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葭抽泣着,断断续续问。“是燕都洛吗?又是他对不对?”她恨透了那个魔鬼,恨不得一刀插进他心脏。
阮振邦点点头。他后悔自己一时心急,找人暗杀他。结果激怒了他,自己遭殃就算了,如果林葭有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我叫你进来……是想让你自己注意安全,让你三叔保护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对不起,爸,是我没照顾好你……”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孝顺。爸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你了……”阮振邦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有她这个女儿。可她也是让他最惭愧的人,他没有好好照顾她,甚至不能承认她的身份,他欠她太多。就算赔上这条命,他也要保护她!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葭忙帮他顺气,“爸,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阿南还在外面,他很担心你!”
阮振邦摇头,“我不想看到那个小孽种,别让他进来!我累了,你先出去!”
“嗯!我会一直在外面,有什么事立刻叫我!”林葭担忧地望了他几眼,满心痛苦地走出了病房。阮煜南急忙迎了上来,抓住她,连声追问。“爸怎么样了?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只是让我当心燕都洛!”
“就这样?他有没有提到我?”
林葭摇头,“爸现在正在休息,你暂时别打扰他了!”
阮煜南如受重创,满眼绝望,踉跄着退了两步。“这种时候……他还不想见我……他就这么恨我吗?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了!”他痛苦地抓了把头发,用力砸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别这样,现在自责已经没有用了!等爸气消了,自然会原谅你!”
“不……他不可能原谅我……他一定会和我断绝关系!”阮煜南越想越心慌,心跳加速,剧烈撞击,烦躁不安。他情绪高涨,滔滔不绝地喃语。“他恨死我了……他不想再见到我……他不会原谅我……我该怎么办……”
他感到头晕、心跳加快,全身发热,血压往上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咧嘴龇牙,不断地拱懂肩膀,头来回转动。
林葭被他怪异的表现吓到了。“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现在的样子,就像鬼上身一样,好像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
“你别碰我……别过来……”阮煜南全身好烫,不断出汗,脑子里有一股热流在往上冒,难以控制地亢奋。他知道是毒瘾犯了,着急地往后退。“我说了别过来……”
“阮煜南!”
“滚!”他推开她,冲出了走廊。跑得飞快,就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猛兽。
一系列的行为,都让林葭不由的怀疑,他是否服用了兴奋剂之类的东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非常吓人!一时间太多事情,让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思考。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低低抽泣起来。
走廊尽头,陆擎默默凝视她。她因哭泣轻轻颤栗的身子,揪痛了他的心,他宁可自己出替她承受这一切。
燕都洛,他冷冷地眯起瞳孔。
要他命的时候,到了!他会让他后悔惹上自己的女人!
163.弥足深陷
更新时间:2014-4-11 0:24:01 本章字数:7188
许佳陌不放心阮煜南,一直跟到医院,在角落里等着他。见他冲出医院,整个人神色慌张亢奋,就知道他一定毒瘾犯了,忙赶上去拉住他。“阿南!”
