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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卿阁主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4:55

夫人,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放心,你不能给谨王的,我会全都给他,即便不是他想要的,留在他身边,守护者着也是好的。

夫人,我要走了,这个世上再没有写意,我是容易,只为谨王而生的容易。这辈子,我不期望与夫人的重逢,但若是真的重逢了,我也会很开心,以另一种身份,站在另一个角度。

我已经和主上道过别了,夫人代我向主上问好,写意走了,夫人保重,希望你和主上能够幸福的一直到老!”

写意走了,甚至没有等我消化完她给我讲的这些事情,我都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那么走了,不再是写意,而是容易。

她说她不期望着和我的重逢,但若是见着了,也会开心的以另一种身份,站在另一个角度。

另一种身份,谨王王妃的身份?另一种角度,谨王的角度?

今天一下子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我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在写意身上,只望她以后能像她的名字那样,活的容易一些。

我没有回去,而是坐在亭子里,理着写意告诉我的事情。

写意是慕国的郡主,容谨是姑姑的儿子,我的表弟,胡狸是仲陌的兄弟,所有的这一切都叫我意外,吃惊,甚至有些无措。

我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姑姑,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些事也是无意间得来的,在纳清山庄,没有人会讲私下讲这个。

这是纳清山庄的禁忌,也是每个纳清山庄主人的悲哀。

那个姑姑爱了一辈子,却不能爱的人,是我父亲纳清赫吗?难道同样的事情不只发生在我和炑的身上,也发生在了姑姑和父亲的身上吗?或者是每一代纳清人的身上!

兄妹必相恋,这真是一个诅咒吗,真的要伴随纳清主人永生永世吗?

我想象不出姑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离开山庄的,和我当初的心情一样吗,还是比我更痛?相比较姑姑,我是幸运的吧。

姑姑当初离开,遇到的是慕皇,从而给自己留下了一生的痛,永远也抹灭不掉的烙印,我却遇到了仲陌。姑姑当初看到跌落悬崖的我,是不是想到了她的曾经?她让我嫁给仲陌,可能也是怕我走上她的老路吧,所以那时候,她才会那么执意的要求。

姑姑给我选的人确实不错,可是这样的我,是不是能够带给仲陌幸福?

“还坐在这干什么,写意不是早就走了吗?她应该告诉你容谨的情况了吧!”

仲陌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点没有觉察到,看着眼前的仲陌,看着他一贯冷漠的表情,我的心隐隐的疼痛。阿陌,这样的我能让你幸福吗,有我的世界,是否让你的生活更加无味?

仲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这样看我!”

我抓住仲陌在我眼前晃动的手掌,顺势站了起来,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可以感觉到仲陌的呼吸喷洒到我肌肤上,痒痒的。

“阿陌,和我在一起,很累吧!”

仲陌眉头打了褶,疑惑的看着我,“写意都和你说什么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她就和我说了容谨的情况。”

“那你怎么这么说?”仲陌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的回答。

我看着仲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写意说,容谨给了她一封信,信上说,没想到第一次等一个人,竟是要等上一辈子,可即便是要等上一辈子,也不愿接受错了的人。”

仲陌闪开了我的视线,“你要离开?我告诉过你这不可能。”

我没有说话,仲陌故意躲闪着我的视线,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迫人,以至于仲陌想要转身离开。我趁着仲陌转身之际,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仲陌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笑的是不是美得,是不是自然,我紧盯着仲陌的眼睛,此刻的他也不在回避我的视线,“阿陌,既娶了我,这辈子,便不要放开我。”

我没有等仲陌的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热切地,深情地。直到我离开仲陌的唇,他都没有动,而我,却把脸埋在他的颈侧,笑了。

归途

有时候我会想,我的有些做法是不是有些卑劣,对仲陌。

在这场婚姻里,我没有付出自己的真爱,却一直享受着仲陌的关怀,以及他时不时给我带来的快乐。

我呢,我带个仲陌的是什么呢,不理解,误解,唯一能称得上点功劳的是我给他生了个女儿,卿儿。

不知道欢好算不算,应该是不算的吧,他说过,我是他的女人,与他欢好那是天经地义,除此之外,我真的觉得没什么了。

“写意真的没和你说什么吗?”可能是我的举动太过异常,仲陌显然没有相信我刚刚的回答。

我把头枕在仲陌左侧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歪着脑袋,向上看着仲陌,笑着道,“你觉得写意会和我说什么?阿陌!”

