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们去逛街,今天是慕都一年一度的海棠节,所谓的海棠节,说白了也就是情人节,这三年来,每次我们都来,不为别的,只因某人每次都死皮赖脸的硬要拉着来。
今天的人似乎比前两次的人多,离儿和卿儿玩的不亦乐乎。
“谨叔叔,我要那个……”
“快快,那个、那个”
“醇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容瑾一手拉着我,一手抱着卿儿,我拉着离儿。
容瑾带着我们了一个院子前停住,看到院子的名字,我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喂,容瑾,你自己不正经,可不要带坏我的离儿。”
“哎呦呦,醇儿,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虽说他这个人说话是不靠谱了些,可人品却是可以保证的,遂也没跟他扯,随他进了去。我们在二楼的一间雅阁坐下,叫了些点心,品着香茶。
不一会儿,有歌声传来,我一怔,“这?”
容瑾笑笑,“没错。”
“她不是在轩国吗?”
“前几天刚来。”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兰诺,她和之前没有多少变化,她不是应该在轩国吗,只不知她这样的一个人,来这干什么?
“醇儿?”
“哦,怎么了?”我问。
容瑾折扇一收,“醇儿,你没事吧,我都叫了你三声了,你怎么才听到呢?我看到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去吧。”我随意的应着。
“哎呀!”卿儿忽然叫了一声,原来一个丫鬟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卿儿的脖颈,正用手绢帮着擦。
“没事,还是我来吧”我把卿儿抱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人地眼神有点怪怪的。再一看,卿儿脖子上的芜玉不见了,想着定是刚刚那人拿了去,我从楼上可以看见刚刚那个人正着急的往外赶,我不放心,就让离儿和卿儿坐在这,自己过去看一下。
刚下了两节台阶,又感觉不妥,遂折回。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人抱着离儿和卿儿飞出了窗口。
我发射飞镖,却也只来得及击伤两三人,我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干的,他就已经咬舌自尽了。我一急,大声喊着容瑾。
容瑾来的很快。
“离儿,卿儿被人抓走了。”我抓着他的手臂焦急的说着。
“你别急,我们快去找,会没事的。”说完,他长啸一声,有几个人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容瑾吩咐他们加派人手,四处找找。
我突然想起刚刚那个人,便和慕容瑾说了下,可再找时,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们不找了,回家。”我说。
“什么?”慕容瑾问。
“他们一定会联系我的,他们抓两个小孩根本没用,所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所以他们一定会联系我的。回去。”
我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容瑾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安,紧紧地拥着我。
奈何情深
果然,三天后,终于有消息传来,我一个人,去香江别庄。
香江别庄不大,却是四面临水,无处藏身,对方选在这,可见也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晚上我去香江别院的时候,没有告诉慕容瑾,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去,而我也不想他为我冒险,他已经帮了我太多。
到达香江别院的时候,已有一人等在河边,撑着船在等我,我上了船,跟着他进了院子。
到了院中,我看到一棵很大的香树,香树下有一方石桌,桌子上有一些饭菜,和两壶酒,桌旁坐了一个人,我走到桌边坐下。
“喝吧”她端着酒杯递给我。
“离儿和卿儿呢?”我问。
“浅姐姐,别急,我们姐妹俩有好久没聊天了,今天我们好好聊聊如何。”
“姐姐不好奇我如何会在这吗?想我堂堂轩国玄王妃,竟会只身一人到了慕国。”
我不说话。
“姐姐,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抢玄哥哥呢?我那么爱他,可他心里只一个你。
我从来没有害过别人,除了对你有些坏之外。不过,我并不认为自己对不起你,是你要抢我的玄哥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出于一个女人的本能而已。我对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什么他就不能看我一眼,只要他看我一眼,就会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可自始至终,他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只你一个而已。凭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玄哥哥的,明明是我先的。明明你才是那个后来的,明明你才是后插足的。”
玉笛说到最后,神情越来越痛苦,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我很早就认识玄王了。”我看着玉笛定定的说着。
“什么?”她很震惊的抬起了头。
我也不看她,咪了口酒,“在你之前,我就认识轩玄,很久之前。而且这种事,无关时间长短,要人对了才行。我从来没有要跟你抢什么。”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很久之前,那么你们呢?是对的人吗?”
