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好想问问你。
番外之容谨
长年累月的争斗真是让人厌烦到了极点,有时候,你本没有要争什么,可有些人总会自以为是的要与你虚情假意一番,整日的在你面前惺惺作态,背地里又肮脏不堪,做出来的事,实是令人作呕,还不如真刀真枪来的畅快。
身为慕国的皇子,上天给了我巨大的权利,却也无情的剥夺了我无限的快乐。
时时防备,日日忧心,有时候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
从小,小病小痛就是家常便饭,人道是,拥有如此地位,必定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还有何可忧?
是啊,身份如此,我还有何可忧?忧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从未知道何为亲情?还是忧从小受万般宠爱,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假象?
呵呵……我是不该啊,不该生长在皇家,不该、不该活着。
在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中,我厌倦了,疲惫了,也因此在一次追杀中,我放弃了,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污浊的世界了,本以为我可以见到我那从未谋面的娘亲了,再也不必看着画像,想着娘亲的样子,想着她的笑颜,想着她是否还记得有我这一个儿子,若是她知道我过着这样的日子,她是否还会忍心把我扔在这,承受这千般寂寥,万般折磨?
有时却也为她高兴,不必承受这些。皇家,恐怕是再好的女人进了这里,也都不再是那个人了吧!
被人追杀,受伤倒在林子里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没了,可我遇到了她,一个女子,一个酷似娘亲的女子。
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摆,我想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优待,让我在临终前可以看到娘亲。
既然是这样,我想我要抓住她,牢牢地。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后来,我知道,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浅浅。
我一路跟着她,甚至是缠着她,因为只有在她身边,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甚至可以像个孩子一样耍赖,虽然她一直都很少说话,对我也比较冷淡,但我总能够在她展露笑颜的时候感到无比的幸福。
直到玉都时接到命令,我知道,我不得不离开了,该面对的始终逃不了啊,只要我还活着。
离开时,我让他等我。
是了,等我,我们还要再见面。
回到慕国,我愈发的想念与她相处的那段时日,几个月来,我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本来想早点来找她的,只是父王看的紧,一直没有机会。
终于,我们慕国要派使者出使轩国,我跟父王要了这个差事,几番周旋,终是如了愿,来了轩国。
一路上我都策马疾驰,想要快些见到她。我本想着要整顿一番,以最好的姿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又在快要到达玉都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们说几天前断念崖上下红雪。
红雪?雪从来都是白的,那么纯洁,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呢?一定是大家谣传。
我本无意理会,只是一路上听那么多人再说,我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让手下查了查。
若老天在给我一次机会,或许,我不会去听,更不会去查,那样我是不是就不会那般的念着你呢?即使再也找不着你,那我也宁愿相信,你是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好好的,快乐的生活着。
身为慕国的小王爷,不是没见过美女,不是没有过美人,风花雪月,逢场作戏,本就是我们必修的本领。然而,和她们比起来,你并不算最美,也并不很温柔,可我的心就只落在了你的身上。
我的心在你身上了,你可懂?
是你那酷似我母亲的面庞?还是那一身神似的清绝?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
只是第一次交出的真心,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甚至连让你知道的机会我都还没有,这样的我,要如何来用它面对你的离去。
或许在你心里早已忘了我是谁了,可我的心,我知道,回不来了。
为妇,为夫
不知不觉间,我在这已生活了半年了,不,应该说是一年半了。
姑姑说我整整昏迷了一年。
是了,在这里,我遇到了那个消失多年的姑姑,那个传说中风华绝代,迷倒万千才俊,却又一朝无踪无影,令当代青年扼腕长叹地纳清静婉。
我们纳清的儿女在出生后都会在身上以特殊的手法纹上印记,女子在左胸侧,男子则在又腹侧。
姑姑是家里的禁忌,我从没有见过她,小时候听过她的事迹,一直想要见见,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有那么大的魅力,只是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
姑姑有个儿子,仲陌。
当初仲陌在寒潭救了落崖的我,我内息全无,又落入寒潭,以致寒气攻心,再加以身受重伤,姑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救活。只是每个月都要有武功高强者来为我疏通经脉一次,才能让我维持下去。
最终,在他们的悉心照顾下,我终于醒了过来,再经过这半年的调养,我的身体已与常人无异,只可惜一身武功皆无。
我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仲陌,还记得那天睁开眼时,仲陌眼中流露出的震惊,只是转瞬而已,随即就出去了,接着就是姑姑来了,他的举动弄得我一阵莫名。
此后,仲陌每月还是会为我疗伤,只是每次都不怎么说话,就算说了也只不过是聊聊数语,除此之外,他似乎从来都不多看我一眼。
出了屋子,我径直向寒潭走去,这是我每月必做之事,因为仲陌每月初十都会去寒潭静坐,且一坐就是一整天,这也是那天他能救我的原因了。
脑中一直回想着姑姑早上的话,“醇儿,我想你和陌儿成亲,最好是明天。”明天,我要嫁给他
他救了我,那么我以身相许,这也不为过吧?
