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詹言语家出来,容逸就接到了老三何羡仙的电话,醉醺醺地叫他去逐曳喝酒。
容逸本来心里就闷得慌,出来的时候还在想,明明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莫名其妙地就闹成这样了,真是头疼得紧。
正好这会儿有人找喝酒,他自然是答应了。虽说烦恼的时候喝酒无意,可不喝酒也烦恼,那就跟兄弟一块儿烦恼吧。
说起来,兄弟拼酒这事怎么可以少了老二呢。
他当即就打电话给叶石唯,叫他出来,得到的答复竟然是在家陪老婆,没时间出来。
他脑中默算了一下,这才想起老二媳妇林天意预产期也没几天了。是了,前几个月他满心思都是詹言语,一直陪着她玩,倒是好久没跟兄弟联络了,
哎呀前面还说老二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混球,想不到他也做了回混蛋,立马讪笑着跟老二道歉,要他给他带个好。
老二不来那就不来吧,到底媳妇孩子也重要,有老三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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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推开包厢门,容逸就听见里面飘来期期艾艾的叫喊声:“阿玉,阿玉。”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哀怨,听得容逸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行了别撒酒疯了。”容逸实在是受不了了,眉头紧紧蹙起,把何羡仙手里捧着的酒瓶拿走,“你这么叫有用吗,你叫了她就能回来了?”
“大哥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容逸醉眼迷蒙地瞅着眼前放大的脸,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大哥,我知道你厉害,你帮我把她找回来。只要她回来,我什么都听她的,我再也不玩了。”那哭鼻子的样子还真是要有多惨就有多惨,整个一凄凄惨惨戚戚。
容逸闻言更是无语,搞了半天他是找他来救命的,他自己还烦得想喝酒呢。
没办法兄弟最大,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先放一边吧,看老三这哭泣的小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惨呢。
“行了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穆玉说去。”容逸十分嫌弃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见他还止不住哭泣的架势,只好使出杀手锏,“再哭我就走了。”
何羡仙哭得太畅快,一时止也止不住,只能在那抽抽噎噎地说:“别啊。是兄弟就别走。”
“这回清醒些了吧?我说你也太不是男人了,都23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自他家的童养媳穆玉毫无征兆的离家出走以后,这混小子就变成了林妹妹,一个星期不哭一回他就难受。
容逸是习惯了,都懒得管他了,今晚上纯粹是忘了这茬才被他骗到这里来的。明明刚才电话里声音还算清楚,怎么才一会儿他又哭成这样了。
何羡仙也过了那阵哭阵,委屈地抽着纸巾擦泪,絮絮叨叨地说:“那我难受嘛。她要不回来了,我就不活了。”
“别在我面前装。”容逸就看不来他这副没了穆玉就活不下去的模样,“她都走了多久了,你还没断奶呢!”
“四个月,”何羡仙眼圈还红着,纸巾丢得满地都是,“今天是她离家出走四个月的纪念日。”声音那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噗……”
容逸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笑出来的,这倒是他头一回听说,这离家出走也有纪念日的。
“呦呵,你倒是算的清楚啊。”容逸实在不好意思在兄弟面前这么幸灾乐祸,只好使劲憋着笑,给自己倒了点酒,一口一口浅酌。
何羡仙顾自忧伤,神色黯然,哑着嗓子问,也不知是在问谁:“阿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是不是碰到麻烦了,所以才没回来?”
“好了,先把自己照顾好再担心别人,我看你那穆玉有能耐得很,说走就走。”容逸本来就心情不爽,正好在兄弟这里找平衡,随随便便就捏准了何羡仙的七寸,使劲地往他的软肋戳:“说不定啊,她在外面都有男人了呢。哦对了,四个月了奥,说不定那肚子里都有了。哎也许等她回来,你还多了个小外甥了呢。”
“不可能!”何羡仙发怒,扑过来打容逸,“她才不会找别人!她是我的!死了都是我的!”那架势很有你要敢反驳他就敢弄死你的意思。
这种小孩子的把式容逸哪里看在眼里,三两下就把他制服,不咸不淡地说:“你在这里一个劲地嚎有什么用!我看啊,她就是看不上你这窝囊样才离开的。”
“不会的!她待我这么好,怎么会看不上我。”何羡仙不敢相信,可他发作过度,现在已经没了力气,软软地瘫在沙发上,木木地喃喃念着,“她为什么看不上我,你说,她为什么会讨厌我。她明明是喜欢我的。是的,她是喜欢我的。”
“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呢?”容逸见他的闹劲过去,便收回了手,横放在沙发靠垫上,不紧不慢地扣了两下,慢条斯理地给他分析,“你难道不记得她离开前的那封信了?她不是说了,等你能不再依赖她,可以一个人撑起何氏,她就回来了?”