由于距离太近,我只能看到仲陌的下巴以及些许侧脸,我能看到仲陌耷下的眼睑,可我并不能看清楚仲陌的神情。

有时候因为距离太近,我们反而会看不清很多东西。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放不下容谨,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我多虑了。我们一起去纳清山庄吧,许久未见卿儿,倒是有些想她了。”

纳清山庄嘛,算了,还是等到了再说吧!

“你只想卿儿,不想离儿吗?真偏心。”

“你这女人,还真是,我说想卿儿,并没说不想离儿,况且卿儿小些,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又不长,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阿陌,你真小气,我是和你闹着玩呢,看你认真的。”仲陌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此刻,我的心,有丝丝的失落。

“阿陌,你怎么都不抱我,不愿意吗?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没动,现在我抱了你这么久,你却连抱我一下都没有,是我放不下,还是你放不下?”

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仲陌放下的双手,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站定,没有立刻离开。我希望仲陌能够抓住我,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也会有火花。

仲陌没有任何表示,当然我也不肯能站着等他很久,仲陌他,对情倒真是较常人冷淡许多,这对我来说,应该是幸事吧,这样我背负的会少一些。若仲陌此时真的抓住我的手,真的拥我入怀,我会怎么样?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事情没发生时,遗憾,事情发生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和仲陌到底是归于原点,或许,这样的方式,才是真正符合我们的。我走在前,仲陌走在我身后,一路上我们也没有说话,路,其实也不长。

那天回去后,我问仲陌下一站他打算去哪,他说他想见卿儿,我问他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说他想尽快的见到卿儿,他和卿儿约定的日期快到了,还有一个月,他说即使要迟到,也不想迟到太多。

我没有告诉他,从这到纳清山庄,至少还有三个月的路程,当然,这还是在天气好的时候。

至今为止,我们已经行驶了一个半月,离仲陌与卿儿约定的期限已超过半月,可这一个半月来,仲陌从未问过我还有多久可以到达纳清山庄。不知他是早已预料,还是、相信我?不过他有一点值得我佩服的,耐心,仲陌是我熟知的人中,算是排上前几位的了。

如此又行驶了半月,这段时间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两个月内赶到了孤峰。可能是旅途劳顿,这两个月来,仲陌从未对我有过房事上的要求。我们在孤峰附近的一个小客驿里要了房间,准备在此休息两日再出发。

我们只要了一间房,因为在十日前,仲陌就打发莫言他们离开了。

本来我还想着要和他说这事,带仲陌回山庄还情有可原,可若带着他们实在不太方便,我没有合适的理由,更重要的事,此行并不轻松。

不知道仲陌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还是出于别的考虑而做出的决定,总之,这个结果是我想要的。

由于这一路走来,地势越来越偏,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睡过一觉了,躺在床上的感觉和睡在野外的感觉真是没得比,虽然仲陌会尽量让我睡的舒服些,虽然床板硬一些。

洗漱完后,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动也不想动一下,仲陌还在外面,他刚刚接到一封信,他要回复,这些信,每五天就会有一封。这些信写着什么,我从未看过,没想看过。

模糊中,我听到门开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我感觉到被子被掀起了,我下意识的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仲陌腾些地方。仲陌在我身边躺了下来,身上酥□□痒的,可我实在太累了,不愿意动,只模糊的说着,“阿陌,别动!”

仲陌依然在我身上摩挲着,可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阿陌,别闹了,我好困。”仲陌还是没有停,依旧着自己的动作,没办法,我只得翻个身,把自己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并把腿也斜跨在他的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腋下,以此来压制住他的动作。

不知是否我的动作成功的压制住了仲陌,反正我最后什么也没感觉到,直接的睡了过去。

能够美美的睡上一觉,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醒了?”

“恩!”我蹭了蹭脑袋,算是回应了。

“醒了就快些起开,你身子不麻吗?”