寒潭是一圆弧形的,湖中央有一块方形的实地,实地上建了一个小亭子,湖面很大,且没有船只,只有凭轻功飞身而过。如今的我就和普通的人一样,绝没有法子只身渡过此湖,且我畏水,就算有船只在此,我也不敢驾船前往,更何况,并没有。
看着亭中那人背影,我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起来,在这一年半里,我已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背影了,他大多数也只给我留下一个背影,孤独是我对他的第一个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以他的武功,定是早就发现我了,可我知道,我若不开口,我即使在这站到月上柳梢,他也绝不会主动跟我说话,他似乎习惯了沉默。
我对着亭中大喊“仲陌,我有话跟你说。”
眼前一晃,他已到了我的身边。阳光下的他让我有一瞬的闪神。
“你找我何事?”听得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一直看着他。
“可以不爱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我只好把我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可以不爱吗?”
他看了我一眼,“可以。”
“你娶我,可好?”
“好!”。
“我们以后要住一起。”
“自然!”
他答得淡然。
“我们……我们暂不圆房。”我思虑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随你!”
他毫不犹豫,果然,他也并不爱我。
“那我们明天就成亲。”
“好”
“你亲我一下,可好?”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一丝错愕。
他听后眉头微皱。
是啊,是我强求了,他并不爱我,而且以他的性格,怎么会随便的亲吻自己不爱的女人呢?即使他救过我,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我也并不爱他,何必……
他答应着些,想必也是为了姑姑吧。
就在我要转身离开时,他的唇就贴上了我的。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的泪就湿了眼眶。
这一夜,彻夜难眠。
为妇为夫
早上姑姑给我送来了一件嫁衣,衣服的做工很密,但也可以看出有些年头了。想来姑姑让我和仲陌成亲不是临时起意,却也不会是多年以前就为了今日而做的准备。
看着姑姑为我穿上嫁衣时的眼神,我知道,这件嫁衣意义非凡。姑姑亲自为我梳妆,她说,成亲就应该有亲人的陪伴才会更加幸福,她就是我的亲人。
出得屋外,就看见仲陌也是一身的红衫,见惯了他穿素色的衣服,今天着红袍的仲陌为他平日里严肃的面容增添了一份亲切,看着不再那么不易碰触,难以捉摸。
他见我出来向我笑了笑,便走过来牵了我的手。
姑姑坐在了正位上,今日她是我的长辈,也是我们成婚仪式的两位见证人之一。
因为参加仪式的人很少,很多环节都被省略了,所以三拜礼完,我们就步入了新房。
我们的婚礼从头至尾只有四人,不会有人闹洞房。
盖头掀起,光线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尴尬在屋中逐渐蔓延。
“休息吧!”仲陌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把酒喝了吧”
“恩”仲陌一边应着,一边接过我的酒,接着我眼前一黑,仲陌把酒度到了我的口中,我顿时石化,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帮我脱了外衣。
仲陌笑着看着我“不是这样的吗?”