“怎么又是你?”阮煜南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但身体的痛苦让他想不了太多。用力推开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体内血液急速流淌,拼命往大脑涌去,他觉得好热好烫,神经突突跳动,心跳剧烈,整个人都要爆炸了。那种感觉,比要他命还难受。膝盖一折,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阿南!阿南你没事吧?”许佳陌想扶他,却被他狠狠推开。“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你毒瘾又发作了,赶快、赶快吸一口,不然你会痛死的!”许佳陌急急忙忙掏出烟,他眼里立即露出了猛禽一般炽热的渴望,亟不可待地想要抢过来。但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转为一拳打在墙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阿南……求你了,吸一口吧……”看到他这么痛苦,许佳陌的眼泪也跟着噼里啪啦往下掉。“求求你了……你真的会痛死的……”
阮煜南握拳,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目赤红,眼里的血丝衬得双目暴突。他焦灼难耐,脸上不断变换各种诡异的表情。咬牙,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再碰……”说完,他直接冲出了马路。
一辆卡车正飞快地驶来。
许佳陌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了,吓得她尖叫着捂住眼睛。“啊——”
“嘎——”卡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火星。
隔了一阵,许佳陌才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急忙冲上去。卡车停在路中间,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她到处找了一遍,但都没有阮煜南的身影。
乱跳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很快,又紧紧揪起。
三天后,许佳陌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场找到了阮煜南。他坐在垃圾桶旁边,衣服被撕裂,到处都是口子,露出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很脏。像失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活脱脱一个乞丐。与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苍蝇围着他飞来飞去,老鼠在他脚边乱窜。他的脸颊和眼窝深深凹下去,透出浓浓的黑影。走近一些,能闻到从他身上发出的阵阵恶臭。
许佳陌痛苦地捂唇,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污浊的乞丐就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很后悔,是她害了他,是她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上他滚烫的肌肤。“阿南……”
阮煜南目光呆滞,浑浊,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
“阿南……是我……我是佳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眼泪簌簌落下,流入口中,泛起一股浓浓的咸腥。许佳陌抱着他痛苦,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只要换回当初的他,她什么都愿意。
“冷……好冷……”阮煜南无意识地喃喃着,“好痛……痛……骨头断了……好像有几百万只虫子在咬……”他抓起许佳陌的手,暴突的双眼肿胀通红,眼角一弯,落下泪来。“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阿南,你不要这样……”
“我完蛋了……好痛……好痛……我要死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混合在一起,和脸上的污浊粘合,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他一刻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太难受了,他宁愿一刀了结。“我好痛……救救我……好痛……”
许佳陌闭了闭眼,痛苦地下了决心,从包里抽出一根烟。阮煜南立即像发了狂一样抢过去,拼命往嘴里塞。
她帮他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全身的痛苦瞬间缓和,浴死浴仙。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像摆脱魔鬼一般急忙丢了,拼命甩头。“不!我不要!我不吸毒!我不要!我不要——”
欲望与理智激烈交战,体内的毒虫拼命啃咬着他的血管,叫嚣着让他吸烟,缓解这虐心的痛苦。一阵又一阵的欲望,叫他无法抵挡。他抓起脚边的啤酒瓶,砸碎,抓住瓶口狠狠扎进自己手臂。疼……然而疼痛却可以让他保持理智,缓和毒瘾的折磨。他一心只求解脱,发狂地扎自己,整条手臂鲜血淋漓。
“阿南,你不要这样……”许佳陌忙冲上去抢,试图阻止他可怕的自残行为。抢夺间,她的手臂也被划了好几道,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尽全力,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扔出好远,她气喘吁吁。刚刚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很害怕他会刺向自己的喉咙。
“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阮煜南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全世界最悲惨的哀鸣。
他终于忍受不了那噬心的折磨,跪着爬过去捡起地上的烟,不顾和泥沙混在一起,拼命塞进嘴里,用力吮.吸。烟雾袅袅,罪恶迷蒙了他的双眼,他苦笑着,发出悲恸的哀嚎。“我完蛋了……彻底完了……”
……
在医生悉心照料下,阮振邦的情况有所好转。这一天,他趁精神状况稍佳,让助理秦康把林葭叫到床边。
“我这伤,怕是几个月才能康复。阮氏,不能一日无主,我决定让你暂代总裁,替我打理公司!”
“我?”林葭忙摇头,“爸,我没那个能力!我是你的儿媳,但毕竟不姓阮,恐怕难以服众!还是交给阿南吧!”
“那个畜生能干什么?”一提到他,阮振邦就变了脸色,眉宇透出几分愠怒。“阮氏交到他手里,迟早被他败得一干二净!你放心,秦康会帮你,爸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
“可……”
阮振邦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是我最亲的人,我只能信任你。别辜负我的期待,好吗?”
林葭虽然不自信,但也无法拒绝阮振邦,只能点头。“我会尽全力!”
他这才放心地笑了。“爸相信你!”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病房,一抬眼,看到陆擎站在走廊对面。走廊阴森森的,有点凉,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厌恶的药水味儿。然而他的出现,瞬间扫去了所有的阴霾与压抑,似乎只要他在那,就很安心。
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不语,然而眼神却交汇着千言万语。
她的脆弱、无助、伤心,他都懂,他也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让她别担心。哪怕整个世界倾塌,他都会挡在她面前,替他顶住。
眼眶,泛起了一丝湿意。连日来伪装坚强,却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在他面前,她脆弱得像个孩子。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走到她面前,一手将她揽入怀中,怀中仿佛有整个世界的温暖。他的唇,落在她头顶,鼻息间是他温暖而安定的气息,耳畔响起他坚定的声音。“我在!”
