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中宫有喜》作者:晏听弦【完结 番外】(2015.8.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中宫有喜》作者:晏听弦[完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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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听弦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06

“璎珞是与奴婢一同进的宫,如今已有一年多了。”

练月笙眼波一转,语调微扬的“哦”了声,又道:“怎么芊婕妤你身边的宫女说璎珞是刚刚进来的?不懂规矩,犯了事还让本宫原谅她?”一顿,“内侍宫女侍候在殿里,芊婕妤你居然说不认识。”

文欣心里咯噔一声,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跪在地上了,“娘娘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想着为璎珞开脱,就故意说她是新来的,是奴婢的错,还望陛下、娘娘饶命!”

练月笙没吱声,芊婕妤愈发忐忑不安。

正处在一片寂静之中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景琰才缓缓开口,“芊婕妤。”

一派不安中的芊婕妤听见这声音犹如听见天籁一样精神一震,不由得软了声音,“陛下……”

景琰拍了拍手,口气薄凉,“芊婕妤,自朕坐在这里开始,你的话里有多少破绽你知道吗?”

芊婕妤怔住,透过帐子看见了被人押进来的璎珞,纱布缠在额头上,眼圈发红,泪痕清晰,她腿一屈,跪在了地上。

文欣看见璎珞,顿觉心凉,面色迅速低暗了下去。

芊婕妤睁大了眼睛,“陛下……这……”

“你自己说。”景琰沉着脸色,“你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你自己说。”声音冰冷。

“陛……陛下……您这是说什么呢?”芊婕妤惊吓之余连连呵笑,连着刻意伪装的虚弱之声都没了去。

“陛下何必给她留着面子。”练月笙瞥着景琰一笑,转头吩咐红司青玲,“把芊婕妤请下来!”

床帐被掀开,芊婕妤惊吓之中往里缩去,她尖声,“你们做什么!放肆!你们做什么!”红司毫不留情的抓过芊婕妤的手臂,把她往外拉,从鼻端哼笑一声,眉眼弯垂的看着芊婕妤,不顾芊婕妤的挣扎反抗,和青玲一起把她拉下了床榻。

芊婕妤挣扎间滚落下床,膝盖磕在地面上,疼的她脸色一变,厉色尖声,“你们放肆!”话落之后,又楚楚柔弱的看向皇帝,“陛下,陛下……救救芊儿啊……”眼里盈泪,乌发披散凌乱,白色里衣因为方才的挣扎,领口微微扯开,一派娇柔之姿,犹如在烟雨中盛开的小白花。

景琰冷着神色,看向她,芊婕妤盈盈落泪,好不柔弱。

“你之前差这宫女,做了什么?”他冷声冷色,不带感情,“你这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芊婕妤眼睫颤抖,泪如雨下,“陛下,您是听了谁人说了什么么……您的话,妾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说着,微微咬唇,垂头下去。

因她之前受了惊吓,此时脸色发白,一眼瞧过来还真是带着病气的憔悴,在加上她的盈盈眼泪和柔弱表情,无不让人心生怜惜。

但是如今的她,却是再也激不起景琰的一分怜惜。

“你不说是罢。”景琰冷冷一句,瞥了璎珞一眼,“你说。”

璎珞浑身一抖,嘤嘤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说着,“是含艾给了奴婢一包毒药,让奴婢下到皇后娘娘的茶里……”

芊婕妤一惊,手心里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她心头狂跳,故作镇静,“你……你胡说些什么!”然后又泪眼朦胧的看向皇帝,“陛下,陛下,妾没有!”她摇着头,试图挣脱开红司的压制,“妾没有!陛下你相信妾啊!”

“芊婕妤这是什么意思?”练月笙自始至终都淡淡笑着,“你口中的别人,说的可是本宫?本宫故意诬陷你?”

“娘娘……皇后娘娘,妾以前是对不起您,妾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妾吧!”芊婕妤哭着,一派可怜,“妾从未想过要害娘娘性命,怎么可能给娘娘您下毒!”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娘娘如果这么恨我的话,何不堂堂正正的,为何要用这么低劣手段!”

景琰斜眼看她,瞧着她语无伦次,惊慌失措又娇柔可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寒色,冷笑连连。今儿个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以往那个温婉通情的芊婕妤,真实面目到底是何。

以前的他,到底被她的假相蒙蔽成了怎么样?才会想着她是如此美好之人,对她温柔,给她庇佑,如今看来,他委实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练月笙冷笑,不屑道:“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芊婕妤若是这么恨本宫,尽管堂堂正正的来,暗地里使什么低劣手段。”

本来芊婕妤已经失了方寸,在听见这句话后,却是莫名平复了下来,咬着唇盈盈落泪,暗中思忖对策。

练月笙静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景琰,后投了一个眼色给红司,红司领会,松开了对芊婕妤的牵制。

没了压制的芊婕妤脑子一动,哭着膝行到景琰腿边,抬起脸来,看着皇帝,涟涟哭道:“陛下,陛下您要相信妾啊……妾是无辜的……”抽泣,“妾被人下毒,到现在没个结果,现在又被怀疑给皇后娘娘下毒……妾……妾……”说着眼泪就涌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景琰冷笑,“寻鹤子这种稀贵毒药,你是什么得来的?”

