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此次遭劫,孟美人在旁出力不少,臣妾想着,可否为孟美人提一下品级,以作奖励。”练月笙向景琰商量道。
景琰怔了下,转眼看了眼孟美人,见她眼圈发红,脸色发白的模样,便转首看向练月笙,“既然是你说的,那就依你了。”
练月笙一笑,瞥向孟美人,“还不快谢恩。”
孟美人没有料到皇后会提她,更没料到自己会因此升了品级,当下低头跪了下来,“妾谢陛下,谢娘娘。”
“你有功,这都是你该得的。”景琰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就挥手让殿里人都退下。
“陛下。”练月笙松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隐隐发怕。
景琰神色柔和,眸色内融心疼之色,他脉脉看了练月笙片刻,突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陛下!”她错愕。
景琰在她颈边深吸了几口气,雅香里混合着药味,融合在了一起,说不出的味道,却也很是好闻。
感觉到景琰在她颈边的动作,练月笙不禁红了脸,“陛,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景琰答非所问,用脸颊蹭了蹭她微红的脸颊,说:“朕以后能叫你阿笙么……”
练月笙怔住,半晌才道:“陛下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很是窘迫。
景琰松一口气,扶着她的肩膀直起身子,正对着她,见她脸颊微红如霞,眸子黑沉如浸入水中的玉石,竟是不自觉的抬手在她红润的下唇上轻轻一抹,惊得她双眸微睁,错愕至极。
他也察觉出了自己动作的不妥,可是已经做了,也由不得他装傻,只是笑说:“朕只是……高兴,你没有出事。”这是实话。
饶是练月笙再淡定,听见他这肺腑之言,也不由得红了脸。
心里一腔话他张不开嘴,说不出来,和她坐在一起竟都觉得赧颜。练月笙心绪不稳,因他一句话微微颤了心尖,似乎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缓缓漫出。
殿里气氛正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暧昧之中,即使是双方都不说话,但好似都能明白彼此要说什么。
直到外头的通报之声想起,才把这里暗流的情愫一下子截断了开来。
太后派了秋文来问情况,由章御医详细说明了,又好生打量了皇后一番,这才返身离开。
待到秋文走了之后,景琰整理思绪,把心里那点心思暂时隐了起来,这才正式向她问起当时之事。
练月笙犹自因为自己方才的失态之情心跳不止,不知道为何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她倒是不怎么讨厌。
听起他询问当时之事,她仔细想了想,如实答了。
景琰眼里有怒气闪过,询问暗卫当时在哪,她便一副认错模样,说自己当时让那几人留在了太液池,不曾料到会遇见刺客。
御林军当时不在那处巡查,所以一时之间赶不到是说得通的,但是贴身的暗卫却是一个没赶到,还让皇后受了伤。景琰当即就有了严惩他们的想法,但看到她说这事和他们无关,替他们求情的时候,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到底应了下来,可以不惩治他们几个,但唯一条件是让练月笙发誓以后不准再发生撇下暗卫的事情。
最后他们聊起刺客时,外头赵怀生也进了来。他自退下后,就领了命去看了刺客。那刺客被卸了下巴,丢进了牢里,刺客弄的一身狼狈,嘴却是结实,半分不曾透露。
“陛下,娘娘,这是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赵怀生把手里一个荷包奉了上去,径自退下。
景琰接过荷包,练月笙好奇凑过去看,看了几眼后就用没事的右手拿了过来,攥在手里摸了摸,说:“这荷包料子极好,应该是宫里面用的,再说这针脚紧密,一等一的绣工,可是比宫里面绣娘的绣工好的太多了。”她一壁说一壁把荷包递给景琰,“瞧瞧里面是什么东西。”
景琰打开荷包,从里面掏出几张折的整齐的纸,展开一看,竟是银票。
两人对视一眼,练月笙便揣测道:“难不成是宫里面哪个妃子恨我入骨,收买刺客要我命?”
景琰静道:“这人应该是和在东山那处行刺你的人一伙的。”
练月笙不置可否。
“我们来想想,若是你受了重伤,朕与宁国公府会怎么样?”
她心思一沉,不接话。
“那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或者说,如果因为你,宁国公府和朕不能维持关系的话,谁最高兴?”
她答非所问,思绪逐渐清晰,“从我哥哥开始,再到我,那人最想要的不过是挑拨陛下和练家的关系。”一顿,“如果真的争了起来,到时候那人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要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景琰静默,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缠了纱布的手,抬眸看她,满是柔情,“疼么?”声温若春水。
练月笙笑笑,却是说:“一直都疼……”
这次她没再逞强,但更让景琰心疼难耐,同时心头也窜上来了丝丝怒火。
景逸,野心猖狂,三番几次使计挑拨他与宁国公府,两次欲要练月笙的性命。他的好皇叔,野心勃勃了这些年,隐忍不发,暗中部署,欲要坐收渔翁之利,真把他这个皇帝当成傻的还是当成死的了!