“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呵呵……错了,那么我呢,也是错的吗?我是那么的爱他,我的一生也只想要一个他,只一个他而已,难道我错了吗?从我见到玄哥哥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那时的他和哥哥一起,我只觉得天下间所有的男人也及不上他。他不爱笑,大多时候是严肃的,除了在哥哥面前会偶尔的笑一两次。我不在乎他会不会对我笑,因为他那样的一个人,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地位,自然是把情绪藏的很深,也只有这样才能在那地方活的更久。我知道他很累,我想陪着他,当我和哥哥说要嫁给玄哥哥,要他帮忙的时候,一向疼我的哥哥竟对我板了脸,严词拒绝了我。他说,皇宫,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皇族,就是个大染缸,会让人丢了情,丢了心性。
可我不能啊,我爱玄哥哥,我只想成为他的女人。哥哥说若是我真的嫁进了皇族,就不会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呵呵……怎么可能,他那么疼我,我知道,他只是吓我的。等我成了玄王妃,当一切已成定局,哥哥还是我的哥哥,还会像从前一样的爱我。
可最后,最后……原来这一切只是我一个人导演的戏,自己排,自己演,最终深入戏中的只有我自己一人而已,别人都是局外人、局外人呐。”
她笑的苍凉,眼神有些迷离。
玉笛消亡
“笛儿,你告诉我离儿和卿儿在哪?”
她的样子很落魄,“浅姐姐,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呢?玄哥哥喜欢你,仲陌喜欢你,容瑾也是喜欢你的吧,就连我哥哥也是。
你知道他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要不是我,他不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连挽留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放开手。
我知道,哥哥是怪我当年与三王爷联手害你落崖的事。
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我,可他因为你的事,他怪我,他说真宁可没有我这个妹妹,那是我的哥哥啊……那么爱我,疼我的哥哥。”
看着她越来越涣散的眼神,我不由急了,“你告诉我,离儿在哪?卿儿在哪?”
她凄凉的一笑,“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们就要离开了,姐姐,下辈子,我不要再爱,至少……至少不能爱这么深,不能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其实在喝酒之前,我就知道里面有毒,我以为她一定是服了解药的,而我因为从小食取各种草药的缘故,对毒药有很强的抵抗力,一般的毒药根本伤不了我,所以刚才我也没有犹豫就喝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选择了那么决绝的方式。
只是茫茫天地,我要到哪去找我的离儿和卿儿。
天又开始下雨了,我是怎么出了香江山庄,怎么回到的家我已经不记得了。
看着那个站在雨幕中等我的男人,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玉笛死了,我要到哪去找我的卿儿,离儿……”我用力的摇着他的手臂,“我的离儿不见了,你帮我……帮我、找他、你不是谨王吗,你有很多人地,你帮我找卿儿,找离儿……好不好?好不好”
我已泣不成声,容瑾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哭得累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睁开眼,看见容瑾趴在我的床边,看来他也是极累的,要不也不会睡得这么熟了。
看着这个一直默默陪着我的男人,心里有着愧疚。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我很清楚,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或许他也很清楚,所以我们才会很默契的维持着现有的平衡。
我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手刚触到,就被他脸颊的温度吓了一跳,他在发烧,定是昨晚为了照顾我,连衣服都没换才会生病,这个男人,永远有能力让我心疼。
我把他移到床上,给他脱了身上的衣服,又端了些水给他擦身,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去了厨房熬了些清粥。再回到屋中时,他已经醒了。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说完好一会,他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我以为他是病又严重了,遂走过去看了下。
“差不多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我说着就要拉他起来,他却死死的拉住被子,脸上还有些微红。
“你怎么了,头痛?”我不确定的问。
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我的衣服。”
“哈哈……”我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哎呦,呵呵……你不是吧,你个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被人看过,再说了,我的衣服不是你换的?”
