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只能勉强维持镇定。“她出多少,我出十倍!”
“你当老子是瘪三吗?老子可是道上混的,道上的人,都讲规矩。她要你的脸,收了钱,就得给她,你出多少钱都没用!不然我以后怎么在道上混?”刀疤男的匕首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尹霜的脸,目露淫yu的幽光,“你这张脸,确实可惜了……要不毁容之前,让兄弟几个爽爽?”
“别碰我!”尹霜把脸扭过一边,“放开!”
“不让碰?我更有兴致了……把她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唔唔唔……救命啊……救命……”尹霜被他们按倒在地上,捂住嘴巴。她发狂似地扭动身体,双腿胡乱踢打。“唔唔唔……”
“小美人,别怕,哥几个会让你很爽的……”
刀疤男扑上去刚要脱她的裤子,后脑勺就突然猛地挨了一棍,痛得他惨叫。
壮汉们见突然有人冲出来坏他们的好事,都亮出家伙朝他冲过去,但那个男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拿着棍棒从容迎击,不过几下,就将他们打跑了,没命地逃了。
司徒斐没有追上去,把棍子扔到一边。气息不平,有些喘。“没事了!”
尹霜拢紧衣服坐起来,仍有些惊魂未定,头发蓬乱,颇为狼狈。“谢谢!”
“尹霜?”司徒斐大惊失色,“怎么是你?”他和几个朋友来这喝酒,出来打电话,听到后巷后动静,就赶了过来,看到几个男人压制住一个女人,便救了她,却没想到会是尹霜。如果知道是她,他一定要了那几个男人的命。几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没占着便宜!”尹霜推开他,踉跄了两步,却拒绝他碰她。弯下腰去,捡起包里的东西。她根本就不看他。“今天的事,谢谢你,当我欠你一次!”
冷漠的态度,让司徒斐心凉。见她脚步虚浮,他上前强行扶住她。“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放手!”她挣扎了几下,“司徒斐,你放开!”
“你额头受伤了,你想这么回去,让家人担心吗?”司徒斐一向温和,金丝边眼镜背后,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怒意,非常有压迫感。“听我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尹霜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架着走。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包扎额头。
“先生,您也受伤了?”
尹霜原本觉得累,半眯着眼睛休息。听到护士这么说,才看了一眼,发现司徒斐的右手的被划开,划了一道口,在往外淌血。幸而,伤口并不深。
“我没事!”他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眼睛只是盯着尹霜看,心想只要她没事就够了。他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护她!
“你赶紧处理伤口!”尹霜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见司徒斐眼睛一亮,为她的关心颇有些受*若惊,她又收敛了脸色,冷漠道:“别误会,我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你非要送我回家, 不处理好伤口,我怎么敢坐你的车!”
他眼里的光亮闪烁了几下,看不穿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低低“嗯”了声,然后就乖乖去处理伤口了。
*在一旁默默猜测他们的关系,很明显男人爱着女人。那女人呢?虽然嘴硬不肯承认,但也是关心他的吧?只是这关心,又有一种别扭。现在的男女关心真是猜不透摸不着,复杂着!
209.狐狸尾巴来了(必看啊!!!)
更新时间:2014-5-21 10:34:36 本章字数:10076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原本拥堵的道路,此时方才畅通。但司徒斐希望道路能拥堵一些,行车缓慢一些,这样,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就更长了。
这段日子,他总是想起她,以往和她快乐的回忆统统涌了回来。有些事情真的要到失去,才懂得珍惜,才懂得自己和她在一起,有多快乐。
和陆莞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开心,但心里总像被大石头压着,知道她不属于他,随时可能离开,便没有安全感。但尹霜在一起,那种轻松快乐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她是一个很简单很直接的姑娘,个性爽朗,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需要他去猜测,那种感觉很自然,很轻松。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感染力,能够让周围的人因为她开心,因为她笑。和她在一起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期。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并不懂得,有些快乐,如果不牢牢握住,就会从指缝间流走,再也找不回来。
如今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尹霜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休憩。一方面是因为累,一方面是不想面对司徒斐。他今晚救了她,她不想对他冷嘲热讽。而且那些事,做多了,就厌倦了,她不愿再揪着不放。他烦,她也觉得烦,没必要在伤口上撒盐,让它自动愈合就好,真的没有必要计较太多。
“要听歌吗?”