想抢他的皇位,动他女人,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辜负景逸的一番用心良苦?
☆、45【拳拳之心】
皇后在宫中遇刺,阖宫哗然。
回了凤栖宫后,先是接了太后赏赐下来的补品,又见了两个来探望的妃嫔,她才吩咐下去她要静养,不再见人。
却没料到柳祖太妃会来。
于是练月笙只好又耐心的接见了柳祖太妃。
这位看似是来关心她,嘘寒问暖,但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她儿子一条心,各个都没安好心,往宫中安插眼线一事,多半和她逃不开关系。
练月笙后来想了,如果最后柳祖太妃和太后的争斗,以太后大获全胜,柳氏败阵跟她儿子回封地而告终。以柳祖太妃的个性,派人暗中监视太后过的好不好,也是极有可能的。
耐着性子,保持着一贯的得体笑容,练月笙把柳祖太妃送出了凤栖宫。
穆锦坐在练月笙身边,眉心深蹙,拿着练月笙那只受了伤的手来回看了几遍,最终叹气,“你说你要是把我带上,能出这事?”
练月笙懒懒的倚在软榻上,身体自然弯成优雅的曲线,“你应该夸夸我,若是搁在别人身上,有这个胆子去伸手握剑?”轻轻一笑,还颇为骄傲。
穆锦半侧着身子倚着软榻,抬手捋发捋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你是个不怕死的,从东山的那儿我就看出来了。”她唇角一弯,以手支额,朝练月笙调侃道:“但好歹你也应该多顾及一下你相公啊,万一你出个什么事……说个不吉利的,你握剑,万一不是割伤,你这个手可就毁了,你相公不得心疼死。”
练月笙闻言一怔,淡淡的侧目瞥了她一眼,又看了她缠着纱布的手一眼,就道:“他才不会心疼。”
穆锦轻笑,不准备说什么。
“刚才你出去上茶,那个妇人你见着了吧,那就是柳祖太妃。”因话题扯到景琰,练月笙颇觉不自在,故而转了话题。
穆锦点头,神色如常,“见着了,柳素儿是罢。”她回想一下,眸子一眯,哼笑,“一把年纪了还长着一张狐媚脸。”
练月笙拍了她手一下,“你别乱说,这是皇宫,需要谨言慎行。”
穆锦就一笑,“我这不也就在你面前这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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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免去了众妃请安,直到皇后的手伤好了再恢复请安,这是陛下亲口下的旨意。
有的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皇后娘娘的手受伤了,且又受了惊吓,是该休息;有的就心生嫉妒,觉得皇后这是因祸得福,因为陛下实在是太过关爱皇后了,虽然以前不显,但是这次事件显现的明明白白的;有的就心里偷乐,想着趁皇后身子不好的时候,趁机在陛下面前露面,博得宠爱。
在广凌宫禁足思过有一段时日的芊婕妤听闻这消息,恨死了那刺客没要了练月笙的命,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套茶具才算是稍微消气。芊婕妤闹出的动静让同住一殿的杜婉仪甚是烦躁,奈何那位就算被禁足了,也还是陛下宠妃,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一时间宫里面各人心思不一,却是各个都安生不下来。就连孟美人被晋为了孟嫔一事,都让她们忽略了去。
凤栖宫里,章御医将将换好药退下,外头就报秋文来送补品了。
秋文进殿见礼,练月笙差人把补品收了起来。秋文上前几步,压了声音道:“娘娘,后日午时和陛下一道来慈宁宫,陪太后用膳。”
闻言,练月笙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秋文走了之后,她把穆锦叫到跟前,“后天,我带你去慈宁宫。”
穆锦凝神问:“可是太后……”
练月笙颔首,“嗯,看来是了。”
穆锦神色一喜,说不出的高兴。
皇后在宫里遇刺一事,不仅在后宫里引起哗然,更是震惊了朝堂。
所以当日的早朝里,众大臣议论纷纷。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宫里的守卫怎会如此疏漏,混进去了刺客,大力要求加强皇宫里的守卫。