“啊?”睡觉,身子,麻?我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仲陌。他眉头微皱,唇角紧抿。

“阿陌,你怎么了?”我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等了半晌仲陌也没回答,也没什么动作,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对,他的视线是向下一些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阿陌!你……”我一掌打在他的身子上,我的衣服竟然是敞开的,此刻随着我身体上仰,整个上身都□□裸的暴露在了仲陌的眼前,哼哼,这一定是他昨晚的杰作,我。

“啊,别动!”我也没使多大劲,他这个反应,有些过了吧!

“别装了,我都没用劲……”说着我又拍了一下。

“别动,麻了!”看着仲陌越皱越紧的眉头,再联系下他说的话,我才明白,仲陌是说他的身子麻了。

白发夫妻

“你这女人,睡觉竟然一夜都不动。”

“你把我推开就是了。”

“我倒是想推开,你巴的我那么紧,我也得能推动才行,睡着了竟然那么大力气。”自知自己理亏,我也没和他争辩,被压了一夜,是挺难受的,可谁让他昨晚那么对我的。

“那我帮你揉揉就是了!”我握着仲陌的手,轻轻的为他按摩着。

“就这样?”

看仲陌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昨晚没尽兴,又被我压了一夜,就这么放过我才怪。我不情不愿的往上挪了挪,俯身亲了他一下。

“就这样?”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我俯身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看着他那副表情,像是在问“只是这样?”我一气之下,“吧!吧!吧!……”连亲了他数口。我挑衅的看着他,“咋样?够不?”

仲陌忽而邪肆一下,我只觉周遭一阵凉风吹过,可这样的仲陌,我竟移不开目去。

“不够!”

仲陌一下揽住我的身体,印上了我的唇。

转瞬,衣衫滑落。

这一刻,我笑了,这样的感觉很好。我紧紧地回抱着仲陌,积极地回应着他。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饿的太久,不然女人准遭罪,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结束了一上午的运动,我和仲陌并肩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体力,经他上午这么一折腾,又没了。

仲陌忽然把手放在我的腰部,用力往他边上掰,我一惊,快速的用手撑着他的身子,抵住身子侧倾的趋势。

“阿陌,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仲陌的手依旧架在我的腰上,他眼都没转一下,看似疑惑地道,“什么不行了?”

“你!……”我一气,在他身上扭了一下,最近怎么这么爱装。

“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想哪去了,你爷我就算经历再旺盛,也不想全放在床上。哎,别抵了,松开!”

仲陌哪是让我松开,直接一个用力把我卷了过去,下巴撞到仲陌的肩部,有些微疼痛。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就没和他计较。

“现在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纳清山庄?”

过去的两个月,我一直等着他问,结果他一句不提,我以为他不会问我呢,没成想现在竟问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恩?”仲陌托了下尾音。

“没什么!”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个月,也可以是两个月或是三个月。”

仲陌在我身上规律的手指跳慢了一拍,复又恢复正常,“怎么说?”

我沉默了下,思索着要不要和仲陌说,要和他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信服,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他一切,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说,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的。

“从这再走五六天这样我们就可以到达孤峰脚下,登上孤峰,至少要二十几天,到得峰顶,我们就可以看到纳清山庄。”

“登上孤峰就可以看到纳清山庄?”

我知道他的疑惑,这么简单就能看到纳清山庄,怎么会那么多的人还找不到呢,“没错,登上孤峰就可以看到,只不过看到的只是纳清山庄的影子罢了,再加上地势,距离等缘故,大多数的人根本不会把它和纳清山庄联系在一起。”

“那两个月和三个月又是怎么回事?”

“纳清山庄的外围一共有三层,穿过这三层,你才能够大致的看出纳清山庄的位置,而真正纳清山庄的所在,还有两层,所以要想真正的进入纳清山庄,必须进到第四层。

纳清山庄的建筑是从第四层开始的,那里就有人生活了。

我说的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只是说明你距离纳清山庄真正的远近而已。孤峰其实就是纳清山庄的第一层保护屏障,这些我和你说也说不清,你到了那自然就明白了。”

“原来纳清山庄竟有这么多层,难怪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只是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外人到达过纳清山庄吗?”

“没有!除了纳清山庄主动接收的外人外,从没有外人闯入过纳清山庄,即使有也只是在外围一层,最多也就是外围两层,反正我长这么大,也没见着有谁闯进过第三层。”

仲陌弹动的手指停了下来,“那是有什么秘密?”