同食一杯酒,一生同甘共苦,祸福与共。
“谢谢!”这种礼仪是我们纳清山庄的习俗,只是没想到他会知道,细想来定是姑姑告诉他的了。
我解开仲陌的腰带,帮他脱了外衣,抬起头时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我望着他,我的夫,他并没有躲避我的视线。
这一夜,我睡里,他睡外。
第二天醒来,我枕着仲陌的手臂,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
刚开始时我吓了一跳,但转瞬间就平复了心情,我既已为他妻子,这种情况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过分的举动反显得矫情了,想通了这点,心中释然,我对他报以一笑。
梳洗完后,我们一起去拜见姑姑。到了姑姑的房间却没有了她的身影,只有一封书信压在桌子上。
“陌儿,醇儿,能看到你们两在一起,我很开心。我知道你们成亲是因为我,或许你们现在没有太多感情,但姑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也一定要幸福。勿找!勿念!”
特别的赌注
仲陌对姑姑的离开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现在想来,或许在姑姑提出要我和仲陌成亲的时候,她已决定了要离开吧。
聪明如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两天后,仲陌带着我离开了离开了谷底,我们走的是一条密道。
密道的入口就在我们每天的睡榻上,密道里很宽敞,可容四五人并排而行。夜明珠为灯,下面还有几间石室,门是关着的,仲陌没有打开,我也没问。
让我印象深刻的密道的出口,出口处是在一片花海里面,各式各样的花树都有,每个季节都有花盛开,防止了不会因为树木凋零而让密道口显露。
看到这一片花海,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谷底虽说风景也不错,却远没有谷外的视野来得开阔。
我在花间奔跑,心情也随之雀跃,
“仲陌,我跳……”
话硬生生的卡了半截,原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这一刻是那么的清晰。
我的最后一舞,失了浅浅。
仲陌看着我,若有所思。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四道身影闪现在了仲陌身前,四人齐呼“少爷!”
仲陌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都起来吧,这是你们少夫人。”
仲陌以眼神示意,四人有一瞬的错愕后,立马给我行礼。
“属下莫言、莫宇、灵儿、写意参见少夫人。”
我点头致意。
仲陌走到我的身边,“他们四个都是从小跟随我的,灵儿和写意以后就负责照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他们说。”
“恩。”我应着。
对于仲陌的身份,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他是姑姑收养的儿子,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也不想了解那么多,就像今天这几个人的来历,我不问,不说。
因为是仲陌,因为他们是仲陌的人。
从此,我们六个人,一辆马车,两匹马,开始了我们的旅途。
一路上,我都和灵儿写意坐在马车里。
人们常道“字如其人”,而他们则是“人如其名”,灵儿活泼好动,写意则沉稳少言。
途中的风景虽美,但长期如此,难免会觉得有些乏味,对于我和写意这样的倒是没什么,只是苦坏了灵儿。
前段时间,灵儿说要和我打赌,我看她着实闷得慌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灵儿说的赌注居然是在随行的异性里面,随便亲一个人。
她输了,我一开始也只以为她是闹着玩的,就说做不得真。
可她却豪气万千的说“愿赌服输,我灵儿好歹也是江湖侠女,怎么失信于人,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一世英名。”
于是,某日车厢外面就有了惊呼声,接着就听到灵儿吼着,“喂,我说莫大叔,我怎么说也是一娇滴滴的大姑娘,怎么着也是我吃亏,你喊个什么劲。”
一句话,说的莫言面红耳赤,语音不详。
只是从此后,灵儿便缠上了我,一直找机会赢我。
我想要不让她赢一次,我的耳朵不知何时才能清闲。
这不,终于让她成功了。
此刻,她正得意洋洋地说“夫人,我也不为难你,你就亲一下少爷就行了。”
她还没等我说话,就打开车门,正在赶车的莫言直觉性往边上一挪。
灵儿看着他那躲闪的举动,鄙夷的看了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姑奶奶对你没兴趣。”
莫言一阵白眼。
她不顾我的拉扯,对着前面大喊“少爷,夫人想要和您一起骑马。”
仲陌听到灵儿的声音,放慢了马速,看到灵儿这丫头邀功的向我眨眼,我真恨不得拍下这丫头的脑袋。
看着仲陌移近的身影,我尴尬的不敢看他的眼,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想骑马。”
