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纹衬衫和登山靴,是当时唯一可以清楚辨识的证据。
如果那个叫关亚谦的男人没有格纹衬衫和登山靴,那么受害者可能就不是他了,她得想办法打听其他人才行。
中午用餐时间,庄绮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叫了一客鲑鱼炒饭。
她喜欢这家餐厅,因为这儿价格实惠,菜色多,味道也不错,又有冷气吹。
除了她,还有其他平时在办公室感情和睦的几个同事一起用餐,大家选了个桌子坐下,围著桌子一块儿吃饭,顺便聊聊公司的八卦。
内容不外乎是聊谁要结婚了、谁升职了、谁和谁谈办公室恋情、谁偷养小三被老婆抓到,还闹到公司里,谁又生了第几个孩子,或者,谁对谁有兴趣、谁和谁搞暧昧,人性永远对八卦乐此不疲。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
正当其他同事热衷分享道听涂说的八卦时,庄绮雯却忙著看手机网路上的股市行情,了解一下各股的价位。
“绮雯,你什么时候开始热衷看股市了?”
“你有买股票吗?”
“还没买,不过正在考虑。”庄绮雯一边看著手机萤幕,一边吃著炒饭,她记得在未来的半年里,
曾经在电视上听过报导说有几支黑马股在半年内会涨到某个价位。
“你看得懂吗?”予娟好奇问。
“我只是先看看价位,这种由政客和幕后黑手操纵的投机市场,不符合我务实投资的个性。”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我妈会亏钱,所以我得想办法把钱赚回来。”
平日在家当家庭主妇的母亲,唯一的嗜好就是玩股票,每天准时盯著电视看股市,在家“上班”,风雨无阻,心情随著大盘涨跌一下高一下低的,股票赚了,母亲就乐得笑呵呵,股票被套牢了,母亲就像有人出殡似的愁眉苦脸。
她知道母亲在未来的半年里,将会成为股市受灾户之一,损失金额高达二十几万,她试图阻止母亲,但是母亲哪里听得进去,还说自己是股市老手,嫌她这个外行人不懂。
也难怪母亲听不进去,因为她只告诉母亲某支股票会涨到某个价位,却说不出任何理由,母亲当然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既然说不动母亲,又提不出任何证据,她只好用自己存下的一点存款来买股票,想办法把老妈亏损的钱赚回来,所以她得注意股市的价位,等到低点时就进场大批买进。
“你想买哪一支?”
“精宏电子股。”
“哎呀,这支不能买呀,市场上不看好这家公司呢,他们去年的营运都没赚钱,营利还是负的呢,而且现在已经跌到十块以下了。”
“不,未来半年这支股会翻身,它的股价会翻十几倍。”
“你有研究?”
“我完全外行。”
话一说完,大家全笑了出来,当她在随便说说而已,庄绮雯觉得无所谓,早知道没人相信,她自己知道是真的就好了,就算她们当她在开玩笑也没关系。
不过另一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她在开玩笑,这个人就坐在她们附近,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
没人注意到关亚谦就坐在她们隔壁桌,中午时刻,他难得抽空在这家餐厅静静的用餐,选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当这些女职员进来时,他就看到她们了,同时也注意到这个叫庄绮雯的女职员,只要稍一打听,就晓得她的名字,也知道她是会计部门的出纳员。
她们没看到他,因为当她们进来时,他手上正拿著报纸,两手将报纸摊开举高,阻隔了别人的视线,也将自己隐身在报纸后面。
这家的鲑鱼炒饭很合他的胃口,所以他点了一客,当隔壁桌的她们在聊天时,他这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包括谁要结婚了、谁家生小孩了、谁包养小三东窗事发、谁升职了、谁与谁搞暧昧。
当然,那个庄绮雯说精宏电子股会翻升十几倍的事,他也听到了。
令他意外的是,她所说的那支股票,他一点也不陌生,事实上,这支上市公司非常有潜力,而且这家公司的营运已经由负转正,下一季的财报就会公布了,这是公司高层已经得知的消息,他也经由思瑶口中知道此事。
他不明白的是,她一个小小的职员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是股市外行。
自从女友为他挑了一件格纹衬衫和登山靴后,他就开始注意庄绮雯,心中对她充满了疑问。
她为什么问他有没有蓝黑条纹的格纹衬衫和登山靴呢?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公司里有哪位男同事会穿蓝黑色条纹的格纹衬衫和登山靴?”庄绮雯突然想到,忙向同事们打听,心想说不定有人看过。
关亚谦听了一愣,立刻也专注的仔细听。
“你问这做什么啊?”
“先不要管这个,想想看,你们有没有印象,公司男同事中有谁穿过蓝黑线条的格纹衬衫,脚上穿登山靴的?”
