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被那目光看得愈加疯狂,覆身而来,将她压在身下。再次被充实填满的练月笙感到了莫大的满足,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这份满足感足够她发疯!
灭顶的快感几乎要让景琰疯掉,他低头吻住她,动作愈发大了起来。
景琰动作既疯狂又激烈,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汪洋上的一艘小船,风雨和海浪齐齐袭来,被风雨吹打,又随着海浪颠簸,失去了控制,永远也无法归于平静。
一番激战过后,练月笙眼角挂着泪痕,娇喘不断。她身软如一滩春水,枕在他的胸口,温柔的熨烫着他。
景琰带着餍足的笑意,低眼一瞧,练月笙已经闭眼睡去,他只得低笑一声,把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重新下了汤泉,给她洗了身子。
后来两人重回了床上,餍足而眠。练月笙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躺在软绵的被褥里,她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一样,再也不愿意动一分,同时她也没有料到,她和景琰能疯狂到这个地步。
好在今儿个是休沐日,景琰不用上朝,否则她真的要和祸水两字扯上边了。
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练月笙转醒之后,揉了揉额头。
“怎样,睡好了吗?”景琰温柔宠溺的声音在一侧响起,练月笙侧头过去,他就挨近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练月笙叹气一句,动了动身子,真是酸疼的很,“我觉得你应该节制一点。”她和他打着商量,“你若是再这样不知节制,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景琰眯眼一笑,伸手揽住她腰身,练月笙心头一紧,就怕他再来,但是身上懒得一分也不想动。
“你不是说着很舒服吗?”他低头瞧着她笑,“还说不够,求着我快些给你……”
闻言,练月笙红了脸,把脸偏向了一边,这话是从她嘴里出来的,简直是不敢相信。初时求不够,后来他停不下来,所以到最后时,她都已经哭了。
“阿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他在她面上一吻,笑眯眯的说着。
练月笙脸色愈发的红,羞得简直想要缩进被子里面去。这下面两人什么都没穿,景琰还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腰,让她愈发羞涩。
“你别说了……”她闭眼,软软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哭腔。
景琰一瞧,忙在她眉心吻了吻,“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啊。”紧张的安慰她。
“饿了吧,我们起来吃饭罢。”见她微微睁开了眼,景琰忙笑道。
他们折腾了一个早晨,这一觉又睡到了近午时,现在听景琰一说,她也感觉到饿了,点了点头。景琰神色一松,握住她的肩头,瞧见她脖子和胸前的红红点点,唇角笑意愈发的温柔,“今儿个,换为夫来侍候娘子来穿衣。”
她一怔,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放着的肚兜、里衣就给她穿,练月笙脸色羞红一片,也拿过月白里衣往他身上套。
“我家娘子真乃世上第一贤惠的可人,我能娶到你,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景琰笑的嘴角开了花了,拿起她的手就亲了起来。
练月笙把手抽出去,瞥了他一眼,“得了罢,前头日子还说过娶我是倒了三辈子的霉呢。”她心绪逐渐恢复,朝他调笑。
闻言,他又不老实的靠了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以前是我混蛋,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罢。”他蹭着她脸颊撒娇一样的言道:“若是娘子实在是不能原谅,为夫夜里时会更加努力满足娘子,可好?”
她拿开他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越来越没个正经!”她看着他,“下去端饭来。”
他一怔,“为何?”
“你不是说今儿个我侍候我吗?我要在床上吃。”难得的任性一回。
景琰闻言就笑,“遵命,娘子。”
这句话落,他就下去简单穿戴了一下,吩咐红司传膳,饭菜上来之后,他又拿了托盘,把几样她爱吃的饭菜端了进去。
于是当红司端汤进去时,就瞧见了陛下一脸宠溺的给皇后娘娘喂着饭菜,气氛温馨旖旎。
☆、73【打破平静】
五天之后,景娴从清光寺回来,练月笙和景琰去慈宁宫用了午膳。
因现在天气转凉,已是入冬,慈宁宫里燃了一个火炉,殿里暖和如春。
饭后陪着太后和景娴说了会儿话后,景琰和练月笙便起身离开了。
“景娴好像有些变了。”练月笙走在景琰的右手边,与他十指相扣,“虽然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疏离模样,但周围的气氛变得和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景琰闻言就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朕早就说过娴儿迟早会暖回来的。”
练月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一壁说话一壁前行的时候,就瞧见从前头极快的跑了一个内监,一见着帝后两人,就屈膝跪下,急着道:“陛下、娘娘,冷宫那边出事了!”
景琰与练月笙一对眼,便沉声道:“你不用急,出了何事。”
这内监名叫胡六,是景琰放在冷宫里监视元霖霖和花芊白的,所以那边一出了事,他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找陛下了,“花氏把元氏刺伤了!”