我可以告诉他的,已经告诉了他,能让他看到的,他不久后也会看到,没说的,也是我不能说的部分了。再让他这么问下去,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到时候你不就都知道了。好了,我们快些起床吧,让人知道该笑话了。”

我拿开仲陌的手,起身穿衣服,仲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洗漱完出门时,看到仲陌依旧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应该是在思考吧。

其实,严格算起来,我们住的地方根本算不得客栈,因为连主人的住房,这儿一共才三间房,有单独的厨房,若是想吃东西,还得自己动手,但是从摆设来看,这儿又无一不是按着客栈来的。

这儿的店主是一对夫妇,看着有五六十岁的样子,慈眉善目,很有亲切感。

我走出房间,正看见那对夫妇坐在院子里的竹桌子边上聊天,两人挨得很近,也不知道那男人和女人说了什么喜事,只瞧见,那女人眉开眼笑,右手娇俏的往男子胳膊上打了一下,溢满柔情。

“姑娘,站着干啥,过来坐啊!”

听到女子热情的邀请,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看了他们许久,他们没有一点被人打扰的样子,仍然很亲密的样子,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女子在我身上扫视了一遍,然后看着我说,“还是年轻好,精神头就是足!”

我本来还没怎么明白女子怎么一下就说到了这个,但是迎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我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哎呀!臭老太婆,胡说什么,没脸没皮的,让人笑话。”那男人鄙视的看了那女人一眼。

那女人一听男人的话,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耳朵,“臭老头,我说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人家年轻人就是精力足嘛,难不成还都像你这样?我们也是从年轻过来的,什么不知道?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啥不能说的?我就看不惯你这顾这顾那的模样,哼!”

平淡却又奢望

男人推下女人的手,一边搓着耳朵一边道,“看不惯?看不惯你还不是跟我过了这大半辈子,怎么着,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就坐在二人对面,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只得尴尬的坐着不动,生怕惊动了二位。

女人拍了男人一下,“臭老头,别说了,看把人家姑娘吓的。”女子朝我笑了笑,把面前的瓜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姑娘别见怪哦,我和这臭老头啊,吵吵闹闹大半辈子了,都习惯了,这每日啊,怎得拌上那么几句,要不还不舒坦哩!”

“是啊是啊,姑娘别见怪!”男人也附和着,两人笑着让我吃瓜子,和谐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事情并不存在。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吵吵闹闹,开心就笑笑,有话就说说,有气就撒撒,笑过了,说过了,撒过了,一切也就过了,依然开心就成。

我和仲陌呢,我们从未用过这样的方式相处过,开心的时候我们会笑,却从未真正的去表达,即使是生气的时候,我们也是压抑着的,和仲陌相处的这几年,我们从未大吵过,最多也就是冷战,不说话,闷在心里。

“不会不会!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呢!”我真心的说着。

“这有啥好羡慕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只要用心了去感受对方,还怕处不好不成。日子是自己过得,过得好不好,自己满足就成!平平淡淡就是幸福!依老婆子看呀,姑娘的幸福不就在眼前吗?”

“在吗?婆婆看着我们能幸福吗?”我喃喃的问。

那女人笑了笑,“这个问题呀,老婆子可回答不了哦。”

我笑了笑,本来也没打算要得到回答。

“不过呀,我知道一个人能够回答你,”那女人看向我身后,“那位就可以!”说完,女人和男子相伴着笑着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没有回头,不用看我也知道,她说的是谁,这儿就我们四人,三个都在这,那她说的那一个,自然是仲陌。

仲陌在我的左前方站定,正好遮住了照射着我的太阳,我抬头看向仲陌,由于光线的原因,我并不能看清他的脸,入眼处只是黑黑的一个影子,所幸我也就把视线转向了前方。

“我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刚刚我和女人的谈话,应该是听到了吧!

他总是这样,从不会主动与我说起什么,即使他知道想知道什么,他也总会等我自己问起,就像我的一些事情,即使他想知道,我不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问。

“阿陌,你说我们能幸福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为什么想问,明明答案就在心里,却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了出来。

“不知道!”

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奇怪,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不是该伤心吗,该失落的吧,可我怎么会,笑了?

“你爱我吗?”

“不确定!”

“呵呵!”我的笑容更甚,“那你喜欢我?”

