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拧眉,眉眼如漆黑的墨。“我不是阻拦你,我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你放手……”
下午明明还好好的,客客气气地对他说“谢谢”,现在却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像只抓狂的小兽急于摆脱他,并且神情慌乱,脚步匆忙,陆擎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脑子里闪过一个令他不悦的猜测,“你去找阮煜南?”
光是这个猜测,已经让他心里一沉,动了肝火。他还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是在山路上遇到她。她冒着暴雨,撑着伞艰难前行,整个人都快被狂风暴雨卷走了。为的,就是给阮煜南那个人渣叫车。
即使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但一想到自己视作珍宝的女人曾经被那样一个人渣欺凌,陆擎还是有一股想灭了阮煜南的冲动。
“我不是去找他!”林葭虽然不喜欢被他逼问,但还没到失去理智激怒他的程度。阮煜南,是他的死穴,她不敢轻易碰触。她……也不想他误会。
“那你告诉我,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是要去哪?”
“我说了,去买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她自知瞒不过,低着头,皱眉,带着一种她所厌倦的情绪低声回答。“B孕药。”
陆擎目光一沉,抓住她手腕的手指不由得一僵。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绝对是不爽的那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有点揪心。明明有很多话想劝服她,到了嘴边,却硬是无法挤出齿冠。保持这个姿势僵持片刻,最后,似乎似有若无地一声叹息。“我送你去!”
捷豹后座,长久沉默。两人各据两边,她低头凝视黑暗中的手指,而他沉默地望着前方,眉宇如浓得化不开的墨。
空气里都有一种沉重的气息,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酒精味,像是一点点火星,就足以燃烧爆炸。
余森由后视镜望了眼陆擎,罕见地在他脸上发现了一抹不悦的情绪。通常在工作上,陆擎永远冷漠倨傲,当然这源于他的自信与卓绝的能力。从来没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似乎即便整个金融界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也不足以令他皱一皱眉头。能引起他情绪转变的,就只有一个人,林葭。
从很早之前,甚至于从她进入总裁视野的那一刻起,她就进了他心里。对他而言是蜜糖,也是心尖上的一根刺,他从来没见总裁对哪一个人妥协过,即便是陆老爷也无法改变总裁的决定。而她,却能让总裁一再妥协,三番两次改变决定。并且保持在他能够接受的距离范围内,小心翼翼地呵护她、保护她。
即使是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在面对感情时,也会变得像个普通男人。
林葭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郁气,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她试图理清,可那种情绪就像隐藏在烟雾后面,她无法拨开那层烟雾。大概女人心烦的时候,总是理不出一个所以然吧!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坏情绪,给自己添堵,也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知道这个时候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却依旧忍不住,也不知道究竟在跟自己赌气,还是跟陆擎赌气,闷闷地开腔。“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现在不到七十二小时,吃药,还有效!”尽管她掐着手指,极力隐忍情绪,却还是不自觉带着一丝愤懑。
“你以为,我怕你给我惹麻烦?”
“……”她不做声。其实她是知道的,不想惹麻烦的是自己。害怕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我不想你吃药!”
“那你为什么不戴套?”
“我当时只想着带你去钓鱼,没想过……我失控了!”但,他并不排斥那种失控。和她在一起,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见鬼去,屡屡失控。但这也是男女之间的乐趣之一不是吗?感情,本来就是一种放纵,性ai的放纵只是其中的一种。“我不想你吃药!”
“如果怀上了怎么办?”
“生下来!”
林葭无奈一笑。“我是阮煜南的老婆,却怀了你的孩子?你想要我下作到什么程度?”
“离婚!我娶你,真的怀上了最好!”他的声音郑重有力,带着难以抗拒的决心。他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当父亲的准备。当然,这个孩子,只能使他们共同的结晶。
离婚……到头来又绕回这个话题,这是一切症结所在,却也是她暂时无法解决的难题。林葭皱了皱眉,摇头。“就算离婚,我怀孕了,我也不会要!”
陆擎的心,像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亲耳听到她说不要孩子,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刺痛。“为什么?”每一个字,都是从齿冠中挤出来,带着寒意,带着难以理解与不可置信。
“和你……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怀孕,这样对孩子也不公平!”
