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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卿阁主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55

玉笛被噎得目瞪口呆,只能用。发颤的手指指着容谨。

我瞪了容谨一眼,安慰了下玉笛。

“笛儿,不可如此无礼!”轻轻的呵斥声从屋内传来,其中却不乏宠溺的味道。

我看向屋内,只见一男子临窗而立,温润而笑。每次见他,都会感到无比的舒心。

“好久不见,浅浅!”

“是啊,好久不见。”

我们相视而笑,再没有更多的言语。

吃完饭,我们便闲聊了起来。我跟玉箫大概讲了下离开后的一些事情,当然包括容谨。

本来打算住在千羽楼的,实在拗不过玉笛,只好依他们的意思入住玉府。令我意外的是,这一个月来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容谨,现在竟然说要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叫我等他,因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有一瞬我却是不懂他了,至于他要我等他,等什么呢,以后见不见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拜见了玉箫、玉笛兄妹的父母后,我又踏进了竹苑。

跟玉箫玉笛兄妹相识是在一年前,那时听说轩国玉都盛产美玉,就想着来这里看看。

又回竹苑

那天,我正在玉都郊外,本想着休息一晚再赶路,却不料看到被黑衣人围攻的二人。黑衣人各个武功不弱,因为一连串的的苦战,双方身上已多处受伤,玉箫怀中还抱着昏迷的玉笛。

当时看着身受重伤却仍然护着玉笛的玉箫,我想也没想就把他们给救了。玉笛中了毒,名叫血晕,顾名思义,中毒人会随着全身血液的运行毒素连转全身,皮肤会长满红色的小点,点如红花,待到红点变为紫色时,那也就是那人生命结束之际。

我告诉玉箫,这种毒很难解,即使有解药,玉笛的状况已是等不到了,若想救她,只有以命换命。玉箫听后没有半丝疑虑就同意了,只说让我帮他把玉笛送回玉府,且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最终,我选择了以身过毒,我的体质特殊,从小又刻意的训练过,解毒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可耗费体力是一定的。给玉笛解完毒后,我昏睡了过去。

说实话,为一个陌生人费这么大风险解毒,若是放在平时我是不会轻易这么做的,那次只因玉箫的一句,“她是妹妹,我是哥哥。”

因为是妹妹,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着哥哥的付出,因为是哥哥,可以心甘情愿的为妹妹做任何事,所有的一切,只因是哥哥。

我,也有哥哥。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时分,月朗星稀。喉咙干涩,我起身想要倒杯水,动了动身体,实在乏的厉害。脚刚刚踏到地面,还未走几步,脑中就一片晕眩,跟着身子也向一边倾倒,那时我到底还是低估了毒性。

玉箫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我,他的神情有些紧张,看到我无事后,安心的舒了口气。玉箫把我抱到床上,又走到桌边为我倒了杯水。

看着递到唇边的水,看着面前带着关切,轻轻说着“小心!”的玉箫,我笑了。忘了自己看了他多久,直到玉箫再次出声,我才注意到玉箫不自然的表情,以及脸颊边微微的红晕。

我笑着饮完了杯中水,一如往昔。

如此又过了三四天,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这些天,玉箫每天都来看我,陪着我聊天,讲一些外面的趣事给我解闷,而我也乐在其中。

在玉箫的陪伴下,我出了房间。看到竹苑的第一眼时,我就喜欢了这个地方,喜欢它的竹,它的水,更喜欢它的静。竹苑位于玉府后院较为偏僻的角落,这儿的清幽正合了我的性子,又有玉箫的特意嘱咐,平时没事,很少有人踏足这里,因此我住着倒也舒心。

再次回到竹苑,虽然时隔一年,我并没有太多的陌生感。累了一天,人也有些困倦,此刻的我只想快些躺倒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走到床边,掀开帷幔,上床躺了下来,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我意识到是什么时,一男子已压在了我身上。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说不紧张是假的,我只有尽量让自己镇静。男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并不挣扎。能在这屋中,我却没有发现,那他的武功必然在我之上,而此刻,就算我叫人,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反而会弄得自己更狼狈。

男子就这么压着我,也不说话,眼神带着些玩味。

“不知公子可否让开些,你压的我难受。”我尽量让自己说的诚恳些,既然他不说话,只有我先开口了,我可不想这么一直被他压着。

“哦?是吗?呵呵……”男子呵呵的笑着,似是很随意,只是身子不退反近了,但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明显变轻了不少。