……
什么叫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对尹霜而言,这两个词的意思就是好不容易心情好转,抽空出来逛街,却偏偏在商场遇到苏远游。他还是那副不讨她喜欢的,吊儿郎当的模样,亦正亦邪,穿这在她看来花里胡哨的衣服,一副纨绔痞子相。
她看他不顺眼,他倒是心情不错,懒洋洋地走过来打了声招呼。“Hi,这么巧!”
“倒霉!”她撇撇嘴。
“尹小姐,我似乎没得罪你,至于每次看到我,都一副不爽的样子吗?”
“你整个人的存在,对我就是一种得罪!”尹霜毫不客气地说。
“是么?你说话总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我偏偏喜欢!”
“抖M!”尹霜翻着白眼“嘁”了一声,“我知道你这种花花公子,千依百顺的女人腻了,专喜欢带刺儿的,冷脸贴热屁股。但真不好意思,我一点欲擒故纵的意思都没有,就是打心里讨厌你。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懂?”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几次了,见我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吗?”苏远游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将公子哥的纨绔演绎到极致。仿佛她越堵,他就越高兴。“纠正一下,这不叫浪费时间,而是投入时间。就我而言,投入和产出,一向成正比!”
“连人话都听不懂,我真怀疑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上设计总监的!”尹霜特别嫌弃地唾弃道:“瞧你那小白脸的阴损样儿,一路睡上位的吧!床上功夫,可比设计的活儿好!”
“是不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苏远游笑笑地上去揽她,凑到她耳边,黠促低语。“一般试过我床上功夫的,都会上瘾!”
尹霜朝他挤出一个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满满的都是嘲弄。“看来我错了,你最厉害的本事,是脸皮够厚!”说着嘴角一撇,抬腿踩向他的脚,但苏远游反应迅速,躲开了,还一面调侃她。“北京的女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吗?”
“香港的男人,都像你这么人渣?”尹霜接连踩了好几脚,但都被他躲开,有点恼了。“苏远游,你是个男人,就站在那让我踩!”
他张开双臂冲她坏笑,“你是个女人,就赶紧投入我怀抱!”
“苏远游,姑奶奶今天灭了你……”尹霜追上去揍他,两人打打闹闹的,在外人看来是完全是一对小情侣。女的美男的俊,羡煞旁人。
两人正闹着呢,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远游哥哥……”
尹霜的拳头停在苏远游俊脸边,扭头望去。嗬!哪冒出来这么粉一个颗棉花糖?全身上下,都是粉色,都快把她给腻吐了。只见那棉花糖十六七岁,纷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脸娇弱的小绵羊样,泪珠子随时可能往下掉。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一点都不小绵羊,那叫一恨,好像她抢了她的男人。
顿时明白过来,这小棉花糖跟苏色狼的关系。特讽刺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说:未成年少女都下得去手,口味可够重的!也不怕得糖尿病?
苏远游耸肩,表示自己与这颗棉花糖没关系。
但是棉花糖,不,小绵羊扑上来挽住了苏远游的手臂,嫉妒地指着尹霜。“远游哥哥,这老女人是谁?”
老女人?尹霜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骂她没见识。她正值二十三,可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这小萝莉嫉妒归嫉妒,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小绵羊受到了巨大伤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喊着。“我不相信!伯母明明说,让我和你多接触。说我成年后,你会娶我……”
苏远游头疼地望向尹霜,她环胸,一副看好戏的眼神。原来不是他口味重,是他妈口味重。
“那是我妈随口说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苏远游推开小绵羊的手,大大方方地环住尹霜的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尹霜。她是我世伯的女儿,裴小雨。”
站在尹霜面前,裴小雨完完全全是一个没发育的黄毛小丫头。不但个子比她矮一截,连胸也比她小好几个cup,自卑又难受,心里酸溜溜的。“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
尹霜才想问,她身边这只花花狐狸有什么好!本着做好事,挽救未成年少女的好心,也顺势把头靠在苏远游肩膀上,笑靥如花。“小丫头,你年纪小,童言无忌,口无遮拦,我不怪你。但你要知道,女人都很小心眼,尤其是我这种‘老女人’,特别特别地小心眼,要是有人敢惹我不高兴……”她故意顿了顿,狐狸一般的美眸中流转着一股杀机,吓得小绵羊哭着跑了。
尹霜皱皱眉,兴叹。“我怎么有种摧残祖国未来花骨朵的罪恶感?”