有的和宁国公府不对付的,对于此事,就有点幸灾乐祸的心理在,儿子遭行刺,险些丢了命,现在女儿在宫里又遭了行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和练家过不去。不过练家再如何,他们也仅仅是围观,暗地里偷笑两声罢了。
此次在朝上,他们看重的不是皇后为何会被行刺,皇宫的守卫问题也不是他们担心的,他们要讨论的是在牢里暴毙的前工部尚书高伟的事情。
高伟自入狱,因景琰说他背后有人,所以并未急着治他罪名,但是高伟却突然暴毙了,令众人急于求个真相。
于是,这次的早朝,一派朝臣就皇后遇刺一事讨论要抓住真凶,加强皇宫守卫;一派就高伟暴毙一事提出种种疑点,势必要查个清楚。
也就是练明轩、杨太傅、景逸等人没有搀和进去。
管下面讨论的多激烈,上座的景琰始终都是一副淡漠模样。
下面的景逸偶尔瞥过去一眼,懵然发现景琰身上似乎有那么一丝半点儿的不同,他没有深想,转头和一旁的人说起了话。
练明轩淡淡一眼扫过去,见景逸温润尔雅,一派清风,再将视线移到上座之人身上,见着的就是沉淀如水,淡漠如冰。
等到下面声音渐小,景琰才漠漠开口,却是什么都没说,只道了一句,“都争完了,退朝罢。”语毕,便起了身。
众臣跪倒,恭送陛下。
争了一个早朝,也没有在皇帝那儿听到明确之言,看着皇帝冷冰冰的模样,大多数心里都摸不着皇帝是个什么心思,忐忑不安的起身出了太极殿。
景逸目送景琰背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赵怀生跟在皇帝后面,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面无表情的皇帝,就听他声调一扬,不似在朝上那般冷漠,“去凤栖宫。”
景琰到时,练月笙正和穆锦说着话,挥退了赵怀生后,他便说起了后天太后让他们过去的事情。
练月笙颔首表示秋文已经过来通知过了。
景琰执起她的手,还想在和她一些话,奈何穆锦在场,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穆锦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留这儿的,就坐在那里不动了,若不是景琰道了句,“朕要和皇后说几句情话,你也要在这里呆着听?”,穆锦怕是真不想出去了。
但是这话却让一向淡然的练月笙心头微动,隐还有了几分期待。
情话景琰想说,但是张不开嘴,他扶着她的腰一同坐到了榻上,温若春风的唤了声“阿笙……”是再也说不出下句了。
练月笙等着听他下句话,见他眸色微闪,眉心一动,嘴却是张不开了。于是她只好说:“臣妾的情况陛下可向臣妾父亲说明了?”
见转了话题,他不再尴尬,神色一点点的恢复如初,温笑着颔首,“朕已经差人在他下朝的路上拦住他了,这时候信笺应该已经在他手上了。”
她感怀一笑,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景琰心里高兴,大着胆子挨近她一点,竟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练月笙也不矫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瞧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就说:“陛下现在不讨厌我了?”
景琰就问:“你也不讨厌朕了?”否则哪能容忍他这样的动作。
练月笙想了一想,认真道:“比起刚刚见面那会儿,陛下好多了。”
闻言,他揉了揉她的腰,笑说:“你也是,起码现在不会给朕脸色看了。”
她被他的小动作弄的脸色红润,声音小了一点,“只要陛下不再因为别人误会臣妾,不再猜忌怀疑练家,臣妾就会一直如此。”如果他喜欢她这样,那她就一直这样温顺下去。
这话听的景琰脸色一沉,他认真看着练月笙,“阿笙,朕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让她隐瞒情绪,做出他喜欢的模样,这样的她,和那些讨他欢心的妃子有何区别,“你性格直率纯粹、不加修饰,高兴的时候就是高兴,生气的时候就是生气,没有因为谁隐埋情绪。”一顿,“阿笙……若是这些都不在了,你还是你吗?”