我在心里默念,仲陌,拒绝吧,这样灵儿就不能说我故意耍赖了。正想着,一双手附上我的腰间,接着我就被抱到了马上。
回头看见灵儿那丫头坐到了马车外面,两只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还用手势示意我加油。
我侧坐在马背上的,靠在仲陌的身前。他的体温透过衣衫,慢慢地传到我身上,淡淡得竹叶味在鼻间晕开。
抬头看着他,发现他比我高很多,想要来个“意外之吻”是不可能了。
我从仲陌的臂弯处看灵儿,用眼神哀求他,这臭丫头竟然一点也不顾往日情分。
再看看仲陌,他眼看着前方,仿佛自己怀中抱着的就是一块木头。
我看了他一会,忽然以最快的速度抬手勾上他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并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啵”的一下,亲到了。
只是犹豫我的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差点脱离马背,幸亏仲陌抱住了我,要不然准得摔跤。
我正惊疑未定,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仲陌在笑。
看着他阳光下的笑颜,我痴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仲陌也没说话,只是擎着笑看我,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仲陌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抚着我的脸向着他的方向,仲陌移近的脸庞遮住了光线。
唇上温热,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下次若想与我亲热直说便可,你我即是夫妻,虽说未圆房,但有些亲密动作也不打紧。”
刚还沉浸在震惊中,一听仲陌这话,脸上瞬间要烧了起来,这人,还真是……
走了好一会,我才缓和过来,既然仲陌这样想,我又何必在意。想到这,我渐渐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了仲陌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莫名的满足,“你为什么要娶我?”
我听着他的心跳慢了一下,随即听见他笑着说,“不是有人向我求亲的吗?”
我听后,淡淡的答了句,“哦,那其他女人也这么说,你就有的娶了。”
“看情况吧!”他说的一点不含糊。
一路闲聊,不知何时,我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醒来,我已躺在床上,仲陌在我的身边,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隐约中可以看到他的轮廓。
忽然想起,以前看过一些闲书中,有很多女子喜欢在心爱的男子熟睡后,用手画对方的眉骨,一时心血来潮,我把手放在他的额间,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骨。
只是我刚动了一下,仲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怀中,我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就这样在他的怀中又睡了去。
失败的教育
只是我刚动了一下,仲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怀中,我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就这样在他的怀中又睡了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灵儿神神秘秘的跑到我身边,贼兮兮的看着我,“夫人,幸福吧!”
我被这丫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糊里糊涂的,“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昨晚可是少爷亲自抱您去房间的呢,我们一开始想要把你叫醒来着,可少爷说你累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其实你下午明明一直在睡吗,难道还会比我们累?”
说完她还一脸无辜的思索着,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整天的想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说的,怎么,丫头不是嫉妒了吧?干脆夫人把你嫁了算了,恩……”
我若有其事的想了一下,“我看莫言就不错,你就嫁他吧……”
我还没有说完,灵儿吼了出来,“我才不要嫁给莫言那木头……”
顿时满堂鸦雀无声,灵儿这时才发现自己太过大声,环顾了下四周,耷拉着脑袋坐在了写意身边。
过了一会,莫言回来了,可能是我们地表现太明显了,他愣是把自己上下左右望了个遍,觉得没有不妥后,移到灵儿身旁,
“大家这是怎么了?”