“有吗?我倒是觉得你做的很棒!”
“是吗?”尹霜冲他凉凉一笑,拍掉腰上那只魔爪。“上次欠你的,我还你了,以后我们两清,别再烦我!”
“那怎么办?经过这一次,我对你更感兴趣了……”苏远游痞痞的笑着,亦正亦邪的样子最是you惑,呼吸又热又烫,“你就真不考虑,给我个机会?大不了先给个试用期,再考虑转正……要不然,直接拒绝我这样的好男人,我都替你可惜!”
“配你这种人渣,我还心疼自己呢!”尹霜狠狠丢了一记白眼。等徒浪子,他见得多了,但还没哪个像苏远游这么死皮赖脸,跟牛皮糖似地缠着她不放,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是不是?看多他一眼,她都觉得心烦,受不了!
偏偏她走到哪,苏远游就跟到哪,甩都甩不掉。逼得她拿出手机威胁,“你要再缠着我不放,我就打电话报警!”
苏远游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在裤袋里,非但不走,反而问她:“知道号码吗?我帮你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尹霜正要拨号,突然瞥见一男一女从香奈儿旗舰店走出来。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浅笑盈盈。男人帮体贴地帮她提包,两人笑得很开心。
而她的心,像突然被刺了一刀,脸疼得褪去了血色。手指,一根根掐紧,颤抖着。即便有坚硬的盔甲,那个人,还是能一剑刺穿她的软肋,让她心痛如刀绞。
苏远游见她突然变了脸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出所料,是司徒斐以及另一个女人,两人举止亲密。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温柔地揽住那个脆弱的小女人,感觉到她的挣扎,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不想输,就露出你最灿烂的笑容!”
他的声音如一剂清醒剂,瞬间将尹霜从悲伤的边缘拉回来。她挺直背脊,骄傲地扬起下巴,眼中褪去了悲伤,强大得如同任何人都伤害不了的女王。
四个人,迎面相逢。司徒斐先是一怔,目光随即落在苏远游环住尹霜的那只手上。金丝边眼镜遮住了一闪而过的酸涩,他的笑容僵在唇角。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却偏要故作镇定。
“嗨!司徒少爷,巧!”苏远游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似乎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游刃有余,风度翩然。嘴角,永远噙着淡淡的,却是自信的笑容。
“巧!”司徒斐很困难地笑了笑,目光转而落在尹霜身上。颔首,算打了声招呼。
尹霜觉得喉咙很酸,想开口,却很困难。她只是面上维持着笑容,然而却酸涩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僵硬的木偶一般,拼命想要展现自己的强大和不在乎。心,却撕成了碎片。
她问自己,这样有意义吗?他会在乎她的感觉?
他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即便不是陆莞,也已经不是她尹霜。时过境迁,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她以为他是因为可笑的专情离开她,可才几天,他已经能和其他女人出双入对。
而她,作茧自缚,悲哀无比。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荒唐,或者说无力应对,抬头,冲苏远游笑了笑。“亲爱的,我们走吧!”
“失陪!”苏远游也很有风度地颔首,护着佳人离开。
由始至终,尹霜都没有看司徒斐一眼。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她淡漠的态度让他分不清楚,她是故作坚强,还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出现,已经不再爱他,忘记了他。
“她就是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司徒昕问。最疼的堂弟伤心,她也忍不住为他叹息。“看得出,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而且,她还爱你!”
“爱我吗?”司徒斐苦笑,摇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难道看不出,她只是伪装?女人最懂女人,我不会看错!她爱的不是身边那个,而是你!既然你对她也无法忘情,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因为陆莞?”
