事是大人们所定,在我不谙□□之时,我不知有卿卿这个人,而在我情有所钟之时,我钟情之人也只是小醇儿你,我对卿卿,从头到尾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在我心中,她最多也就是胡狸的妹妹。

当初因为那事,我答应胡狸的五年之约,也算是我进了一些对卿卿的愧意,如今五年已过,也算是还清了。小醇儿当初因这事怪我,离我而去,我不接受也等了五年,我本想着等你回到山庄,我们还像从前一样,虽然知道是奢望,可小醇儿却太伤我的心了。

你可以因任何事怪罪于我,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感情,你也不能就这么抹去我们的曾经。”

我没有要抹去我们的曾经,甚至我现在记的清清楚楚,感情嘛,当初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可毕竟五年过去了,我们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这样长的时间,再深的感情也可以沉淀了,何况是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炑,接受吧!我有了仲陌,还有孩子,你也该有你新的生活。”

炑定定的看了我半晌,然后从吊床上起身,在我面前站定,“小醇儿以为我是沉迷过去,不愿接受现实是吗?可我早就接受了,只是在接受之后,我和小醇儿选择的做法不一样吧了。小醇儿选择了放弃,而我,则选择了坚持,即使这段感情不被祝福,甚至所有人都否定,可小醇儿你不能,若是连你都否定我的爱,那么这么些年来爱着你的我是什么,是个笑话吗?你的生活我不过问,所以,我要怎样的活着,小醇儿也不要在意。”炑转了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我只是个爱着妹妹的哥哥,我不是个疯子,我的爱是真的,情也是真的,错的只是我们的身份。世界上有很多的爱,而并不是所有的爱都要在一起,我爱小醇儿,我也接受事实,我的爱只是我的,别人夺不去,也推不掉。小醇儿是真的不懂我吗?还有,今天的事,对不起!”

炑走了,他问我真的不懂他吗?不懂吗?是懂的。其实我才是那个不愿意接受的人吧,不愿意接受我曾经那么爱着自己的哥哥。炑说的对,我们只是在接收后做法上的不同,他选择了继续爱着,而我选择了掩埋,埋葬过去,埋掉爱。我选择了接受仲陌,却不能强迫炑也和我一样去接受其他女子。对于炑,我是真的很坏吧!

只是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啧!景醇姑娘果然铁石心肠,对着自己爱的人也能那样心狠。”一听着讽刺的声音我就知道是知影,对于炑的事情,他对我一直是不满的。

“知影,你对我就有这么多的怨气吗?你能出现的这么及时,相信刚刚我和炑的对话你也都知道了,以后还请你别再计较我和炑之间的事了。”我冷冷的道。

“怨气吗?这道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心口不一,口是心非的把戏罢了。明明爱着主上,却还嫁给别的男人,嫁也就嫁了,如今却还把人带回来,在主上面前秀恩爱,存心气主上呢吧!”

这次回来,我和知影见着面就没有好脸色,再待下去也无益,我从吊床上下来,绕过知影,向着山下走去。

路过知影身边时,只听他嬉笑道,“这么急着下山,赶着见情郎吗?也对,是该快些的,再晚些只怕就再也见不上了。”

我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走也走不动了,我转身望向知影,神经绷的紧紧的,“什么意思?”我木木的问。

“哈哈哈……”知影忽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景醇姑娘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他率先一步飞身下了山,我想问清楚了也没有机会。

我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莫名的紧张不知从何而来,我飞奔下山,脑中不时有东西闪过。

仲陌的决绝

我直奔山庄书房,仲陌说过会在这里等我,等我接他回去。到达书房,我一下推开房门,离儿和卿儿转向门外看着我,眼睛中透露着些许惊恐,看到他们的那一刹那,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我想可能是我的动作太过突然,吓到了他们,我向他们示以微笑表示安慰。

“娘亲!”离儿和卿儿向我跑来,我一边伸手去牵他们,一边环顾着书房,扫视了一圈,也没见着仲陌的影子,心跳又莫民的快起来,“爹爹呢?”

“咦!娘亲没见着爹爹吗?爹得说娘亲东西忘了拿,给娘亲送过去呢!”卿儿眼珠子转个不停,很努力的思考着。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娘亲走后不久。!”离儿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知影的话一遍遍的在我脑海中响起。“是该快些的,再晚了只怕就再也见不上了。”

“怎么啦?娘亲!”可能是我的不安表现的太过明显,离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爹爹估计是和娘亲走岔了,你们呆在这里玩会儿,娘亲去找爹爹。离儿把妹妹看好哦!”