结果惹来灵儿一顿大吼,“关你什么事。”
莫言一头雾水,不过我们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提这件事。
兜兜转转,我们已经行了三个多月的路了。
这一天,我们终于踏入了青城。这个我两年前证实一切的地方,蝶云庄所在地。
那时,我为了证明另一个男子的身份而来到这里,而现在,我是陪着我的夫君,路过此地。
只是物是人非!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扯住了我的飘飞的思绪,我和灵儿写意循着哭声走去。
没想到在这见到了沁雪,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却深深印在我脑海中的女子。
人还是她,只是她却比两年前更为消瘦,想来她这两年来过的并不好。看着她,我一阵心疼。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有一岁了。
我让写意将孩子抱起,和灵儿将沁雪扶起,探过脉之后,一阵心凉。
我取出银针给她扎了几针,在等待了一会后,她终于醒来了。
她看到了我,忽然抓紧我的手,随后竟释然的笑了,没有悲伤,没有悔恨。刚醒来的她还是很虚弱,连说话都很轻,稍不留神就会听不清了。
她给我说了些话,其实以她的情况,多余的动作都是生命流逝,可我知道,若不让她说,那么,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说:“见到你,真好。以后孩子就交给你抚养了。等我死了后,只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把我葬了就行,不要立碑,也不要告诉孩子。孩子你就给她取个名字吧。”
她说:“孩子没有父亲。”
没有父亲,这个看破生死的女子,要经历如何的伤痛才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我难以想象。
在我点头的那一刻,沁雪在我的面前含笑而终,最后一刻,我分明看到了她脸上的舒逸。
或许,对她来说,唯一让她有所牵挂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或许她没有想到,送她最后一程的竟然是我们这些陌生人!
因为我们也不曾如此想过。
我在附近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在一棵老树旁把沁雪给安葬了。这个两次出现在我生命中得女子,第一次是初识,而第二次却是诀别,不论哪次都是那么的短暂。
于是,从此后,我有了儿子,离儿。
名字是我取的,希望他将来能够淡看别离,一生中不要为太多的感情纠葛所绊。
就这样,我们的六人组变成了七人组。
只是我们都没有带过孩子,常常要被离儿弄得人仰马翻。
为此,灵儿常常会不时的发出一声尖叫,因为离儿老是尿湿她的衣服;莫宇会经常恐吓着说,你再哭,再哭,我就把你扔下车。
只是人家离儿根本不理他,声音比之前还大,他立马大叫写意,把离儿扔给她。
不过时间久了,我们也渐渐摸熟了离儿的脾性,事情也就简单多了。看着离儿一天天长大,我们更多的是欢乐。
有了离儿,我们的日子过得没心没肺。
两个月后,我又回到了阔别两年多的轩国都城,玉都。
这个盛满我回忆,却又让我从浅浅变为醇儿的地方,或许,我真的与它有着解不开的情缘。
我抱着离儿坐在车中,无心看车外的风景,怕一个不小心就看到某些熟悉的人。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灵儿和写意打开车门,我才抱着离儿下了车。
车子停在一户院子门口,匾额上除了“仲”字再无其他,院子前站着十几个人,其中站在最前排,身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汉子带着他们给仲陌行礼后,就指挥他们把我们地行李搬进屋。
自此,我也知道了,那青衣男子是这的管家,莫鸿。
屋子分前后两个跨院,前院主要用来接待宾客,和一些仆役的住所,我和仲陌等住在后跨院,我们住的是东厢房,隔壁是一个大的书房,灵儿、写意、莫言、莫宇他们住在西厢房。
一切整理完毕,莫鸿带着一众人到了前院厅堂,仲陌坐在中央椅子上,我抱着离儿坐在边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主要给大家介绍一下,”仲陌一边说一边走向我,抱过我怀中的离儿,我起身,
“这是夫人和小少爷,以后府中有什么事直接由夫人决断,不必再向我请示,你们以前怎么待我,如今就怎么待夫人。”仲陌板着脸,极少见的认真严肃。
仲陌此举无疑是承认了离儿的身份,给了我不能给离儿的,一个名正言顺的姓氏,仲。
众人散去后,仲陌就和莫鸿去了书房,我则在院子里带离儿玩,离儿最近已能够依依呀呀的叫了。
我把离儿放在身前扶好,让灵儿拿了好吃的在边上引诱,“离儿,乖啊,叫娘,叫了娘就让你灵姨给你好吃的。”
任我和灵儿百般引诱,这小子就是只吃不做工,一场教育行动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我每天都几乎重复着相同的事,却乐此不疲。
要了我吧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却又令人安适的生活中悄然而逝。
转眼间,来到玉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是修修花,看看书,带带离儿,整一个典型的居家小媳妇。
仲陌这段时间似乎很忙,几乎不见人影,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住。
“夫人,夫人……”喊声从门外传来。
“灵儿,早叫你不要这么冒失的,有话慢慢说。”这丫头总是喳喳呼呼的,不过她纯真的性子倒是叫人喜欢。
“夫人,我们出去吧,走吧,走吧”
“得!你自己出去玩吧,待会我还要去看看离儿。”
“小少爷已经被写意和莫宇带出去了,现在就差我们了。”
“带去哪了?”