沉默,代表了默认,也代表了无力。
“我想你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你爱的究竟是陆莞,还是过去那段回忆?已经两年多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陆莞也会改变。或许你对她的,已经不再是爱情,不过是你放不开自己。我不希望你为了一段毫无意义的过去,放弃真正该爱的人!”话已至此,司徒昕也不再多说,拍了拍司徒斐的肩膀。留给他空间,自己去想清楚。
……
医院餐厅,陆擎让余森准备了一桌林葭平时最爱吃的菜。但她始终眉头微蹙,没什么精神,显然也没任何食欲。他给她夹了些菜,见她不过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疼在心里。“这些都是按你平时的口味做的,咸淡合适,你试试看!”
她摇摇头,“吃不下!”知道他关心她,可她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更别说胃口了。心里沉甸甸的,一点也不觉得饿。
“吃不下,也多少吃一点。再这样下去,人都得垮了!”他盛了一小碗汤,推到她面前,半是命令半是诱哄。“喝一点!”
林葭只好拿起勺子,刚喝了两小勺,胃里一阵恶心。刚一伸手,一张纸巾就放入她手里。两人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默契,他总是一眼看穿她想要什么。
“没事?”替她顺了顺背,他皱眉担心地问。
“没!就是这味道有点儿腥,不想喝!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他摸了摸她憔悴的小脸,“你能照顾好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
她放下勺子,认真望着他。“我能请你帮一个忙吗?爸委托我暂代总裁职位,但是燕都洛虎视眈眈,我想请你帮我,一起守住阮氏!我知道提这个要求太勉强你,你肯定不愿意插手。可是,阮氏是阮家几代人的心血,我必须守住!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所以我想请你……”
“即便你不开口,你认为我会坐视不理,放任燕都洛动我的女人?”陆擎言语之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沉稳的,令人安心的,仿佛不可撼动的誓言。“阮氏那边,你不用操心,我现在担心你的身体。乖乖把饭吃了,嗯?”
林葭点点头。“谢谢!”她欠他的,太多,但她一定会想办法偿还!
至于阮氏那场恶战,她必须赢!
164.局势逆转(必看)
更新时间:2014-4-11 12:09:45 本章字数:7008
周一。上午十半点。阮氏顶楼会议室。
阳光明晃晃地洒落在落地玻璃窗上,整座城市因为耀目的阳光,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活力。太阳热辣,城市仿佛也蒸得滚烫,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光芒。然而这样耀眼的阳光,却照不进会议室。与外面一比,会议室便成了一个阴冷的冰窖。
长形会议桌在一分一秒种静默着,冷寂。
可以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室,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会议桌顶端,显得愈发压抑,黑幢幢的。
会议演讲稿以及资料全部备齐,安静地放在会议桌上。
林葭的手落在厚厚的资料上,两双手十指紧扣,以不自然的弧度弯曲,透露出她的紧张。细长的柳叶眉亦微蹙,忐忑却又镇定,眼神坚定、强大。人的强大,往往是被逼出来的,一如此刻。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赢,不能输。
敲门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她回头,却不是股东,而是秦康。
“总裁,阮少在外面吵闹,说要见你!”
“千万不能让他进来,”林葭当机立断,“想办法赶他走!”这个时候,决不能让他其他股东见到他。
她早就听说,阮氏内部一直不太平,另外五个大股东时刻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将阮振邦从总裁位子上拉下来。他能镇住他们几十年,实属不易。就在半个月前的股东大会上,他们还以阮煜南输掉百分之十的股份为由,一起讨伐阮振邦,费了不少力气才被压下来。
那帮老狐狸,野心由来已久,本来就难以对付。这次突然由她暂代总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必定百般刁难。因此为了今天这场股东大会,她熬夜做了准备。
“是!我知道了!”秦康走出会议室,冷冷地对阮煜南道:“总裁说了,你不能进去,请你离开!”
“什么?让我走?”阮煜南睁大眼睛,恼羞成怒。“我才是阮氏的正主,她凭什么让我走?那个该死的女人,分明是想霸占阮氏!我不能让她得逞,你闪开……”
他想冲进去,却被秦康挡住。“你没有股份,没资格参加股东大会!”