陆擎觉得可笑,凉凉地扯了扯嘴角,“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这对陆擎而言无疑是一种绝大的讽刺,“如果我逼你,你认为你现在还会以阮太太的身份跟我谈论这个问题?我不想说自己有千百万种手段能逼你就范,但你应该清楚,但凡我想,这对我而言绝不是难事。我会忍到现在,是为了谁,你知道!”
“所以我应该对你没有使手段逼我感恩戴德?”林葭讨厌他在自己面前那么倨傲,更讨厌自己的卑微无能。“我知道你想要我很容易,但得到的只是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
“得不到你的心?”陆擎愠怒,“那你的心在哪?还在阮煜南那个人渣身上?你不肯离婚,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他?”每说一个字,他的心脏就跟被刺了一下,传递开密密麻麻的疼痛。怒意噬心,让他口不择言,说一些违心的话。“那我不介意先得到你的身体,再要你的心。反正,我们原本就是从身体的纠缠开始的!”
“你……”林葭气结,“我要下车!”
“让我下车!”
叫不动余森,她伸手去拉车门,被陆擎一把拽了回来,跌入他怀里,对上他那双冲血的冷眸。“你疯了?你想摔残吗?”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林葭!”陆擎未曾试过如此恼火,那滋味很不好受。一直以来,他习惯了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然而林葭……脱离了他的掌控,因为他无法用对其他人的方式,对她威逼或是利用。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惜任何手段。而她,他再怎么样,也无法对她残忍,不忍伤她分毫,甚至于连让她皱眉都不舍得。因此,他只有折磨自己。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陆擎的怒意已经冲到了头顶,有些难以控制脾气。但四目相对,他在她倔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脆弱,与痛苦。那像一把利刃,瞬间就刺中了他的心。
怒意,稍稍褪去,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不由得替她考虑,设身处地地想,B孕药伤身体,哪个女人愿意吃?她也不过是迫于无奈,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加上她性子倔强,发脾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么一想,更多地是自责。如果当时他戴了套,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争执。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一早就意识到了那天没戴套。他考虑过提醒她,但私心作祟,他希望她怀上自己的孩子,便没有提醒。也没有去问,她究竟有没有吃药。
林葭被他恼怒的模样吓到了,心里一阵阵冷颤。方才她只是一时气得失去理智,才会……此刻想起来也后怕,如果她真的跳车,后果不堪设想。他一定很生气吧?他会对自己说什么?他是不是很讨厌这样无理取闹的自己?
她怕……他厌恶她,受够她后对她不耐烦!
可她倔强地不想道歉,宁愿不安地承受后果。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这么对峙了有半分钟,陆擎忽然动了动唇,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在她印象中,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句话。她以为高傲如他,字典里根本没有那三个字的存在。然而此刻,他却认真望着她,带着一种无奈与自责,轻轻说出了这三个字。
一时让她鼻子发酸,开始检讨起自己的错误来。
陆擎叹了口气,真心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太迫切了,我想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才会失控,说出那种话。但我并不是想让你属于我,而是希望你真正爱上我。”
“没有任何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是别人的老婆,阮煜南就像是我们间的一层隔膜。有他在,我无法完完全全拥有你。他就像一个炸弹,不能碰触,每次提到他,我们都会争吵,这样只会破坏我们的感情。”他深深望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苦笑。
“我确实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第三者这种尴尬的境地。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而不像你说的,偷情很刺激,我对你只是图这一时刺激的块感。相反,我厌恶这种感觉。我想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女人,想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我们可以公开牵手、拥抱,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本结婚证上。想早日拥有我们的孩子,有最圆满的家庭。”
“可能你会认为,我是一个工作狂,事业是我的重心。但不是,我追求成功,但事业和财富只是生活的保障,家庭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而我未来的妻子,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你,林葭。这就是我的决心,你明白吗?”
