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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听弦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06

说罢,搁下茶盏,叫了秋文,起身往内殿去了。

“明贤妃,奴婢送您出去。”净萱对着阿史那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意盈盈。

阿史那燕心里堵的慌,没有料到自己来求太后却落了个这么个回复,一时之间脸上颜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眼神里也有薄怒浮起。

站起身来,瞪了净萱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慈宁宫。

想起昨天自己差人去请景琰,人被赵怀生一句话打了回来;今儿个来时特意向庄妃请教了一番,却没料到太后根本就不管!

如此看来,她非要去和练月笙面对面了嘛!她才不想看见她!

这厢阿史那燕生了一肚子回了华清宫,琢磨着新法子争宠;那厢外出拜访宁国公的潘落和烟罗两人从宫外回了凤栖宫。

因这两人都是暗卫,职业感都非常强,平日里不苟言笑惯了,甫一到了宁国公府,见了那么多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自在,更多是出于一个暗卫该有的谨慎以及警惕。

但时间一久,双方也就聊开了,宁国公夫人对烟罗很是喜欢,宁国公也很赏识潘落。

总的来说,这义女是认下了,宁国公夫人还给烟罗备了一份嫁妆,只不过没有告诉他们罢了。

“这就好,等到烟罗姐出嫁后,可要多往宁国公府走走,也算是替我尽一份孝心了。”练月笙拉着烟罗来到梳妆台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她打开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支事事如意簪,插在了烟罗的发间,“这簪子名叫事事如意,祝姐姐日后事事如意顺心。”

☆、52【大言不惭】

阿史那燕回了华清宫后,对着庄妃都没了好脸色。

庄妃瞧见她模样,也就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挥退了宫人,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起了话。

阿史那燕心里烦躁,一开始还觉得庄妃烦,后来就不自觉的听进去了。

于是结果就是阿史那燕在庄妃的教唆之下带着宫人去凤栖宫见皇后去了。

庄妃站在华清宫门前,瞧着那顶轿辇越来越远,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个突厥公主,真是简单过头了。

“娘娘,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念寒凑近庄妃,瞧了远处的轿辇一眼。

庄妃斜睨她一眼,冷声道:“胡说些什么呢!”这个宫里面就需要阿史那燕这样的愚笨之人去当出头鸟,成了,后宫自此雨露均沾,不成,倒霉的也只有阿史那燕一个。

念露上前扯了念寒衣袖一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庄妃唇角扬起一声呵笑,这才招呼宫女离开。

凤栖宫,正殿。

红司上茶之后退至一旁,练月笙端起茶盏轻呷了口茶水,转眸扫了阿史那燕一眼,“明贤妃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声音没情没绪。

阿史那燕压下心中不满,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和睦的笑容,“娘娘,妾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向娘娘说。”

“哦?”练月笙搁下茶盏,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史那燕,“是何事?”

“娘娘不觉得自己这是在霸着陛下吗?”阿史那燕直直盯着上座之人,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听庄妃说,以往后宫都是雨露均沾,不知从何时开始,陛下不再踏足后宫,只宠娘娘一个。”

她是高贵的突厥公主,生来被人宠着捧着,从没受过半分的委屈,她的骄傲她的高贵,皆是与生俱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忤逆她的意思!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汗能命令她,其余人都不行!她来到这个地方这些月,忍气吞声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初来时,阿史那燕还能记得族人的叮嘱,可时间一久,她心里就越发不满。向别人低眉顺眼的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陛下这般专宠皇后一个,让后宫姐妹敢怒不敢言,还望娘娘贤惠大度一些,勿要霸着陛下不松手,惹得后宫诸人生怨。”阿史那燕轻哼了一声,“还望娘娘多想想这后宫诸妃,多以大局为重!”

练月笙静看了阿史那燕一眼,“明贤妃言之有理。”

阿史那燕眉目间骄傲之意一重。

“可有一点你似乎弄错了。”她眸色凉凉的看向底下那人,“陛下并未宠本宫,何来的专宠一说?”

阿史那燕斜眼瞪她。

“陛下不入后宫是因为政事繁忙,无暇其他。陛下来凤栖宫,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至于陛下为何只来本宫这儿,不去你们那儿,这也不是本宫能够控制的。不是本宫说一句话,陛下就会言听计从的去找你们的。”

瞧瞧现在景琰还没开始专宠她一个,阿史那燕就急不可耐的蹦出来说话,这后宫里头也不知道又多了多少红眼病。

阿史那燕耐性一向不好,听完皇后这番话,神情立变,微瞪着眼睛冷笑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身为六宫之主,就能如此不顾后宫和谐,为所欲为了吗!”