芊婕妤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景琰目光淡漠的在她脸上划过,觉得难看之极。

“什么……妾不知。”她继续装无辜,如今她唯一的依仗就是皇帝了,只要他心里还有她,还存在对她的一分怜惜,就不会不管她。

但是她料错了,她曾经引以为豪的帝宠,如今什么都不是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淡漠一句,从眼底里透出一股厌弃来,“单你差人毒害皇后一条,就足够要你命的了。”

芊婕妤被他这句话说的倏然一惊,旋即感觉有一阵寒风袭来,冷的她哆嗦,“陛下……您不相信妾……”

坐在一旁的练月笙默默喝着茶,瞧着芊婕妤呆愣的模样,唇角再度漫上一丝笑,觉得心情尤其好。

☆、65【痴心妄想】

练月笙提醒道:“陛下,您还有政务要处理,这里就交给臣妾来处理罢。”

景琰回头,神色瞬间温润起来,“那便交给你了。”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听的芊婕妤不由得怔住,然后呆滞的转头看向眼弯唇扬的练月笙。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才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不是她练月笙!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对练月笙上了心了!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她只知道现在的一切偏离了她的预想。

看着皇帝起身,欲要离开之际,花芊白又猛然察觉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景琰这人,她只知道她的柔弱她的温婉她的通情达理,能换得他温柔相待,但也仅仅是温柔罢了!

“陛下!”花芊白泪眼婆娑,声音一提,“陛下……您以前说过您最疼爱芊儿了,您都忘了吗!”柔柔哭着,“您说芊儿就如花儿一样美丽,给芊儿赐了花姓,您都忘了吗?”好不凄凉。

她决定一赌,赌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仅仅是只有一小块也好,只要还有位置,她就不愁他不会心生怜惜,更不愁日后重新夺回他的心!

练月笙站立在后面,看着景琰步子一顿,侧目睨着芊婕妤,神色淡漠,“朕有说过?”冷冷一笑,“朕不记得了。”确已不记得,他胡乱哄人的话。眉眼一挑,又凉凉说:“花这个姓氏确实很适合你,柔弱如风雨中的娇花,你也只有这一点可取之处了。”

花芊白被他话刺的心口生疼,竟是忍不住倒吸了凉气,眼里的泪吧啦吧啦落在了地上。

景琰回头对着练月笙一笑,“这里交给你了。”

练月笙婉然一笑,“恭送陛下。”

花芊白跌坐在地上,看着皇帝身影消失在眼前,大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狠狠言道,哭泣不止,“凭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受宠的!明明是我,你算什么!”

练月笙淡淡看着她,无波无澜的平静开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了。”

花芊白吃笑不止,用手捶地。突地恶狠狠的抬头瞪着练月笙,“你且等着罢!今天我能落的这个下场,明天你也能!”

“怪不得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今儿个总算是见识到了!”她怒瞪练月笙,“我以前是有多受宠,凭什么我的一切现在都到了你身上!”

“帝王的宠爱确实变化无常,但是我不是你,我能握住他的心,而你不能。”练月笙平静开口。

花芊白眼神毒辣,瞪着看她,练月笙平静无波的样子,似乎再大的风浪都掀不起一丝波浪,这种平静,这种淡然,看着花芊白眼里,简直让她发狂。

“他能一夕之间抛弃陪了他几年的我,何不会抛弃你?”花芊白冷笑,神色歹毒。

“这几年之中你都伪装着,如今一夕之间原形毕露。”练月笙眉眼微挑,勾起的唇角带出凌凌寒意,“可我的样子,我的性格,他都看的清楚,更不用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陪在对方身边,用着最真实的自我对待彼此。”

“而不是如你似得,带了一张面具。”她一顿,微笑,“即使是以前,你受宠的时候,他也是带着面具对你的。”

“你真的懂陛下吗?你看得清他的心吗?”练月笙冷冷一语,神色傲然。

一番话说的花芊白呆呆愣住,随后就是哭着笑,练月笙说的是,她确实看不懂景琰,若说初时她还是婢女那会儿,她还能摸得准景琰的一点心思,可越到后面,她就越是不懂他这个人了。她自认为她对他极其了解,其实也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被突如其来的宠爱和权势冲晕了头,就开始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的宠爱和权势,而她唯一能利用的东西就是她的柔弱,以及和与景琰相处几年来的感情。

现在被练月笙直白白的指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蠢!