她摇摇头。
“对了,你怎么会这么晚一个人在这吃饭?你……男朋友呢?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司徒斐在心里暗暗责怪苏远游没有保护好她。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好遇上,将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后果他不敢去想。
“不关他的事,你也没资格管。”
司徒斐憋了口闷气,胸膛里闷闷的,喘不过气。“你……还在怪我?”
“没有!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就当扯平了。以后我们只是陌生人,见了面,就当不认识!”
“陌生人”这三个字,刺痛了司徒斐的耳膜,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动。他发现这个身份,比她恨他,更让他痛苦。恨他,至少代表他还在乎她,甚至是因爱而恨。可是“陌生人”,等于他从她心里被彻底抹去,什么都不剩。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和你只是陌生人,小霜,我……”
“司徒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真的知道。你后悔了是不是?”他沉默,等于默认,尹霜明了。人都有劣根性,根深蒂固,骨子里的。失去了,方才明白她的价值。她比陆莞好太多,任何男人都懂得。如果现在她肯回头,他一定会选择她。
可是,陆莞仍在他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他这辈子都无法从他心里割舍,她抢不过她,也不想去和她抢。
而且,那又怎么样呢?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挽回不了,也不可能改变,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我现在不恨你了,真的。你能伤害我,是因为我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力,是我爱上了你,你从来没有逼我爱你。所以,都是我的责任!我不想再计较太多了,太累了。”
“都几个月了,比我们交往的时间还长许多,没有意义的。不是揪着不放,就会有结果!我们就这样算了,好吗?你继续任陆莞摆布也好,喜欢别人也好,都与我无关。我和苏远游的事,你也别再过问,这样对谁都好!”
霓虹闪过尹霜的眼,风从她耳旁吹过,这样的夜晚,宁静而宁谧,许许多多的纷争,都显得不重要了,都会随风而逝,她现在只想往前看,不愿回头。
人,把握好现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何必纠结于过去的伤害?命运,自然会在以后给我们答案。关于爱,关于一切的一切!
司徒斐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感觉像是被抛弃了,心被揉成了一团,捏紧,疼痛是无声的。对面的车灯将他的脸照得惨白,唇失去了血色。他的手握紧方向盘,手臂上暴露了青筋。呼吸,都显得那样沉重。
继续这个话题,只会让他痛苦,他转而问:“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他们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尹霜睁开双眼,讽刺地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是陆莞花高价买他们来划花我的脸,你会相信吗?”
“什么?”司徒斐震惊,不敢置信。“不可能,小莞不是那种人!她是顽劣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尹霜摇头,嘲弄地笑着。不知是嘲弄司徒斐愚蠢,还是嘲弄自己蠢。既然知道他会护着陆莞,又何必告诉他,反正他也不会相信。“你说不至于,那就不至于吧!”
司徒斐想起两天前,陆莞问他要了一百万,难道是……他当时以为她是想买珠宝首饰,也没多问就直接给了她,现在想起来,有些可疑。但他不敢或者不愿相信,陆莞会是那么狠毒的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不用矛盾了,是不是,都不重要。反正她要对付的是我,而不是你……并不影响你们的关系!”
“我……”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尹霜扫了眼号码,陆莞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
司徒斐看了眼,没动。
“你不接?那我替你接!”尹霜拿过手机,冷冷地笑。“践人,是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花钱买我的脸,没能得逞,而且救我的人还是司徒斐,我已经把你的罪行告诉他了。当然,我猜这并不影响他对你的忠诚度,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操纵他。你惹谁不好,偏偏惹我,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点,万一那天没命了,可别怪到我身上!”