练月笙一手搭在凤椅的扶手上,敛神肃容,凝着阿史那燕说:“明贤妃这话说的,可是说本宫祸上媚主,担不起后宫之主一位?”

阿史那燕一声冷笑,尽数恢复了她的高傲之气,睨着练月笙,犹如在看一个低贱之人,“你是不是担起了皇后一职,你自己清楚!”

瞧着阿史那燕一副公主的高傲模样,练月笙也只是勾唇淡淡一笑,声音缓慢而出,“照你这个意思,你是想说,你比本宫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贵为公主,生来高贵,本就应该坐在更为高贵的位置上!”她一声冷笑,傲慢至极,嚣张跋扈。

这番大言不惭的样子,不止让佳良几个心头一跳,更让红司黄杨都忍不住抬眸朝她看去。

“本宫虽不知你们突厥的风土人情,但也知道这天底下的皇室,大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非在你们那里,从来不讲究什么规矩,不分尊卑贵贱。”练月笙声音一厉,眼神稍冷,“明贤妃,你在突厥那时也这般不知大小的与你父汗说话吗!”

阿史那燕一怔。

“这里是荣朝后宫,不是你在突厥的后花园!说话之前掂量清楚自己的轻重,本宫是六宫之主,不是你那父汗,能容忍下你这没大没小的举动!”

阿史那燕顿时被这话说的噎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眼睛骨溜溜的转了几圈,突地咬牙道:“你这是拿你的皇后身份苛待我!我身为突厥公主,若是将此事说出去,你的皇后位置必然不保!”

练月笙冷眼看她,呵笑,“突厥公主在本宫这儿拿公主身份威胁主母,妄想一步登天,打压皇后。”微顿,“你若是不怕事情闹大,大可去说,本宫倒要看看,在本宫与陛下的地界上,谁人敢撒野!”

“而且本宫更想看的是,陛下到底会站在你我两人谁的一边。”她冷冷一笑,居高临下。

“你!”阿史那燕气急,猛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练月笙,“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那一瞬间,她被练月笙的眼神震慑住,竟让她瞬间头脑发空。

练月笙微微一笑,“本宫还有一事不明。”一顿,“阿史那燕,在突厥时,你的礼仪规矩都是骑射先生教的吧。”

这话一落,阿史那燕眼里瞬间充血,气的浑身发抖。

“本宫要让你记住,这是荣朝,不是你突厥,把你的公主脾气都给本宫收起来!本宫能容忍你一次,但不会容忍你第二次!”练月笙肃容冷言,出口的话犹如飓风冷雪般打在阿史那燕的身上,让她一瞬间呆滞了住。

她引以为豪的公主身份,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在荣朝,什么都不是。这里没人捧她宠她,没人会因为她一句话争破了头皮欲要在她面前露脸,更不会有人会包容她的任性,她的一切妄视规矩的行为。

阿史那燕低下眼睛,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不少。

“青玲,送客。”练月笙没了和她纠缠的耐心,冷冷吩咐下去一句话,就起身返回内殿,留阿史那燕在正殿里失魂落魄。

和阿史那燕一番话,让练月笙心情烦躁,这让她不得不再一次需要正视景琰的后宫。

她想,只要是正妻,就没有一个不会对自己相公后院里的女人不感到膈应的。就算是初时她刚嫁来那会儿,和景琰相看两相厌那时,她都不待见那群女人,更不用说现在她稍稍能了解自己内心对景琰的想法的这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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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找你麻烦了?”

午时,景琰过来凤栖宫陪练月笙一同用膳,听她说起阿史那燕来过之后,便说道。

练月笙搁下银箸,一脸郁色,“说是我霸着陛下,后宫雨露不能均沾,还说我不配当皇后,她比较合适。”

闻言,景琰一声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朕现在日日夜夜想着你霸着朕,可你都不曾给过朕这个面子。”

练月笙听后蹙眉,把手抽出来,心烦道:“陛下别在取笑我了。”

瞧她确实一副心烦郁闷的模样,他也收起了调笑之意,神色一正,说道:“阿史那燕冲撞了你,朕要不要替你收拾了她。”

她瞧他一眼,“她是突厥公主,能有那么容易收拾!”

“朕当然自有法子。”他朝她笑道。

她叹口气,摆摆手,“陛下,其实她话说的也有对的,你确实很久没招人侍寝了。这样下去,也确实是我这个皇后的过错。”

他略静了一下,突然低声笑道:“你吃醋?”