练月笙闻言摇头,景琰就说:“朕以往说过,以后我们之间不再有所隐瞒,你心里想知道,担心什么都可以向朕说,朕知道的不会瞒你,但若是涉及朝堂,朕就不能说了。”
景琰的话今儿个不知怎么变多了,但是她也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不要误会他。以及,他们要坦诚相见。
她眉心一跳,心绪渐渐平稳,缓缓点头,却是一句话不想说了。
景琰心情甚佳,在凤栖宫用了午膳才离开,他认为她是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并且接受了他。若是让他知道,他今日的一番拳拳之心,练月笙根本就是理解错了,不仅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更是认为这是他在敲打她不让她对他有所隐瞒,并且要按照他喜欢那个样子去应和他。
怕是景琰连哭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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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后一道意旨将宫外的景逸宣进了宫。
先前练月笙挑出的两个女子皆已进宫,喊景逸进宫只不过是为了相看一番。侧妃将会在她们两个中产生,甭管景逸喜不喜欢,这两个姑娘里,必有一个人会嫁给景逸。
因练月笙身子不适,太后也就没差人去请她。
两位姑娘也知自己有可能会成为齐王侧妃,在见到齐王时,皆是礼仪周全,温婉如水,彰显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就连一向挑剔的柳氏也说不出毛病来。
只是当事人景逸兴致就不怎么高了,虽然是一贯是温润尔雅,但在面对着两位佳人时,就稍微显得有些敷衍,带着似有似无的疏离之意。两位姑娘自是也感觉到了,愈发觉得齐王这人乃是正人君子,齐王本就生的俊美,又有如此的气度,两人心中的那点小动心也就往着更深的地方去了。
柳氏见儿子一脸礼貌疏远的笑容,心里就有些不悦,她面带和蔼微笑,将两人好生夸了一遍,就和太后说,她会和儿子商量一番,然后再下定论。
太后满脸笑容的应了,让人送了两位姑娘出宫。
“说起来哀家这些日子一直想着去清光寺祭拜,奈何宫中事物太多,现下里皇后又遭遇行刺……这宫里面愈发不太平,哀家心里也不踏实。”太后说着就是一叹。
柳氏思忖了一下,就亲昵的握着太后的手,“自来了京城后,我也一直想着去趟清光寺,却是一直没抽出来时间。现在逸儿的亲事得以解决,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放下了。”她一顿,眸子一转,道:“不如明天我就去趟吧。正好可以替皇宫祈福,我也顺便去那里还愿了。”
太后闻言一喜,“如果能这样便是再好不过了。皇后受伤,哀家又不能离开,如果太妃你的去的话,实在是太好了。”
柳氏温笑点头,转头看向景逸,“明日里逸儿陪着母妃一同去罢。”
闻言,景逸自然应下。
只可惜翌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秋雨,柳氏的出行计划只得推迟到了明天。
好在今日是个好天气,昨天下了一天的小雨在夜里停歇。
卯时末,柳氏收拾妥当,上了马车,和景逸一道离开了皇宫。
☆、46【贵嫔拉拢】
柳氏和景逸一早出了皇宫的事情,是练月笙醒来之后才知道的。
“陆远审的怎么样了?”练月笙坐在桌前,打了个哈欠。
红司舀了小半碗豆浆搁到了皇后跟前,黄杨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在了豆浆一旁的小蝶里,说:“他嘴硬的很,半个字都没吐出来。”一壁说一壁用桌上的手巾擦了擦手。
练月笙瞧着碟里的茶叶蛋,拿起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再问:“那个荷包查出来是谁的了吗?”
“那绣工出自元淑媛。”黄杨回到,“陆远说不知道是荷包是谁的,他就是拿来装钱的。”
“那他荷包是那里来的?”练月笙擦了一下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示意黄杨再剥一个茶叶蛋。
黄杨拿起茶叶蛋,“那个雇他的人给他的。”她一壁剥蛋皮一壁道:“娘娘您看,这个事,难不成和元淑媛……有什么关系?”
练月笙喝了口豆浆,沉吟道:“未必,说不定就是来混淆视听的。”
黄杨不置可否,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到了小蝶里,红司紧接着添了一勺豆浆。
一顿早膳间,她就将陆远的事问了个七七八八,其实对于陆远是谁的人,她也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奇怪元淑媛的东西是怎么落在他手上的。
为了显出她身子已经无碍,今儿个练月笙特意叫了孟嫔和苏贵嫔过来说话。
这在苏贵嫔眼里,是莫大的荣幸,因为皇后娘娘把她叫过去说话了,其他妃嫔就算想要可能也没这个机会,而且,最让她有脸的是,她没有在凤栖宫安放眼线,单这一点,她在皇后面前就不用向其他人似得忐忑不安。但是孟嫔也被叫了,倒让她颇为错愕,后来一想孟嫔之所以能从美人晋到嫔位,不就是因为和皇后同患难并且在当初还出了不少力的缘故吗?