她把手机递给司徒斐,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接。
他摇摇头,她挂了电话。
“我到家了,你赶紧去找你的女王大人吧!没弄花我的脸,她现在心情一定很糟糕,你赶紧去安慰她。”
她说完就要下车,被司徒斐拉住,他紧盯着她的眼睛问:“今晚的事,真的是她主使?”
四目相对,尹霜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如果你了解我,就知道我不会撒谎,哪怕是仇人,我也不会随便把脏水往她身上泼!”甩开她的手,她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他陷入黑暗之中,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失去了她了!
另一边,陆家。
阳台。
“喂喂喂……该死!竟敢挂我电话,死女人,又缠着司徒斐!”陆莞边骂尹霜,便气势汹汹地再拨了一遍司徒斐的电话,但是没人接。可恶!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但没弄花那个女人的脸,反倒让司徒斐当场捉住,她有机会向他告状。他会相信她的话吗?
司徒斐也是,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破坏她的好事。要不然,现在尹霜早就是一张花脸了,哪还有资格在电话里冲她叫嚣?
陆莞越想越恼火,给那几个混混打电话,但都关机了。联系跟踪林葭的人,也不在服务区。她大动肝火,用力踹了脚栏杆。“该死!关键时刻,怎么一个都找不到?该不会出事了吧?”
“那些人,你以后都联系不到!”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陆莞吓了一跳,捂着心脏惊魂未定地转头。陆擎就站在她身后,隐匿在光线之中,脸色阴沉,看上去很危险。她的喉咙一紧,“三、三叔,你怎么在?我刚刚是和朋友打电话……”
“你联系谁,你心里清楚!”陆擎从阴暗中走了出来,身材高大,充满压迫感,不怒自威。
即使嚣张如陆莞,在他面前,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惊慌无措。低着头,握紧手机,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是好。想逃,但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你派人跟踪林葭!”
“我没有……”
“你派去的人已经招供,你命令他们拍我和她单独外出的照片!”陆擎的很沉,很冷,危险如冷芒,一根根刺入陆莞心里,让她浑身发凉,不安地簌簌颤栗。“怎么?想抓我们的同脚,公诸于众?”
陆莞动了动唇,想抵赖,可是对面是陆擎,别说她骗不过他,就连抵赖的勇气都没用。她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道:“三叔和她的关系,确实不寻常。我当然不敢怀疑三叔,我那么尊敬您,敬畏您,怎么敢对您不敬?可是你对林葭太好了,屡次偏袒她,难免让人怀疑你们的关系……”
“我和她的关系,轮不到你来怀疑!我要对谁好,也不由你决定!”
“我不敢,可是……”
“那些人,已经被我驱逐出境,你没机会再见到。而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妈是我姐。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放你一马,否则……”他眯了眯眼,没有说后半句话,却愈发危险,让陆莞从头到脚乃至手指都是冰凉的,胆战心惊。
“我不想有任何人再骚扰她,再有下一次,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手软!”
警告完毕,他不想再和她废话,转身离开。
“三叔……”陆莞叫住他,不甘心地咬牙。“你为什么对林葭那么好?我们都是你的侄女,你却为了她对付我,这不公平不公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你会比对她更疼我,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她试图以情动人,可这些话在陆擎听来,只不过是笑话罢了。他理也不理她,大步而去。
“三叔、三叔……”陆莞叫不住他,气得直跺脚。
……
被陆擎严厉地警告了一通,陆莞收敛了一些,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闷得发慌。这些天她一直给阮煜南打电话诉苦,但他直接了几通,往往打不到几分钟,就以工作太忙或者要休息挂断。她不甘心,又跑去纠缠司徒斐,但司徒斐对她的态度也变了。虽然会听她说诉苦,但是态度很冷淡。
她忍无可忍,在电话里骂起来。“司徒斐,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相信尹霜那个践人的话,以为是我花钱雇人去找她麻烦吧?你脑子进水了吗?”
“那你告诉我,那一百万你用在哪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你管我,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会那么做?”