大家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耶。”
“是吗?”庄绮雯偏头想了下,然后拜托大家。“麻烦帮我注意一下,如果有人看到,告诉我一声。”
“女生可以吗?”
“不行,一定要是男生。”
关亚谦越来越困惑了,她为什么要找穿蓝黑格纹衬衫和登山靴的男人?她不说原因,反而让他更好奇。
接下来的话题很快转移到女人们最爱谈论的爱情,其中一个同事笑得神秘。
“予娟最近走桃花运喔。”
“啊,不是叫你不要说吗?”
“什么事啊?快说、快说。”
面对其他人好奇的逼问,崔予娟不好意思的回答:“没啦,就是昨天有人约我出去嘛。”
要别人不准说,自己却忍不住告诉别人,人就是守不住秘密,庄绮雯一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啊?谁啊?”大家好奇地问。
“就是……”予娟朝绮雯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声的回答。“业务部的吴冒锋。”
“耶?他在追你?”
“好像是吧,他昨天约我下班后一块儿去吃晚饭。”
吴冒锋?关亚谦知道这个人,这人对女人很有一套,可惜他不方便说什么,不然他很想告诉她们,这家伙其实很花 心的,最好保持距离。
庄绮雯意兴阑珊的接了一句。“昨天他故意酒醉赖在你身边不走对不对?”
崔予娟瞪大了眼。“耶?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是装醉的。”
其他人也一齐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故意赖著要跟你回家,你虽然没答应,却没强硬的拒绝他,让他认为有机可乘。这次他没得手,下礼拜五要举办的庆生会,我敢跟你打睹,他也会来参加,而且庆生会后,他还会找借口叫计程车送你回家,记住千万别让他在车上强吻你。”
所有人惊呼出声,连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关亚谦也扬著眉,心下觉得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说得那么肯定?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庄绮雯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去哪儿?”
“转角那家有名的西点屋,等一下有十分钟的蛋糕五折特卖,我要去抢蛋糕了。”说完,留下饭钱在桌上,她拿著包包先走一步,去抢那个她原本在半年前一直悔恨没有抢到的高级美味限量蛋糕。
关亚谦默默的目送她的背影离去,在她走后,他也缓缓收起报纸,站起身,默默的离开餐厅。
一大清早,在上班时间到达之前,匆匆赶来的上班族纷纷进入企业大楼里准备听讲。今天正是公司为了提振员工士气,希望员工能够多方学习、增强能力,所开办的一月一次的讲习课。
各部门的职员纷纷走向大会议厅,讨论著今天公司请了哪一位专家来演讲,关亚谦手中拿著文件也朝会议厅走去,有人过来搭上他的肩。
“早。”
他转头,原来是企划部的小林,在公司里,他和小林是比较聊得来的同事,两人偶尔下了班会一起去小酌一番。
“早。”话才出口,他不由得呆愕住,直盯著小林的衬衫。
小林见他神情有异,奇怪的问:“怎么了?”
“你穿格纹衬衫。”
“是呀,新买的,好看吧。”小林得意的对他笑道:“因为联谊时间又到了,所以要穿得帅一点。”
“联谊时间?”
“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女同事都戏称每月一次的讲习课为联谊时间。”
“是吗?”关亚谦一双眼依然盯著他身上的格纹衬衫。
“自从公司年初开始定期举办这种大型的讲习课,让所有部门的员工都聚集在大会议厅里,也因为这个机会让各部门的人有机会认识交流,所以大家都戏称上课叫做联谊时间。”
关亚谦紧盯著小林身上的衬衫,不但是格纹的,而且刚好是蓝黑色的线条,视线再往下瞄,不得了,他脚上穿的刚好不是一般皮鞋,而是像登山靴一样帅气的休闲靴。
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这让他想起庄绮雯,那个会计部门的出纳员。
起初他以为庄绮雯也像那些曾经爱慕他的女职员一样,因为对自己有意思而会偷看他,甚至跟著他。
但是除了上次之外,她就没再打扰他,甚至有时候在走廊擦肩而过,她也若无其事的经过,和同事之间有说有笑的,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
反倒是他开始注意起她,对她为何会晓得自己有一件格纹衬衫和一双登山靴感到耿耿于怀;那是后来才买的衣服和鞋子,她为何会事先知道?