我真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慕容瑾竟然在这种时候,这么别扭。
他一听,脸更红了,“我是闭着眼睛的。”
“我又没说我是睁着眼睛的,哎、你不会要我负责吧?”我开玩笑的说着。
“你会吗?”他那突然认真的表情,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尴尬。
我假意的咳嗽了声,“吃饭吧。”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离儿和卿儿的,还有,你不必、强迫自己微笑。”
我听了一顿,“好,不过我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强迫,在你面前,我从没强迫过。”
吃过饭,我和容瑾又去找了那晚见到的人,只是到那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我们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万般无奈之下,我采取了最后也是我最不想的方法。
看着这间带有炑字标记的店铺,在门口徘徊了良久的我最终还是踏了进去,跟老板说明来意后,我就回去等消息了。
半个月之后,终于有消息说在慕都有离儿和卿儿出现的踪迹,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慕都。
刚到慕都城门的时候,我就远远的看见一个男子骑着马等在那,男子一脸的气定若闲,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眉头轻轻地上扬了下。
我骑着马向他趋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他一把抱到了马上,紧紧地拥在怀中,“醇儿心真狠,这么些年了,才肯找我。”
“我怕你忙。”我淡淡的答,脸上的笑容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傻话,在忙也会过来的,这一次跟我回家。”很轻的语调,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伏在他的肩头,“好,只是要先找到离儿和卿儿。”
“人一天后到,只是有点棘手。”
“什么事是炑办不了的?”我轻笑。
“没有,办完了,我们立刻回家,不许耍赖。”
“好”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来。”
“好”
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以示我话地真诚,他看了会,忽然在我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你要是早那么听话,何止于……”
何至于失了武功,何至于伤了自己,又伤了别人,何至于如此。
是啊,要是不出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可若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会安心的一辈子呆在家里吗?
我知道,我不能。
按照和容瑾约定的地点,我们来到了客来居,进入房间的时候,容瑾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着了。
“这是炑,我的……”
炑突然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不想我说出他的身份,这一直是他的痛点,可事实永不会变。
炑陌的冲突
“这位是容瑾,慕国谨王。”我向着木介绍。
他们二人互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了。
“醇儿,你这几天去我那住吧,方便一点。”容瑾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木说,“醇儿这几天跟我住,就不劳烦谨王了。”
炑答得果断,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对容瑾歉然的一笑,“我还是跟炑一起吧,这样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离儿卿儿的消息。”
容瑾也没再说话,不一会就有人来叫他回去了。
容瑾一走,就只剩下我和木两人。
“我们去哪?”我问。
“先逛逛,晚上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休息。”
“什么地方?”
“晚上就知道了。”
“哼,还保密,你能有什么好地方。”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走了。”
他快走了两步,在我面前蹲下,我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
“好想念小时候啊。”我回味的说着。
“我也是。”他用头轻轻地碰撞了下我的脑袋。
“木不想知道我这几年发生的事吗?”我问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醇儿想知道我这几年发生的事吗?”他反问着。
“炑,面对我,你很累吧!”
“累也心甘情愿。”
我们轻轻一笑,我趴在他的背上,含糊的念叨着,“不离开……”
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瘦了好多。”
“更漂亮了是吗?”我调皮的笑着。
炑拿过外衣帮我穿上,“真希望你没有长大。”
我嗔的一笑,“我也想啊,可卿儿怎么办呢?”我状似苦恼的想着,“也变不回去了。”
“你啊”他轻弹我的脑门。
出房门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对炑的了解还真不一般,我们住的地方更不一般,妓院。
“你……”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着到了墙边,他手一掀墙上的画轴,立刻有两个小洞显现出来。
透过小洞,我看到了兰诺,还有莫言,他们正坐在桌边。
“主上什么时候能到?”问话的是兰诺。
“快的话,明天早上,最迟晌午。”莫言说。
“那小少爷和小小姐也来了吧?”