故而,面对着孟嫔的时候,苏贵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欲想着和她加深一下情谊。
“落香宫你住着还算习惯?”练月笙笑意浅浅,看向孟嫔。
孟嫔低眉顺眼,恭敬道:“回娘娘话,妾很是喜欢落香宫,劳累娘娘记挂了。”
练月笙微微一笑,“这便好,以后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差人来给本宫说一声,勿要委屈了自己。”
孟嫔受宠若惊,忙起身福礼,“多谢娘娘恩典。”
练月笙轻轻颔首,让孟嫔坐了,这才看向苏贵嫔,“本宫这些日子忙的不可开交,加上本宫又受了伤,张嫔那里就一直没有顾忌到。你住的地方离张嫔那儿近,平日里多多照拂她一点。”
苏贵嫔闻言,便说:“妾其实往张嫔那儿去的也勤,只是她身子不好,加上有孕,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补品也吃着,可是却补不起来。”
对于张嫔,如果她不是有幸怀孕,练月笙是不会注意到那个病怏怏的张嫔的。以往她并没有在意过张嫔怀了景琰孩子,可是现在不知怎么就在意了,三天两头的就会想到在离凤栖宫不远的一处地方,有个女人怀了景琰的孩子,景琰的第一个孩子。
初时,她认为这是自己放心不下,后来,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非要在意张嫔,明明以前都是完全不在乎张嫔的,她怀没怀孕也和她没一分关系。
“毕竟是陛下第一个孩子,本宫也十分关心,可是本宫分身乏术,不能顾忌到她,也只能托付给你了。”说里的话就这样缓慢的说了出来,其实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只是不想看见张嫔罢了。可是张嫔也不能没人看顾不是,于是就把她托付给苏贵嫔了。
苏贵嫔觉得这是皇后看重她,抬举她,能够看顾一个嫔位妃子的胎,她在众妃面前也是极为有脸面的。苏贵嫔唇角含笑,十分郑重的朝皇后保证,一定会看顾好张嫔,让皇后尽管放心。
练月笙见她一副窃喜的模样,就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便笑着让她坐下,又和她们两个随意聊了聊,便让她们退下了。
出了凤栖宫后,苏贵嫔就一脸笑容的挽上了孟嫔的胳膊,“孟嫔妹妹,不如你随我一同去看看张嫔罢。”
孟嫔一个人惯了,除了高丝外,也没谁主动和她搭话,再说她不是善谈的类型,为人处世皆很低调,现在被苏贵嫔笑意盈盈的过来搭话,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眼珠子一转,才怔怔笑道:“也好。”
苏贵嫔瞧她样子,于是笑的更加温和,挽了她胳膊一同走了,极为亲密,“妹妹闺名好似是叫做晓蕊罢。”
“确是晓蕊。”孟嫔笑答。
“晓蕊,蕊蕊……是个好名字啊。”苏贵嫔点头回味,“以后呢,你若是无事,可以过来静悦宫找我,你的落香宫,离我那儿还是挺近的。”
……
俩人的声音渐渐飘远,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青玲的眼前,青玲瞧着那两个甚为亲昵的人,转身回了凤栖宫。
“苏贵嫔一直都是个精的。”
在听了青玲的话后,练月笙懒懒一笑,瞧了瞧手上的纱布。
“孟嫔多和苏贵嫔接触接触总是没坏处的。而且她认为孟嫔和她一样都是本宫这派的人,所以才过去拉拢的罢。”她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又往软榻上依了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本宫睡一会儿,午时那会儿记得喊本宫起来。”语毕,便将眼睛阖上了。
青玲福身应了声,轻手轻脚将落在毯子上的薄被盖到皇后身上,又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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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笙是在慈宁宫门口遇着的景琰,他身后还跟了个面生的太监,却是一脸正气,她一脸就瞧出来这不是宫里面的人,于是心里就有了数,知道了他是谁。那人见着皇后,下意识的就要作揖,好在让赵怀生及时制止住了。
景琰笑意温柔,伸出手,练月笙莞尔一笑,将手递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携她一同登上了慈宁宫前的台阶,背后的言官默默点头,暗赞帝后和谐,琴瑟和鸣,乃江山社稷之福分。
太后瞧见人来了,忙伸手招呼,言官这回可算是行了个大礼。
“薛大人快请起。”太后言道,“今儿个委屈薛大人了,只不过这次事情牵连甚广,若是要查的话,指不定要查到什么时候,唯有这样才能快点还原事实。”
薛辞忙道:“太后这是折煞微臣了,微臣能为我朝尽一份微薄之力,已是倍感荣幸。”
太后闻言笑着道了几声好,才把练月笙叫到自己跟前,太后把练月笙叫到自己跟前,眉心深蹙的捧着她那只受伤的手瞧了好一阵子,“哀家给你的药可都用了。”太后忧心问了一句。
“回母后话,章御医说,这段时间还是按他的话用药,若是用的多了,怕是不好。”练月笙微微笑着,把手收了回来。
太后略沉思,“也是如此,是哀家心急了。”她微微颔首,这才把视线转到了穆锦身上。