“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但或许并不够。小莞,你的心有多深,也许你自己都看不透。这段时间我有很多工作,如果没其他事情,尽量不联系了。我去工作了,就这样!”
“嘟嘟嘟……”
“司徒斐!司徒斐?”陆莞气得连都变了形,抽搐而狰狞。就像一只怒兽,在房间内暴走。她不敢相信,对她最忠心的两个男人竟然都背叛了她!
她是天之娇女,是掌上明珠。男人都疯狂地爱她,迷恋她。她动动手指,就可以随便摆布他们。可这次回来全变了,她非但没有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遭到背叛。
为什么她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她不甘心!
家里,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又拉不下面子去找两个男人,索性跑到戒毒中心去找她妈。
她到的时候,陆玉琼已经睡着了。戒毒半个月,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人看上去像老了十几岁,看得她心疼,鼻子发酸。伸手正要去替她理顺发鬓,陆玉琼突然醒了,猛地睁开眼睛,两颗眼珠子就像猛禽的眼睛,鲜红可怕。
“给我毒品!”她扑上去掐住陆莞的脖子,“快给我毒品,给我给我!不然我杀了你!快给我——”
陆莞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推搡。“唔唔……妈,你看清楚……是……我……妈,你住手……”
但陆玉琼毒瘾发作,谁都不认识了,理智被yu望吞噬殆尽,一心只想着要毒品。“快给我!给我!”
她的力道大得骇人,将陆莞压在*上,拼了命地掐她的脖子,“给我——”
医生和护工匆匆赶来,将她拉开。陆莞险些被活活掐死,退到一边,捂着火辣辣的脖子,拼命咳嗽。“咳咳——咳咳——咳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不已。
陆玉琼被压制住,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晕了过去。
“陆小姐,你没事吧?”
陆莞摇摇头,不忍心看下去,离开了戒毒所。
……
下午刚上班,林葭就被赛琳娜叫进办公室交代工作。
“‘天幕’下一期的设计,就交给你,这份资料我已经准备得很详细,你看一遍就明白。接下来,你负责和那边的人协商,弄清楚他们的要求,多沟通。‘天幕’是大客户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别出差错!”
“‘天幕’不是一向由你负责吗?”林葭有点奇怪。经她手的项目虽然多不胜数,但‘天幕’公司的,她从来没接触过,原因她也不知道。
“嗯!但我要去欧洲半个月,办离婚手续,安排儿子入学。这个项目太重要了,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林葭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理清楚资料,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家的项目从来没过自己的手,因为——它属于阮氏。
显然是陆擎有意不想让他们接触,却没想到还是从赛琳娜手中流了出来。她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男人再厉害,吃醋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幼不幼稚?
她一向专业,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分得很清楚。因此出于工作需要,和阮煜南交涉,并没有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四点多的时候,来到阮氏,和阮煜南当面谈。当然,在场还有其他董事、经理。两人见面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并没多什么。
会议于六点半结束,林葭刚走出大厦,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阮煜南追了上来。
她愣了一下,“怎么?刚才的会议,还有什么不清楚吗?”
“不是!我刚好下班,送你回去!”
“不用了,阮氏是大公司,门口就有的士!”
“既然是合作伙伴,又何必这么见外。回去的路上,还能继续聊设计的事,不是很好?”阮煜南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好似心无旁骛。尽管,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就是怕她看穿他是刻意送她。他很努力克制自己不这么做,但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
林葭也不好拒绝,“嗯!那谢谢你了!”
刚一出门,就刮来一阵寒风,林葭打了个哆嗦,退了一步。好冷!
阮煜南忙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她有些抗拒,“不用了,我自己会……”
“我记得你以前很会照顾自己,我的衣食起居,你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怎么还要别人照顾了?”阮煜南漫不经心道。实则心中百感交集,复杂不已。深深觉得遗憾,后悔。
她曾经对他那么好,无微不至,百般体贴,可是他却不懂得珍惜。现在想起来,空留无限遗憾与悔恨。
林葭总是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轻轻吸了口气,没接。
“一起吃晚饭?”