“恩,娘亲放心吧!”

我努力的维持着平静,和门旁交代了下,让他们帮忙看着孩子们,只是刚转身我的心就乱了。我去了我住的院子,没人,花园里,也没人,连续找了好些个地方都没有见着仲陌,他的眼睛看不见,不会走太远才是。

我几乎找遍了所有仲陌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心里的不安渐渐加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向着山庄大门的地方走去,那儿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地方了,若是那儿还没有仲陌的消息的话,我真的想不出了,我只能求助于炑,让他帮忙了。

到了山庄门口的时候,我没有见着仲陌,却见着了知影。

知影正背向着我,他坐在石阶上,双手担在腿上,看向远方。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仲陌,对于知影,我已无话可说,刚转身要走,却听得知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景醇姑娘,你说一个人心灰意冷的时候会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我没兴趣知道,你若想知道,不妨自己试试!”我冷冷的答道。

“我已经在试了,只是这结果我却不想知道了,景醇姑娘替我看了可好?”

他的话说的莫名,却像是有生命般钻进我的心里,搅乱一方天地,我转身看向他,“什么意思?”

知影也转过身来,“呶!”他手一挥,向我扔过来一个东西,我反射性的伸手接住,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封信。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我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是那般放不下,便接受吧!”

字迹是仲陌的,他说,若是那般放不下,便接受吧!接受什么,炑吗?他不是一直不让我离开吗,不是说即使没有爱,我也是他的女人,这辈子休想离开吗?现在这般让我接受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吗,可我什么都还没有告诉他呢!

凌乱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疾步走到知影的面前,厉声道,“你和仲陌说了什么?”

只见知影无所谓的笑笑,眼中的不屑愈加明显,“我要说什么,景醇姑娘管得着吗?更何况我什么都不用说,景醇顾念和主上在望月崖上的深情一吻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我何必多费唇舌。”

知影的话让我如遭雷击,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仲陌是什么时候到的望月崖,那时的我的注意力全部在炑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知影既然知道仲陌上了望月崖,那么他一定也知道事情的始末,“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知影讥诮的道,“那是哪个样子?”

“你!”我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怒气,“你既然知道仲陌上崖,为何不阻止他,向他解释清楚,或是出言告知我一声。”

知影眉毛一挑,“我为何要阻止他,我也没有义务要告诉你,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主上!”

仲陌的眼睛看不见,我不相信这样的他能找到望月崖,我更不愿相信的是他会无缘无故的来到望月崖,我走的时候明明和他说了我的去向,若是向卿儿所说,仲陌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等我回来便可,况且我根本没有忘带任何东西,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是你设法让仲陌来的是不是?仲陌的眼睛看不见,若是他有什么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哈、哈哈……”知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几声,“是我让他给你送东西没错,只是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可笑你是他的女人,他却连这个都瞒着你,你们还是夫妻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知影,木木的道,“他不会骗我,何况是我亲眼看着他穿过幻花丛的……”

“他是没骗你,他是和你一起走过幻花丛,他是得了眼盲之症,可以我的观察,他并不是一点都看不到,山庄之毒虽癖,却也不是什么不解之毒,别忘了他是锦无颜之徒,而锦无颜和前任宗主,也就是姑娘你的父亲可是结拜兄弟,有此能耐,也不足为奇。”

我虽对知影有气,可他的话我却不得不信,我和仲陌因为相处的近,有好些事情都会被我忽略,就像知影说的,仲陌不会一点都看不见,我之前也曾怀疑过,以仲陌这样高强的武功,幻花之毒是不是不会那么彻底。

当初他和我说他眼睛模糊,没想到幻花之毒会如此厉害,我便也忘了问他是否已全然看不见,细想下,仲陌也从未和我说过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一切只是我自己的主观臆断罢了。

若是仲陌真的完全看不见,那么就算他到了望月崖,离得近,炑肯定会有所察觉,炑没有发现,说明仲陌离得比较远,那么也该不会知道我和炑发生什么才是,此时知影的解释就很有说服力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一句话,炑临走时说的那一句对不起!

心控制不住的慌乱,炑是知道仲陌的吗?他是知道仲陌来了才要吻我?还是要吻我的时候知道仲陌来了依然不想停止?

他是对我感到抱歉?还是没有告诉我仲陌来了感到抱歉?