一番话,让林葭红了眼眶。她觉得每一个字都说进她心里去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最郑重的承诺,就是婚姻和家庭。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给,带着他全部的真心和决心。可是她真的很糟糕,她倔强却又懦弱。遇到困难,总像鸵鸟一样躲起来。他活得明白,有决心,而她瞻前顾后,作茧自缚,她真的配不上他。
一开腔,喉咙就发酸,语带哽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真的……我、我是个很差劲的女人……”
“傻丫头!”这样的她,脆弱的,柔弱的,又是让他怜爱的,让陆擎想疼进心里。他知道她骨子里只是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女人,坚强和倔强不过是她的伪装。她愈是如此,愈令他担心。
“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光,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不逼你!你有你的顾虑,也是对的,或许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有孩子!吃药虽然不好,但我更不想你担心。”
他将她护入怀中,揽着她,一直到药店门口。
“我去买药?”
“不!我自己去!”林葭抬头,勉强冲他笑了笑。“你一个大男人,别人会说三道四!吃药而已,又不是打.胎,至于这么凝重吗?”
陆擎勾了勾嘴角, 然而心里并不轻松,只是不想让她难受。“去吧!”
他目送她进了药店,隔了两分钟,又出来了,坐进车子里。
“药,吃了?”
“嗯!”她抬眼朝他笑笑,“里面有温水!”
他抓过她放在膝盖上,不自然蜷曲的手,包入自己掌心。她的手,冰凉。“我以后一定戴套!不会再让你伤害身体。”
……
自从在地下拳击赛输给燕都洛百分之一的股份后,阮煜南整个人就跟发了狂似地,坐立不安。他不甘心自己输给燕都洛,更害怕阮振邦发现。他最近查他查得很严,他必须在那之前,要回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决定再和燕都洛赌一把。打听到他的下落,他直接冲进VIP包厢。
包厢内坐了一群东南亚富商,各个搂着女人声色犬马,一屋子的烟酒味,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燕都洛坐在最中间的位子,抽着雪茄,怀中揽着一个美女。“阮少来了,一起玩儿?”
“我要跟你再赌一次!”
“好啊!”燕都洛眯着眼睛笑了笑,狠狠抽了口雪茄,朝他喷了个烟圈,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赌什么?”
“赛车!”
“赛车?听说那是阮少的专长,几年来没人能赢过,我不是很吃亏?”
阮煜南目光灼灼,“上次地下拳击赛是你决定,这次,由我决定!你不是说过,赌什么你都奉陪?怎么?怕了?”
“怕?我还真不知道那个字怎么写!只是你看你敢不敢赌!这次,我们玩个大的!如果我赢了,你剩下那百分之九的股份全给我,如果我输了,我把股份还给你,再给你一百亿,而且和你合作,怎么样?”
阮煜南原本只想赢回自己输的那点股份,猛地一下赌这么大,不免有些犹豫。但,他没有其他选择。这是他拿回股份的唯一机会,而且他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
“赌就赌!”
“爽快!”燕都洛笑着站起来,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与他碰杯。
他原本打算以合作为手段,慢慢蚕食阮煜南的股份。但没想到他既愚蠢又自负,这么轻易就中了他的圈套。这一次,他要让他一无所有!
144.一个吻就受不了。。。
更新时间:2014-3-31 12:16:44 本章字数:6090
服下B孕药没多久就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状况,林葭觉得胸闷气喘、恶心,全身都难受。到下半夜,还开始胃疼。疼得她一个劲抽搐,满头大汗。但刚吃了B孕药,她不敢再吃胃药,只能咬紧牙关忍住。后来胃里一阵翻天覆地,胸口发闷,跑到厕所干呕了一番,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难受的要命。
从洗手间出来,忽然听到了几声敲门声,很轻。她一手捂着胃,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只拉开一条门缝。门外站着陆擎,月光隐隐找出他眼中的忧色。
“有事吗?”她极力忍着疼,但还是一个劲抽冷气。
“不舒服?是不是吃B孕药产生的不良反应?”
“没有……我……我没事……”她咬了咬唇,发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液。“我先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听到你在洗手间干呕!”
她怔了怔,“你……一直在门外?”
“我不放心你!”
想到自己受难的时候,他一直像骑士一样在门口守护着她,这贴心的关怀,对于林葭而言很陌生也很温暖。忍着疼对他笑了笑,“只是轻微不舒服,没大碍!你休息吧!”
“你不舒服,我怎么睡得着?”陆擎两道浓眉紧拧,事实上他一直很担心,所以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守在门口。“让我照顾你!”