练月笙被他没头没脑的话说的嗔了他一眼,却是开不了口否认,“陛下,我与你说正经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只好笑笑,“朕只是觉得高兴,阿笙因为朕吃醋了。”

她脸色一红,看了他一眼,有些忿然。他见她确实不开心了,便连忙说:“是朕错了,阿笙你别生气。”

闻言,练月笙的脸色有所缓和,被依旧板着张脸,语气也有些生硬,“陛下,既然我们说好彼此不相瞒,那今儿个我就对你说实话了。”

他也跟着严肃的表情,“你说。”

“陛下后宫里的女人……”她一顿,移开视线,“我一个都不喜欢,一个都不想看见,若不是我身为皇后,身份使然,必须要面对她们,我真的很想把自己关在凤栖宫里过自己的日子,也不想让她们到我跟前来碍眼。”

她看向景琰,“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荒唐,也知道我这样是善妒,但是……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最后咬牙。

景琰静了静,非但没觉得她这话荒唐没规矩,反而从心底漫上了欣喜,他唇角扬起,眉眼低垂,靠近练月笙,握住她的手,“不是,你这不荒唐也不是善妒!你这是心里有了朕的表现啊!”因为心里有了他,所以不喜欢别的女人接近他。

“陛下,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善妒?”她不确定的询问。

“怎么会!”他欣喜笑道:“你若是不喜欢她们,朕会找理由将她们打发走,自此后宫仅你一人,朕只宠你一人!”

她怔了一下,摇头闷笑,“怎么可能将她们打发走。”一顿,低声叹气,“陛下勿要为了我说这些话。”

“朕既然说,就能做到!”他神色一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练月笙听后就摇头一笑,“陛下别再说笑了。”她是不信的,而且这种事情也不会办到的。

现在的景琰是对她有情,有以后呢?以后他喜欢上别人呢?再说了,她以后可是要被废的,怎么能相信他一时头脑发热为了哄她开心的话。

“朕不是说笑。”他神情严肃。

她一拧眉,注目于他,“那陛下说应该怎么办?现在张嫔还有着陛下的孩子,你能怎么打发她?陪了你五六年的芊婕妤,你舍得打发?还要杨太傅的孙女德妃,突厥公主明贤妃,还有那些大小官员的女儿,陛下你说要怎么打发!”

这番话落,练月笙赌气一样的把手从他掌中抽出去,心烦意乱的起身往里去了,留了景琰一个人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53【皇后职责】

景琰沉思过后,摸进了内殿。

练月笙把鞋脱了,双手抱膝窝在美人榻上,脸埋进膝里,妄想把自己团成一个团子。

景琰看了片刻,就走出去坐在她身边,手一伸,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练月笙心里不爽,被他一抱,本能的抵触,就要往外挪,可是逃不开他的钳制。

“阿笙,你听朕说。”他手扶在她的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朕既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虽然可能会很困难,但是朕会想法子打发走她们。”

他身子温热,她犹如挨着一团火,偏偏这团火温柔似水,能抚平她烦躁的内心。

“张嫔,朕想着日后去母留子,把孩子搁在你名下养着。虽然会占一个嫡字,但是最尊贵的还是我们的孩子。”他轻声说着,手抚着她的背,“太子的位置也只会是我们孩子的,朕会给他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一切。”

练月笙眸色一黯,闷出一句,“臣妾又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会容不下一对母子?陛下,你别动张嫔,她的孩子,你就让她自己好好养着罢。”一句也没提其他的,单提了张嫔。

景琰微怔,挨近她几分,小声道:“这是真和朕赌上气了?”声音里略有笑意。

她闷闷一声哼,挪着身子要离他远点,却被他一把捞了回来,他伸手捧起她的脸,瞧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微微俯首,低垂了眼睛,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练月笙移开了眼睛,不去看他,他低笑一声,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畔。眼瞧着景琰似乎来了瘾,她就偏过头去,却不料唇瓣划过了他的脸颊,两个人都是一怔,景琰笑开了花,练月笙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阿笙,别跟朕赌气了。”他笑着搂过她,在她耳边轻语。

她不语,于是他又凑了过去,抬起她的下颚,那双清水般的眸子清透潋滟,楚楚动人。他的唇就如同着了火似得,既热情又温柔,她脑子空了空,下一刻伸手将他推开。

“陛下,哄人也不带这般占人便宜的。”她脸颊绯红如霞,眸如春水漩涡,红艳的唇瓣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反抗。