“嗯?我还是回陆家吃吧,中午打过电话回家的!”
“也好!爷爷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关心!”她回答得客套,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原以为两人离婚后会很自然,像朋友一样相处。但她发现并没有,相反,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正要上车,林葭突然被人从身后用力扯了一把。一个巴掌就这么甩了过来,还好阮煜南眼明手快,在空中截住了那只手。转头一看,是气势汹汹的陆莞。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林葭,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狐狸精。
刚刚她一下车,就看到阮煜南在给一个女人穿衣服,姿态相当亲密,本来就够恼火了。走近一看,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又是林葭,什么也不想,直接一巴掌甩过去,但被阮煜南截住。她用力挣扎,“阮煜南,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教训她!”
林葭只是错愕了一下,随即很冷漠地望着陆莞。
“小莞,你干什么?”
“你没听到我说吗?我要打她!”陆莞恼羞成怒,“快松手!”
“你别闹了!”
“我闹?你们当众亲亲我我,你还给她穿衣服,居然说我闹?林葭,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践货。你不是有男人了吗?为什么还跑来*阿南,你能再下贱一些吗?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陆莞……”阮煜南加重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葭是来和我谈合作项目!”
“我呸!那不过是她接近你的借口,这个女人心机深着。阿南,你别被她骗了!你要是爱我,你就放手,给我放手啊混蛋!”
“看来你们有话要谈,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不许走,站住!”陆莞发疯一样挣脱阮煜南的手,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你之前在医院打我不是很嚣张吗?嗯?表子,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被甩耳光的滋味。”
林葭的头发被扯住,挣脱不开,一只手下意识护住肚子,“陆莞,你放手!”
但她非但不放,还像个泼妇一样用力推她摇她,她都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眼前阵阵发晕,天旋地转。
“小莞,你住手!”阮煜南强行将两人分开,刚要拉开她,林葭便晕了过去,他急忙扶住她。
“林葭!林葭!你醒醒!”
陆莞被赶来的保安强行控制住,大声叫嚣。“阿南,你别上她的当,她是骗你的!阿南,阿南——”
阮煜南一心担心林葭,没空和她计较,丢下一句。“送她回家!”便抱起林葭上了车。
“阿南,你回来——你回来——”陆莞挣扎着,叫骂着,却换唤不回阮煜南。她怎么也么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为了男人在公共场合和其他女人争抢的泼妇。更没想到,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方。她高傲的自尊心,难以忍受。
阮煜南的目光决绝残忍得令她心凉,仿佛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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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吃醋引发的争吵
更新时间:2014-5-22 10:11:18 本章字数:7164
医院。
医生替林葭做了个检查,挂了营养液。
阮煜南站在*边,眼珠子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们,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焦躁不安。“医生,她怎么样了?”
“贫血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医生叹了口气,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她有身孕了,当丈夫的怎么不好好照顾?她本来就贫血,气血弱,现在又怀孕了,得多补充营养!”
阮煜南怔住了,耳旁“嗡嗡嗡”地响。医生的一番叮嘱,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怀孕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平坦的小腹,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很显然,这是陆擎的孩子。怀上他的骨肉,她一定很开心吧!他也该替她开心的,可是他就是觉得胸膛被重物压着,闷闷地,喘不过气来,一下子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是他的前妻,然而现在,却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心里难受那是自然的。可是他又能怪谁,气谁?还是只能气他自己,气他不懂得珍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除了微笑着说祝福,他还能怎么样?
原本已经如死灰一般的世界,瞬间变得死水一般沉寂。
天暗下来,病房内,只剩下他孤寂的身影,如一道哀伤的弧。
……
阮煜南关了灯,就这么长久地坐在林葭*边,沉默,死寂。
营养液一滴一滴注入她体内,她安安静静地睡了很久。时间就在营养液的流逝之中一点点过去,十一点多的时候,林葭醒了过来。觉得脑袋沉沉的,眼皮也抬不起来。周围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动了动手指,想坐起来,可是没力气。刚起了一点身,又倒回去。
“醒了?”黑中传来一道声音,这才依稀辨出一道身影,隐匿在夜色中,有些模糊。她动了动唇,“阮煜南?”