“谁说我没资格,整个阮氏都是我阮煜南的,我没资格?”他大叫大嚷,一边往里面挤。
“总裁亲自交代,阮氏交给林小姐,没你的份!”秦康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在部队就是由阮振邦一手提拔,后来也一直跟着他,把他当自己生父,一直忠心耿耿。都是因为阮煜南,总裁才会出事,他早就恨透了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没我的份?”阮煜南气坏了,用手指着他的眼睛,嚣张地叫骂。“你不过就是我爸的一条看门狗,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他凉凉地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看我出事故意落井下石,讨好那个女人是吗?但你别搞错了,她不过是我爸一时糊涂拿来气我的利用工具,我爸根本不可能把公司交给她。阮氏最后的主人,是我!我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否则我当上总裁,第一个就开除你!”
秦康根本就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争吵,满眼鄙夷与压抑的怒火。若不是看在他和总裁有血缘关系,他早就要了他的命。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等你当上总裁再说吧!现在,离开这里,别逼我动手!”
“你以为我怕你吗?”阮煜南刚扬起拳头,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一来就看到这场好戏,真是有意思!”
燕都洛!
这声音令阮煜南恨得咬牙切齿,就算他化成灰烬,他也忘不了那恶魔的声音。他像怒兽一样抡着拳头转头,朝燕都洛冲过去。但燕都洛反应迅速,一扭头就躲开了。反倒轻松拎起阮煜南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幽幽低语。“还想要我的东西,就给我老实点……惹火了我,有你受苦的份!”
“你——”阮煜南的血液都冻结了,充斥着弥天恨意。他拼尽全力隐忍,才不至于失控当场和燕都洛同归于尽。眼眶,气得通红,染上了血色。
殊不知他越怒,燕都洛的心情就愈好,他惬意地享受着他的痛苦带给自己的乐趣。就像残忍的刽子手舔舐着刀刃上的鲜血,由眼角到眉梢,都流转着诡异与残酷。他已经不是一个血肉的存在,而是由恨与阴谋组成的魔鬼。唯一能让他感到快乐的,就是其他人的痛苦。
可惜,阮煜南不是阮家的种。否则,他愿意停下脚步,好好享受折磨他的块感。
保镖推开阮煜南,护着自己的主子往前走。
秦康守在门口,看燕都洛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五马分尸。
燕都洛懒洋洋地朝他笑了笑,“天底下恨我的人很多,阮家也很多,但轮不到你这只看门狗……不过,衷心的看门狗,我很欣赏,不如过来帮我的忙?阮振邦给你多少,我十倍!”
“你休想!”
“好!很有骨气!”燕都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着,阮氏是怎么垮掉!到时候,你再考虑清楚出路也不迟!”他往他怀里塞了张名片,被秦康甩开,名片掉在地上,他用力踩了几脚,留下了几个污浊的鞋印,正好踩在燕都洛三个字上。
他皱皱眉,似乎替秦康的错误选择感到惋惜。本人倒是丝毫没有生气,推门进去。刚一进门,就感到了两道强烈的恨意,几乎要把他给射穿了。他依旧是那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嘴脸,抬着眉梢望去。林葭双拳紧握,一脸怒容,瞬间激起了他的块感。
这种愤恨的眼神,过去十年燕都洛见过太多。多到令他怀疑,是否全世界的人都恨他。但只有阮家人的恨意,才能真正让他快乐。他所有的付出以及隐忍,都是为了报仇。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想到这,他止不住有些激动起来,血液在身体里迅速沸腾,化作嘴角一个灿烂得可恶的笑容。“林小姐,别来无恙。哦……或许我现在该换个称呼,林总!”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当上总裁,可谓我们金融界的奇迹,实在让人佩服!不过能守住这个位子多久,就不知道了。说不准,现在你还在总裁位子上,十分钟后,就要易主!”
“你做梦!”林葭对燕都洛的恨,早已渗入骨髓。一看到他,她就恨不能一刀插进他心脏,手刃仇人,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替阮振邦报仇。她握紧拳头,全身止不住冷颤,脸色发青发白,恨意浓烈。“你肮脏的手,休想染指阮氏一分!”
“是么?可我现在拥有阮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不想我染指,我也染指了。要不,我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股东大会上?”燕都洛长相阴沉狠毒,就连笑,都带着残酷与阴冷,令人不寒而栗。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笑笑地睥睨林葭的怒容,“别这么生气,女人生气,很容易老。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心疼……”
他伸手探向她的下巴,却被林葭狠狠拍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咬牙,“人在做天在看,你卑鄙的行为,一定会遭到惩罚!你这种人,一定会下地狱。”
“哦?”燕都洛挑眉,笑笑地望了望拇指与食指婆娑。转头对上她,笑容瞬间一沉,透出一股浓烈的恨意。“如果老天真像你说的那么公平,那么阮振东早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他,连下地狱都不配!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他。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阮家咎由自取!阮氏,活该跟着陪葬!”