景琰浑然不在意,黑墨似得的眸子里卷起层层笑意,他往后倒去,同时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猝不及防间,已经随着他一同倒在了榻上。

她的脸颊靠在他的心口,他伸手搂住她,温声说:“阿笙,听听朕的心跳。”

练月笙没说话,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胸前。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殿里的低沉气息逐渐消失,变得温柔恬静起来。

景琰一直待到午后才离开,练月笙的心情也算是平复了,虽然她不指望景琰说到做到,但是景琰能为她说出那番话来,也让她很是动容。

以后的事情没人知道,她只要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就行了,这样日后才可轻巧脱身。

虽说景琰说要独宠练月笙一个,但是练月笙的话也是对的,她是皇后,后宫若不和谐,是她的过错。所以在心平气和之后,她又同景琰说起了这个。

景琰虽然听的拧眉苦脸的,但到底是听下去了,晚上时,他去了孟嫔那里。

椒房独宠,哪里有那么容易。

练月笙心情失落中,却也不得不对自己说,这就是现实。

不同于练月笙的失落,后宫诸妃心里却是如燃了一把火似得,几月不曾踏足后宫的皇帝,今儿个在孟嫔那儿留宿了!

今儿个能在孟嫔那里,明儿个就能轮到自己!

庄妃在得知这事后,唇角漫上笑意,暗想道倒是真让阿史那燕成了,这下子不再是皇后独宠,后宫又要恢复雨露均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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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请安时,每人脸上都带着一两笑意,尤其是在看见孟嫔时,甭管熟不熟,都要凑上去的问安一句。

这里面也就是阿史那燕不和她们似得好心情,整个人的气焰消弱不少,坐在那里安生极了,脸上没一点表情。

练月笙在上面看着,清淡淡提不起一点劲。

倒是孟嫔一个劲的朝上座看去,神情略有些忐忑不安。

整整一个早前请安,练月笙心情淡淡,阿史那燕心绪低落,孟嫔尴尬不安。

直到散去时,诸妃都是脸上带笑,一扫往日的冷眼相待。

她觉得她该尽尽一个皇后该有的责任了,于是在沉思过后,让红司备上补品,去了张嫔那里。

张嫔没有料到皇后会来,挺着个肚子出来迎人,脸上有着少许的惊讶之情。

也是啊,练月笙自张嫔有孕以来,就没来看过她几次,也难怪她会惊讶。

“把你们主子扶起来,这么大的肚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吗。”练月笙蹙眉扫了张嫔的宫女一眼。

马上就有宫女起身去搀扶张嫔,张嫔受宠若惊的谢了恩,扶着腰跟在皇后后面进了殿里。

“你气色不错,看着也没以前那般虚弱了。”

“都是御医调养的好。”张嫔跟着后面,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句。

练月笙瞧着她隆起的肚子,眼神示意她坐下,“你最近感觉可还好?吃的用的都没缺吧。”

“谢娘娘记挂,妾一切都好。”张嫔低眉顺眼,一手搁在肚子上,“有苏贵嫔和德妃照料着,妾这里什么都不缺。”

“德妃?”练月笙蹙眉,后笑,“本宫倒是不知你与德妃关系这般好。”

闻言,张嫔也只是默默一笑。

“你这胎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本宫与陛下和太后都十分重视。若是来日你诞下皇长子,他日荣宠,论功行赏,至上尊宠,都是有可能的。”练月笙拨了拨腕子上的碧玉镯子,打着六宫之主的官腔,不紧不慢的说着。

张嫔听的眉心一跳,额角有冷汗渗出,下意识的抚了抚肚子,低眉顺眼道:“这都是托娘娘之福。”

练月笙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

“你这儿的宫人用着都可还顺手?御医可都按时来请脉了?”

“回娘娘话,妾这儿的人对妾都很上心,御医也每日按时来给妾请平安脉。”

“这便好。”练月笙颔首,站起身来,红司立马上前扶住皇后的手,“本宫来时带了些补品,你差人收起来。”一壁说一壁使眼色给青玲。

青玲招手后面托着补品的宫人上前来。

“委实让娘娘累心了。”张嫔柔弱笑着,回头看向惜珊,让她把东西接过来。

“你身子一向不好,此番有孕只怕也是受了不少苦,等到你生下孩子,本宫会让陛下晋你品级的。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着身子,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才是重中之重。”练月笙上前走了几步,停在张嫔面前。

张嫔在宫女的搀扶下福福身子,“妾多谢娘娘。”额上已有汗滴落下来,练月笙看得清楚。

“你好好歇着罢,本宫先回去了。”语毕,练月笙转身离开,“你不用动了。”

“妾恭送娘娘。”张嫔又是一福,目送皇后出了殿门。

直到皇后走出好远,一直紧紧抓着可珊手腕的张嫔才猛的松了一口气,额上淌下冷汗来。可珊一脸紧张的扶住张嫔,“主子,你哪儿不舒服?”