“你跟我走就是了。”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往外走,拗不过她,只得跟着她走。
见到街上热闹的场面,看着大家为着各自的生活而努力,感觉自己有好久没有接触外界了,或许以后真的要常出来走走,带着离儿出来转转,见见世面,说不定他就可以早点叫我一声娘了。
灵儿拉着我到了一家酒楼前停住,看着酒楼,我愣住了,往事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夫人,快点进去吧,浅玉楼可是玉都最有名地酒楼了。”
灵儿拉着我往里面走,我们一直上了二楼,路过东拐角的包厢时,我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
到达房间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离儿的身影。
“灵儿,离儿呢?”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灵儿不见了踪影,刚想出去看看时,一个声音截住了我的脚步。
“娘……娘……”随着叫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我扑来,是离儿,我不敢相信的抱着他,“离儿,你刚说什么?”
“娘、”离儿的声音还很稚嫩,可在这一刻,我却觉得他的声音动听无比,原来我比想象中更爱离儿。
我高兴地抱着他旋转,转着转着,才发现屋子里已经有好多人了,仲陌、莫宇、莫言、写意都在,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大家都坐下吧。”仲陌说了句,大家依言一一做好了。
灵儿坐在我身边,突然靠近我说,“夫人,这可是少主亲自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教离儿可费了一番工夫呢!”灵儿得意的说着。
我转身看着仲陌,“谢谢!”,我并没有告诉过他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刚想说话,小二就上菜了,满满一桌子,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离儿看着一桌子的菜,不安分的挥动着小手。
“爹爹,吃、吃”离儿边说边用手比划。
在听到离儿的叫唤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看向仲陌。
他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微微的朝我笑笑,然后就很自然的从我手中抱过踪来踪去的离儿放到自己的腿上,按着离儿的“指示”给他夹菜吃。
看着他们,心里暖暖地。
一顿饭吃的心舒意畅。
不认,抑或不能认
莫宇抱着离儿,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包厢,刚出了浅玉楼,我们就停下了,因为有人挡在了去路。
来人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浅浅!?”
我试图甩脱他的手,没有成功。
于是,我转向仲陌,状似很为难的唤了声,“夫君!”
仲陌很有默契的的上前一步,拨开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搂在怀里,“这位公子,你这样对我的夫人,怕是有失礼数吧?”
仲陌声音冷淡,眼神凛冽。
玉箫不顾仲陌的言语,仍然想靠近我,却被仲陌挡住。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公子,天下人千千万,相似者何其之多,我并非你所说之人。”
说完,我转向仲陌,朝他柔柔的一笑,“夫君,我有点累了。”
仲陌对我宠溺的一笑,“那我们回去!”,他不顾众人的反应,把我打横抱起,离开了千羽楼。
“爹爹,我也要抱抱,爹爹,抱……抱。”
仲陌听见离儿在身后喊着,示意了下写意,写意接过莫宇怀中的离儿,“离儿乖,姨抱抱哦。”
玉箫还准备追上来,却被莫言莫宇给拦住了。
我双手环着仲陌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再不看身后人。
玉箫,对不起,我不能认你,尤其不能在那个人面前认你。
仲陌把我抱得很稳,我也就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等我醒来,我已不知是何时,只是天还是黑的。我躺在仲陌的怀中,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成亲以来,我已渐渐习惯了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以及他默默地呵护。
“醒了?”仲陌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可能因为刚醒来的缘故,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恩。”我微微侧开点他的身子,“今天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不用,”仲陌的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情绪,“你是我的妻。”
“你的妻……”
他的眼眸很深,很深,看着看着,我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估摸着他的位置,我转了个身,将脸慢慢凑近他的,在他的耳边,我轻声说着,
“你要了我吧!”