我也不搭他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思考着他的身份,以及他此行的目的。

“姑娘如此盯着我,莫非是被我迷住了不成,如此良宵美景,若是就此浪费了,岂不可惜……”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移到我的腰间,而另一只手则放在我的颈侧。放在我腰间的手不安分的摩挲着,若是他真的要对我做什么,也不会等这么久吧。

“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我依然一动不动,不是我不想,而是他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将我卡的死死的,根本不留机会。

“姑娘性格真是多变呀,时而忧愁,时而爽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男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把脸凑近我的脖颈,慢慢的摩挲着,我极力的避开他,而他却似不知一样,反而凑得更近了。

“公子这话说的倒是好笑,公子特意过来,总不会就为了这个才闯入玉府的吧,我可不信。”我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只盼着能赶快摆脱他才好。

“我来这确实没有什么目的……”男子说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已经有人来了。

他对来人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气若悠闲的压在我身上,蹭着我的脸,不时有温热擦过。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我有一刻的失神,但情况已不允许我再想了,来人已经到了门口,我也急躁起来,如果让人看到我们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床上,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我转过头面向他,还未说话,就被他以唇堵住了口,我的话语硬是被他湮灭在了咽喉。他突然的举动让我震惊,我傻傻的楞在那里,竟连反抗也忘记了

正当我开口想求他时,他竟然以唇封住了我的口,把我的话语硬是湮灭在了咽喉里。我被他突然的举动震住了,愣愣的呆在那里,竟忘记了反抗,来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那男子也离开了,耳边只回荡着他的话。他说,他叫玄,他说,我们见过的,他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还说,下次睡觉若还是穿成这样,他就不客气了。

之前,我认识一个人,一个为我撑伞的人,他也说自己叫玄,这是相同的吗?

经过他这么一闹,我已毫无睡意,刚刚的事情萦绕脑海,挥散不去,就这样想着想着,终于在天微亮时睡着了。

王府贺寿

早晨我是被玉笛给闹醒的,她把我从床上闹起来,我只来得及简单的洗漱了下,就被她拉着往城东走去。问她是什么事,他却不说,最终在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

“笛儿,你大清早的拉我来这,不会就为了请我吃饭吧?”我忍不住打趣道,这个小丫头,绝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弃睡懒觉的时间,要知道,平时就算玉箫站在她面前,她可是也会雷打不动的。

玉笛一听,果然不乐意了,撇撇嘴,说道:“浅姐姐,我笛儿是那种人嘛,要想吃饭,我们玉家的厨师虽不能说是顶好的,但在玉都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来这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笛儿一边说,一边大眼睛还不时的往下乱瞟。

“浅姐姐,你看,你看,快啊,快啊,他来了”笛儿手指着南边街道,急切的唤着我。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我看到正有一男子迎面而来。只见那男子身着月白长袍,腰系暖玉,步履稳健,行色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却也不失儒雅潇洒之性。这两种气韵搭在一起,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是他,竟然是他,临江河畔的那个玄。正当我还在冥思苦想时,忽被人一推,继而听着笛儿扑哧一笑。

“哟,姐姐,怎么样,好看吧,这趟没有白来吧。你知道他是谁吗?”笛儿说的眉飞色舞,似也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又说了起来:“这就是我们轩国的五王爷,他可是我们国长得最好看的人呢,你看他玉树临风、气韵华然,是玉都所有女儿的倾慕对象呢”看着笛儿一脸自豪得意,我却没听,只是想在哪见过他。

“怕也是笛儿的钦慕对象吧!”我随口打趣道,哪知却让玉笛闹了个大红脸。

看着玉笛天真的模样,我真替她感到开心,看来玉箫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只不知这份纯真能保持多久。那人竟然是轩国的五王爷,那他是姓的轩吧。

那人在我们的隔壁间落座,看玉笛一脸兴奋的神情,这定是她的杰作无疑了。对于此人我实在没有兴趣,便踱出门外,留下玉笛一人在房内“听墙”。

出的门外,厅中的人比刚刚又多上了些许,一女子迎面走上楼来,衣着很是亮丽,莲步轻移,拾阶而上。女子面目含笑,眉宇间透着妩媚,却不知为何在她的双眸中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她的外表给人的感觉未免与她眸间的神情格格不入,心中不免对她多关注了几分。