穆锦对着太后一福,并不多言。
太后又是一笑,对穆锦倒是极为赏识。
“母后,柳祖太妃回宫后,如何才能不会得知儿臣在慈宁宫里没有离开呢?”练月笙扶着太后在桌前坐下,问了一句。
“你们不用担心,哀家都已经安排好了。”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让她坐下,“诸位不用见外,用过饭后,哀家再与你们详细说说。”一壁说一壁看了眼薛辞和穆锦。
穆锦还好,薛辞就比较拘谨了。
好在一顿饭用的还算顺利,只是薛辞却吃了个半饱。
等到他们四人隐身于山河屏风后的内殿时,才算知道了太后说的早已安排好了是为何意。
景逸没有进宫,回来的路上被刑部的人截了,拿着皇帝给的意旨,让景逸协助刑部查理高伟的案子。柳氏入宫后,需要第一时间到慈宁宫拜见太后,所以自她进了宫,身边就布满了太后宫里的人,其中不乏有着暗卫,所以柳氏在全然不知景琰等人的情况下,被带进了慈宁宫。
太后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笑着听完柳氏的话,突地叹息道:“提起寺院,哀家就想起来娴儿了……”
柳氏眼皮子一跳,没有料到话题会扯到景娴身上,便佯装宽慰之色,道:“太后也勿要太过担心,青云寺的主持不是说过等娴儿满了十五周岁即可回京么……算算时间,也没有多久了。”
太后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意味深长一笑,“太妃……现在就你我俩人,你不必说这些话。”
柳氏怔住。
“哀家的娴儿为何会远离京城,到洛阳青云寺静养到十五岁方可回京,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罢。”太后注目于柳氏,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却是内含寒意。
柳氏淡淡一挑眉,片刻后道:“如今太后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何意,只是想起来了往事。”太后神情清淡,手里佛珠转了一圈,“那段时间,多亏了有你,哀家每日过的都极其充足。”
“不是说好,以后不再提那些事情了吗?”
“只是一时想起了娴儿,那些事情也随着冒出了而已。”太后一顿,声音微沉,“而且,你认为哀家真能对你释怀?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真忘了以前那些事情罢。”
柳氏静默片刻,索性开门见山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娴儿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最后不也报复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后冷笑,“你与以前一样,半分没变过。”
“你也是,争强好胜,如今都稳稳的坐在太后的位子上了,却还要难为我。”柳氏笑的轻蔑。
“哀家可没有难为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怎么,打算今日与我叙叙旧?”
“你若是怎么想,便是再好不过了。哀家这几日在你面前也笑够了,想必你也厌了罢。”
“那你打算先与我叙什么?”
“不如,就叙叙九年前那出事罢……”太后默默一笑,饱含深意。
柳氏一怔,旋即笑道:“你最大的笑料就是九年前那出事,你还有脸拿出来说。”
在太后看来,此时的柳氏正是一个小人得志的样子,因为对于柳氏而言,九年前穆柳两家的事情,她是最大的受益者,她是仅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的祸水,是绝对值得她高兴兴奋的事情,也是在输给了太后后,她唯一一件能拿出来说的事情。
所以,她的骄傲,她的不屑,她的轻蔑,此时才能在太后面前,这样毫无防备的流露出来。
因为她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压过太后了!
☆、47【陈年往事】
太后默默一笑,“说起来那时,太妃可是出力不少。”她睇柳氏一眼,“穆家现在落了个灭门的下场,你夜里做梦就没梦着点什么吗?”
柳氏唇角笑意一僵,旋即冷哼,“是穆家自己找死,与我何干。”
“哀家可是记得那会儿穆家流放那时,太妃还在屋里焚香,还以为是良心发现,原来竟不是吗?”
柳氏斜睨太后一眼,“太后连这都知道,可见的那会儿没少派人监视我。”
太后只笑,并不多言。
“说起来那时哀家也是很羡慕太妃你的。”太后语气一转,柔和了不少,“两朝帝王为你倾倒,这份姿色,哀家委实是没有。”
柳氏略有诡异的瞥着她。
“太妃虽说是仁德帝的妃子,可后来先帝对你的宠爱,怕也是不会比仁德帝少一分……就算是日后你随着景逸去了封地,先帝还是时常思念你,你在先帝心里的位置一直都是颇重。”太后一壁说一壁似有似无的扫了底下柳氏一眼,“这份分量,可是哀家想求都求不来的。”
柳氏神色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是面不改色的说:“太后真是谦虚了,就算先帝心里有我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你陪在他身边,坐上了太后的位置。”假模假样的叹一口,“为先帝生育了一子一女,怎么能说先帝心里只有我呢?”