张嫔摇摇头,抚了抚胸口,喘了几口气,干涩着嗓音说:“没事,扶我进去躺躺。”

可珊和惜珊一对视,一左一右的将张嫔扶回了屋里。

☆、54【再次出宫】

晚上时,景琰去了凤栖宫过夜。

他不甚老实的把练月笙圈进怀里,她一伸手把他推开,往里靠去,景琰再接再厉的往里去,再一次把她抱了个满怀。

景琰埋首在她肩窝,小孩撒娇似得亲昵道:“阿笙,今儿个朕累坏了,你让朕抱抱。”

练月笙默了一默,没再动弹。得到允许的景琰有了贼胆,在她胸前的软肉上捏了一捏,惊的练月笙脸色一变,“陛下,您老实点,要不不让你抱!”

瞧着她俏红的脸色,他眯着眼笑,得寸进尺的凑上前去,吻上了她好看的唇瓣,又软又甜,比上次上上次,更加让人心神荡漾的软甜美味。

唇齿交缠间她惊愕的睁大眼睛,眸色迷蒙,双手推着他的肩,可是景琰哪里是她能推开的。

好在景琰记着她说的话,也晓得自己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真要把持不住了。所以在一番意醉神迷之后,带着餍足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阿笙,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声音低沉撩人。

她眸色如潋滟春水般盈盈动人,微微喘息道:“陛下,从最简单的来可以,但是您事先能不能给臣妾说一声。”

他只低低一笑,“那再来一次罢。”

说罢,不顾她反应,便又凑了上去。

练月笙惊愕的同时,却不知为何想到了昨夜这人和孟嫔也如他与她这般缠绵亲吻,一瞬间那点心驰荡漾全部消失了,二话不说使了最大的力气把身上的景琰推开。

蹙着眉头转过身去,硬生生的一句,“臣妾累了,要睡觉,陛下要是欲/火不消的话,就去找别人罢。”

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景琰心中一怔,伸手去揽她,靠近问:“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练月笙不说话,将眼睛闭上。

景琰皱眉疑惑了一会儿,就拍了拍她的肩,说:“累了就先睡吧,朕去熄灯。”虽然不解为何她会态度突然转变,但是还是自我安慰肯定不是他又惹她不开心了。

就在景琰下榻的那一刻,床上的练月笙睁开眼睛,扯过被角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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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事上和景琰闹了不愉快,实在不是练月笙所愿。但她就是一想到那人昨天亲完别人,今天又来亲她,就十分的膈应,不止膈应,还有不爽、抵触。

于是在翌日的众妃请安之时,一向清淡淡的皇后再次敛容肃颜的开了个早会。

众妃心头诧异,却也是低眉顺眼的听着皇后教导,一个早间,练月笙得到了发泄,众妃苦哈哈的挨了训。

但皇后说到每个人身上的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也由不得她们反驳。

庄妃瞧了皇后几眼,心里隐隐有了计较,怕是皇后此番作为,和孟嫔侍寝分不开关系。椒房独宠突然间闯进了别人,皇后娘娘心里不痛快了罢。这样想着,庄妃眉眼之间流露出了淡淡笑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孟嫔在众人散了之后留了下来,练月笙瞧她一眼,“你怎么不走?”

“娘娘心情不好?”孟嫔试探一问。

练月笙转转眼睛,“本宫心情很好!”一番发泄之后,心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孟嫔蹙眉,眸里有着洞察之色,“娘娘,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

练月笙没了耐心,起身往里去,“孟嫔多想了,本宫很好。”

孟嫔又是一皱眉,春元上前小声道了句,“主子,我们也走罢。”

孟嫔往里瞧了一眼,到底是领着丫鬟走了,她觉得她这方面的感觉一向很准,皇后一定有了什么烦心事,心郁不解,才会在早间这般严声厉色。

可是皇后不愿意说,她又能如何呢?