“寻鹤子是哪里来的?”练月笙慢慢开口,“以你的身份地位,不会弄到这种毒药。”芊婕妤就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嫔,在外没家世,在内没势力,怎么可能会弄到寻鹤子?

花芊白低头落泪,双手握拳,抽噎道:“是……任昭容……”虽然她不甘心认输,但事实就摆在她面前,索性就交代了。

练月笙略一挑眉,又问:“你给我下的药,又是什么?是谁给你的?”

“那药是梅香,久服之下会让人身子变差,还能造成不孕……”花芊白低低一笑,“还是任昭容给我的。”

练月笙眸色微深,看了这满殿跪的人一眼,就说:“把她们都先关到内刑司去。”看向花芊白,“至于你的判决,等本宫与陛下商议完了之后再说。”

花芊白一声呵笑,抬起头来,“我也就是死路一条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练月笙闻言勾唇微笑,目中有深意升起,“你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句说罢,便唤人离开,殿里涌进来几个内监,红司几人随着皇后退了出去。

花芊白愣神间就见着那绛红的裙角流动出涟漪,从自己眼前划过,犹如开了一树艳海棠般。以至于被太监拉扯着起来,她都不曾察觉到。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把自己妄想成凤凰,站在枝头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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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宫上下都没有料到花芊白会给自己下毒,用来争宠。可真是为了争宠,连命都不要了!

这还不算完,这位居然还欲要在皇后来看她的时候下毒毒害皇后,好在那行事宫女心中害怕打翻了茶杯,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的时间,花芊白野心粉碎,被打入了冷宫。

仅仅是被打入冷宫,诸妃再感到大快人心的同时也有些失望,因为以芊婕妤的罪,足够要她命的了。

有的就暗自揣测是不是陛下对她还有情,不舍得要她命,才将她打进冷宫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连陛下赐给芊婕妤的‘花’姓都没有收回!这揣测起来就更有理由了。

但揣测也只是揣测罢了,谁会想到这是帝后俩人故意的。

夜间,凤栖宫内殿。

“将花芊白和元霖霖关在一处,也能起到让那下手之人不好下手的作用。”练月笙慢悠悠的用着茶。

红司蹙着眉头点点头,道出了心里另一个疑惑,“可是……为什么不处置任昭容?”

“她……”练月笙捧着茶盏,“就再让她逍遥一会儿好了。”花芊白出了事,现在的任昭容肯定也是惴惴不安,但是她并不急着处置任昭容,就这样让她提心吊胆的过些日子也不错。

主仆两个正说着话,外头就通报陛下来了,红司暗暗看一眼皇后,然后下去备茶去了。

景琰的带了一脸笑进来的,也不让练月笙起来,自己坐了过去,挨着她身边。

红司上了茶后,带着一殿宫人退了下去,最后还结结实实的掩好了门。

景琰把练月笙抱在怀里,俩人一起倚在美人榻上。练月笙手里捧着茶,靠在他肩头,瞧着他笑的一脸高兴,就问:“陛下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遇着什么好事了?”

景琰眼里有着清亮的笑意,低头看她,“朕与母后说了,过个一两日的带你出宫。”一顿,又说:“母后也同意了,只不过让我们去的时候,带上娴儿。”

景娴回来不久,对着家人有生分,让太后心疼不已,正巧景琰要出去,太后就想着让景娴一起跟去,也好散散心。

“带着娴儿出去逛逛也好。”练月笙轻呷了口茶,暖暖的,“那我们出宫去哪儿?”

“每年这个时候,秦水河畔就会有很多人放孔明灯,景色堪称京城一绝,朕带你去看看好不好。”他眉宇弯垂,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哦。”练月笙眼波一转,就道:“原来是这个,我听过,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年轻姑娘公子过去,顺便挑心上人。我在宁国公府的时候听说过,但是家里管得严,我一次都没去成。”

景琰朗声一笑,“知道你没见识过,朕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练月笙直起身来把茶盏搁在桌上,朝他婉然一笑,就说:“这次还带了娴儿一起去,娴儿正值妙龄,姿色又好,难免不会有公子哥看上她,若是一直缠着娴儿的话,就不好了。”

“这你不用担心,朕让安翎几个陪在她身边,必然不会有人近她身。”

“你不亲自带着娴儿吗?”练月笙蹙眉。

景琰微怔,把她扯了过来,说:“朕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这次就与你两个人一起。”一顿,“你不用担心娴儿,她身边跟着护卫,很安全。”

听他略带了弱气的声音,她心下不由的一软,往他怀里靠了靠,“罢了,就希望娴儿不会怨我们。”轻笑了一声。

景琰闻言也笑,挨着她低下头来去亲她,被她轻巧一避,说:“陛下就不能忍着点嘛。”

“你不知道朕都忍了多长时间了!”景琰委屈,用力抱紧了她,“你不给朕就罢了,怎么现在连点甜头也不给了!”