“算是吧!”

我该笑吗,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他不确定爱不爱我,有可能喜欢我。

“你不确定爱不爱我,只是算是喜欢我,这样的你,这样的我,我想知道,你和我欢好的时候有感觉吗?”

我偏着头固执地望向仲陌,即使我看到的只是黑黑的,模糊的他的轮廓。

“你说呢?”仲陌轻飘飘的道。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明明是我问他的问题,现在却又回到了我这里,这算什么?我仰着头,固执的不肯低下,即使我的脖颈已经有些酸痛。

可能是他发觉我们僵持的时间有些久,也可能是站着有些累了,他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向我一样和我对视着。

“哎!”又过了一会儿,仲陌轻轻叹了一声,用着有些深沉而又平缓的语调说道,“我以为你会知道!我以为你永不会问这个!我从不知我们之间竟还束着这些!”

心像是忽然失去了托力,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着,没有底线。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说,“我以为你会知道!”知道什么,我们之间本就不是普通的爱情,所以平淡的幸福只能是奢望?

他说,“我以为你永不会问!”不问,因为知道这只能是奢望,问了也是白问,所以不问?

他说,“我从不知我们之间竟还束着这些!”我们既活在尘世,怎能妄想脱俗?怎还能挣脱束缚?

“哎!”这是今天仲陌叹的第二声气了,我发觉我们的关系就像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前一刻还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下一刻就可能冷淡的像是陌生人。

“我不懂得什么样才叫做幸福,像刚刚的夫妇那样吵吵闹闹的是幸福吗?还是像我娘那样一辈子守着一个影子般存在的人才叫幸福?

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爱你,我也不确定这样的是不是就是喜欢。可是像慕皇那样不顾我娘的感受,强迫了我娘,毁了她的一生,这样子是喜欢,是爱吗?还是像容谨一样,明知道是等不到的人,却还要执拗的等上一辈子,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叫做喜欢,才是真爱?

你问我和你欢好有没有感觉,我们在一起那么多次了,若是你真的感觉不出来,那我告诉你,我不会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欢好,我仲陌的孩子,只会由你,纳清景醇所出。

你问的那些,我不懂,我只是觉得,这一辈子若是有你相伴,倒也不会寂寞,应该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你可明白?”

我呆愣了好久,盯了仲陌很久,最终毫无形象的笑着落了泪。

心剧烈的跳动着,久违的感觉,同时也触动着心底最深的疼痛。

心,要变吗?可以吗?不问该有多好?我用手使劲的按压着胸口,“阿陌,我的心,好像动了,就在刚刚!”

仲陌愣了愣,随即上扬了唇角,连长年聚敛凝重之气的眉心也似瞬间舒散开来,他凑近我的脸,吻了我。我第一次没有闭眼睛,第一次大胆地感受着仲陌的亲吻,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回吻着他。

我沉浸其中,直到仲陌忽然凑近我的耳旁,说了句话,我才反应过来,脸也在瞬间热了起来,我却还是环着他的脖子,顺从地被他抱着离开了院子。

他说,“我们回屋吧!”

有人说,欢爱是个不错的减压方法,同时也是深度交流最直接的方法,这算不算!

踏足纳清

三日前,我们离开了小客驿,而如今,我们已占到了孤峰脚下,仲陌仰头向着山顶的方向看去,半晌,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了?”我问。

仲陌依然昂着头,“我只是在想,上面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孤峰虽高,却也不及南岭,连高出孤峰些许的南岭都有人上去过,何以这孤峰就少有人踏足,我迫不及待的想上去看上一看。”

仲陌的语气充满着期待与疑惑,“那还等什么,咱们到了上面,你自然知晓。”

仲陌低下了头,“也是,走吧!”说着他率先往山上走去,而本该是领路人的我却成了跟在他身后的人。刚开始还都有路可寻,可走着走着,路越来越窄,再往上干脆连路都没了。

走了一天,此时天色已暗,天黑在山上行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再加上累了一天也需要休息,我和仲陌在附近找了个山洞,生了火来取暖,第二天天亮了继续赶路,如此走了将近二十天,我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啧!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从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已经可以看出山庄的轮廓了,其实纳清山庄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山庄,就像它所处的的地点孤峰一样,又怎会是一个简单的山峰?