“太后你未必把自己看的太低了。”
“先帝何不是把景逸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着宠着?”太后微笑,“哀家刚嫁进来那会儿,都误以为景逸是先帝的儿子了。”
柳氏微怔,淡淡转眸,“那是他们兄弟情深。”
太后笑而不语。
“是啊,兄弟情深。”太后意味深长,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确实是兄弟情深,先帝几个兄弟都不在了,只剩下景逸一个,是该疼着。”笑着瞧一眼柳氏,“要不然先帝怎么会为了他去包庇柳家污蔑穆家呢?”微微一笑,“太妃,你说是不是?”
柳氏神色略沉,声音稍冷,“你既然都清楚,还说这些做什么?”
闻言,太后又是一笑,声音略有惊异,“哀家还以为你会说,是先帝为了你才包庇的呢。”
柳氏脸色又是一沉,却是不说话。片刻后才道:“你既知道我与先帝的关系,又知道先帝疼爱景逸,他为何会站在我这边,你会不清楚?”眯眼冷笑,“如今旧话重提,太后是几个意思,莫不是到这个份上了,你良心不安,欲要替穆家翻案。”
太后听后一笑,面色略有讥讽,“良心不安的该你太妃你吧,窃取国库,妄图让景逸登上皇位,污蔑陷害穆家,这都不是你一人的算计么?”一顿,声音冷下,“哀家说的可有假?你良心可安,死在你柳家手底下的人有多少?太妃你可知道?”
柳氏面不改色,唇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她一声讥笑,“我的这些作为,不就是证明了你那时有多无能么!你若是在先帝心里占的上一点位置的话,他也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要了穆氏一门的命!”
太后坦然承认,“确也如此,若不是哀家当时太过软弱,你哪里有机会对娴儿下手,又怎么会想着要琰儿的命!”冷笑,颇为不屑,“可是,到最后呢?陪着先帝的是哀家,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还是哀家,哀家得到的这些东西,太妃你统统都没有。”
柳氏像是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微微笑着的太后,只见她转眼冷哼一声,声调平稳,“是,最后赢的是你。”一副不愿意再提的样子。
太后只是安静笑着,睨了她一眼。
“好了,旧事我们也不提了,怪没意思的。”太后笑着瞥了她一眼,“反正穆氏一族是你们柳家策划陷害的就是了。人在做,天在看,甭管现在有没有报应,总有一天报应会来的。”
“不仅是穆氏一族的报应,还有你做过的所有伤天害理之事的报应,统统一件不少的还给你,还有你们柳家。”
柳氏闻言眼睛怒瞪太后,显然又是被她一番话激怒了,“哼,我倒要看看,我能有什么报应!”
太后斜睨她一眼,就瞧见了她眼角处的几丝细纹,便笑道:“素儿,你也老了啊,保养的再好也逃不开岁月的魔爪。”
这句话落,柳氏猛然一怔,忙抬手低头去抚摸眼角唇边,到最后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来来回回的照来照去。
看着她用手指抚平眼角细纹的样子,太后勾唇一笑,荣华万千,是下面那个手忙脚乱的女人完全没法相比的雍容华贵之姿。
太后也不急着开口,静静喝着茶,直到柳氏神色微正,把镜子合起收好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没有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太妃还是这般在意容貌。”
柳氏眼神一厉,斜眼看去,瞧见上座那人懒懒坐着,笑容惬意,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她依旧如往日那般光彩照人,让她只瞧一眼就心生嫉妒!
对,她嫉妒她,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的容色,嫉妒她的气韵,嫉妒先帝喜欢她!对对对!她自始至终都是嫉妒她,嫉妒到她处处都要和她争和她抢,嫉妒到她不论伦理去勾引先帝,嫉妒到她时时刻刻都想着害死她的孩子!
李琼华,当年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处处都让她嫉妒!她甚至嫉妒到想要下手要了她的命!一切只是因为她嫉妒她而已!
柳氏不说话,太后也不急,微微笑着瞧了她一眼,视线移转间扫了一眼山河屏风。就提了声音,朝外喊了一声,“秋文。”
柳氏压抑着方才一瞬间失控的情绪,看着秋文深蓝色的裙角落在了自己眼前。
“太后,有何吩咐。”秋文福身。
“给哀家和太妃重新换一壶茶来。”太后笑着,极为和蔼,“还有再去哀家屋里,把横柜底下的檀木盒子,给哀家拿过来。”
秋文领命退下,柳氏已经没了和太后说话的心思,只想趁着情绪还能控制之际离开这里,“太后,话也叙了,我也累了,就不在这里陪你了。”语毕,起身就要离开。
“别啊,先坐下。”太后看着她笑,“哀家还有话没给你说完。”
柳氏面色不愉,却也是不敢一走了之,无奈之下,压着心中怒气,又坐了下来。
秋文领了小宫女进来换茶水,她则把一个檀木盒子给了太后。
太后挥手让她们退下,手托着雕刻精致的檀木盒子瞧着柳氏,说:“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柳氏心中憋气,面色不虞,声音也没了耐性,一声冷哼后就说:“太后有话直说。”
太后不紧不慢的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卷圣旨,看的柳氏一愣。
“太妃不过来看看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柳氏瞧她一眼,终究是挨不过好奇,起身上前,从太后手里拿过圣旨。
她拧着眉头打开,直觉的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太后居高临下的瞧着柳氏一分分的展开圣旨,神色一点点的加深,她瞧见柳氏神色呆愣,后唇角扬开,面色瞬间变得难看狠戾起来!她用力捏着圣旨,一个转身,直指太后,怒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圣旨!李琼华你竟是如此卑鄙一人,匿藏圣旨伪造先帝圣旨,让你儿子登上皇位!”