练月笙一听,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故而扬起脸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66【烟花醉好】

后来的几天里,关于花芊白的议论之声只增不减,看着往日这么一个受宠的妃嫔落得一个冷宫终老的下场,众妃齐道一声报应!

后宫里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有人伤春悲秋,但一提起花芊白,就连最底下的宫人都能絮叨上半天。

在很多人眼里,花芊白由一介宫女一路升为婕妤,曾经冠宠六宫,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光鲜亮丽,如今落了个这样的凄惨下场,如何能不让人觉得唏嘘。

就在宫里人东一句西一句扯着话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到了出宫的那一天。

这次外出,没有做保密工作,所以全宫人都知道陛下领着皇后和荣安公主出宫玩去了。

当天的时候,景娴却道不想去了,练月笙不禁疑问,景娴就说,她想着去趟清光寺。见景娴一脸坚决,景琰也就同意了,派了暗卫一路跟着保护,他与练月笙则上了马车离开。

因是午后出来,所以两人先逛了街市,进珠宝饰品店买了些东西,最后还在小吃街要了两碗豆腐脑。老板瞧着他们像新婚不久出来游玩的小夫妻,额外的又加送了两颗茶叶蛋,不要钱!

晚上时,当秦水河畔飘起第一盏孔明灯时,当街道两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之时,她和景琰手挽手的混进了人群里头。

河畔上空升起了许多孔明灯,练月笙远远瞧着,就如同星子似得闪闪发亮,挂在夜幕上。

在街边的摊子买了一盏孔明灯,练月笙正站在河畔研究着这东西怎么玩,就见有一紫衣姑娘低着头撞进了景琰的怀里,景琰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被这姑娘猝不及防的撞了一下,下意识的一扶,那姑娘惊了一下,扬起一张娇嫩的小脸,慌张的道了句“对不起。”连忙红着脸从他身边跑开。

景琰莫名其妙,看向练月笙的时候,就瞧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

当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从他怀里飘然落下了一方丝帕,看的他一愣。

练月笙眼睛看着那紫衣姑娘跑到了一众小姑娘那儿,红着脸跺脚,还时不时地往这里看来,心里就有了数,“看来那姑娘是看上你了,这才送你丝帕,以表心意。”

景琰弯腰捡帕子的动作一顿,然后站了起来。

“哎,怎么不捡了?”练月笙故意一句,瞥着他笑。

景琰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边,眸色一动,暖光荡开,突地唇角一勾,俯首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就这样突然却又自然的落了下来,练月笙一惊,眼睛不住的四处飘看,觉得赧颜,伸手推拒他,却被他抓住了手。本来就想惩罚她一下,哪知越来越迷恋,他的唇温热柔情,一点一点的亲吻着,描绘着她的唇,辗转纠缠。

练月笙推不开他,也逐渐沉迷于这个吻里,开始回应。

景琰不由得一喜,搂紧了她的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练月笙吃疼,呜了一声,然后被景琰松了开来。

练月笙蹙着眉头,红着脸,揉着被他咬的地方,神色不愉的看着他,目露娇嗔之意。她视线不自觉的在略过他一脸的得意之色后,朝后看去,就见着先前站那儿的几个姑娘皆是面色红透,那个塞手绢的姑娘呆着脸看向这边,一脸的失魂落魄。

她不由得扬起了唇,俏丽的声音响了起来,“相公,我们来放孔明灯罢。”

于是那紫衣姑娘目露伤心,彻底从幻想中回神,转身,伤心欲绝的离开了,那几个姑娘也动身追了去,看的出来,那个身穿紫衣的姑娘,是这几个人里面家世最好的一个。

景琰瞧她露出俏皮之色,朝着她暧昧一笑,就不再逗她,两个人靠在一起鼓捣起了孔明灯。

下笔写愿的时候,练月笙没让景琰看见,景琰心里痒痒但也没有问她写了什么。蕴黄光晕之下,她微微低着头,凝眉注目,一丝不苟,专注下笔。

待到写好之后,她抬头看了眼景琰,说:“可以了。”盈盈笑着。

景琰不死心的一问:“给我说说,你写了什么?”