“有我在,阮氏绝不会毁在你手里!”
“是么?口气倒是挺大!说到底,还是你像阮振邦,不愧是父女……骨子里,都那么倔强!”燕都洛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长腿架在会议桌上,“不过……就怕你没那么本事!”他扬了扬手指,保镖递过来一根雪茄,替他点燃。
“你不配!”林葭冲上去,抢过他的雪茄,狠狠掐灭。就好像把那根雪茄当做他本人,想徒手捏个粉碎。
燕都洛也就任她作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关系!反正十分钟后,整个阮氏都是我的。到时候我想怎么抽就怎么抽,也不急于一时!”
“这里,永远属于阮家!”
“世界上,哪有永远的事情?”燕都洛嘲弄她的稚嫩,摇摇手指,“让我来告诉你,商场最残酷也是最有趣就在于,变化太快。今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很可能明天在最肮脏的垃圾场发现他的尸体。就像你……这一秒,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警告我不要妄图染指阮氏。下一秒,阮氏的主人就变成我!”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阮氏落进你这种卑鄙小人手里!”
“我若真想要阮氏,你死又有什么用?”燕都洛勾勾嘴角,笑容寻味。“当然,我舍不得你死。你是为数不多,敢跟我叫板,我却偏偏不讨厌,反倒很感兴趣的女人!如果你想通了,用十次换百分之十股份的协议还有效。”
他的目光中饱含浓烈且不加掩饰的yu望,就像X光线一般锐利,仿佛要将林葭直勾勾看穿。她很不喜欢他的眼神,浑身恶心得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嘴角磨出两个字,“人渣!”
“人渣就人渣,我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反正,不外乎一个称呼。你怎么看我,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决定。已经十点半了,你可以开始你那些废话演讲了!”
“还有其他股东!”
“其他股东?”燕都洛乐了,“哪有其他股东,整个阮氏的股东,不就我们两个?你不会还那么天真,等着那帮老狐狸吧!会议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他们不会来了!昨天,你逐个约他们,但他们都没空,因为他们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他扫了眼腕表,嘴角飞扬。“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签股份转让书。”
林葭抽紧手指,“不可能!”她知道燕都洛一定会在背后搞鬼,但那些人不是阮煜南,绝不会轻易交出股份。
“他们缺席,就是最好的证明!阮家总共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阮煜南的百分之十在我手里,你手中只有百分之四十一。另外五个股东,总共持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他们转给我,我手里的股份,就变成百分之五十九,比你还多出百分之十八。我,才是阮氏最大的股东!五分钟后,阮氏就要改名为燕都氏!”
林葭失了镇定,霍地站了起来,目光慑人。“燕都洛,你究竟想怎么样?”
“还不够明显吗?我要阮家,家破人亡,我要阮氏陪葬!现在只是开始,你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很快也将是我的!”
“你别妄想!”
“是不是妄想,你很快就知道了!”相对她的失措,燕都洛异常平静,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林葭站得笔直,双手紧紧扶住会议桌,浑身颤栗。燕都洛则气定神闲地把双腿架在会议桌上,全然胜利者的姿态。
时间,静默!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燕都洛得意地勾勾嘴角,“看来,是你有人把股份转让协议送来了!”一副让林葭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但当会议室门被推开,那个尊贵威严的男人以王者姿态强势挺入他视线时,燕都洛笃定的笑容僵在唇角,由不可置信变为不甘、恼怒,并透出一丝丝恐惧。
燕都氏能重振,全凭他一己之力,凭他手段够狠。这一路往上爬,踩着无数大大小小公司的“尸体”,得罪的大鳄也不少。但有一个人他从来不敢招惹,那就是陆擎。无论他如何强硬狠毒地对付其他对手,但都会绕过陆擎的势力范围。
一是燕都氏的势力与“君临天下”实力还有一段差距,二是陆擎其人令他畏惧。身为“君临天下”的帝王,他的手段只会比自己卓绝,绝不会逊色,他不想树立这么强大的低手。
若非忌惮背后有陆擎撑腰,阮氏,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对他很不利。
然而陆擎的出现,对林葭是一剂镇定剂。他甚至一句话也不需要说,局面就已经完全逆转。
他给了林葭一抹安心的笑容,坐到燕都洛正对面,与他呈对立状态,完全镇住了他的气场。燕都洛的强大气势来源于他的阴沉狠毒,让人害怕。而陆擎是来自于他与生俱来的王者的尊贵,以及他无人能及的强势与手段,是一种光明磊落,让人心悦诚服,顶礼膜拜的气场,而非惧怕。
在他面前,就连燕都洛都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陆擎一贯倨傲,也不多话,直截了当。“股东都到齐了,开会!”