说完,我吻上了他的唇,他说了,我若想与他亲热,直说便可。
他身子微震,接着他用手想要推开我,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加深了吻。
他不再推我,却也没有动。
我的唇从他的唇上离开,慢慢地移至他的下颚,然后是脖颈。
我开始解他的腰带,吻随着微开的领口慢慢下移。
他依旧不阻止,却也依旧没动。
“若你真想要,就下次吧,等你真正准备好时,不然你若后悔,我却没办法了。”仲陌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伏倒在仲陌胸膛,泪如雨下,良久才道:“你何必如此清晰?”
“若不清晰,就不能不爱了。”
呵呵……原来我们一样,一样拒绝着爱。
早上起来仲陌就去了外地,只留下了莫宇,归期未定。
对于仲陌平日里做什么事,我从没问过,就像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以前的事一样,我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的想,我和仲陌之间究竟算什么。
夫妻?我们有名无实;
朋友?我们又多了夫妻之名。
我们是一直这个样子到老,还是终会分开,我不知道。
意外落水
自从离儿叫了我娘之后,他现在也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话来,看来让他多接触些人还是很正确的做法。
吃过早饭后,我带着离儿出府了,莫宇也跟了来,我本意是让他不来的,可他说是仲陌让他照顾我们。
也是啊,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纳清景醇,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曾几何时,我也需要被人照顾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似乎是从落崖的时候吧,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仲陌在照顾我,只是我自己都没有发觉罢了。
离儿之前出府的机会不多,现在到了街上,小家伙高兴地手舞足蹈。早上是跟府里说过了不回去吃的,我们选在了一家就近的酒馆吃饭。
吃饭期间,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女子,那个我两年前在千羽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两年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变,淡淡的疏离。
吃过饭,我让莫宇带了离儿回去,自己独自逛逛,他先前不同意,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先回去了。
我独自走在玉都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晃着,回忆慢慢倒带。
再抬头时,“舞阁”出现在了眼前。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眸,我条件反射似的转过身往回走,却不料一声马嘶破空而来,再当我想要躲闪时已是来不及了。
当马儿即将冲到我面前的时候,马儿突然倒地,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腰间一紧,身子被人往边上一带,我落入了一人的怀抱。
容瑾。
他一如之前的丰神隽朗,只是再没有两年前相处时的“轻浮”。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并不是那种无赖的人,两年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他故意而为之。要不,我应该也不会让他跟那么久吧。只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
他的眼中有焦急,担心,还有庆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只是这些情绪在我转身看他的时候,就被飞快的隐去了。
“姑娘也觉得爷长的很俊吗?”他状似很苦恼的问。
想了千万种再次见面时的情景,却唯独没想到这种,可这种无疑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看了看他,忽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也爽朗的朝他一笑,“是啊,很俊。”
他听后,立刻换了副笑颜,“那姑娘喜欢吗?”
“喜欢。”我答
这下他连眉毛都弯了,“那作为报答,姑娘请我吃饭吧,一路赶来还没有吃上呢。”
“好啊,”我很真诚的笑笑,“可是我没钱。”
他听了后一顿,然后又笑开了,“没事,爷有钱。”
我们相视一笑。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轩玄,还有舞飒,他们正站在门口。舞飒的脸上有震惊,轩玄脸色很平静,只是一双眼睛直盯的我难受。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从刚才开始,我就和容瑾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慕容瑾发现了我的异样,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轩玄向我们走来,“早听瑾谨王喜欢游历,只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这看到你,真是荣幸之至啊。”
听到容瑾是谨王的时候,我眉头微皱,抬头刚好也看见了他向我看来。
容瑾放开了抱着我的手,迎上轩玄,“玄王,幸会,幸会啊!”