“嗯!”他开了灯,冲她笑了笑。“渴吗?我给你倒水!”
“谢谢!”她莫名觉得他的笑容很沉重,他也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那笑容憔悴得令她心疼。她端过水,小口抿了几口,恢复了一些力气。“我怎么了?”
“贫血,晕过去了!”
“哦……”最近太忙,她也没时间注意饮食、补充营养,看来是要多注意了。她自己倒无所谓,就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一怀孕,贫血的症状就更明显了,必须好好调理才行。
“我为陆莞刚才的行为,感向你道歉!”
听到那个名字,林葭有些不快,她现在头皮还疼呢!忍不住咕哝了句,“她不就是那样吗?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见他眼神更沉重,她心里又一软。“唉!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女人,不都爱吃醋吗?她又是性子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肯定逮着我这个前妻不放,以后我尽量避开她就行了。”
她想了想,出于朋友的角度,还是提醒他。“我知道你很爱她,但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妻子的性格很重要。所以,如果你真要和她结婚,还是……考虑清楚!”她小心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当然,我不是挑拨你们!你想和她结婚,我还是会祝福你。只是有些问题,在热恋的时候,可能看不到。结婚之后,慢慢就会出现,变成矛盾!”
“我只是从朋友的角度给你意见,没有别的意思。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冷暖自知,你大可以不必考虑我的看法!我只是不希望,你曲解我的用意,认为我是在挑拨你们!”
“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你做什么事,都是为我考虑!”阮煜南苦笑,默默说了句。“只可惜我是个人渣,没有好好珍惜……”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其实,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关于我和她……”阮煜南看着自己的手心,眉宇间透着似有若无地忧郁。
“以前,我确实很爱她。但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她回来,我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我也说不上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他皱眉,神情苦恼,因为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也许人都会随着时间改变,也许因为……”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怕被她看穿,又望向别处。
“因为什么?”
“没什么?”他苦笑,“可能是我庸人自扰罢了!毕竟分开这么久,哪能立刻和好如初,也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新的彼此,新的关系!”
“嗯!那倒是!”林葭笑笑,“你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
“这些话,原本也不该对你这个前妻说。但你是最了解我,也是最了解我和陆莞关系的人,一时忍不住就向你倾诉了,你别觉得我无病*才好!”
“怎么会?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那代表你相信我!我愿意倾听!”
他抬起头来,在馨黄色的灯光里望着她,“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些你的近况?”
“我的近况?”
他笑了笑, “你就没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林葭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你是指,我怀孕?”医生肯定告诉他了吧?
“嗯!恭喜你!”这一声“恭喜”,全然出自真心,尽管那很困难,但他希望她幸福,他不能那么自私。“陆擎一定乐坏了吧?”
“他还不知道!我……没找到机会告诉他……”
“是没找到机会,还是你在犹豫?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总是有太多顾虑。你顾忌他会因为孩子立刻向爷爷摊牌,影响他们父子关系是吗?”
林葭低下头,不说话了。她的心思,从来隐藏不住,外人总是看得透透彻彻的。
阮煜南叹了口气,眼神溺*又心疼。“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善良得可爱,还是善良得蠢!总是担心这个,顾虑那个,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幸福摆在第一位!”
“我也想自私,可是爷爷不同,他是陆擎的父亲,我不能破坏他们的关系。反正怀已经怀上了,告诉他,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相信事情并不那么绝望,一定会出现转机,我会找到机会告诉他!”
“嗯!这是你的决定,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在他们的关系上,他一个外人,不方便插话。说多了,倒显得欲盖弥彰。他沉默了一阵,同时手指在裤袋里婆娑着锦盒,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开口。“上次,你不是生日吗?我欠你一份礼物!”