太多太多的问题,压在我的脑海里,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已无法运转,我无法去想太多,现在,我只想快些找到仲陌,和他说清楚这一切,我要告诉他,他若要我,我还跟他。

明确心意

“不要那样的表情,那么悲伤,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其实是在帮你。”知影的话语不再有嘲讽,讥诮,很是诚恳,认真。

“呵、呵呵……”我冷冷的笑了几声,“帮我吗?那我得好好谢你才是!”

“他出庄了。”知影忽而淡淡的道。

这一次,我没有再和知影说一句话,而是直接飞奔向山下,此时的我使尽了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一定要在仲陌出庄之前找到他。

到达山底的时候,我全身疲软,再使不出内力,眼前是茫茫花海,我向四处望去,视线落下的地方没有一处有仲陌的影子。幻花金黄黄的花朵在风中摇晃着脑袋,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幻花压低了腰身,一处白色的东西显现了出来,在一片金黄色之中显得尤为耀眼。我想也没想的朝着那物飞奔而去,手取过,待看清那物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窒,一股腥甜喷口而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我想应他,想睁开眼看看他,却怎么也睁不开,说不了话。

“醇儿!”

有人在喊我,我看过去,原来是仲陌,他正一袭白衣,站在崖底寒潭池畔,“阿陌!”

“若真是那般放不开,便接受吧!”仲陌的脸上,没有笑意,亦没有悲伤。

我心里一急,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话呢,突然一个念头溜过脑海,哦,仲陌那天去了望月崖,看到了炑吻我的情景,知道了些我和炑的事情,可他看到的并不是全部啊,我得和他讲清楚才是。

“阿陌,你听我说……”

“放不开,接受便是。”

“阿陌……”

“放不开,接受便是。”

……

我想告诉仲陌我和炑的事情,可他总是向我重复着那一句话,我着急的去抓他的衣袖,“阿陌!”

“小醇儿,醒醒!醒醒……”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晃动着,脑袋晕乎乎的,挣扎了好久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

眼皮子好重,看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面前的是炑,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眼部有着青影,神色中有掩饰不去的疲色。

“把手松开,该喝药了!”顺着炑的目光,我才发现,我的手一直攥着炑的衣袖,紧紧的,我松开了手,炑的衣袖上有着明显的褶皱,应该是被我攥了好长时间了。

炑端来药碗喂我喝药,我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刚开始喝的时候会不时的吐出来,那药,太苦,太涩。一脸几天,炑都亲手喂我吃药,用饭,期间离儿和卿儿来过几次,每次都想留下来,都被炑软硬兼施的支开了。

“知影呢?”我对着正准备给我喂饭的炑问道,从我醒来,我就没见过知影一面,若是照之前的性子,他该早来了才对。

炑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我道,“在思过崖了!”

思过崖,是纳清山庄专门处罚犯错的人的地方,名为思过崖,其实不过是望月崖上的一处山洞,里面倒没什么刑具,只是里面阴冷潮湿,整日处于黑暗之中,不知今夕是何年,忍受心里上的孤独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不怪他!”我说道,之前对知影做的一切是有着埋怨的,怪他带着仲陌去了望月崖,怨他没有拦住仲陌,让我连见他一面,向他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当时真的不懂他说他在帮我是什么意思,帮我就是让我痛苦吗?如今,我终于懂得,他确实是在帮我,他以他的方式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或许他的方式有些不当,可我无法否定他的成效。

炑望向我,看不出表情,“你这次生病多半因他而起,罚他也是应当。”

“他是在帮我。”我淡淡的道。

炑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只是看着我,却未说话。

我深吸了口气,理了理情绪,看着炑,坦然道,“他帮我明确了自己心意。”

“恩!”炑轻轻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手中的饭上,他拨动着碗中的饭,状似随意道,“然后呢?”

“炑!”我唤了他一声,他没有抬头,仍在搅着碗中的饭。

“炑!”我握上他的手,又唤了一声,这次,他终于抬头看向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虽有不忍,却已不是之前的感觉,心里不再犹豫,不再茫然,也不再不舍,有舍才有得,无期的纠缠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并不能解决问题所在,两个人中必须得有一人做出决定,所以,炑做不到的便由我来做。

“等我病好了之后,我会去找仲陌,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离儿和卿儿就拜托你了。找着了仲陌,他若愿意,我会回来,到时再也不离开山庄半步,若是不愿,我会一直等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昏迷前握着的那一个物什,我在床的四周搜寻着。

炑起了身,走到了化妆台前,复又回了来,“你是在找这个吧!”