行至楼下,在大厅选了处靠边的地方坐了,要了些早点,一边用饭一边等着玉笛。

“大哥,你说三王爷今晚若是能如愿抱得美人归,也不知道他会奖赏我们些什么。”

“就是就是,王爷心愿得偿,必有重赏吧,大哥何不透露一下,让小弟们也沾沾光啊。”

“哎哎,你们几个猴急什么呀,想那第一舞者舞飒是何等的天姿国色,看那脸蛋,看那身体软的,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

“我告诉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嘴巴闭紧了,我们只管办好事情就是,其他的切莫多问。记得,今晚舞飒表演一结束,立马将其带至王爷房中,不得延误,若是办砸了,仔细王爷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听完邻桌的谈话,我心中疑窦众生,舞飒何时来的玉都,为何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呢?若她真的来了,听这些人的描述,舞飒今晚只怕会有麻烦。只是这会不会在她的计划之中呢,会不会是那个人的命令呢?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下心来,为今之计,只有找到玉箫了解了解情况再做打算了。

匆忙间撞上了一人,急急地撇了一眼,原是玉笛口中的五王爷,来不及多说,只道了句“对不起!”就拉着玉笛回了玉府,玉笛被我急着拉回来,不免诸多抱怨。

到了玉府后才知玉箫并未在府中,而是一早就去了千羽楼。我赶到千羽楼,听青一说玉箫正在书房。到了书房,果见玉箫正坐在书桌前。

问了玉箫才知道,今日事三王爷轩擎的寿辰,他请了舞飒来祝寿。他今晚将在王府宴请宾客,作为玉都首富的当家人玉箫也在应邀之列。

我跟玉箫说自己想去王府看看热闹,提出让玉箫带我入府的要求,我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却也不想多做解释,玉箫没有拒绝,也没有追问什么。

晚上,我随玉箫到了三王爷的府邸,因玉箫从不带丫鬟,且丫鬟身份地位,只怕会有不便,未免引起怀疑,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得盛装打扮,充当玉箫的女伴。待得行至殿间,已有好多人已入座。

“哎呀,玉兄,你今晚可是来迟了呀!”

“咦,箫贤弟,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不会是箫贤弟金屋藏娇吧?”

……

还不等我们入座,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调侃开了,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对于他们的话语倒也没有理会,他们,自由玉箫应付。

不多时,就有下人通报说三王爷轩擎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人,观其衣着打扮,应该也是王爷之类的。

直觉上有一人正注视着我,抬眼看去,正是白天所见的五王爷,他的眼中少了些霸气,目光中倒是多了些让人难以名状的情绪。这些皇族中人还真是莫名其难测,还是少惹为妙。

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我寻了个借口出去了,玉箫本要陪我,被我拒绝了,且不说这样的场合他离开了不好,让他跟着,我也不便行事。

出了殿堂,我先随意的走了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跟踪,我才开始寻找舞飒的居所,可找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此事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问人,正当我不知如何办时,我看到了今天在酒楼所见之人,尾随着他们,我来到了三王爷的房间。

祸兮?福兮?

我悄悄的避开众守卫,飞身潜进房间。一进房间,就闻得一一股香味,仔细辨认下,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慢慢往里走,果见一女子躺于床上,脸对着床侧,看身形,应是舞飒不错,而在大殿上见到的三王爷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已经开始解着舞飒的衣服了,我心中一急,忙蒙了面巾,飞身而出,直击三王爷后颈。但令我意外的是,中途有一名武功高强的人前来应战,一击失败,只得作罢,最主要的是,我感到床上的舞飒是清醒的。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我还可以应付,只是我们的打斗声引来了外面守卫的人,今晚王府人多杂乱,时间久了怕是不妥,只得想办法脱身,再做打算。可就在我想要飞身离去时,忽觉脚下虚浮,头一阵晕眩,继而一股凌厉的掌风袭上后背,心知躲闪不及,那掌拍落至我后背之上,借着那掌风的力量,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旋出了屋外。我在园中漫无目的的前行,我知我已支持不了多久了,只希望在昏倒之前可以碰到玉萧。