“不用了……我……”林葭话还没说完,他便走了进来,一个公主抱将她揽入怀里,走向大床,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就像呵护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他开了一盏壁灯,这才察觉她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冷汗,气若游丝。见她一只手捂着胃,他担心地问。“又胃疼了?”
“嗯……我不敢吃胃药,所以……有一点疼。不过别担心,忍一忍就过去了……”她白着小脸,很困难地朝他挤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让陆擎看了,愈发担心。他知道胃疼起来有多严重,再加上B孕药的反应,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痛,看脸色就知道了。“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煮点粥,喝了胃会舒服一些!”
“不用了……太麻烦你……我真的没事……”
“在我面前,你还要逞强?”陆擎皱眉,“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担心!我不管以前阮煜南是如何冷漠地对待你,让你习惯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我只知道,我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女人。你难受,我比你更难受。我会陪着你,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为止。”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点霸道有点凶,脸色也很难看,可就是以这样一副神情和口吻说出这样的话,让林葭好感动,她未曾试过有人以这样一种方式关心她。她生病,他会比她更着急。身体似乎疼得没那么厉害了,心也跟着软了,低低说了声。“谢谢你!”
很快陆擎就熬了一碗小米粥上来,他扶着林葭坐起上身。她伸手去接碗,他却不给。“我喂你!”
她双颊一热,惨白的小脸透出一丝丝绯红。“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来!”
“你躺着张嘴就行,乖!”陆擎勺了一勺粥,半低着头,轻轻吹气。馨黄色灯光在他身上笼罩了淡淡的一层,勾勒出他温情的轮廓。他长得很好看,五官像雕刻家精心雕琢出来的那般精致,鼻子弧度很挺。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鼻翼,窄窄的,鼻尖勾着贵族的弧度。没有擦任何定型水的头发很自然柔顺地贴头皮上,使得他看上去既干净又舒服。看着他,让她觉得很安心,那是一种宁静的安心。当他抬头朝她温柔一笑,她听见自己心脏扑通乱跳的声音,漏了几拍。对上这样一张英俊的脸,她整颗心都乱了。
“张嘴!”
“嗯?”隔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还有些呆愣,木木地张开小嘴,含了一口。她不习惯这种亲昵,这跟拥抱或者接吻是不同的,更让她心悸,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夹着,以致呼吸有点困难。
习惯了在公司倨傲尊贵、运筹帷幄,主宰一切,仿佛神一般存在的他。当此刻他从神坛上走下来,像一个普通男人那样关心她,喂她喝粥,这种感觉,让她受宠若惊,感觉自己是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呵护,更何况那个男人是陆擎,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就像做梦一样。
粥入口即化,软软的,糯糯的,在她口中融化,弥漫开一股清香。暖意从口中,慢慢地渗透到心里。有一点点痒,但更多的是温暖。她红着脸,点点头。“好喝!”
壁灯灯光倾洒在两人身上,她神情娇羞,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既甜蜜,又有一丝丝羞怯,只能透过睫缝打量他。张着小嘴,一口口喝粥。而他轮廓柔和,神情温柔,偶尔叮咛她慢一点,眼里满满的都是宠爱。
“你像我爸爸……”林葭忽然说,声音很小,软软的,像棉花糖。“我不是说我亲生爸爸,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电视里演的,爸爸都会这么喂自己的小女儿……”这种感觉,像置身云端里,脑袋有点晕,热热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不说话,又更加紧张。
陆擎弯了弯嘴角。“你有恋父情节?”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一定只有父亲能这样照顾女儿,男人同样可以这样照顾自己的女人,我比较喜欢以你男人的身份照顾你。又或者,你隐藏的意思是,我老?”
林葭被逗乐,偷笑。“你以为你还年轻吗?三十多岁的人了,和你同年纪的,早就当爸爸了!”
“既然你知道,还不赶紧成全我,让我升级?”他笑着揶揄她,眼睛里像闪着星星。“再拖几年,我和孩子都要有代沟了!”
林葭双颊一热,娇嗔。“谁要和你生孩子,你等不及,找其他女人生去!大把女人愿意当陆太太,当你孩子的妈!”
“可我只想要你,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怎么办?”他皱皱眉,状似为难。“有句话怎么说来的?见过最明亮的光芒,看其他一切都是暗淡的。现在我眼里,只看得到你!”