练月笙摇头一笑,眼睛往一旁看去,不远处有一对恋人正燃起薄纸热气,孔明灯从他们手中缓缓升空,乘风离去。

“我们也放罢。”她说着,也燃起了热气,她与景琰面对面的站着,捧着孔明灯,然后缓缓松了手,就在孔明灯迎风升空的时候,她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一仰头指着那盏孔明灯道,“你看看,我在上面写了什么。”

景琰惊喜之余,抬头看去,然后眸中的温柔愈发涟漪柔情,唇角笑意一分分的扩大,那盏孔明灯上,写了他与她的名字。

——景琰与练月笙。

这无疑是最好的祈愿。

“行了,也给你看了,省的你以后又来烦我。”练月笙笑着瞥他一眼。

景琰笑着,低头看她,“我还道你写了什么愿望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给我看,原来是想着与我白首到老。”

她脸色一红,不搭理他,抬起头来看向夜空。

夜空之下,秦水之上,一盏接一盏的孔明灯迎风而起,仿佛繁星一般明亮,承载了一个又一个的愿望,融入夜幕,化为繁星。

她握紧了他的手,低垂下眼睛,羽翼一般的眼睫闪了一下,“我能期盼与你的未来吗……”

他微怔,与她十指相扣,眉目间一片柔情蜜意,坚定道:“你就是我的未来。”

练月笙柔柔一笑,抬起头来,望向他,说:“暂且信你这句话。”说罢,偏开头,松了手,蹲下提起莲花灯。

侧眸望着他温和一笑,便抬脚往河边走去。景琰瞧她走了,也跟了上去。

练月笙心里欣喜,走的就有点快,低着眼睛也没看人,就这样撞着了人。好在那玄衣公子及时扶住了她,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上头响起,“姑娘没事罢。”沉稳中又夹带着一丝温润。

她心头微怔,抬眼看去,瞧见那人乌黑的眸子,忙退后几步,“多谢公子。”她道。

那人沉沉一笑,“姑娘记得小心,勿要再撞着人了。”

练月笙抬目,回一得体一笑,这才正经打量了他的相貌,这人生就一双桃花眼,温柔多情,虽眉宇间一片沉稳,却掩不去他的风流倜傥。

后面的景琰也跟了过来,看了她一眼,对着那玄衣公子拱手道谢了一句。

那人拱拱手,便绕过他们离开了,练月笙回头瞧了一眼那人背影,就听耳边有人带着醋味道了一句,“怎么?见人家长的好,看上人家了?”

练月笙挑眉看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再报之前她调侃他的一话之仇,“别瞎说,我只是觉得,这人身份不凡。”

景琰怔了怔,说:“那又如何?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身份不凡者比比皆是。”

她眼波轻轻一荡,笑看了他一眼,“臭美。”自己夸自己。

语毕,拉了他离开,去了河边。

两人说笑着,提着莲花灯,在秦水上放了。莲花灯晃晃悠悠的漂了过去,随着水波渐渐远去,练月笙瞧着莲花灯漂的远了,轻轻的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瞧见了景琰正凝着她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眸里的温度暖的几乎能融化人心。

练月笙被他瞧的脸色一红,娇俏着嗔了他一眼,“回去啦!”

这一日出宫,在外游玩许久,现在天色已晚,也该回去了。她这一天心情都极好,在宫里压抑着的心绪也得以放松,回到宫中之后,就有些发困,本想着可以好好睡个觉了,却没想到景琰拉着她来到了凤栖宫门前,就不让她进去了。

“怎么了?”她疑惑。

他瞧着她神秘一笑,“还有一个重头戏没给你看。”一顿,手里多了壶酒,“看之前呢,先给你喝口酒,提提神。”

练月笙蹙眉看了他一会儿,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就拿过酒壶,对着壶嘴灌了口酒,然后她就被辣的精神一震。

所谓的提神,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就在练月笙被辣的掉眼泪,伸手拍打笑的一脸得意的景琰之际,空中的“砰”的一声响,刹那间漫天绚丽繁华。

她呆呆的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绽放出绚丽之色,睁大了眼睛看向景琰,“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看的东西?”

他点点头,搂住她的腰肢,“喜欢吗?”柔声问着。

“可如今又不是年关……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引人诟病,让朝中大臣不满。

“喜欢吗?”他又温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练月笙微怔,仰脸看向空中接二连三绽开的烟花,绚丽灿烂,璀璨动人。

“喜欢!”她握紧了酒壶的提把,“当然喜欢啦!”没错,她最喜欢烟花了!只是每年里可能放烟花的日子太少,她也只能暗中想想罢了,没有料到景琰居然为了她专门放起了烟花。

她觉得心头发热,有一股浓烈的感情似要喷薄而出,她仰头灌了口酒,欲把这种异常压下去,哪知却愈发明显。

景琰瞧见她喝的又急又快,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把酒壶夺了多久,“这是怎么了?”蹙眉诧异道,看着她眼角泛起的泪花,抬手给她拭去。