“是的……”
兰诺嘴角溢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们说的主上应该就是仲陌了,那小少爷和小小姐会不会就是我的离儿和卿儿?炑的眼神已向我印证了一切……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大早就拉着炑在一旁等候。
一上午,可谓是望眼欲穿,我没有看到我的离儿和卿儿。
太阳终于在我的殷殷期盼中,转到了头顶,看着远处渐行渐近的车马,心跳的我难以忍受。
那人终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三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丰神俊朗,没有一丝疲惫与憔悴,看来过的还不错。
呵呵,我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我最担心的不是该是我的离儿和卿儿吗?
这一刻,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原来我会如此的期待,如此的不安,不仅仅是即将要见到离儿和卿儿,还因这个男人,这个我有三年不见的男人。
我看着他下了马,静静地走到马车边,马车的门开了。
首先出来的是灵儿,跟着的是两个小人,他们走到马车边上,仲陌把卿儿抱下了车,转身要抱离儿的时候,离儿已经自己跳下了车,看来他们都很好。
除了这些,我看到仲陌抱卿儿的时候,卿儿喊了声,虽然听不到,可从她的口型我可以猜出,是“爹爹。”
这就是父女天性吗?我从没要隐瞒卿儿她的父亲是谁,要是她问我,我会告诉她是仲陌,可她一次都没问起过。我知道,这是离儿的功劳,他怕我想起往事,一定暗地里费了不少工夫才能让卿儿一次都没问吧。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已经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大声喊着“离儿!卿儿!”
他们在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都立刻转过头看我的方向,离儿已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我的身边,拥抱了我。
我的泪已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滑落,卿儿是被仲陌抱到我身边的,两个孩子看到我,也哭得跟泪人似的。
离儿一声不吭,卿儿一边哭,一边念叨着,“爹爹说会带我和哥哥找娘的,娘找到了,找到了……”
屋中,一切已恢复了正常,除了离别重逢后的喜悦外,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氛。
“爹爹,我饿了。”卿儿开口了。
“好,我们吃饭。”仲陌宠溺的跟卿儿说。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看了仲陌一眼,他还是那样的淡如清风,桌子上都是卿儿、离儿还有我爱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卿儿溺在仲陌的身上,仲陌很自然的给她夹菜,很明显,卿儿,已经很习惯了这种待遇,毕竟还是三岁的孩子。
只是没想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仲陌竟然能和卿儿这么亲近。
反观离儿,他显然没有卿儿的随意,他挨着我的身边,很安静的吃着饭,我给他夹着菜。
离儿,这么小就在为他人考虑,其实这并不是我最想要见到的,因为这样他会少了很多快乐,而我,也只是想他和卿儿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
“醇儿,吃好了我们就走吧!”木的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全桌人地注意力。
虽然早就决定找回了离儿和卿儿就回去,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依然觉得很突然。
“她不能走。”是仲陌,他在我答复之前给我做出了决断。
“你凭什么?”炑的声音一下子提了上去。
“她是我的妻,更是我孩子的娘。”仲陌的气场也毫不逊色于炑。
是我的妻,这是我第二次听仲陌说这句话了。
“是你的妻?你能放开她三年不管不问,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是他的夫。孩子的娘,呵呵……我只知道,孩子是纳清家的后代,即使你是他们的父亲又如何。”我知道木生气了。
“我说过给她自由,三年已是我的极限,这辈子,她再也没有可能离开我。”仲陌淡淡的叙说着,完全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说完,木和仲陌就动起手来。
仲陌的宣泄
我立刻跑到他们的中间,虽然这样很危险,却一定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们因为我的介入,果然停了下来。
“炑,我和他谈谈,你帮我照顾一下离儿和卿儿。”说完我就带头出了房间。