“刚听到谨王还没吃,不知本王可有幸请谨王吃顿饭?”
轩玄虽是和容瑾说话,可我觉得他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我。
容瑾轻笑着说,“本王自然很乐意,只是今日佳人有约,还请玄王见谅,下次由本王做东,向玄王赔罪。”
“哦?”轩辕玄眉头轻锁,“不知这位姑娘,本王是否可以加入呢?”
话说到这份上,我能拒绝吗?
“有王爷加入,实在幸会之至!”
就这样,我再一次来到了千羽楼,再一次来到了熟悉的厢房,里面的布置还和之前的一样,没有变化。
一桌子菜很全,只是吃的人都没用多少。
轩玄和容瑾偶尔会聊一些,但很明显,客气的成分居多,我是能少说就坚决不插嘴,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看轩玄一眼。
一顿饭终于在我“漫长”地等待中结束。
要分开的时候,容瑾坚决说要送我回去,轩玄站在一边不做声,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时,莫宇来了。
“夫人,小少爷吵着要你,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莫宇脸上有隐隐的急迫。
轩玄表情有些僵硬,容瑾倒没多大变化。
我感激的望了眼莫宇,然后就和他们匆匆的告别回去了。
“离儿没事,是吧?”我问。
“是,是属下骗了夫人。”他答得不卑不亢。
“谢谢!”
“夫人客气了,这本是属下之职。”
坠河
之后的两个月我都不怎么出去,即使出去了,莫宇也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任我说什么也再不离开。
有一次我存心逗他,于是装作很严肃的问他,“莫宇,难道你怕我对不起你们少爷?”
一句话问的莫宇面红耳赤,只是他的行动依然一丝不落。
今天早晨莫宇被莫管家吩咐出去办事了,走的时候对我欲言又止的,弄得我一阵好笑。
他出去可是难得的事,所以他前脚刚出门,我后脚就抱了离儿出去了。
我们先在街上逛了一圈,到了裁缝店,给离儿定了几套轻薄的衣衫,看到一块布料特别好,就想给仲陌也定一套,但想想这样好像又有些不妥,于是让他们做了两套,一套小的,一套大的。
出了裁缝店,我又带着离儿在街上吃了些小吃,买了个风筝,带着离儿去河边放风筝去了。
现在正值春天,树木都抽出了新芽,长出了嫩绿的枝条,各种各样的花竞相开放。
看着四周的花朵,我跟离儿说,“离儿,如果将来有了喜欢的女子,就把花带在她的头上,那她就是你的了,知道吗?”
本来是跟他瞎说着玩的,也没想他能听懂,没想到得是,离儿听了我的话后竟跑到一株花的边上,用小小的手摘了朵花,亲自插到我的发髻上,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娘以后是我的了。”
我看的一下子给乐了,抱着他的小身子一下子躺到了身后的地上,重重的亲了两下他的脸蛋,高兴地说,“是是是,娘是离儿的。”
离儿听了我的话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们躺了一会就开始放风筝了,看着离儿高兴地面容,我心里也暖暖地。
沁雪,这样你应该可以安息了吧!
玩着玩着,风筝突然被树枝挂到了。
以前想要拿下它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现在看的我一阵苦恼。看着离儿一脸的遗憾,我真不想扫了他的兴,突然,我脑中灵光一动。
我让离儿在边上站着不要动,自己爬上了树干。
很快就拿到了风筝,看来小时候的“功底”还是没费啊,刚要向离儿挥挥手,谁知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下面是水,可若要我选择,我宁愿摔在地上,虽会疼些,却不用忍受内心的恐惧。
生气的惩罚
落水的瞬间,埋葬心底千年的片段随之而来。
水真凉!凉的我瞬间窒息!
迷迷糊糊间,一人揽上了我的腰,接着,唇上温热,一股气流传入口中。
很快,我被抱上了岸。
原来,救我的人是轩玄。
他微俯着身看我,胸口起伏着,衣衫因救我已全部湿透,水滴顺着垂落的发丝落上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