一番心郁不爽得到发泄之后,练月笙站在窗前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心平静气下来。

随手拿起红司送来的册子翻了起来,这里面是烟罗成亲那日,她要送的贺礼。凤栖宫里珍品太多,库房都放不下,这次烟罗成亲,她特意选出了一部分送了出去。

瞧着手中册子无误,她才将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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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烟罗成亲还有十日的时间里,朝中一如既往的繁忙,景琰也日日忙碌着。由于景逸一事,朝中空缺了好些位置,这几天里,都由景琰自己亲自选出来的人,填补了上去。

因为实在是太忙,景琰除了来了四趟凤栖宫外,就没有在招人侍寝。

众妃的热情也如冬天里的热水似得迅速凉了下去。

这期间里,孟嫔也来找过皇后,意图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虽然觉得孟嫔烦,练月笙也好生接待了下来。她心里的郁闷、不痛快也随着时间逐渐远去,看着孟嫔也没那么烦躁了,但是她的烦心事怎么能对她说。

故而她就简单搪塞了过去,孟嫔一瞧实在的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后宫里难得的平静。虽然景琰还是不时的贴上来讨好,练月笙不时的推开他,小打小闹间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她也没有再提起那个让她不痛快的事,毕竟,本身就是她的不对,她从来就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善妒。这是身为一个妻子,一个皇后,最不应该的事情。有时候她都在想或许阿史那燕说的是对的,她真的不适合皇后这个位置。

时间流逝,直到烟罗和潘落成亲那日。

她被景琰领出了皇宫。

如今已经十一月,秋末初冬,外面的天气也逐渐变得冷了起来。

因今日成亲的两个主角是圣上赐婚,且又是圣上近身暗卫,打一开始这消息出来时,好些人都极其留意。再则这烟罗被宁国公收为义女,身份地位也大不相同。故而今儿个这场喜宴,来了好些朝中大臣,有一部分是因为皇帝去的,有一部分是因为宁国公去的。

景琰和练月笙这次是微服出宫,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宁国公府见过人之后,景琰就带着练月笙离开了。

因为上次出宫练月笙吸引太多人的目光,这次景琰学精了,让人把她打扮的低调简单。却没有料到她一身低调的装扮,却还是很抢眼。

练月笙穿了身鹅黄色的襦裙,乌发轻绾,斜插白玉簪子,其余发饰都是常见的简单之物。她这一身装扮看似低调,实际上十分抢眼。景琰初见时,就已经移不开眼了。

小家碧玉被她穿成了大家闺秀,灼灼惊艳。

效果没有预期的那样,景琰无奈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骄傲,他的女人,果真不凡!

忘仙楼上,练月笙拉住了穆锦,对着景琰和穆城两个说:“我们还有话要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离开会儿?”

景琰怔了怔,旋即就说:“正好我也有事找穆城,你们先慢聊。”他瞥一眼穆城,“我们先走。”

穆城看了眼穆锦,后跟在景琰后面离开。

自穆柳两家的案子结了之后,景琰曾找过穆城一次,两个人之前因为各种事情结下的梁子,也在那一次的谈话中尽数解开。

所以这次出宫,景琰带着练月笙来了忘仙楼。

见人都走了,练月笙才拉着穆锦进了里间,将窗子关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穆锦看的好奇,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阿锦,我有事情问你。”她一脸正经,很是凝重。

穆锦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想问……”她一顿,蹙眉,支吾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师父确实很喜欢你,但是他确不能保证你以后的日子。”感觉这个意思不对,她又换了个说法,“不是,是假如……你是你师父仇人的女儿,你师父也知道,但是他确喜欢上了你,但是……但是他以后又不得不去杀了你……不是杀,你抛弃!抛弃了你!”

“你也知道其中隐情,你会怎么面对你喜欢上的这个师父?”练月笙面色惆怅,凝着穆锦看。

穆锦愣了愣,歪头想了会儿,说:“他喜欢我是真,要抛弃我也是真……”瞧见练月笙连连点头的样子,穆锦蹙眉沉吟,“我觉得,他要是真喜欢我的话,就不会抛弃我……”

练月笙眉心深锁,就见穆城扬唇轻笑,“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说的这个比喻,是你和陛下之间的罢。”

练月笙怔住,不置可否,低头轻叹了口气。

穆锦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半弯着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这么多,我会用你想这些烦心事的时候,好好的陪在他身边,享受他带给我的一切。而不是一边和他谈情说爱,还要一边忧思着这人以后会如何对我,如何对我的家人。”

“虽然有些自私,但是我相信……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他就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穆锦直起身子来,踱步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你不要看我整天一副傻里傻气的小孩子模样,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亮。”语毕,回眸望了一眼练月笙,“皇帝不是昏君,你应该相信他才是。”

☆、55【张嫔出事】

这话一落,练月笙倏然一惊,穆锦这话无疑是结结实实的敲在了她心头。是了,自和景琰相处以来,她多少次怀疑他,怀疑他暗中部署,欲要至练家于死地,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这些事情没有一件和景琰有过关系。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景琰,一直一直都在怀疑他。

一番沉默过后,练月笙叹息一声,抬起脸来,目光坚毅,“我懂了,我会试着相信他。”

穆锦闻言一笑,依靠在窗前,却又听练月笙支支吾吾的说起“可是……可是如果……穆城他碰了其他女人,你能接受?!”