“骗人!这都是借口,她就是不要我了才说这些话。”何羡仙语气忿忿,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哀伤,“如果她要我做到这些,她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督促我,非要离开。她一定是厌恶了我,才狠了心要离开,一定是的。”
何羡仙就这样一直颠三倒四的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她是喜欢他的,一会又自我辩驳,她其实是不要他了。
容逸在一边听了也禁不住内心有些酸涩起来,不禁回想詹言语对他的态度。
他一直摸不透,她对他的喜欢究竟有几分。他们从认识开始,一直是他在主动,主动约她吃饭,约她逛吧,约她去体育馆。她虽说大多数都应下了,可他也知道她心里并不是那么情愿。
但他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从第一眼在逐曳见到她,他就确定了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冲动的想法,但他知道,莫名其妙的知道,他就是要栽在她的手里了。他给了她机会,或者说,他是给了自己一次逃离的机会。
可是没办法,有些事那就跟命中注定一样,他为什么要在那份候选人名单上见到她的名字呢?
既然见到了,他就绝不会再放过她。
看得出她对他有抗拒,他尽力的放低了姿态,从她的朋友做起。
这种事要放在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想他容逸,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喜欢谁,还不直接说明,好则合,不好则散,哪里用得着跟现在这样时时谨慎,步步为营。
这要是被他那两兄弟知道,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
可他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的提出交往,这让他相当诧异。他感觉得出,她对他的态度在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在进步。可还是没料到,她会在他之前提出来。
虽然惊讶,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可能不吃,他自然不会例外。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说出的这话,他都接受。他也相信,她会真正的爱上他。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正正经经相处三个多月,他以为他们现在也算是互相了解了,再进一步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可她拒绝了,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说到底,她还是对他有着距离,跟他隔着一层啊。
可这一层,究竟要怎么才能打破呢?她的心,究竟要怎么才能走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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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这边正在抓耳挠腮的思索中,詹言语那边也是如此。
詹言语就想,怎么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闹僵了呢?这事现在也算是不了了之了,但愿他下次别再提才好。
詹言语虽然是诚心诚意想跟他好好交往的,但该有的准绳还是有的。
虽然容逸没说什么,但她知道,她一旦搬过去,有些事就不是她说了算了。这种事,到底还是女生吃亏一点,他们还没到那程度,这事根本没得商量。
不管他是不是生气了,她在这回事上是不会让步的。
虽然心里的主意已经打定了,但她想着他不高兴也跟着很烦躁,反正就是全身说不出来的烦躁。
做什么都解不了这点烦闷,詹言语干脆不理会这点破事,还是滚上床睡觉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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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跟何羡仙两兄弟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灌着酒,我想我的,你想你的,喝到后来也喝不出什么味了。
最后容逸扔了酒瓶,哼了一声:“我还就不信了,不就一小妮子,我还能拿不下!你就耗吧,看谁耗得过谁!反正左右,我是不打算跟别人耗了!”
容逸如此大气,何羡仙也受了启发,摔了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仰着下巴叫:“我也还就不信了,不就一小破眼镜,我还能拿不下!你就躲吧,等我成器了,你要还不回来,我就天涯海角去追你!哼,我让何氏开遍全中国,我就不信了,你见着它还能忘了我!”
“好兄弟,就是要这样!”容逸哈哈一笑,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不就是一个女人,难道还追不回来!”
“就是,”何羡仙原地满状态复活,“我一定会让阿玉知道,我是最棒的!”
虽然容逸心里的结算是勉勉强强解了,但他是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弃的,暂且先放她一码,总有磨到她同意的时候。
第二天在公司里与詹言语碰面,两个人气氛稍有凝滞,但也转瞬即逝,面上就跟以往一样。
只是对话的时候,总是尽力地避免涉及类似话题,说话比先前更要小心翼翼,生怕说了什么又触及那条底线。
如此,虽然日子偶有小闹,但也算过得舒心。
作者有话要说: 此乃过渡,表急,马上就有小高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