纳清山庄里面共有三层,若算是孤峰的话,那就是四层,每一层都有宽宽地河流相隔,一面山,一面水,真正的山水相隔。

若把山庄的整个地图画出,它就像是一个巨型的平底碗一样,四周高,中间低,可内里绝不是碗那样光秃秃,平滑毫无阻挡,若说光滑,山庄第二层应该是可以称得上的了。

站在这样高的地方看下面的水,绝对称的上是震撼。

“这么宽的水道,常人根本就过不去,况且水面又那么低,山势又那么陡,想必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愿意尝试。”仲陌停顿了下,复又道,“纳清人即使各个武功高强,应付起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轻松,更何况他们长期生活在这里,必然要出来,定然有特殊的捷径。”

我坐在山顶上,看着近在眼前的纳清山庄,即使距离生活的地方还有不少的一段距离,可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这六年来,我把所有关于纳清山庄的一切深深的压在心底最深处,刻意的不去想起,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泪湿襟裳。在这儿,在这个孤峰最深处,在这水道的最中心底,处处有我和阿炑的足迹,还有我们不被允许的回忆。

就这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儿了。

“怎么啦!”我回过神来,正瞧见仲陌在看我,神情有些沉重。

“我和你说的你应该都没听到吧!”

“什么?”我随口问道,仲陌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我忽然灵机一动,尴尬的笑道,“哦,我知道,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捷径吗?”

仲陌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恩!”

我偷偷的舒了口气,还好刚刚有听到一点点,要不然他又得生气了,“从这到山下是有捷径没错,可要到达里面一层,还是要费些功夫。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下去再说吧!”

据纳清山庄的老人讲,孤峰一面树木一面陡峭的样子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一代代的纳清人累积下来的成果,陡峭的崖壁即是纳清山庄的第一道屏障,他们把崖壁弄的陡峭就是为了阻挡那些企图进入纳清山庄的人,当然这也只能阻挡一部分。

为了自己人出行的方便,纳清人确实发掘了一条通往山下的捷径。

我带着仲陌在一棵古树旁站定,看着眼前这棵要十几个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大树,心中有着敬意,在这山风凛冽的顶端,它竟能坚强的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古树顺着山势斜倚着生长,那姿势,像极了一个安睡的老人,它经历过了一生中最为惊心动魄的日子,看尽了人世沧桑,洗尽铅华,尘埃落定,如今的它只是一个守护故土的守护神。

它是纳清山庄的守护神。

“就是这儿了!”

仲陌很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是想要找出特别之处。我走到古树的边上,拨开那层层叠叠的藤条,找了一会儿,在距离树根五米多远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开启捷径之门的按钮,经过日月的洗礼,风雨的雕琢,它已经和其他普通的石块那样融入了山体之中,若不是早已知道大概的位置,还真不容易找到。

如此,没花多少工夫,我又在它的附近成功的找到了其他四个。确定了五个按钮之后,按着炑告诉过我的口诀,“上一,左一,右三,右二,上二”,一一移动了各个按钮的位置,最后一个移动成功,一扇门应声而开。

我和仲陌进了山道,洞门也随着我们的进入后关了起来,我从黑袋子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夜明珠,山道瞬间亮了起来,一条狭窄的甬道现入眼前,甬道很长,即使是夜明珠的光亮也不足以照到甬道的尽头。

山道不是很陡,是一级级阶梯,走起来还算轻松。

我和仲陌相错着踩着石梯向下行去,也不知道具体走了多久,可能也和甬道狭窄,光线暗有关,总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方地,中央摆着一方石桌,三只石凳围桌子一圈,桌边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本书,书页枯黄枯黄,想必年代久远。

我跟在仲陌的身后,看着他抬脚直接向着石凳走去,我的心一紧,正当我想拉住他时,他转了方向,几步到了书前。

仲陌只是站着看着,其它没有任何反应,而我,也未出声,只是注意这仲陌的一举一动。许久,仲陌蹲下了身子,伸出右手拿起了书,然后走到石凳前坐着翻看了起来,一切动作都很随意,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而我,也在仲陌坐下的同时坐到了他身侧。