意识恍惚间,只觉一只手揽上我的腰,将我固于怀中。隐约间,他往我身上披了件披风,接着后背有一股暖流进入我的身体,慢慢地,我逐渐清醒,有一股檀香味袭入鼻腔,我自他怀中缓缓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眼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担心和隐隐的责备。

“五弟!”听得来人唤了一声,我身体一僵。

他似是感到了我的不安,紧了紧揽着我的手,无形中给了我一种安慰。此刻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定当没事,遂也不急,只安心地靠于他怀中,仍由他抱着。

“三哥,你怎么来了。”轩玄淡淡地问道。

“那五弟又为何会在此处呢?”三王爷言辞中透露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三哥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他说地意味深长,手轻轻地在我面庞摩挲着。

“哦,三哥从不知五弟是如此风花雪月之人,能让五弟这般地,不知是怎样地天姿国色,不知三哥可有幸一睹芳容?”三王爷言辞间虽句句客气,但又不给人有抗拒的余地,纵然是五王爷,也是不好驳了三王爷地颜面,若真是那样,只会更引起三王爷地疑心。

我抬头看了看五王爷,他的脸上虽还挂着平时的笑容,却也难掩一丝难色。

我微微想挣脱开他的怀抱,他却不肯放松,我用眼神示意他我不会鲁莽,他才微微松开了怀抱。我乘机快速的扯开腰带,脱下身上裙衫,他对我的行为虽不解,却也未加阻止。

“爷!”我极尽一身的媚力喊了一声,揽着我的人立马僵化,怕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如此刻地妩媚了。

随着那一声叫,我缓缓地伸出手臂,一寸一寸地勾上轩辕玄地脖子,另一只手摸上他地胸前,衣衫随着我的动作滑落,此刻我的肩膀袒露在外。我一遍遍地喊着“爷!爷!……”

从不知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刻这般,偎在一个男子怀中,喃喃细语,声声低唤,邀着一个男子与自己亲近,心里想着,不禁脸红发烫。

不过此刻危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身体的整个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如一个女子轻唤自己地情郎般,轻轻唤着他:

“爷、爷……”我的声音已略有颤音,隐有哭腔,这倒不是因为我演的好,只是身上寒毒发作,难以忍耐所致,不过这也却帮助了我。

我一边唤他,一边扯着他的领口,外人看来似是急不可耐了。他看着我的动作有一瞬的愣神,随即便道“不急,三皇兄还在呢!呵呵……”轩辕玄一边闷闷地低笑,一边将脸慢慢地移向我。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只想着与他演戏,并未想要真的发生什么,看着他慢慢移近的俊颜,我不自觉得往后退。

可轩玄却是紧紧揽着我的腰,不让我移动半步,他微微侧着脸,呼吸洒在我的脖颈,移至我耳边时,轻呼了口气,“现在才想着后退,迟了。”调侃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让人心痒难耐。终于,他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慢慢地、柔柔地吻着我,描摹着我的唇线,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脑中顿时一片昏暗,再不能思考任何。他的舌在我的齿际间恣意地游走,我禁受不住,颤抖着想要推开他。而他似也早知道我会挣扎,不仅不松,反更紧地拥着我,丝毫不让我退让。

我心知退让无望,只得咬紧牙关,再不让他进的分毫。他似是不满于只流连齿外,更加用力的抵着我的齿关,还时不时地就轻咬我的唇瓣,想要进得其中,一探究竟,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松口了。

他似乎是洞悉了我的意图,手也开始不老实,在我身上慢慢的游走,轻抚着,我本想不理会,但实在坚持不了,只得更用力的在他怀中扭动,因着他一直堵着我的嘴,我发出的声音倒像是女子情动时的□□声,令人遐想。

我无法,只得拿眼睛瞪他,谁知道他竟然也拿眼斜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坏事得逞后的洋洋得意,似在昭示着自己地胜利。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三王爷又说了些什么,什么时候走的,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我晕了过去。

“醇儿,以后就算你的样子变了,逸哥哥不认识你了,但只要有这条冰蚕丝链,我定当能认出你。”

时隔多年,我又做了这个梦,逸哥哥,如今的你,可还能认出今日的醇儿?可还愿认?可还能认?