明明知道是甜言蜜语不可信,可女人天生对这些话没抵抗能力,当然也包括她林葭。再加上陆擎是以这样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就更是撩她心头小鹿乱撞,面红耳赤,撇了撇嘴,挤出四个字。“油嘴滑舌!”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只对你一个人……”
再让他调戏下去,林葭怕自己整个都要融化在他话里了,索性不再接话,给他继续调戏她的机会。
一碗粥见底,陆擎放到床头柜上,“今晚,我陪你睡!”
“我都这样了,你还……”
“想什么?”陆擎戳了戳她的脑袋。“我是陪你睡,不是睡你!你不舒服,我放心不下!”
“可是……可是我比较想一个人睡……”
“不及我陪在你身边稳妥,如果真不想和我一起睡,我继续在门外守着!”他作势要走,被一只小手抓住。但那只小手短短一秒内又飞快松开,他转头,林葭咬着唇,一脸犹疑地望着他。“要不、要不你还是在这睡吧!不过你要保证,不碰我!”
陆擎嘴角一扬,尚了床,凑到她耳边坏笑。“我知道你不忍心,我怎么可能走?”
林葭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睁大眼睛。“陆擎,你故意的!”但人都已经爬上床了,再想赶走他必须是不可能的事。小手刚要推他,就被他一把揽入怀里,将她的小拳头包入掌心,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别乱动!乖乖睡觉!”
林葭被迫枕在他胸膛上,有点硬,刚开始还不太舒服,但渐渐地就习惯了。鼻息间萦绕着他清冽的古龙水香,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能从他的心跳中听出他的真心。手,被他包在掌心,肌肤与肌肤婆娑,带起一股暖意,逐渐温暖了她冰凉的手指。
适应了,觉得他怀里很安心。好似哪怕这个时候天塌下来,她也不用担心。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他会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虽然曾经阮煜南也对她很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过她温暖,可和陆擎的感觉是不同的。阮煜南对她的好,很大一部分是出于怜悯,出于人性的善良。而陆擎是出于爱,一份为她独有的爱。这是任何女人在一段感情中都会奢求的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能够抢走的独宠。
他的气息和拥抱让她安心,似乎渐渐已经感觉不到由胃里传出来的疼痛,那种恶心的感觉也减缓了不少。闭着眼睛,试图入眠,神智却还清醒,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陆擎正要关灯,低头见她还睁着眼睛,便问:“又在乱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林葭皱着眉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为某个问题困惑。“就是……你是怎么做到三十几岁还是处.男?”
他抬了抬眉,“我可以把这当成讽刺吗?”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不通!你、你Yu望那么强,怎么忍得住?你在国外读书,那里本来就比国内开放,而且你肯定有很多女生追。后来不是还和离倾交往过吗?为什么没有做?我并没有想过你是处.男,就算你不是也很正常,我没资格介意。”
“我在国外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艰辛的一段时期。白天上课,晚上上班,很累,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些!至于离倾,她确实向我提过那方面的要求,可是我对她……始终不是那种感情。她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不值得交付给我,我也不想负那个责任!”
“那你有需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用手解决!”
林葭“哦”了一声,“听上去,还蛮可怜的!”
“那你是打算弥补我?”
娇俏的小脸一红,捶了把他的胸口。“想都别想!”
“你放心,我再禽兽,也不至于现在要你。这几天,你都需要好好休息,我不会碰你!”
她赶紧说,“你说的,不许反悔!”
“听上去你很不愿意和我做?”陆擎含着笑调侃她,目光闪着暧昧的光芒。“可我们做的时候,你叫得很疯狂……分明很想要我!女人那方面的意识一旦开启,yu望比男人还凶猛。我怕我不碰你了,你会难受,会求着我做!”
“我才不会!”林葭撇了撇嘴,故意表现出不屑的神情。身子却因为他的话,泛起一股股热潮,莫名觉得有些空虚,有些难耐,忍不住扭动了几下身子。耳畔立即传来一声低喘。“嗯!”
她一激灵。“怎么了?”