她笑着摇摇头,“都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没必要!”
“我那时候就为你准备了一份,一直放在办公室,今天刚好你过来,就带上了!”在她面前说谎,对阮煜南而言很困难。但他不会告诉她,这个盒子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来就没离开过。他掏出红色锦盒,送到她面前。“迟来的生日礼物!”
林葭无疑是感动的,略显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谢谢!”她伸手接了过来,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链坠是一块玉,精心雕琢程树叶的形状,连脉络都清晰可见。碧绿通透,小巧玲珑。
“相比那些浮夸的钻石珠宝,我想你会更喜欢玉,它通灵性,能护身。而且这块玉是你老家出土的,听说这样,能庇佑一生!”
“是我老家的吗?难怪我一见就这么喜欢,谢谢你!”林葭由衷感激,对玉石的喜爱也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她莫名地意识到一种异样的情感。也许是这块玉石太用心,也许是此刻阮煜南的眼神神情而执着,炽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有些紧张地收紧手指。
怀疑,不安,同时忐忑,不知所措。
她盒上盖子,淡淡地望向阮煜南,徐缓道:“就当是我多心了罢,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应该把握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事实上他也从未抱过希望。只是这一刻,心痛仍旧如抽丝剥茧。像有一根线,细细密密地缠绕着他的心。他对着她,笑容里暗含一丝自嘲与苦涩。“我们永远回不去了,是吗?”
病房内,他与她相对而坐,彼此长久无言。
……
挂完两瓶点滴,阮煜南送林葭回到陆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替她开门。她低低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外套还给他。“今天,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阮煜南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外套。挑了挑眉,问:“怕陆擎误会?”
林葭不做声,只是把外套递得近了些。
阮煜南接了过去,在灯里看着她温柔宁静的面容,就像一朵小白莲,纯洁干净,那么惹人怜爱。他多希望他能好好呵护她,一辈子。“你现在怀孕了,要多注意营养。别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你不吃饭,孩子也得吃饭,知道吗?还有,天气冷,出门的时候多穿点衣服,尤其是早晚最容易着凉。另外……”
“行了,我会照顾自己!”林葭笑着打断他,“阮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阮煜南不舍得她离开,只得找话题,“你孩子出生后,我当干爹行吗?”
“干爹?”林葭愣了一下,脸色随即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才一个多月,现在确定太早了吧?”
“不是太早,你是怕陆擎介意!”阮煜南挑破她,“也是!哪个男人会大度到同意女人的前夫当孩子的干爹,听上去确实很奇怪!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识趣,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林葭摸着鼻子讪笑两声,“哦……这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看他眼神那么认真,她还以为他来真的。以陆擎的脾性,非得灭了他不可,到时候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嗯!好好休息!”阮煜南拍了拍她的头。
“晚安!”她正准备进别墅,两道刺目的车灯突然照了过来,刺得她眯起眼睛。阮煜南下意识走到她身前,替她挡住了灯光。
车子熄火后,林葭借着灯光看清那是陆擎的捷豹,小心脏顿时猛地跳了一下。明明光明正大的,感觉却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抓住一样,有些心慌。
陆擎从车上下来,一身西装笔挺,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神情一贯地冷漠,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棱角比之前绷得更紧,冷冰冰的,眼神也沉沉的,目光如漆黑无底的深潭,给人以压迫感。
他的存在就是提醒世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主宰。手握大权,雷厉风行,让人只能匍匐在他脚边顶礼膜拜,为他操控。
冰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林葭下意识心肉一跳,示好地朝他笑了笑。“你回来了!”
他们两挨得很近,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亲密,这令陆擎滋生了一丝不悦,眼睛微微眯起。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发怒,只是以不明显的弧度颔首。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葭咽了口口水,“那,我先进去了!”她谁都不敢再看一眼,小跑着进了别墅。
阮煜南将目光从她身上拉回来,转移到陆擎身上,笑笑。“三叔最近忙吗?”