“姑娘醒了?”身边一个声音响起。

我微笑着点头,这时才看清刚刚跟我说话的是一个小丫鬟,得到我的示意后,她在饿哦的背后靠了个枕头,抚着我坐了起来。

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王爷!”,门外传来一丫鬟的声音,定是有人去通报了他的,不然也不能这么赶巧,我刚醒他就来了吧。

初见沁雪

那脚步慢慢移近,在握床边停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再我床边站定,我仍旧低着头,未看来人,一时间,只余轻微的呼吸声弥漫在屋中。

“王爷是那晚之人?”等了半晌,我还是问了出来。

“何以见得”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气息!“我答得果断。

“呵呵……原来……是我疏忽了。”

“我伤已好,就不打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在这待下去。可能是起身太急了,刚走了没几步,就感到眼前一黑,下一刻,我已经在轩玄的怀中了。他将我放在床上,身子半倾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还是养几天的好。”不似商量不似命令。

我也没有推辞,总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

灼热的气息缓缓的喷洒在我的脸上,一寸一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那深色的眼眸似有什么在跳动,亮亮的,让我一瞬闪了神,竟这么望痴了。直到唇上温热,我才觉醒,只是这一刻我竟不想要推开他。

我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时间似乎停止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受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却在起身的那一刻又停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是被我一直藏于腰间的冰蚕丝链不知何时出了来,此刻正与他腰间的配饰钩在了一起,在他看到冰蚕丝链的那一瞬,我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

“受不了什么?”我淡淡得说。

良久,他才讷讷的说:“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你请自便。”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微侧着身子,“不知浅浅是何意?”他语气很平缓,听不出一丝异样。

“浅尝辄止!”

“浅尝辄止……”他默默念了句,径直往外走了却忘了要回答我的问题,亦或是根本就不想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我常常去找轩玄聊天,自从那天开始,我已不再把冰蚕丝链藏于腰间,而是直接挂在外面,他再不似初见冰蚕丝链时的表现,谈笑自若,只是偶尔会看着我腰间的冰蚕丝链,好几次我感觉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本来四五天就能养好的伤,我硬是在玄王府住了半个月。

在这住了这么久,什么伤都养好了,我想向轩玄辞行,管家告诉我说他进宫面圣了,我也没有等他,只让管家待他回来后告知他一声。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不其然的见到了玉箫。

他见到我出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我朝他点头致意。凭他的能力,应该早知道我在玄王府才对,既然这么久都没有露面,这中间有着什么我不想猜测,毕竟我自己也在试探着不是吗?

我跟着玉箫上了马车,通过玉箫,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轩玄在刚出生的时候,因体弱多病,被皇帝送到了云山的碟云庄修养,一去就是十年。

一路上心里都涩涩的难受,我让马车停了下来,自己下了马车,下车时,说了句:“据我所知,每一届的玉家家主都会选择一位皇室成员作为相帮的对象,而此人也定是下一任皇帝的得力人选。”

看着玉箫的表情,我已知道了想要的东西,“难怪……”

当初来玉都见到青一时,他说玉箫已吩咐过,只要我有要求,一律照做。当时我就奇怪,我救了他们兄妹二人一命,若是想报恩,当初的玉嘀令已经足以,即使是重情之人,也不必做到如此,如今想来,定是还与轩玄有关,那晚轩玄能够那么肆无忌惮的来到玉府也就可以解释了。

难道轩玄真的是他?若真是,现在这般见而不认又是作何?脑袋乱糟糟的,我必须要证实一下,不然真无法安心。

我一路策马疾驰,到达蝶云庄的时候已是一月之后了。

蝶云庄是皇帝的一处私人庭院,建在半山腰之上,地势险峻,一般无武功之人,定难进入,且此山常年烟雾缭绕,外人在山下极难注意到此庄的存在,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极少有人知道蝶云庄的所在了。此庄的装潢不似其他宫殿的豪华,重在简约。只是防守却很严密。

我在山庄内查看了很久,可始终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若是轩玄在此处生活了十年,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的。突然一个女子痛苦的□□声传入耳中,我循声找去,看到一女子倒于地上。我本想不予理会,但是看她那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

我走到那女子面前,率先点了她的哑穴,我不顾她的惊恐给她把了脉,她真的好瘦,手腕细的让我吃惊。女子闭着眼睛没有看我。

“如果你能保证不喊的话,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你要记住一点,我绝对可以在你发出声音前杀了你,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我在女子眨了眼睛之后就给她解开了穴道,女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慌张,除了最初露出的一丝惊恐外,一切都变现地很平静。