我出了兰阁,一路骑马到了郊外,仲陌一直跟在我身边,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面对着河水,并排站着河边,良久,还是我打破了沉静,“我会带着离儿、卿儿和炑回去。”
仲陌没有看我,“不可能。”
“如果你想见卿儿的话,我可以让她每年跟你见上一面。”我顿了顿,“这已是极限。”
他低了下头,复有抬起,“我说过了,三年也是我给你的极限,这辈子,你再也逃不开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已经答应了炑。”
“那你答应我的呢?”他转向我,双眸暗沉。
我一阵莫名其妙,“什么……”
“你答应要陪着我。”他坚定的说着。
我低头,底气不足,“我只是答应了姑姑,没有……”
忽有一只手伸过来,抬起了我的下颚,接触到仲陌眼睛的那一刻,我本能的想要往后缩,他却提前一步揽上了我的腰,眼眸深深地看着我,
“醇儿,你既已为我妻,就应当和我一起,而我仲陌,也不是个会放任妻子不管不顾的人。若你真的那么想离开的话,就等我死了以后吧,到那时,你想去哪,都随你意。”
我还没有从他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仲陌已经覆住了我的唇。他吻得激烈,吻得忧伤,吻得绝望,却也吻得坚定。
我们是两个不想爱的人,不相爱的人,这般又是作何?。
仲陌的吻比想象中好得多,原来我对此竟也有着淡淡的喜悦,我已来不及思考太多,不由自主的投入到了仲陌的吻中。
番外之仲陌
那天,我在寒潭练功,天气很冷,还下着雪。可是不经意间,我发现雪变成了红色的。
紧接着,我看见她从断念崖上落下来。她的衣裙在空中翻飞,拌着红雪,我竟看呆了,直到听到“嘭”的一声,我才惊醒过来。
可她已经掉进了寒潭里,当我救起她的时候,她已经毫无知觉了,一双眼睛轻轻地闭着,似乎随时都可能会醒过来。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加之有浸了寒潭,我必须马上带他回去把她的衣服给换下来。
回到住所的时候,娘不在,我只能自己帮她把衣服换下,当我解开她的上衣时,她脖颈挂的一件饰物吸引了我的目光。
妩玉,那个我受伤时,我把它送给了一位救我的姑娘。妩玉是娘给我的,说是爹给他的定情信物。
那天我受伤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玉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后来有一次,娘问我妩玉,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原来,她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位姑娘,这是不是所谓的缘分。
娘说她伤的很重,怕是醒不了了,可我还是每天运功给她疗伤,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从那后,我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件事,而我也似乎很习惯了每天给她喂药。疗伤,只是这一做便是一年半。
在这一年半里,她几乎都是静静地躺在那,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的想要问自己,她还活着吗?可这个念头一来就被我压下了。
终于有一天,我听到了她说了一句话,不,或者说是四个字更贴切,“逸哥哥、炑”。
那时,我还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听懂了前面的是一个人的名字,至于后面的我不确定。从那以后,我知道,她的心中住着一个人,一个她在生命垂危时仍然念念不忘的人,她的逸哥哥。
在那不久后,她醒了,我努力了这么久后,她终于醒了。
只是在她醒后,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我跟她见面的机会还没有她躺着的时候多,话也没比那时候多多少。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接近半年之久,在这半年里,她有时候会去寒潭,她会静静地看我在寒潭练功,而我,一直都假装没有发现过她。
那一天,又是我在寒潭练功的日子,她又来了,她依然站在我背后,看着我,我以为这会想以前一样,只是我没想到,她喊了我,“仲陌!”。
我以我能反应的最快的速度到了她的身边。
那时,他问我,可不可以不爱,我豪不犹豫的说可以,只因那时的我还不懂得爱,也没打算爱。
她又接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顺着她的意思回答了,只是当她提出要我亲她时,我还是微微感到诧异。
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我竟不由自主的吻了她,那是我第一次亲一个姑娘,说不出的感觉,但我并不讨厌。
当天晚上,娘叫了我去,告诉了我一些婚礼上的事情。
第二天礼节结束,在洞房中的时候,一切我都是按照娘告诉我的做的,我自认为并没有任何差错,可看着她的反应,我还是问了一句,我做的不对?