陆擎困难地喘了口气,“丫头,我说不碰你,是在你不you惑我的情况下。你再这么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还能把持得住!”抱着她却不能碰她,已经够难受了,她再用腿磨蹭他那活儿,点着了火,他也控制不了。
“我哪有you惑你……”林葭无辜地说,同时分明感到,有什么东西顶在她双.腿.之.间。硬硬的,热热的,好大一根的柔棒。越摩擦,越肿胀,越滚烫。而她的身体也极度敏感,太过熟悉他的身体,于是本能反应,渗出了一丝丝热流,那让她羞赧,轻轻“唉”了声,“你松开我……这样很容易……”
“很容易怎么样?擦枪走火?”陆擎闭了闭眼,极力克制,眼中的赤焰稍稍褪去了几分。想做却不能发泄的感觉,对男人而言,很要命,折磨死他了。要不是她身体情况不允许,早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孟浪尖叫,求着他给了。
刚刚他还说什么来着?这几天都不会碰他?
该死的装什么正人君子,在她面前,他只想当一匹大野狼,将她一遍遍吃抹干净,吞进肚子里。
林葭咽了口口水,怯怯地说:“你、你那儿……已经着火了!”
“你要替我灭火?”
她摇头如拨浪鼓,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唉……我胃疼……”
陆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装?小妖精,就这点演技,逗他吗?偏偏看她装模作样,就觉得好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正了正色,“给我安静躺着,别乱动!”
“可是我睡觉就喜欢乱动……不动,不舒服……”
“动,可以!”他扬眉,神情要命地霸道。“替我消了火,随便你怎么动!”
幽深的双眸瞬间愈发深邃,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大掌攫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她娇嫩的红唇。感觉到她的抵抗,轻咬她的上唇,趁她张启之际,强势挺入,舌尖灵活地挑.逗,you惑她与他的舌共舞。
他的吻太过缠绵,还夹杂着一丝丝酒味,麻痹了林葭的神经,让她意乱情迷,受之you惑,渐渐由抵抗转为回应他的吻,唇舌教缠,共享甜美蜜津,火辣辣的。
陆擎吻着她,大手在她背上游离,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她的体温。那种感觉太美好,经不住加重力道,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感觉到她丰盈的挤压,情Yu在体内肆意翻腾起来。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的私密处紧贴着他已经肿胀炽热的昂扬,让他的yu望燃烧得更加热烈。唇落在她发烫的可爱的耳垂上,吮.吸着,含入嘴里,舌尖舔舐着她的耳蜗,亲密地在里面旋转。一只手享受着她的美背,另一只手揉捏着她丰满的圆润,手指弹弄挺翘,引来她的低喘。一点红蕾,迅速挺立起来。
不行……继续下去,他一定会失控,陆擎命令自己停止。她被吻得全身虚弱无力,埋在他肩上,低低喘着粗气。
“一个吻就受不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想要?”陆擎粗嘎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滚烫的的气息扫过发烫的耳垂,让她禁不住又打了几个哆嗦,说不出话来。酥,浑身都酥。
“我压抑了几十年的欲望,全部倾泻在你身上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着迷的女人。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只要一进你下面,被你包裹着,就舒服极了,就食髓知味,一次一次地想要你,怎么都尝不够你,就想把你往死里弄,”他磨牙,控制不住,狠狠抽气,喘息间尽是浓浓的欲望。
“你应该能够了解一个压抑多年,初尝情yu的男人欲望有多可怕。有时就连上班的时候,远远看着你,脑子里都会浮现你在我身下喘息娇yin的模样。想要你,想要得发狂,就像中了毒一样……”
他磨牙说着这些情话,一直烧进林葭心底了,耳根也烧着了,热辣滚烫。于是她很替他考虑地来了句,“如果你真的很想要……那……那你自己回房间对着A.片撸吧!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他至于那么饥渴猥琐吗?陆擎无语得简直想撬开她的脑袋,拍了把她的脸。“睡觉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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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段小温馨……
预告,明天渣男和燕都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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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嘴硬的丫头,欠吻(必须得看)
更新时间:2014-4-1 0:19:19 本章字数:6059
郊外赛车场。
两辆限量版法拉利停在跑道中央,一辆红色一辆白色,车边各站了一个男人。红色跑车边的混血男人有着连女人都不及的美丽,皮肤白希,五官深邃迷人,双眸微眯,透出摄人心魄的魅力,以及志在必得的决心。他的面容紧紧绷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多了一分男性魅力,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不可思议的魔力。
而白色跑车旁的男人,身形同样瘦长,且更加瘦削。全身黑色,就像只剩下骨架在支撑着。他冷冷地笑着,面容阴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横过,让他看上去像电影里的杀手,浑身带着阴气,非常慑人。
道路两边站满了围观的人群,都兴奋地吹着口哨,嘈杂的声音令阮煜南厌烦。“我们间的比赛,叫那么多人做什么?”