这圣旨上写的是让景琰经验不够,让景逸登基为帝,尊皇后李氏为东太后,太妃柳氏为西太后。
“李琼华!”柳氏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这份圣旨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是先帝的圣旨,也就是说先帝心里还是有她的,这是她赢了李琼华的意思!
太后佯装惊愕,“原来你竟然不知道这事吗。”
柳氏微怔。
“你让景逸在宫里安插眼线监视宫里面的一举一动,在哀家的慈宁宫里也安插了几人,难道不是为了找出这份圣旨吗?”太后错愕道。
柳氏怔住,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怒道:“李琼华啊李琼华,我没有料到你如此大胆,居然敢伪造圣旨助你儿子登基!”眯眼冷笑,“有了这份圣旨,登基的就是我的儿子,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李氏母子是个什么东西!”
太后也不急,看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嚣张模样,也只是笑笑,说:“这是在哀家的慈宁宫,你以为你能出去?”
“你以为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就是在封地老实呆着?”柳氏大笑,“我告诉你李琼华!这宫里的眼线,是逸儿为了我放的,就是为了监视你们!这外面的朝臣,死的那个高伟,还有活着的那些,有几个不是我儿子手下的人!这些年我们柳家养精蓄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拥护逸儿登基!”
“我的逸儿比你儿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柳素儿的儿子,不是你李琼华的儿子!”柳氏哈哈大笑,朝着太后举起圣旨,“只要有个这个圣旨,逸儿只会更加顺利的登基,你和你儿子只会被万人唾弃!”
“被万人唾弃?”上座的太后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好似在看一个笑话,轻描淡写的打断柳氏,“景逸不是皇室血统,混淆皇室血脉,你柳家还有活路?你认为凭着一份圣旨,天下人就会让人儿子登基?”
柳氏怔愣,后退两步,扬唇呵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太后手里的佛珠一轮,面不改色,“出去啊,拿着这份圣旨出去啊!”
柳氏愣然,眉头一拧,后退一步,面上有了犹豫纠结之色。太后的从容淡然,高高在上,无一都让柳氏心有不安,更多是猜忌,她左右一顾,突地笑道:“李琼华你是个谨慎之人,此时慈宁宫里无人,谁知道这外面是不是也没人。”若外面围满了御林军,她一出去就要死。
柳氏呵呵笑,眼角的细纹又牵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略有疯态,“李琼华,你算计我!”她紧紧捏着圣旨,“你一定在外面埋伏好了御林军,等我一出去就杀了我!你以为我傻吗!我才不会出去!”
柳氏放声大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慈宁宫里,太后神情平静的看着她,看着柳氏犹如一个疯子般肆意大笑。
“那你就在这里拿着这份圣旨吧。”太后抿了口茶,斜了她一眼,居高临下的微笑着,“或者,你把圣旨给哀家。”
“做梦!”柳氏一声怒斥,就听殿里有脚步声响起,惊愕之下看去,就见从山河屏风后绕出了几个人。
顿时瞪目结舌。
☆、48【沉冤昭雪】
柳氏做梦也没有想到那道山河屏风后居然藏了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殿外已经冲进来了御林军,兵器甲胄相撞之声充斥于耳。
圣旨掉落在地上,柳氏已被御林军制住。
“太妃,还记得你自己刚才都说过什么话吗?”太后闲闲一问。
柳氏神情一怔,猛地挣脱开那两个御林军,怒斥了一声“放肆!”,旋即弯腰捡起圣旨,压住心神,拧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遍,终于让她发现了不对,震惊之余,冷笑连连。
但是太后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眼神递过去,那两个御林军再次制服住柳氏,不顾她口中愤慨之语,就将她压下去了。
柳氏情绪已经非常激动,大喊着她的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随后就变成了一串呜呜声,可见的是让御林军封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