成亲的第二天早上,我和她一起去拜见娘亲,可到了那才知道娘已经走了,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以前娘也经常出门,只是这次好像会走很长时间。
两天后我带着她出了谷底,到达花林的时候,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喊了我,只是话刚说了一半就断了,我知道,她还没放下。
我们在行途过程中,她收养了一个孩子,取名为离儿,是不是也想让自己看淡别离呢?一路上她对我的事从来不问,更不会干涉。
回到仲府,我们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可因为一些琐事,我留在家里的时间很少,那天我看到她教离儿说话,可是却没有成功。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有空就教离儿说话,因为她的生日快到了,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离儿说的第一个子是爹。
她生日那天吃过饭后,有个男人跑过来叫她,她虽说不认识,可我知道,他们是熟识,尤其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她说他累了,我毫不犹豫的抱起了她,说不出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丝丝的得意。她就这样在我的怀中睡着了,看着她的睡容,心里有淡淡的满足。
半夜她醒来的时候,附在我耳边说,你要了我吧。
接着她就开始亲我,解我的衣带,那时我的心里有着隐隐的痛,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要我要她,我怎么可能,她怎么可以。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出门了,其实可以迟几天的,可为了避免尴尬,我想我还是离开些日子更好些,临走时,我吩咐莫宇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这一走就是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回来了。
到了家中听管家说她带着离儿出去了,我就沿着街一路找,一路问,最终,我在河边看到了她,还有那个男人,玄王。
她是怕水的,虽然她从没说过。
当那个男人说要送她回去的时候,我走过去把她抱了过来,这也是我第一次正面的跟这个轩国大名鼎鼎的玄王打交道。
回到家中,我让人把离儿抱走了,她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没有,我确实没有生气。
我可以容忍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可以容忍他不爱我,因为我也没有。我觉得付出应是相对的,除了感情外,有关夫妻之间的其它一切我们还应做到,例如行夫妻之礼。
娘说每个纳清家的女儿身上都有一朵花,专属纳清山庄的花,每次提到纳清山庄,娘的脸上都会溢满笑容,浅浅地,却又让人感觉到那么的浓郁。娘是漂亮的,即使到了这个年纪,我还是这么觉得。
我真想看看娘生活过的地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娘如此的开心,以及如此的想念,却又如此的情怯。
娘让我娶醇儿的时候,虽说我不爱他,但我也没有丝毫的反感,或许是因为她与娘的关系,亦或是她也是纳清家的女儿。说要看看她的身体,她却诸多推辞,显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做我妻子的准备,我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即使我们没有爱,我们也可以有其他感情,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经过一番周折,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身体,我不自觉的靠近,让她紧张万分,我只好说些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说是想看她身上的纳清花,果然她一下子放松了很多,其实我最初的想法就是看看她的身体,让她能够尽早的适应我的存在。我说过会等她心甘情愿的时候再要她,这个我可以等,只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丈夫,我不能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对婚姻,我从未有过期盼,甚至想过孤身一人。爱,是一种毒,看看娘就知道了。
之后的一天晚上,我回到家中,看到她正和一个男子还有离儿在吃饭,我知道那个男的叫容瑾。
看着他们相处的那么快乐,我有种错觉,他们才是一家人。
看着她的笑容,我疑惑了,她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是不是她对我真的很陌生呢?即使我们是夫妻。
晚上的时候,我跟她说,我想要她。我也以行动表达了我的想法,可原则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她说,她是我的妻。那是不是就说明她有责任供我索求,那么是不是就算我做什么也没关系,因为这是她的责任。
她终于意识到她是我的妻子了吗?