练月笙笑靥如花,觉得通身舒坦,“我高兴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踮起脚来,吻上他的唇。

景琰被她这一吻弄的一时呆住,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笑着站在了他一旁。

“阿笙……”景琰眼里漫上莫大的喜悦。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练月笙盈盈笑着,神色认真的看着景琰,脸颊绯红,“陛下,接下来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认真听着。”

她环住他的腰,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我很高兴遇见你,并且嫁给了你,虽然我们有过不愉快,有过误会,我也曾经埋怨过为何会嫁给了你……但是现在,我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

“景琰,我喜欢你。”

夜空中烟花绽放不断,火树银花,绚丽多彩,映在她眸子里如倒映了漫天的繁星,璀璨动人,包含万语。

景琰欣喜若狂,用力将练月笙揽进怀里,“阿笙,我就像在做梦一样!”他激动不已,“我也喜欢你!好喜欢你!”

“不,应该是,我爱你!好爱你!”他埋首在她肩窝,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喃喃道:“阿笙,谢谢你。”

☆、67【喝酒误事】

怀里的练月笙一笑,抬起脸来,“酒还有吗?烟花打算放到什么时候?”

“酒多的是,烟花也有好多。”他笑。

“今日良辰美景,我们不醉不归可好?”她望着他笑。

景琰心里乐开了笑,一口应了下来,转头吩咐赵怀生一干人等备酒、摆桌子。

赵怀生笑的眼睛眯成了缝,抬手招呼底下那帮宫人去办事。底下人不敢耽搁,极快的就摆好了桌子,放好了酒水瓜果糕点,低着头退去了一边。

夜空中的烟花连续不断的绽放着,景琰与练月笙两个挨着坐在了一起。

赵怀生瞧见帝后两人兴致甚高,就和红司几个把侍候在旁的宫人遣散了,然后他们几个也退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练月笙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漫天的烟花绚烂,捏着杯子喝了口酒,虽然很辣,但喝多了就好了,“景琰……”她拖着声音懒懒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普天之下,能连名带姓叫皇帝名字的,除了先帝和太后外,现在又多了个练月笙。

景琰搂着她,瞧着她面色酡红,娇憨可爱,忍不住低头用唇瓣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温柔,“我在。”带着微微的酒气。

练月笙把没喝完的酒递到景琰嘴边,他执着她的手把酒喝了。

他眼角眉梢带着张扬的笑意,处处都是柔情之色,她看的心动,借着酒劲吻了上去,虽说是吻,但和啃差不多。

景琰眉眼一怔,旋即热情的回应她,她的唇软糯温柔,带着淡淡的酒气,几乎要融化了他的心,让他难以自持。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摄取了她每一寸的芳泽,她的主导地位很快的交由了他来。

练月笙被他一番忘情的亲吻弄的喘息不断,分开时,还带出了一线银丝,她被亲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双颊酡红,眉眼艳丽含情。

景琰一番情动,显然不满于此,在练月笙拿着酒杯喝酒的空挡,又凑了过去,含住了她的耳垂,慢慢吸吮舔咬,她一个激灵,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翻了,酒洒了一桌。练月笙红着脸,手搁在他的肩上,推拒着,一双黑沉的眸子此时犹如一汪春水。景琰握住她的手,轻舔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嘴唇游移到她的颈脖处,落下了一个无比柔情的吻。

练月笙眼里荡着水泽涟漪,红透了一张脸,手里虚虚捏着方才景琰握她手时塞给她的耳钉。

“阿笙,舒服吗?”他声如魅惑,挨着她唇畔,漆黑的眸子如春水漩涡一般,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练月笙心里犹如落了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犹如点头一样。她半依着他,喘息着要酒喝,明明都要入冬,可她胸膛就跟起了火似得热。

上空中一束烟花“砰”的一声绽放,散落无数星子,映在听水泽荡漾的眸子里,仿若繁星。

景琰盯着她,吞咽下一口口水,再也忍不住,将她打横抱去,跑去殿里。

远处的赵怀生瞧着陛下抱起娘娘跑了,这才慌忙招呼红司几个把附近宫人都遣开,不许她们靠近凤栖宫。

方一进内殿,景琰就将练月笙搁在了床上,火急火燎的解她衣服,因两人穿的不是繁复的宫装,所以脱起来很是不费力,没一会儿就将练月笙剥的只剩了里头的里衣。

练月笙喝了不少酒,虽然晕乎,但也知道景琰在干什么。

就在景琰下手褪去她里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再怎么急切也忍着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俯下身来看着她,气息灼热,“阿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声音低沉,压抑着情/欲,异常撩人。

练月笙双眼微张,水泽涟漪,透出迷茫之色,听见他这话,柔柔的看着他,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他,扑进他怀里。她觉得胸口燃了一把火,而景琰就是那个能熄火的人!