被迫的爱

我不知道仲陌是否看出了玄机,只是从他一系列的动作来看,我很难相信他什么也没发现。

在这样几乎是空无一物的地方,地上却放着一本书,恐怕是任谁都会看上一看的吧,只是有些人生性多疑,怕是为了保险起见,看上一眼便不会再看,这两种不同的做法也将决定两种不同的命运。

那本书其实是一处机关的开关处,书放书起,两个世界,两种命运,不同结局。

书放着,机关开启,只要有人坐上石凳,便会有不同方向的银针射出,因为银针体积细小,因此很难被人发现,所以银针的命中率很高,针上有不同的毒,基本上中针的能活着的人很少。

而书拿起,机关合闭,人在里面可以自由的行动。

以前的时候,我问过炑,若是想阻止他人进入纳清山庄,只把机关设成开启的状态即可,何必多此一举,不仅费事,还降低了安全系数。

炑说,我能想到的问题,纳清家的祖先肯定早也考虑到了,这么做当然不是单纯的想要阻止外人进入纳清山庄,他说这只是一个选择,一个决定,一种习惯,同时也代表着一种命运。

书我以前看过,只是一本普通的书,讲的是博弈之术,并没有什么玄机。

仲陌连续看了好几页,像是很认真的样子,情绪的变化不太明显。看到他专注的样子,心中又有些疑惑,当我凑到他边上想要看个究竟时,他突然合上了书,塞进了怀里,我连书的边角都没碰上。

仲陌站起身来,抖了两下衣服的下摆,“走吧!”,说完,率先向前走去,走了几步速度又慢了下来,像是要等我的意思,我快速的走到他的身边,并主动开启了石室的门,因为是在山底,即使是白天,外面的光线也不是很强烈。

石室外,有四五节石梯,石梯下是水,水面很宽,不借助工具,根本不能到达对岸。石室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块平地,左边平地上种满了竹子,很葱郁,仔细看去,地面上有好些个竹子被砍去后留下的截根,右边平地上长满了藤条,交叉相错。从这些看来,像是有人特意准备好了似的。

仲陌凝视着远方,看不清他看的是对岸的山峰还是顶端的天空,他离的水边好近,他看着远方,我看着他,从他看到那本书后,似乎更沉默了些。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仲陌的身子突然有向水面倾斜的趋势,我一急,伸手拉了他。可能是拽的急了些,力道没控制好,仲陌竟被我拉的向后踉跄了下。

仲陌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带着些许探究,在他的注视下,我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刚刚应该是我看错了,他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怎么可能会掉到河里去呢,我必须得对我刚刚的行为有个解释,“离水太近,不安全。”

仲陌眉头皱了皱,“我会浮水,你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的,我只是在为我刚刚的行为找了个借口而已,很显然,不成功。

“我们得砍些竹子,做个竹筏,顺着水流,必须在轮回之前登上对岸,最好的位置实在河道三分之二的地方,也就是那儿!”

仲陌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水面上渐渐有了水汽,且有山的遮挡,我指的只是个大概的位置,不过我相信仲陌能知道我所说的位置。

“我们开始吧?”我提议着。

仲陌收回了视线,面对着我,他拉起了我的手,视线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啦?”

仲陌把我向他边上拉了两步,我的额头正好轻轻的碰上仲陌的唇,我一下子僵住了,仲陌顺势搂住了我的肩,把这个吻印了个结实。

我不懂是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我们这样,简单的亲昵都会让人的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我们之间的亲昵仲陌主动的多些,仲陌的感觉我不知道,可我却是这样,有时我都要被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折磨的疯了,曾经的亲密不只一次两次,一起生活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的我算什么,这样对仲陌,我怎么可以。

做竹筏子要一天时间,要到达对岸,也得是后天,后天啊……后天的我们会是怎样的?

仲陌右手拉着我的左手,左手揽着我的腰带着我向着身后的石室走去,侧着身子行走的姿势有些别扭,仲陌这样揽着我进了石室,随手关上了门。

“阿陌……”门关起的刹那,仲陌把我抵在了石壁上,这突然的动作让我有些紧张。仲陌微低着头看着我,由于距离太近,我无法看清他全部的面孔,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看着仲陌的眼睛。

仲陌的眼中有波光流动,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我,只看得到我,我不知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了什么,在我的注视下,仲陌竟然笑了,无声的。

那上扬的唇角,一寸寸的移近,近一点,更近一点,直到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别开了头,仲陌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呵呵……”仲陌又笑了,这次是有声音的,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倔强的偏着头,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仲陌只是低低地笑着,“我要你!”