呵呵……责任,我们之间只是责任而已,无关乎爱。
因为生意上的关系,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我、容瑾、轩玄、玉箫等都聚在了一起。
席上,玄王妃故意刁难她,我没有说话,我相信以她的能力定能处理好,当她说出我的夫君这四个字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兴奋的,无论她说这话的初衷是什么,她已经被一步步地推动到她的角色中,我的妻子。
她在屋中待了没多久就出去了,她出去后,我就和容瑾轩玄等聊了一些事情。聊着聊着,兰诺就过来给我敬酒,我自是没有退却,她慢慢地往我身上靠,我也没有理会,随着她动作。
轩玄看着我的方向,眼中有说不出的情绪,他又坐了没多久就寻了个借口出去了,我的心也跟着出去了,对于接下来谈的事我都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着。
当醇儿打开门地时候,看到她的呆愣的那一瞬,我才意识到兰诺已不知何时倚在了我怀中,作为她的丈夫,我知道我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推开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回到家中,她问我是不是喜欢兰诺,我随意的回答说不错。
她说她知道了,她知道什么?我只说不错,又没说自己喜欢她,没看出来,醇儿也有这样的一面。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兰诺其实是我的手下。
我趁她翻身之际,一把把她压在了身下,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有必要好好解决一下了。
她问我还要什么。
我还要什么呢?
我把手覆上她的心口,我说,我要这个,给的了吗?
她说给不了,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虽说这样的答案给我们之间又增添了些距离,可这却打消了我心中的顾虑。
那一夜我要了她,不记得是多少次了,开始时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只要她流露出一丝拒绝的意思,我都会停止一切动作。
可她没有,到后来,我已控制不住,我闭上了眼睛,因为就算她当时拒绝,我也停不下来了。
看着她因为过度疲乏而熟睡的面容,我的心反而轻松了些许,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仲陌真正的妻子。
我仲陌的人,这一生也只能是我的人。
番外之仲陌2
第二天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我就走了,因为有急事,要出趟远门,此行危险,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她的安全,想着还是让她留在这比较放心些。想着她昨晚的疲乏,没忍心打扰他,只是让莫叔告诉她一声。
只没想到,我刚走没多久,莫叔就来信说,那天他送完我,刚回到家醇儿就不见了,开始以为她带着离儿出去玩了,只是中午都没有回来,后来才知,她也走了。
走了?就这么想逃开我吗?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给她自由,当然只是暂时的。我临时改变主意,取道去了夷国,这段时间时间有多长,就看醇儿的运气了。
一天,我遇到了轩辕玄,他说,醇儿有了身孕。
他说,你就这样让醇儿离开,你会后悔一辈子,因为醇儿是爱我的。
我听了脑袋有一瞬间懵了下,随后轻笑了两声,我们就行了那么一次夫妻之礼醇儿就有了身孕,这,怎么说呢,有些神奇。只是说醇儿爱我,这未免有些荒谬,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最清楚是怎样,只是外人会有如此的误解,也是难怪。
或许是我的笑声刺激了他,他的声音压抑到极点,你以为我能大度到把自己可以用命来爱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
醇儿以前爱的或许是我,可是我……我曾经辜负了她,我们再无可能了。仲陌,你知道吗?我嫉妒你,很嫉妒,很嫉妒,你也伤了醇儿不是吗?可她还是愿意有你的孩子。她是爱你的,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要不然凭她的医术,这种几率根本就是零。你怎么能、怎么能让她怀着身孕流浪在外,怎么能……
我伤她吗?应该不会,显然是面前这个男人想多了,他,就是醇儿的逸哥哥呢!
那天我们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那是我第一次和轩玄单独喝酒,也是我第一次喝醉。
在得知她有了我的孩子后,我的心里有着丝丝喜悦,为人父的喜悦,我要有孩子了,不知娘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开心呢。只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她。
怀着身孕的她让我有些担心,听说孕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若是让她和我一起,想必会压抑吧,还是等过一段时间,我忙完了后再去找她。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年,在这三年中,我没有派任何人打探过她的下落,因为不能,我不能把她们置于危险之中。
突然有一天,我的一个手下说,他们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脖子上带着妩玉,并且看到有人劫持了她和一个小男孩,就把他们救了下来,问我怎么处理。
我一听,顿住了。带着妩玉的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若那个男孩是离儿,那那个女孩会是我的女儿吗?