燕都洛原本就有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就不免更多了一丝忐忑。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狐狸一般阴冷的笑容,“没想到陆总也会对阮氏这样的小虾米感兴趣,不知陆总手里有多少阮氏股份?”
陆擎神情冷漠,商人味以及男人味杂糅一体,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牢不可破气势。他将无份文件扔到他面前,打开一看,其中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转到了陆擎名下,另外百分之九,无偿给了林葭。
眼下的局势,林葭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陆擎占百分之四十。而他,仅有阮煜南的百分之十,完全处于劣势。
燕都洛眉角抽搐,眼里透出一股阴毒的戾气。手指,一根根掐进文件里。
“五位股东让我转达,感谢你‘照顾’他们的家人。他们现在已经团聚,正在飞往国外度假的飞机上。”
林葭立即明白过来,燕都洛是拿那几只老狐狸的家人作为威胁,逼他们把股份转让给他。好在陆擎及时将他们解救出来,股份才没落入他手里。
燕都洛没想到自己布置得这么周密,还是会被陆擎找到,临时横插一杠,坏了他的好事。他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冷冷地笑起来。“不愧是金融帝王,陆总的厉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终生难忘!看来,阮氏,我今天是拿不下了!”
“不止今天……”陆擎言下之意。以后,他也休想得到阮氏半点股份。
“这可未必!”被临门一脚坏了好事,燕都洛吃了瘪,脸色很不爽。“我倒佩服陆总,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出高价收购阮氏股份。亏的,可不仅仅是几百亿!”
陆擎气定神闲,嘴角一扯。“一旦‘君临天下’和阮氏签订合作协议,那么,阮氏的股份将成倍增长。是亏还是赢,你心知肚明!”
燕都洛眼神一厉,一手掐断钢笔,霍地起身离席。“陆总,我钦佩你的能力,但这阮氏,我势在必得。咱们走着瞧!”说罢,他阴森地扫了眼林葭,拂袖而去。
他的离去,带走了会议室的阴森冰冷。阳光重新照入,驱散了阴霾,整间会议室亮堂堂的,也驱散了林葭的不安。紧绷成一根弦的身体放松下来,她重重松了口气,一手扶在会议桌上,嘴角露出了一抹劫后的微笑。
她感激地望向陆擎,阳光照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迷人的暗影,将他原本就无比出色的五官衬得愈发鲜明,英俊得不可思议。仿佛神一般的存在,周身散发出强大得不可直视的光芒。
心跳,加速。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此刻的他是那样地令她心动,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都充满了崇拜。女人对男人的喜爱,往往是由崇拜开始。女人喜欢成功人士,并非他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财富赋予他的闪光点,男性魅力,睿智以及卓绝的手腕,让她心悦诚服,完完全全为他倾倒。
陆擎也望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堪称完美的脸上。似乎天大的灾难于他而言,也不过如肩上的灰尘,轻轻弹走便是。没有任何事,能造成他的困扰。
她以一种迷恋而崇拜的目光望着他走向自己,血液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悸动。有点兴奋,有点紧张,有点雀跃。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十六七岁,崇拜偶像的年纪,心头小鹿乱撞,手指都紧张得蜷曲起来。
他停在她身前,长臂一伸,揉了揉她的脑袋。“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嗯?没、没什么!”却紧张得连说话都在颤抖,“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这个世界上,连阴狠如燕都洛都能制服的,唯有他陆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