穆锦呆愣沉默,练月笙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这个……”穆锦为难的挠挠脸,“师父他不是你相公,你不能这么比喻的!”一急之下,穆锦脱口而出,“我相信我师父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

显然这个问题,穆锦回答不了。

穆城是穆城,景琰是景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比之这里不同的是在另一个雅间里,景琰提壶替穆城斟了一杯酒,沉吟道:“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哄她再哄她就行了……”分明有些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穆城执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知道阿锦为何在我面前这般孩子气吗,就是我宠出来哄出来的。”

“你没事时带她出来逛逛庙会,领她见识一些新鲜玩意,把她哄开心了,就什么都好说。”穆城低笑着,“再则,我觉得只要一个女人喜欢你,都会对你身边出现其他女人感到吃醋,这是正常表现,她要是不吃醋,无非就是说明她心里没你,或者你在她心里占不了什么位置。”他还记得又一次他和一个店里姑娘走的近些了,穆锦跟他赌了三天气。

“你身为皇帝,三宫六院都属正常。但是你要想皇后娘娘彻彻底底把心给你,就先把你那些后宫佳丽都忽视了去。”穆城搁下酒杯,一手搭在桌上,眸里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椒房独宠,是那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他一笑,“昔有北朝云帝与文和皇后伉俪情深,少时夫妻,一路扶持,云帝六宫虚设,只有文和后一人;再有夏朝商帝为正德皇后废除后宫,引为后世佳传。”

“你瞧瞧,前人做得来的事情你为何做不来?”

景琰皱眉听着,眼睛一亮,颔首道:“是这个理。”已有前人给他做了榜样,他为何还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穆城把酒壶从景琰手里拿过来,一壁斟酒一壁道:“根据你说的话,皇后娘娘对自己娘家十分关心,无时无刻都担心你是不是又打了练家主意。”他将酒壶搁在桌上,抬眼,注目于他,“这就要看你这么做,才能消除她的心结了。”

话落,景琰再一次陷入了沉思,穆城瞧了他一眼,提壶斟酒,不再言语。

所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景琰与练月笙两人大概也就如此了,只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得到穆城穆锦的分析开导。

这对师徒委实都是不简单之人。

在回宫的路上,两人虽然与来时一样说笑,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不知是不是景琰的错觉,他觉得练月笙好像比在宫里那时对他更近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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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笙不再似以前那般纠结,对着景琰那群宫妃也变得和以前一样平平淡淡的了。

看出这点的有几人,其中就有庄妃和孟嫔。

孟嫔看见皇后恢复如初,心才算放下;庄妃就比较不好了,因为这几天来,陛下一直往凤栖宫跑,眼瞧着后宫雨露均沾的场面又要恢复成皇后独宠,庄妃不淡定了,又跑去找了阿史那燕。

欲要教唆她再去找皇后。

阿史那燕自那次从凤栖宫离开,心绪就一直处于低谷,那里还听得进庄妃的话,再说了,她也不想去练月笙那里再丢一次脸。略有不耐的把庄妃拒了之后,就送客出门了。

庄妃吃瘪,满脑子的搜索能膈应到皇后的人,最后锁定了芊婕妤,结果这位还在广凌宫禁足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一番思忖无果,庄妃百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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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正殿。

“太后的意思是,荣安公主身子弱,那些繁琐的仪式礼仪都不必在意,凡事以荣安公主为重。”秋文站在正殿中间,眉眼温顺,朝皇后转述太后的交代,“将公主接进宫里后,就可以直接来慈宁宫了。”

如果可以的话,太后这个当娘的都想跑去接女儿了。秋文说本就省去了那些繁琐的礼仪,如果太后再不顾身份去接人的话,难免会引人诟病。这才把太后给劝了下来。

练月笙也懂得太后这是思女心切,奈何因为身份不能如一个寻常母亲般去接自己的女儿。

秋文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返身离开。

练月笙正想着荣安公主的事情,外头黄杨就进来禀告,“娘娘,张嫔身边的宫女来了,说是要见娘娘。”

“让她进来。”练月笙理了一下衣袖,说道。

黄杨应“是”退下,再进来时就领进来了一个粉色衣裳的宫女。

那宫女进来就福身行礼,言语间有些急切,“娘娘,奴婢是张嫔身边的宫女惜珊。张嫔身子有些不爽利,奴婢来请娘娘过去一趟。”

练月笙闻言一蹙眉,“张嫔身子不爽利怎么找到本宫这儿了吗?你们请御医了吗?”