我不敢想下去。自从我知道妩玉在醇儿身上时,我就已经和属下的人说过,只要看到有人拿着妩玉,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都要出手相助。
醇儿,我是不是救了我们地女儿呢?孩子不见了,你肯定很着急吧?
我当时正在慕国,接到消息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地点,当看到卿儿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和醇儿的女儿。
离儿长大了好多,因为三年不见,他对我有着疏离,卿儿也紧紧地跟着离儿,不离半步。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卿儿跟我渐渐熟络起来,这是不是就是父女天性呢?
再次见到醇儿是中午,当听到她的喊声的时候,我在原地定了一会才转过身去。
我多么怕这是一场梦啊,看着他跑过来地身影,我在心中说着,醇儿,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开你了。
吃过饭的时候,那个叫炑的男人说要醇儿跟她回去,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我不能再错过了。于是我在她答复之前就抢先说了,她不能回去。
局面僵持下来,醇儿提出和我单独谈谈。
谈什么呢?醇儿,就算再谈千遍、万遍,我还是那句话。
醇儿是怕水的,可她选择的交谈的地点是河边。
到了河边,她很直接的说,会带着卿儿和离儿离开,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说是吗?
我也直接了当的回答说不可能,。
她说我若是想念卿儿可以让我们每年见上一面,她说,这是她的极限。可是醇儿,我的极限是什么,你又知道吗?
她说她答应了炑要回去的,又是那个炑,炑对她就那么重要吗,她记得答应他的,那答应我的呢?
我吻上了她的唇,原来我比自己认为的要想念的多。我揽住她的腰,不顾一切的吻着她,我想要她知道,三年来,我是想念她的,我更想告诉她,我是真的不会放手了。
醇儿的回应是我没有料到的,可也更激起了我的情绪,我们用力的吻着,直到不能呼吸的那一刻,我才放开她。
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看着她在我面前急速的呼吸着,我突地就笑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又再次的吻上了她的唇,这次很轻,很柔。
男人也无赖
待仲陌放开我的时候,我感觉脸上热热的,因为缺氧,也不乏一些其他因素。看着面前这双充满喜悦的眼眸,我低下了头。
仲陌抬起了我的下巴,声音很轻,我却听得很清楚,“不要和别人走,好吗?”
“他不是别人。”我淡淡的答。
“不是……别人,”仲陌有一怔的愣神,随即又轻笑了起来,“回去吧。”
“好。”
回到客栈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炑在门口等着了。
我刚要下马,他已经把我抱了下来,我笑着说,“我自己可以的。”
他也笑,“知道。”
炑这几天的关心,让我高兴,却也忧心。
回到屋中发现大家都在。
“回去吧。”炑开口了。
“什么时候出发?”
“一会儿。”
我一顿,“好。”
炑轻轻拉着我的手,把我拥进怀里,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他瞟了一下仲陌,然后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要碧血金莲。”
“我去取。”
他用手帮我理了理鬓发,“也只有你才可以,只是……”
“孩子你带。”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眉头一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两个都带。”
我一笑,“当然,还想偷懒不成。”
“你要记住我的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回来找我,不可以像以前那样自己承担,你知道,我会担心的。”
正当某人深情款款说的正起兴时,我很不给面子的来了句,“你什么时候走?”
他无语的看着我,“你这丫头……”说着手在空中一拍,立刻有两个人站在了他的身边,“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两人一齐躬身,作势就去抱孩子,结果吓得卿儿直躲在仲陌身后,我好一番安慰,她就是不肯跟着木走,倒是离儿反应比较镇定,他走到我面前,搂着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