“姑娘不怕吗?”我笑问。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她答得随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是给我一种漂离的感觉,就像天边的云一样,伸出手,满满地一手心,但若握紧,则什么也没有。通过和她的谈话我知道,她叫沁雪,她的心脉先天不足,这些年一直与药常伴,或许是应了那句善有善报,从沁雪的口中我知道了些轩玄的事情。

轩辕玄在这“养病”期间,据说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很少出来活动,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亲近之人外,山庄里的其他人都是只闻其人,未见真身。

临走时我送了个装满草药的香囊给他,以示答谢。

回去的时间明显比来时缓慢多了,足足用了两个月多,到达玉都时已是冬季,寒风瑟瑟,吹得人双颊生疼。不知不觉间我又走到了“千羽楼”。掌柜招呼了我去了楼上常去的那间。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位置,我又做了熟悉的事,发呆。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远方,想一些事情,不过有时候也会什么都不想,脑袋一片空白。

浅殁

忽然觉得身上一暖,原来是玉箫,“谢谢!”几个月不见,他还是那么的清俊,一如既往的温润,只是此刻的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心境。

“你何必跟我客气?”他面有忧色,“浅浅,那些事……”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要走,在这条路上,我们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有理由走下去,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的还帮了我很多,我并不怪你,所以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说这些了。”

他沉思了片刻,终是没有再说。

外面的天已黑了下来,阴沉的让人难受。

“看来今晚要有雨了,不过即使这样,舞阁也一定会爆满吧。”

我听了一惊“什么舞阁?”

“自然是舞飒了,不过你离开了这么久,也难怪你不知道了”

还没等到他说完,我已飞身出了窗外,直奔舞阁,怎会不知道,三个月,够久了,也足够明白了。当初在玄王府,并不是我忘了舞飒,而是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事,她是轩玄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有事呢,只怕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呢,可笑我还傻傻的去救她,说不定我还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呢。

两条街的距离不算长,我却像走了一年那么久。

舞阁,果然如玉箫所说,人满一堂。此时舞飒正在台上表演,台下观众呼声迭起,若是以往,我一定会欣赏一番,只是此刻的我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是告诉舞飒的丫鬟我在房间等她。

“浅浅……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随着呼声,我被一人拥进了怀里。舞飒善“忘”的本领我是知道的。只是我这次表现的太过明显,她很快便发现了我的异样。

“浅浅,你怎么了?”舞飒不解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良久,我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告诉轩玄,三日后的晚上我在断念等他。”发出声音才知道,原来我的声音如此的沙哑,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舞飒放开了拉着我的手,复又握上,涩涩道:“浅浅,你”

舞飒震惊的看着我,似要解释什么,我拉下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一下一下,犹如千斤。出了舞阁,方觉外面早已下起了雨,雨势不大,可打在身上是那么的冰凉,直沁入心底,一丝凉过一丝。

三日后,断念。

关于断念,有一个很悲情的故事,传说中一个女子被他心爱的男人背叛,伤心欲绝后在这里跳崖了,只是红颜已逝,却原来那个男子并未背叛他,从未。后来有一天,那个男人也来到了断念崖,他就那样一直站在崖边,他最终最终化成了一棵树,永永远远的守护在这,以示此念不断。

为了今天,我特意穿了一袭白裙,里衣是紧身的柔滑绸缎,很好地贴合了身体的线条,里衣外披了层纱质外衫,衣摆垂地,脚步轻移间,熠熠生辉。

今晚的风很大,站在山顶,衣袂翻飞,此情此景,跳舞应是最合适了,一切从跳舞开始,那么这一切会不会也会从跳舞结束呢?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知道,轩玄即是我的逸哥哥,当初他说会认我的,只是现在呢,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让我去猜,他可以私下为我做很多事,却又不和我相认,他有那么多机会都没有跟我说,应该是真的不能认吧?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只是单纯的看着,不想任何事。

不知何时,脸上竟一片冰凉,原来是下雪了。再观地上,已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银霜,不知为何,莫名的,心情就好了几分。

我耐心的等待着,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没有等到轩玄,却等到了死亡。

来人约莫有二十几个人,他们慢慢靠近我,逐渐形成了半包围圈,围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任何言语,直击而来。

前无可走之路,后无可退之地。

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偏是今天想跳一支舞都不行。

来的人个个武功高强,步步杀招,可见是势在必得了,只是我向来不和人结怨,这些人为什么要至我于死地呢,除非他们冲的人不是我,而除了我之外,来这的人就只会是轩辕玄了,何人竟要如此狠辣呢?