她的主动投怀送抱,让景琰精神大震,再也没有了顾虑。因为方才她的动作,和他的拉扯,练月笙里衣大开,嫩绿色的肚兜下拱出两团白花花的软肉,登时看的景琰欲/火难耐。

练月笙对于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点他从以前就知道,而现在他更是清楚!这种吸引力实在是太过要命,但又美妙的让他欲/仙/欲/死。

他压抑了太长时间,如今终于能够如愿以偿,血液沸腾之时,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猛兽终于挣扎出囚笼,呼啸而出。

练月笙被他的挑逗撩拨,软了身子,口中娇/吟不断溢出,乌发凌乱,身段窈窕,眸子如秋水深潭,眼角眉梢流露出撩人的妖冶媚意,无一处不是艳,无一处不是媚。

他到底是顾虑着之前她说的话,没有这么快进去,而是等到她差不多时,才将自己送了进去。

练月笙还是经不住,叫出了声,扭动着身子要他出去,景琰哪里肯,抓住她的手,费力动了起来。

这可是他等了这么久,才换来的!景琰喘着粗气,嗓音暗哑,眉眼含春,“阿笙,你别这么紧张,放松一些……”

练月笙蹙眉,含了水泽的眼睛望着他,眼泪汪汪的,景琰看的唬了一跳,认为她是真疼的很,这就要脱身让自己出来,哪知她稍稍一动,又将他绞住了。

景琰一声低喘,顺着她湿滑的小道,用力一顶,直至深处。他笑的撩人,“阿笙,这是你自找的,等下别说我不怜香惜玉……”

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上尽是春风得意,眼角眉梢上染了旖旎缠绵,狭长的凤眸里溢满了疯狂情/欲,她瞧着那人唇角斜斜的弧度,没有吱声,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臂膀,默默的闭了眼。

得了默许的景琰愈发兴奋,几乎忘记了她没有多少经验,把方才压抑住的东西再次放出了牢笼。

练月笙被他弄的逐渐没了力气,犹如踩在云端似的,一会儿浮起,一会儿沉下,沉沉浮浮的不定,却有着非常美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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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景琰先醒了过来,看着怀里沉沉睡着的人,唇角不自觉扬起柔和的弧度,笑的满足又温柔。一想到夜里时他们那般亲密无间,心里就隐隐发热,看着她的眼神就痴了起来。

外头赵怀生小心翼翼的进来叫人,步子迈的轻,声音也小,生怕惊着了里面的人。

景琰眉心一蹙,有些不想去上早朝,正想回头告诉赵怀生一声,却又生生制住了。昨天里他们玩了一天,夜里时又放了烟花,那些言官指不定又想了谏言,如果现在他又不去早朝,只怕下次再去的时候,别说是言官,光杨太傅一个就能说的他颜面尽失,再有不好的,可能还会牵扯到练月笙身上,说是美色误国什么的。

他俯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低声说:“阿笙,你先睡,等朕早朝结束了再来找你。”他希望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人是他,而不是别人,他不希望她睁眼后找不着他,身边空空如也。

练月笙在睡梦中蹙蹙眉头,喃喃“嗯”了一声,微微偏了脸。

景琰微微一笑,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那人一眼,撩开床幔,离开了凤榻。

“陛下,汤泉已经收拾妥当了。”赵怀生小心着声音说了一句。

景琰轻“嗯”了一声,披上月白长袍便去了殿后的汤泉,离开的时候,回头交代了赵怀生一句,“你去吩咐红司几个一声,别扰了皇后休息。”

赵怀生忙不迭的低头应了。

景琰走后不久,练月笙悠悠转醒,满脑子的混沌,一时都想不起来现在在哪儿。就这样呆愣愣的半眯着眼睛盯着帐顶的夜明珠瞧了半晌后,她才猛然睁大眼睛,回想起了夜里那香艳的一幕幕,登时脸色涨红。

拉开被子往里探了一眼后,她再确定了那确实不是梦……眉心蹙了一下,紧抿的唇角不自觉的浮起了笑纹,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人都说,喝酒误事,昨天里太过高兴,喝的多了,就把这该干却没干的事给干了,这酒给她壮胆了,误的好!