我看过去,炑的手上正拿着我要找的东西,我从炑的手中接过,本来很是纯净的东西却因为沾上我的血而变得暗哑,心在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开始痛着,“炑,人真的可以一夜白发吗?”

炑看了看我,没有回答。那天我在幻花丛中发现的东西就是这个,一撮白发,断口整齐,似是被利刃割断。

“炑,古有女子截发以断情,男子也有这个吗?”我本想笑的,谁成想嘴角刚一扬,眼泪便下了来。

炑擦着我的泪水,我却别开他的手,倔强的要他回答,“男子也信截发断情吗?人真的会一夜青丝变白发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眼前一片朦胧,我只知道炑在我的面前,可我什么也看不见。炑左手揽上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半晌低低地道,“真的痛吗?小醇儿也曾为我这样心痛过吗?”

我低低的抽噎着,炑就这样陪着我,直到我累到睡着。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除了那一次坠崖之外,这次是我病的最长的一次了,我打着包裹准备向炑辞行,卿儿和离儿一直在边上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在几天前便和他们说了要去找他们爹爹的事情,本想着他们肯定会哭,至少也该会吵着要一起去吧,不成想,他们异常的平静,不哭不吵不闹,离儿也就算了,这孩子本就早熟,卿儿也这个态度便有些奇怪了。

几番追问之下,才知道是炑早就叮嘱了他们,炑应该早就计算着我要离开的日期了吧,怕给我惹麻烦,便先和孩子们说好了。

寻夫

“都收拾好了?”

“恩!好了!”我看向站在门边的炑,视线最终定格在炑身边的知影身上,算起来我们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精神确是不错。

“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他是一路向南,之前在金元,汜水出现过,最后在青城消失了。按照他之前的行途来看,他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轩国玉都。”

炑的话像是突然在我心里点起了一盏灯,驱散了黑暗。炑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看着这样的炑,我的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尽量平静的道,“有什么话,炑就直说吧!”

炑定定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道,“若是他不记得你了,你还是执意要去找他吗?”

听了炑的话,我的心一沉,炑能这么问我,那么仲陌多半是已经不记得我了,可即便他不记得我了,我还是要去找他,若不能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我是不会心安的。

“我要去!”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我让知影送你到庄外。”炑走到离儿和卿儿边上,一手一个牵了他们。

“好!”炑让知影送我,想必也不是随意的吧。

路过炑身边时,听炑道,“早些回来!”

我笑了笑,没有作答,一路出了山庄,我都没有回一次头。

“景醇姑娘不回头看一眼吗,以后怕是要等上好久了。”

我不能回头,一回头,怕是就忍不住了,“不了!”

我站在石阶旁,伫立远望,其实我只是看向前方,至于视线落在了哪里,我自己也不清楚,知影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列而立,“景醇姑娘可曾怨过我?”

我侧目看他,他的表情很是严肃,还有些紧张,习惯了他近来对我冷言冷语的样子,如今看到这样的他,忽而想笑,便也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遂拉长了脸,冷冷的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丈夫,还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你说,我不该怨吗?”

知影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表情僵了僵,不自然的别开了脸,复听他淡淡的道,“怨便怨吧,我的本意虽是……哎!”知影叹了口气,“罢了,不说了,到底是我的做法欠缺些考虑,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算我对不住你!”

“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对不住我,那便罚你帮我照顾离儿和卿儿,你可愿意?”我坏坏的看着知影。

知影猛的转头看向我,有着不解,有着不信,忽而,所有者一切都随着他嘴角的一抹笑意烟消云散,“这个罚,我认了,祝你能早日找回你的丈夫,这样的话,我相信对主上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炑也拜托你多开导了。”

“其实主上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放不开,他只是对你的情感太深,害怕再次忍受感情漂浮,无所依傍的无力感罢了。就算不是爱情,主上对景醇姑娘也是有着特殊的占有欲的。”

“我记得小时候,知影一开始还是叫我景醇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是叫我景醇姑娘,这是为什么呢?”知影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囧色,“是因为知道了炑对我的特殊感情吗?”

知影没有回答,而我也并没有等着他的答案,“呵呵呵……”我笑着和知影挥手,和他再见。

这是我第二次离开纳清山庄了,这一次又是我一个人,只是上一次的是绝望,是伤痛,而这一次的是希望,是期待。其实除了表面的那些路外,有一条密道是可以直接通往山庄外的,从这条密道走的话,总共的路程不过两天时间。出了密道,我一路向着玉都的赶去,等到达玉都时,已是三月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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