我抽出腰间的冰蚕丝链。

眼下的情形已不由我多想,来人招招紧逼,我慢慢地难以招架。

我竭尽全力的击毙了十数人,刚想松口气,可又一波的人又补上来,原来来人不只是这些,他们思虑周全,丝毫不给我喘息的余地。

望着眼前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我忽的就好想笑,这一刻我觉得莫名的轻松,心中有了一丝释然,又有一丝庆幸。

心中这么想着,我真的就笑了出来,且越笑越大声,显然眼前的人被我出格的举动给惊了一下,但很快他们便想到了自己的初衷。

望着向我刺来的刀剑,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纵身跃起,运全力使出一招“雾里飞丝”。

刹那间,雪不再是往下坠,似乎有了生命般,围绕着我旋转了起来,越旋越急,越旋越美,看着尚处于惊愣中得众人,我对他们微微一笑,笑容极妍。

双手一伸一展间,雪花已经向着四周飞射而去,像一层薄纱,蔓延开来。

“雾里飞丝”是保命的杀招,舞动起来比所有的舞蹈都美,只因它是生命的燃烧,却从来都是伤敌十分,伤己七分。

四周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因着反力,我已向崖底衰落,喉头一股腥甜在落崖时涌上、喷出。

我的眼前下起了红雪,满天都是,好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雪,刚刚舞中的我定是极美的吧,只可惜逸哥哥没看见,若是他看到此刻的我,不知还会不会不认我?还能忍心不认我吗?只是现在什么都已晚了,不是吗?

在落崖的一刻,我把冰蚕丝链扔了上去。逸哥哥,我不愿带着你给我的东西离去,因为,这一世,你不要浅浅,下一世,我也不知去哪给你一个浅浅。

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我却清晰的听到了逸哥哥在喊我,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的幻觉。

番外之轩玄

从记事起,我就生活在纳清山庄,纳清山庄中的弟子全都是带着面具,所以大家彼此都不认识。除了任课的老师外,我从不与外人过多的接触,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花丛中跳舞,只是那时她只有四五岁,她总是会跌倒,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想要扶她的冲动,但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后来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看她跳舞,久而久之,我们从开始的不识慢慢的熟稔,他让我叫她醇儿。十二岁那年,我接到了父皇的命令,离开了纳清山庄,那时的她十岁。离开的那天,我送了她一条冰蚕丝链,父皇说那是他送给我母妃的定情信物,我告诉她,只要我看到这条链子就一定会认出她来。

要是我当时知道以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我绝对不会给她那样的承诺。作为逸我可以给的承诺,但作为五王爷的轩玄却没有办法做到。我不能给他人找到攻击我的目标,若是认了醇儿,我不知道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她,只要她一切都好就好。即使知道她可能会怪我,我也没有认。我想着等我把一切都掌控后,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她时,到了那时再认她,即使她再生气,我好好地给他赔不是,她定会原谅我的。

只是那时我并未想到,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以后的。就像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别再宵想未来。

当初从纳清山庄回来之后,便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她的动向,所以她一出庄我就已经知道了。不是不想认她的,只是我不能。舞飒是我派去醇儿身边的,即使我不能在她身边,我也希望可以知道她的事情。

在舒城跟她的偶遇是我故意而为的,在玉府的那晚,也是我故意的,我本想我只要知道她的近况就行了,可是越是靠近她,我越是不能自已。

三皇兄府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舞飒的加入也是她自愿的,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畅,却不料醇儿来了。那晚在三皇兄府之后,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以为我可以在她面前表现的让她没有一丝察觉,事实证明,我做的确实很好。只是我没有想到,会看到那条冰蚕丝链,没错,那一刻,我失神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醇儿的一系列试探,都让我知道,事情再也不在我的控制之内了,只是她没提出来,我就一直骗自己,希望可以一直就这么看着她。

只我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盼着那一天能来的迟些,让我能有多些的时间来准备一切。

可当舞飒告诉我断念崖之约时,我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知道,她一直很固执,我若不去,她定会一直等着。如今天气又那么冷,让她那么冻着,我舍不得。