惜珊福福身子,抬眼间,眸色漫上慌张,“娘娘,张嫔这次情况怕是不好!”

练月笙一听之下,心下紧张起来,站起身来,“怎么回事?”一壁走一壁道:“什么叫情况不好?”

惜珊眼里起雾,摇摇头,“奴婢不敢妄言,还请娘娘快过去一趟。”

张嫔怀的是景琰第一个孩子,她虽然心有膈应,但也是没有放松对她的看顾。虽然名义上她已经失了景琰的第一个孩子,张嫔就算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会比她“小产”那次造成的轰动大。

但是张嫔这胎都六个多月了,若真是有个差池,她也是觉得于心不忍。

到达琦雨宫后,那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忙乱,张嫔也好好的。练月笙诧异的左右看看,“怎么回事,惜珊过来告诉本宫你不好了,本宫这才匆忙赶来,如今……”她打量一眼张嫔,眯眼,“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惜珊即刻跪下,张嫔扶腰走过去,神色急切,在可珊的搀扶下福下身子,“娘娘,是妾差惜珊过去请您的。”她看一眼惜珊,“你怎么给娘娘说的!”声音略压低了几分,呵斥道。

惜珊对着皇后叩头,“娘娘,奴婢是骗您的,只是想让娘娘快些过来,这才编了那个谎话,望娘娘恕罪。”

练月笙被眼前这个情况搅晕了头,蹙眉,严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向张嫔。

张嫔直起身子来,眼圈子发红,“娘娘,妾求娘娘救救妾和孩子!”一壁说着一壁跪了下去,惊得练月笙后退了一步。

“究竟怎么回事?你让本宫救你什么?”她眉心深蹙,满心疑惑,指着两个宫女,“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张嫔声音已经哽咽,眼睛里含着泪水,在两个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娘娘,有人要害妾和妾的孩子,妾实在无法了,求娘娘救妾一命。”

练月笙此时差不多已经明白了现状,听见了张嫔这话,心头一沉,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谁要害你,你详细说明白了。”声音冷然严肃。

张嫔哽咽着,低着头哭了会儿。练月笙饶是有耐心,也受不了张嫔在这个关头哭哭啼啼的不说话,她耐着性子,温和着语气,“张嫔,本宫被你请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在这儿哭有什么用?”

“到底是谁要害你,你且说出来。”她沉声。

张嫔咬着嘴唇抬起脸来,一行清泪从眼眶里滑下,她刚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却是脸色一白,在练月笙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张嫔紧紧抓住了手。

她手心濡湿也很凉,紧紧的抓住了皇后的手,煞白着脸色痛苦道:“肚子……我肚子好疼……”

练月笙呆愣在原地,浑身僵硬,脑子里似乎在瞬间空了去,不知该如何办。

“这是什么了?里面这么乱!”庄妃的声音遥遥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惊叫,“啊——血!!”

这一声惊叫让练月笙瞬间回了神,她扶住张嫔,急声急色,“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御医!”

惜珊和可珊慌了神,愣在原地连人都忘记了扶,被皇后一声呵斥后,才慌里慌神去扶张嫔。张嫔裙子已被血水浸染,她站过的地方也留下了血迹,空气里飘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庄妃和苏贵嫔没料到自己会撞见这么一出事,一时间在那里呆站着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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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赶到琦雨宫时,练月笙正满心担忧的候在正殿,茶喝了两杯,惊没压下去,手心越发凉。就连外头内监的通报声都没有听到。

庄妃和苏贵嫔起身见礼,景琰神色匆匆的抬了下手,示意她们免礼。本来张嫔若有什么差错,他挺多也就是听个消息罢了,可听闻练月笙在这儿,他就丢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了。

“如今怎么样了?”他拧眉问道,庄妃刚想说话,就见皇后一抬头,愣愣的叫了声“陛下。”

景琰见她白着脸色,额角还有汗水,一时之间很是心疼的俯身握住她的手,却不料她的手也很凉。

练月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眸里已经清明,她压下心绪,拿开景琰的手,站起身来,“情况不怎么好……”低低说了一句。

景琰再度抓住她的手,担忧问:“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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