看样子景琰是去上朝了,没一睁眼就看见他虽说有点小失望,但更多的是轻松,她确实不知道一睁眼看见景琰,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她稳了稳心绪,就唤了红司几人,一直在殿里候着的几人听见了声音,忙走过去将床幔撩起挂在金钩上。

红司笑的一脸喜庆,和青玲服侍着皇后起身,黄杨是个面皮子薄的,这会子瞅见皇后脖子上的红点,就羞的红了一张脸。

练月笙瞧得好笑,就让她去整理床铺了。

“娘娘,汤泉已经备好了。”红司给皇后披上一件长袍,“奴婢服侍您洗浴罢。”

练月笙点点头,忍住了身上的一点不适,就朝后面去了,红司扶着皇后一路过去,边走边说:“陛下说,今儿个免了众妃的请安,还让奴婢们务必不要打扰到娘娘休息。”

闻言,练月笙不由得心中微甜,默默笑着,却是不说话。

这厢练月笙心里攥着蜜在汤泉里悠哉的沐浴,那厢景琰在早朝上跟个狐狸似得见招拆招,把言官说的一句都反驳不了。

言官不能明着说皇帝,那就只好说皇后没有国母之范,然后拐着弯的提醒皇帝。

景琰就说他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你个言官也要管?莫不是希望看见帝后不和?

言官说昨夜里烟花放的时间太久,数量太多,说陛下你不知体恤群民,还消损国库钱财。当然,明话说的隐晦,重点还是皇后没有及时阻止,妄为六宫之主,媚上祸主。

景琰就说烟花都是收购的民间作坊里积压的剩货,没动国库一个子,而且昔日只有迎新时才会燃放烟花,这次宫里面放了烟花,外头的百姓也享了眼福,有何不好?

一来二去,景琰总是有合适的说辞反驳过去,让言官无话可说。

这回里,杨太傅全程围观,一个字都没说。对着此反常现象,景琰觉得诧异,但愿杨太傅没打什么主意。至于皇后的生父宁国公,自然也是围观了一个早朝。

等到早朝下了,景琰才匆匆赶回了凤栖宫,私心里希望练月笙还在睡。

☆、68【柔情蜜意】

自荣朝开国以来,到了景琰这朝,已历经六朝帝王,但没说有一个和景琰一样的。

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在宫里放烟花,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这事情,也在第二天就游走于了大街小巷,于是人们都知道了,当今圣上极其宠爱皇后娘娘,为她一人办了场烟花盛宴。

百姓称赞帝后恩爱,乃江山之福。转眼于后宫中,诸妃就是哀声怨言,敢怒不敢言。

昨天里帝后出宫游玩,晚上回来时又放了烟花,此等浪漫贴心之事,是她们想求都求不来的!刚刚都还在为着花芊白进冷宫而幸灾乐祸的一众人,现在又因了皇后的圣宠暗中气愤不已。

庄妃就是其中之一,前两天还高兴着的她,现在是恨的牙痒痒。

本一开始,她瞧着皇后不受宠,但是家世不错,就想着闲暇时巴结拉拢一下,好让自己在宫里站的更稳,而且那时候她还是宠妃,颇受陛下青睐。虽说就侍寝了两次,陛下就不再动她,但好在她弹了一手好古琴,还能让陛下注目,因为陛下来的时间久了,她宠妃的名号就叫出来了,虽然名不副实,但好歹脸上有光不是!

原本想着,顶着这宠妃的名号,又和皇后搞好了关系,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在皇后身边当个二把手什么的,管管这后宫诸事。却不料皇后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是说能拉拢就拉拢的,然后后面有了她险些中毒那事,因为是被皇后救了,她就觉得机会来了,可以拉拢一下了,但是事与愿违,皇后根本不搭理她,渐渐的,她也就放弃了。

但是现在,往日里不受宠的皇后现在如今受宠,大有专宠的样子。而她这个初进宫就得到帝王恩露之人,却是惨兮兮的失宠了。

这么大的对比,如何能不让她心生怨恨!

灌下一杯凉茶后,庄妃敛了敛神,出门找阿史那燕去了,她相信,以阿史那燕那个脾性,此时怕是气的很了,若是自己能说动她的话,以后一起对付皇后不是难事。

这边庄妃打算继续拉拢阿史那燕,那边凤栖宫里,景琰抱着练月笙歪在了美人榻上。

他在早朝和一众言官战完,急忙返回凤栖宫,就是希望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人是他,哪知他人刚进门,就瞧见了她披着一头湿发出来了,顿时心绪低落了下来。

他把她圈在自己腿上,蹭了蹭她的脸颊,柔声说:“本来今儿个没想去上朝的……想一直陪着你呢。”

练月笙偏头瞧他一眼,就笑,“陛下可不能这样,臣妾还不想让言官说成红颜祸水。”她说的亲昵,带满了玩笑意味。

景琰趁机在她唇上香了一口,“阿笙就是朕的红颜祸水,朕甘心被你祸水!”他攥住她的手腕,握了握,正了神色,“朝堂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朕自有法子让他们管紧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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