或许把一切说开也是不错的方法。

只是没想到,三日后,父皇会突然招我进宫,以至于耽误了赴约的时间,更没想到,当我赶到断念崖的时候,看到的竟是那样的一幕,以至于在以后的一年里,我常常会半夜惊醒。

那一天,我亲眼看见醇儿落下了崖底,那一刻,她裙裾飞扬,那一瞬,我心冰凉。我第一次大声哭喊,便是我母妃去世时也不曾这般。只是我的醇儿却怎么也不应我,我能抓住的只有这一根冰蚕丝链,也只这一个死物罢了。

人都没了,要这还有何用?可怜我连扔了它的勇气都没有。或许,醇儿是恨我的吧,要不然,她走了怎会不愿带着我送的东西。

是该恨的,因为就连我自己都恨。

那一天,满天飞舞着的红雪,就那么迷了我的眼,同时也埋葬了我的心。

还记得我当时问醇儿为何取名为浅浅,她说是浅尝辄止的意思,浅尝辄止,醇儿是劝自己呢,还是告诫我呢?只是此刻,我才觉得,醇儿真狠心,我这一生再也无法止住了;那一舞“雾里飞丝”早已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把我牢牢地锁在了里面,逸哥哥再也出不去了,也不愿再出去。

番外之舞飒

一年前接到任务的时候,我很诧异,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得到主上如此的关心。

从见到浅浅,到一直和她相处,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以及轻松,我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开始,我是有些故意和她接近,因为主人命令在那,可后来却是真心的想和她待一起。

她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女人,只是自有一种荡涤人心的潜质。她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不管是女裙还是男装。

其实我早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朋友来相处,因而忘了自己刚开始来这的初衷,以至于后来放生的事,让我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一辈子都以朋友的身份跟她在一起。只是有时候,即便你是真心的,但有另一重身份在,也会给这份感情蒙上阴影。

那一天,浅儿来找我,她什么也没说,更没有质问我什么,只是叫我告诉主子断念崖之约。

该来的还是来了,虽非我愿,却是我躲不掉的。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或许是三王府那次,他是从那就开始怀疑了吗?

断念崖发生的一切,我虽未亲眼看到,可从各种迹象中,我也可以知道个大概。

不可否认,浅浅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我很遗憾,我和浅浅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已经没有机会了。

浅浅是那种,要想走进她的心很难,但若是进去了,她必定倾心以待。只不知,她是否会怨我,毕竟她对朋友的选择上是那么的苛刻。

我没有想到那天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若是可以,浅浅,我真的好想告诉你,除了我的身份,我真的一次都没有骗过你,不过聪明若你,定能明白我的吧,可也定不会原谅我吧,即便原谅,我们也再不会回到从前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想要你能好好的活着。

你出事之后,主上拿着一条冰蚕丝链,在崖上待了整整七天七夜,任谁劝说都没用,最终这事不知怎地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连下了三道圣旨,主上才回去,那夜,听说皇上寝殿里的灯一直未息,主上也在第二天清晨才回来。虽然不知道你和主上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看得出,主上很爱你,因为我从没有看过主上表现出难过过,可是那次,他哭了。

又过了七日,主上开始上朝了,一切好似没发生一样,依然是朝堂上冷傲决然的玄王。只是我发现,自那后,主上发呆的时候多了些,有时还会莫名其妙的就笑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主上的腰间从此多了条冰蚕丝链,且从没离身过。

主上从来没有让我们调查过断念崖之事,只是在你走后的半年内,主上一直很忙碌,而三王爷经常犯下一些事情,起初,皇上还宽容了几次,可最终皇上还是削了他的爵位,关了他的□□,外人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因为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再议论这件事。

三王爷被判决的那晚,主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没有去。

你走后,主上笑的越来越频繁,外人都道主上是娶了王妃心里喜得,可是浅浅,为什么我看着主上的笑,心会这么酸,那么疼呢?

主上的心不在了。

我好羡慕你,却从没嫉妒过你。有时我真想自己可以替你去死,那样主上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呢?我知道,这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若你真换成了我,爷一开始就不会有心吧!有时我也会庆幸,庆幸我还能陪着主上一直走下去,因为主上走的这条路太过孤绝。

我知道,你便是那个我一直期待出现的人,只是你许以主上真心,却为何不陪他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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