“嘿,你知道吗?”小林搭著他的肩,凑近耳朵小声的说:“最近精宏电子股飙得好快,是现在最红的黑马股。”
他点头,这件事他已从新闻上晓得了。
小林继续说道:“想不到精宏电子的营运从亏转盈,连续一个礼拜涨停板,想买还得抢呢!真可惜呀,当初没买那支,本来不看好它,真让人意外。”
关亚谦却一点也不意外。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头,他从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她,是那个庄绮雯,他走在人群后,目光随著她的身影移动。
小林和他聊完后,又向其他男同事打招呼,当小林从庄绮雯身边经过时,关亚谦注意到她的视线盯住了小林。
根据之前的经验,庄绮雯有兴趣的显然不是小林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蓝黑色格纹衬衫和脚上穿的登山靴,而且,她是目不转睛的牢牢盯著。
为什么呢?
她到底在找什么?
蓝黑色格纹和登山靴代表了什么?
她盯著小林,而他则盯著她,还为此特地挑了一个座位,就在她身后坐下,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清楚的观察她。
整个讲习课上,庄绮雯都没在听讲,反正她早就听过了,在未来。
她一双眼紧盯著斜前方的小林,心想难道会是他?仔细打量那身高、那发型,的确有点像,可是那张脸似乎又不太像呀,但他身上的衣服的确跟她那晚目击到的受害者衣服一模一样,而且穿的鞋子也很像,这种巧合的机率很小,除非真的是他。
“喂,那个人是谁?”她低声问著坐在旁边位子的予娟。
“哪一个?”
“坐在前两排,穿格纹衣服的那个人。”
“你连他也不认识?不会吧。”
庄绮雯面露疑惑。“他很有名吗?”
“不是,他是企划部的小林,你多少有看过吧?”
“公司人那么多,我哪记得。”
予娟摇摇头。“你的脑筋真的只专门记数字和公事,对我们公司的男同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是一个也不记得。”
“我是会计部的,又不是人事部,记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名做什么?”对庄绮雯来说,头脑只在该用力的地方用力就好,多省些空间记些有用的事才不会浪费。
予娟不服气的数落她。“你叫我不准和吴冒锋来往,自己却在打听别的男人,那个小林才花 心好不好。”
庄绮雯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的盯住崔予娟。
“你该不会跟吴冒锋上床了?”
予娟吓了一跳,忙制止她。“要死啊你,这里耳朵很多耶。”
“你放心,台上那个讲师的声音宏亮,麦克风又开那么大声,大家都在听他讲笑话,没人会注意我们谈话的内容,快说,你是不是跟那家伙‘那个’了?”庄绮雯慎重其事的逼问。
予娟忙摇头。“我没有。”
“别瞒我,我又不会骂你或是取笑你,你知道我这个人,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害。”
“真的没有嘛。”
“真的?”
“我发誓!”
她审视予娟一脸认真的神情,确定她没撒谎,这才放下心。“那就好,知道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就安心了。”
予娟听了很窝心,她明白绮雯是真的关心她,而且绮雯已经事先警告过了,当事情真的如绮雯所预料的发生了,她更是不敢把绮雯的话当耳边风。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猜到他会借酒装疯,一直想独自送我回家?又知道他会在计程车上强吻我?”
“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会做那种事的人呀。”
“你也猜得太准了吧?”
“我料事如神啊。”庄绮雯故意打太极,反正真正的答案她是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的,说了只会自找麻烦。
“不过也多亏你事先警告,让我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不会被他吓到,当他在计程车上强吻我的时候,我不但及时阻止他,还打了他一巴掌呢。”
“干得好。”庄绮雯对她赞誉有加。“对付这种存心吃女人豆腐的人,别客气,这样他就知道你没那么好骗了。”
予娟小声的问:“如果我和他‘那个’的话,会怎样?”
庄绮雯见鬼的瞪回她,予娟忙道:“问问看而已嘛,而且就算你反对,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呀。”
要理由是吧?她给,直接告诉予娟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男人要的是性,不是爱,如果他真的想追求你,就不会一直试图在言语上或是肢体上占你便宜。正常来说,男生追求女生,一定是先约会,请吃饭、聊聊天,了解彼此的个性,而不是一开始就借酒装疯对你毛手毛脚,那不叫追求,那叫占便宜,OK?如果你真的和他‘那个’了,相信我,他的态度会立刻变冷淡,因为目的达到了,他会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你只能关在家里痛哭流涕,你想这样吗?”
予娟忙道:“当然不想。”
“那就对了,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离那个色狼远一点。”
予娟是个很重感情的女生,个性单纯,却也很倔强,是个受了委屈会把苦闷往肚里吞的人,她是那种很典型的外表看起来很快乐,把伤痛放在心里不说的人,而且对男人太顺从,一点免疫力也没有。
对这样的女孩,庄绮雯向来很心疼,也因此生出想保护这个单纯善良女孩的心意,更何况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有机会阻止悲剧发生,为何不做?