“总要有人见证不是吗?”燕都洛扬唇,笑容鬼祟。
“说的也是,让他们见证我是怎么赢的你,免得你赖账!”阮煜南傲慢又自负地嘲弄。
燕都洛笑而不语。他没有告诉他的是,他十六岁在日本就是靠死亡赛车维生,论速度和狠,没有人比得过他。即便对手技术再强,也难以抵挡他设的“路障”。
“我再提醒阮少一句,我们签的契约规定,一旦比赛结束,不需要对方签字,自动生效。如果你输了,那百分之九的股份就自动转到我名下!”
“我怎么可能输?”阮煜南上前一步,逼视他阴鸷的双眼。“你准备好股份和一百亿吧!”
燕都洛朝人群中招了招手,一个身材高挑,美艳动人的女人主动走进他怀中。“她是我的幸运女神,阮少也选一个?”
“少拖延时间!我没空!”阮煜南坐进车里,用力甩上车门,朝他比了个中指。
燕都洛不怒反笑,也带着美女上了车。
随着一声枪响,两辆跑车同时发动,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风猎猎从阮煜南耳旁呼啸而过,他将车速开到最快,集中精力,很快就将燕都洛甩在后面。两边的人和车道飞速后退,几乎连成了一道光线。看到两道电光呼啸而过,人群沸腾了,不断地吹着口哨呐喊助威。
随着车子狂飙,阮煜南也愈发兴奋起来,血液加速,沸腾。
第一圈,他领先……
第二圈,他依旧领先……
燕都洛紧随其后,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阮煜南开车是厉害,但休想赢过他。好戏,还在后头。
第九圈,阮煜南激动了,胜利就在前方……但在这个时候,燕都洛的车子突然追了上来,超过了他。他脸色一变,正要迎头追上,一道人影突然从副驾驶座摔了下来,他急忙掉头,险些撞在栏杆上,匆忙之间熄了火。转头,刚刚那个女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没有下车,又重新发动跑车,追了上去。但已经难以挽回局面,燕都洛比他先一步抵达了终点。
阮煜南气急败坏地下了车,冲上前拎起燕都洛的衣领,眼里要喷出火来。“你耍诈!”
燕都洛使了个眼色,让保镖退下,举起双手,依旧是那么笑笑地望着阮煜南,笑容如魔鬼一般。“我怎么耍诈了?”
“刚刚那个女人,是你故意推下车,给我制造路障!”
“你有什么证据吗?她自己摔下车,我也不想……”燕都洛扯了扯嘴角,白森森的牙齿,如野兽的獠牙。他的身体里,流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毒药。“别说你没证据,就算人真的是我推下去的,又怎么样?比赛前可没规定,不能这么做!我们的契约签的是结果,只要我先到达终点,我就是赢家!谢谢阮少那的股份……”
“你无耻!”阮煜南只听见脑中轰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冲进大脑。一拳朝砸向燕都洛的脸,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满不在乎地用舌头舔了舔,神情如享用鲜血的魔鬼。
“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阮煜南要冲上去和他拼命,却被保镖拉住,“放开我,放开我——”
“阮少,愿赌服输!如果你输不起,就不要玩。你这样,只让我瞧不起!”
“我呸!是你使诈!”阮煜南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卑鄙小人!”
燕都洛眼角抽搐,眼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寒光,抡起拳头,一拳正中阮煜南腹部。比他之前那一拳更重,更狠。他凑到他耳边,魔鬼一般喃喃。“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自己要玩,就要做好输的准备,别像疯狗似地乱咬人!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向你老子交代吧!”
说罢,使了个眼色,让保镖把阮煜南架走了。空气中回响着他的叫骂。“燕都洛,你这个下三滥的卑鄙小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会杀了你!”