仲陌突然的话语惊的我猛地回了头,仲陌也侧着脸看向我,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是仲陌再一次的笑声让我心紧,这是进石室以来,他笑的第三次了,这有些反常。

仲陌突然双手移到我的腰间,我低头看时,正看到我腰间的带子被他扯了开,衣衫随之松散开来,我抓住了仲陌再次移上我衣衫的右手,仲陌低着眼睑,复又抬起,他看着我,意味深长。

我想,仲陌感受得到我的拒绝,我想他会放弃……

然而,我错了。我的左手依然和他的右手相握,而他的左手却又一次扯住了我的衣衫,这一次,他解的是里面衣衫的系带。

这一次,我用我的右手,拉住了他的左手。

仲陌看着我,扬着嘴角,微微摇了摇头,正当我愣神之际,仲陌单手揽上了我的腰同时吻住了我。我使劲的偏着头,仲陌却亲吻着我□□的肌肤。

他用身体把我紧紧的抵在了石壁上。可能是看着我一直偏着头,仲陌把手上移,穿过我的脖子,掰过我的脑袋,让我正对着他。

这次依我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衣衫的边角伸了进去,我从未像此刻这样抗拒他的碰触,我想抓住他的手,我想阻止他在我身上的探索,无奈我的力气不如他。

他的手渐渐往上,没几下就到了胸前,我放弃了阻止,要是可以,他早该放弃了,这一次我已经这样清晰,这样强烈的表达了我的不愿意,他却依然坚持,这样的仲陌,我从未见过。

仲陌的手只是覆着,倒没有了动作,我双手抓着仲陌的衣衫,紧紧地。仲陌亲吻着我的脸颊,吻去泪水流过的痕迹。

“阿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希望仲陌能听得到我的企求。

仲陌不停的亲吻着我的泪水,“我知道你不愿意,若是以往,我会依你,这次,你就依了我吧!”

不会询问,而是决定,“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明天吧,到了对面我都依你,阿陌……”

仲陌终于停顿了下来,“明天吗?”

看到了一丝希望,我焦急的看向仲陌,并肯定着自己刚刚的话语,“是的,明天,明天我都依你。”

“明天吗?”仲陌笑了笑,有些苍凉,“还是今天吧!你若是真那么难以接受,就当我欠你一次,以后一定还你。”

说完,仲陌又压了过来,这一次,我再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什么了,仲陌拉着我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我顺从的搂着他,他抱起了我,走动了起来。

大概走了十几步,我感觉到他弯下了腰,他把我放到了地上,我闭着眼睛,看不到身下的是什么,有些软,我只是固执的搂着仲陌的脖子,即使是当他放下我的时候,即使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他难受,我还是不愿放开他,我也不想睁开眼睛。

仲陌想拉下我的手,我没有放。他叹息了一声,也就没再管我。仲陌不在给我任何的喘息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奋斗当中。

我不知道仲陌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而我不愿在这里却是因为这儿有好多我和炑的回忆,以及胡狸,卿姐姐,好些个好的坏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发生的,这里的每一个物件,每一个角落都叫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过去,我不愿一边想着别人,一边却和仲陌做着这样的事情。

在石室外,我拉住站在岸边的仲陌,那时动的不是仲陌,应该是我的心吧。

我没有告诉过仲陌我怕水,轩哥哥不知道,容谨也不知道,知道这个的只有炑和胡狸两个人。

当年浅姐姐在这里落河,最终离逝,这是我,炑,胡狸三人心中永远的伤痛,因为这件事才有了胡狸和炑的约定,因为这件事才有了我的离开,我才能见到玄哥哥,才会嫁给仲陌。

番外之离散

石室内,桌子旁,一个女孩正嘟囔着嘴,使劲的拽着手中的花瓣,一边拽一边说着什么,没一会,桌子上就堆得满满的,还有不少洒落在地上。

突然,石室的门开了,一个男孩走了进来,直直的走到女孩的面前,他抓起一把花瓣,手一挥洒在了女孩的身上,男孩满脸堆着笑容,“还生气呢,我的小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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