庄绮雯的目光又锁住那个企划部的小林,同样的,有机会阻止一场谋杀案发生,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当她两只眼睛紧盯著小林的同时,关亚谦也在注意她,他不但偷偷观察她,也留心听她们说话的内容,虽然不是每句话都听清楚,但是也听了几句重点,可以猜到她们在说什么。
看来,这个庄绮雯料事如神的事还真不少呢。
当演讲结束后,他特意跟在庄绮雯身后五步的距离,看著她默默地尾随在小林身后,他很好奇,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才这么想著,突然看到她故意走上前,弄得像是意外似的和小林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
哗啦哗啦,她的东西掉了满地,当然也是故意的。
理所当然的,小林也不能置身事外,立刻蹲下来帮她捡拾掉落的东西。
“真不好意思,我真粗心。”她忙道歉。
“哪里,人多,会撞来撞去很正常。”小林笑道。
“真不好意思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这一笑,让小林眼睛一亮,也让在一旁看好戏的关亚谦眉毛扬了下。
“你是会计部门的庄绮雯,对吧?”
她一脸意外。“你知道我?”
“大家都在说,会计部有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不知道也难。”
“可爱?指我吗?”
“是呀,你知道我吗?”
“当然知道呀,谁不晓得你是企划部的小林。”至于叫林什么?她就没印象了。
面对她阳光般的亮丽笑容,小林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心想对方肯定对他有好感,而且明明人那么多,地方也不算小,她就偏偏撞到他,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不定她对他有兴趣,所以故意制造机会认识他,若是如此,他得好好把握才是,不如约她看看。
他正打算开口约她下班后一块儿吃个饭的时候,想不到对方比他先开口。
“小林,你下班后有没有空?”
他先是一呆,然后赶紧回答。“有。”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只小林惊讶,连在一旁偷听的关亚谦也是一愣,由于他很好奇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故意留在他们附近,假装是在整理资料,其实是想听听她故意撞到小林制造两人说话的机会是为了什么,想不到她说话这么直接,一下子就开口邀约对方吃饭。
送上门来的艳福,哪有说不的道理!何况对方还是会计部最漂亮的女生呢!小林立刻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
“太好了,那么今天下班后,我在公司大门口等你好吗?”
小林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到。”
想不到事情这么顺利,目的达成,庄绮雯便抱起手中的资料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当她经过关亚谦身边时,甚至连注意他一眼都没有。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关亚谦深思著,此刻他心中有了想法,决定把事情查个清楚。
隔天一早,当小林来到公司后,屁股还没机会坐在椅子上,就被人伸手一把拉到旁边审问。
“昨天约会得如何?”
小林一头雾水的看著关亚谦。“什么约会?”
“你昨天下了班之后,不是和会计部的庄绮雯一起去吃饭吗?”
“啊咧?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不会吧,传得这么快呀?”
事实上,只有关亚谦一人知道,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昨天在一旁偷听,那多丢人呀。
为了知道庄绮雯到底有什么目的,从小林这里探听是最快的。
“怎么样?第一次约会得如何?”关亚谦故意用哥儿们的语调,希望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庄绮雯是长得不错,一开始我觉得她很可爱,问题是……”小林左看右看,然后用手遮住嘴边,小声的告诉关亚谦。“这女人怪怪的。”
关亚谦听了一愣。“怎么个怪法?”
“昨天那顿晚饭,她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像是……我平时有没有跟人结仇?或是有没有人想对我不利之类的话。”
关亚谦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心中震惊无比。
“她为什么对你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她还叫我要小心,在公司里不要跟人结怨,说什么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忍字头上一把刀之类的话,最后居然还叫我意外险要保高一点,听得我实在哭笑不得。”
“她有没有说原因?”
小林耸耸肩。“谁知道啊?本来我觉得她长得不错,可是人怪怪的——糟了!”小林突然变了脸,躲到他身后。
“怎么了?”
“十点钟方向,说曹操,曹操到。”
关亚谦往他说的方向看去,原来庄绮雯正好进公司,而且正朝他们走来。
“我先溜了,有空聊。”说完,小林便匆匆走人,留下关亚谦,他的目光锁住庄绮雯,回想刚才小林告诉他的话。
事情越来越离奇了,庄绮雯告诉小林的那番话,在别人听来或许会觉得她很奇怪,但是听在关亚谦耳中,却是无比震撼。
他紧紧盯著庄绮雯,看著她和同事们有说有笑的走著,而他也不自觉的跟在她身后,用著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她,这时候,他注意到有个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他停住脚步,望著继续往前走的她,似乎没发现自己掉了东西。
他弯身拾起来,是一本笔记本,看著她远去的背影,他沉默的拿著笔记本,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