陆擎不理会他的寒暄,目不斜视,直接走向别墅。经过他面前时,阮煜南忽然道:“林葭身体不太好,气血有点弱,你身为她的男人,多提醒她补充营养。”
陆擎顿身,因为他这句话,目光显现出不悦之色,侧头给了他一眼,分明以眼神反问: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不自量力!
阮煜南料到他的反应,耸耸肩,依旧是笑笑的。“别在意,我们都想为她好,不是吗?”
“我和你,从来就不是‘我们’!”霸气而冷漠地丢下这句话,陆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冷空气,冷冰冰的,让人发寒,胆颤。
阮煜南无奈地摇摇头,莞尔。男人在感情上,果然都很小心眼,面对“情敌”,都会变成扎人的刺猬,哪怕对手下败将也不例外。
只可惜,他早就失去了成为他“情敌”的资格,林葭的心,早已经不在他身上。他有些失落地坐回车里,呆呆看着别墅许久,才离开。
林葭逃回别墅后,想想还是在大厅等陆擎。见他进来,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因为看不穿他的眼神,愈发紧张。尴尬地笑了笑,“我和阮煜南,我们只是……”
“别担心!我没我误会!”陆擎破天荒冲她笑得温柔又好看,还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安心。“开会很累了,我上去洗澡!”
可那看似温柔的笑容,却令林葭硬生生打了个冷战,有种陷入危险的恐惧感。她望着他的背影,一颗小心脏皱在一起,悬了起来。
……
心事重重地回房洗了个澡,林葭一边擦头发一边考虑要不要找陆擎解释。正犹豫着,响起敲门声。她意识到些什么,快步走过去开门,果然门口站着陆擎。但不像刚刚那么和颜悦色,整张脸如同被冰冻住了,冷飕飕的,眉宇满是不加掩饰的怒火,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他一语不发,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林葭忙关门,紧张得手指都一个劲冷颤。
“你和阮煜南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他一进房就问,目光如猛禽一般锐利,将她紧锁在视线范围内。炽热如芒,仿佛任何细枝末节都无所遁形,锐利得几乎要将她整个扒开,看得透彻。
“我、我去他公司开会!”林葭哆嗦了一下,习惯了温柔的他,此刻他的锐气,让她有些难以承受。“我现在负责‘天慕’的合作!”
“谁让你负责了?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能碰?”
“赛琳娜也不知道!之前确实不是我负责,但她要出国半个月,正好手上有这个工作,就转给我了!我知道你不让我负责,是不想我和阮煜南接触,可是真的没必要,我……”
“明天回公司,就把项目交给其他人!”
“不行!我今天下午已经去阮氏开会,所有主管都知道是我负责,中途换人,不好交代。而且,我对那边已经有了了解,应该继续由我负责,我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林葭极力争取。工作上的事,她不想妥协。
“公司有能力的大把人在,只要能谈成合作,谁负责不重要!”陆擎冰冷且威严地说,随之反问:“你非要坚持负责,难道是因为想借这个机会见阮煜南?”
“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吗?”
“不是你不可信,而是我不想你和阮煜南再有任何接触。这一点,我早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想到两人挨在一起的那一幕,陆擎眼里就冒火,抑制不住地想骂人。“我*你,疼你,但必须是在范围内!阮煜南,远在范围之外。我的底线是,你不能和他接触!”
林葭吸了吸气,努力控制脾气。“抱歉!这个我真的做不到!就算这次的项目我不负责,以后也保不准有和他见面的机会。他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个普通朋友,你根本没必要介意我和他见面!”
“是么?没必要么?”陆擎磨牙,嗓音从齿冠间挤出来,像锐利的刺。“他是你的前夫,也是你爱过的男人。我能做到对你们的接触无动于衷?林葭,你知道我在你的事情上,从来就不是个大度的男人!换位思考,如果今天是我和离颜十二点回来,你会怎么想?你会毫不介意?”
林葭有些无力,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往死胡同里钻。“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