“燕都洛——”
这些叫骂,只换来燕都洛的一记冷嘲。他还以为阮振邦那只老狐狸教出来的儿子,有多厉害,结果就是个酒囊饭袋,连陪他玩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不是阮家的种,太过愚蠢,有太冲动,自以为是。
许佳陌从暗处走出来,见燕都洛拿着股权转让书,伸手过去抢,却被他躲开,反倒挨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踉跄着退了两步,羞愤难耐地瞪向燕都洛。
“这东西,是你能碰的吗?”燕都洛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只野猫野狗,鄙夷不屑。
“求你把股权还给阿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
“那个蠢货,就算股份交给他,也迟早被他败光,由我保管不是更好?”燕都洛冷笑,“怎么?心疼了?还不快追上去?他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你替我好好安抚安抚他!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可以让他忘记一切!”
他递给她一根加了料的“烟”。
许佳陌惶恐地睁大眼睛,“你让我……你让我骗阿南吸毒?”
“这个能帮他忘记一切的烦恼,比任何东西都管用,他应该感激我!”
“我不!”她一个劲摇头,“我不会害阿南!”
“你心疼他,可他心疼过你吗?他上过你之后,还不是绝情地甩掉你?即便你为了他流产,他还是那么对你。你就一点也不恨他?”
他的声音如魔鬼的you惑,触动了许佳陌的神经。想起他一次次绝情的伤害,骨子里渗出一股恨意,在她眼中凝结。在恨意与不甘的驱使下,她伸手去接,但手指刚一碰到烟,就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地缩手。“不!我不能这么做!”
“我这也是替你考虑,这种毒品只有我手中有,只要他对它上瘾,就离不开你了。你不是很爱他,很想拥有他吗?只要他吸了这个,他就永远都受你控制,完完全全属于你!你让他离婚,他也会照做……”
“可是、可是,我不想害他,我真的不想!”许佳陌脑中激烈地交战着,一边很想得到阮煜南,另一面却又不忍心。她知道毒品的害处有多可怕,她做不出来。
“如果中途断货,才是害了他。但如果能持续吸食,带给他的就全都是快乐!他现在一无所有,痛不欲生,最需要这个,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他折磨自己?”燕都洛继续诱哄着,将烟放进她手里。“这才是爱他的表现,他会理解……只要他吸了这个,就永永远远属于你了……”
永永远远属于她……这句话不断在许佳陌耳旁回响,刺激得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五指一根根逐渐抽紧,下定了某种决心。
……
“燕都洛,你这个卑鄙小人,下三滥,有种跟我单挑!”
“燕都洛!你们给我松手,放手!放开我——”
阮煜南声嘶力竭地叫嚣着,疯狂反抗着,却被保镖们架出赛车场,寂静的夜色里回荡着他的尖叫。可他被死死按住,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燕都洛的车队呼啸而过,他在车里,冲他嘲弄地冷笑着,眼中魔鬼般的寒意,叫人起鸡皮疙瘩。
保镖甩开阮煜南,上了另一辆车。
“王八蛋——”阮煜南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但燕都洛的车已经驶离了很远。他气疯了,气炸了,一脚踢翻垃圾桶,猛踹铁栏杆。“无耻!无耻!次奥!次奥!”
“阿南,你别这样……”许佳陌上前试图制止他,却被他反手推倒在地。高跟一崴,她重重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液几乎要炸开,眼前黑了几秒,几乎要晕过去。全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地,疼得她龇牙。
阮煜南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般,将她揪了起来。“是你!你为了报复我,才让他设这个局的,是不是?是不是?”他在她耳旁怒吼,逼得她睁开眼睛,将她推到墙上,怒声咆哮。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就像被掰断翅膀的小鸟一样,全身冰冷,只有无尽的疼痛。
“我……我没有……”许佳陌痛得脸色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声音只能勉强由齿缝中挤出来。“阿南……我怎么会害你……我不知道他……”
“那你让他把股份还给我,还给我!”阮煜南额头上青筋突出,眼睛却赤红得像野兽,他极力控制住不掐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手上的力道骇人,咆哮。“他不是说要弥补你吗?那还给我,你去问他要,他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