“怎么回事?”练月笙惊愕,这好端端的花芊白怎么把刺伤元霖霖了。
“奴才是听见动静才进去的,元氏的屋子里乱成一团,花氏手里拿着一把刀,把元氏刺伤了!”
胡六听见元氏屋里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跑过去推门一看,就见着了元氏倒在桌子角,腹部一片血迹,花氏手里拿着把匕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神色惊慌。
练月笙抓住景琰的手,镇静道:“你先回去罢,我去冷宫看看。”
景琰点了点头,便和练月笙分开了,他派了几个暗卫盯着冷宫,那处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最应该清楚了,所以现在他回去宣政殿,把暗卫招了一问即可。
胡六带着皇后去了冷宫,紧接着,元氏被花氏刺伤的事情的就传遍了后宫。
“这个小贱人,陛下和娘娘好心留她一条贱命,她还不知道珍惜,居然把元霖霖刺伤了,果真是急着找死。”安贵姬抿了口茶,看向任昭容,“任姐姐你说呢?”
任昭容闻言,也只是静默不语。
安贵姬尴尬的别开了脸,不再和她说话,转而去和王修仪说话。
任昭容知道花芊白是个蠢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以她对她的了解,还不能完全相信她会动手去杀别人。而且花芊白和元霖霖同在冷宫,处境地位一样,花芊白有什么理由去杀人?
她想不明白。
自花芊白进冷宫以来,任昭容的心绪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她惴惴不安的过了几日,宫里面也没发生一件危机到她安全的事情。这让她不解的同时愈发感到不安,莫非是花芊白没有把她供出来?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花芊白不是那种人。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招认了,但是帝后并不急着处置她,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所以,她只需要在这后宫里安静度日,不争不抢,让练月笙没有合适的理由的动她。如果这个期间,花芊白又死了的话,日后练月笙来找她麻烦那日,仅并她一人言语不足以为惧,唯一的证人花芊白不在了,又是死无对证。
而现在花芊白真的在找死了,她又感到了不对劲且不安。
直觉告诉她,这事,没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练月笙也已经到了位于南角的冷宫。
花芊白已经被制了起来,跪在了屋子中间,床上的元霖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虽无性命大碍,但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瞧了一眼一脸倔强的花芊白,练月笙凉凉开口,“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芊白抬头瞪了一眼练月笙,冷笑,“你不必玩这种把戏!想要我的命,对于你来说有多容易!犯得着使这样的手段嘛!”
练月笙眉心微折,不再理她,转而去问在这儿的宫女。
“奴婢是听见这屋里的声音才进来的……”宫女跪在地上,低着头,“之前奴婢和几个小姐妹在后面的亭子里绣花……并不清楚花庶人何时进的这屋……”
话落,负责照料花芊白起居的宫女也叩头道:“奴婢当时也在后头,所以,并不知道花庶人几时出的屋门……”
冷宫里的宫女日子不算好过,活虽然轻,但身份差其他宫女一截,例银拿的也少。再说这地方可能几年不进来一个人,宫女就愈发懒散,现在一下子进来两个,其中还有一个冠宠六宫的芊婕妤。也只是曾经罢了,只要进了冷宫,就什么都不是了。
宫女不把她们当回事,可能还会欺负上一把,这点事情,练月笙都是清楚的,也是特意放纵的。所以她并没有难为这里的宫女,转头看向胡六。
胡六抹了额头上的汗,跪下请罪,“娘娘,是奴才失职,奴才那会子闹肚子,跑了几趟茅房……”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人知道花芊白是什么时候进的元霖霖屋子。
练月笙又看了一眼眼神毒辣的花芊白,吩咐宫人把她押起来关好,然后就带着人出了冷宫。
花芊白认为这是练月笙的伎俩,派人伤了元霖霖,然后把刀塞到不明状况的花芊白手上,这样来人一看,就是她伤了元霖霖。既然花芊白这样想,练月笙也问不出什么,索性就不问了。
当时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花芊白几时出的屋子,是谁刺伤的元霖霖,也只有一直监视在外的暗卫知道了。
谁知道到了宣政殿后才知道这事真没那么容易弄明白。
“也就是说,那人武功很高,比你派去的那两个暗卫的武功还高?”练月笙不甚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景琰眉目凝色,“出了事之后少卿就跟了出去,本是一路跟踪想看他去那儿,结果不仅被发现了,与其交手时还受了伤。”
“你也知道朕身边的暗卫各个都是武功高强,就算是放到江湖之上,也鲜少会有对手。”他声音一沉,“可是这人却是将少卿打伤了。”
练月笙将茶盏搁在桌上,“那人武功套路,少卿知道吗?”毕竟都交手了,也应该会察觉到那人是师承何种武功吧。
景琰眉心再蹙,“没有看出来……”一顿,“出手平常,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巧妙之处,倒不如说,是他独创出来了。”
闻言,练月笙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沉吟道:“这样的高手,为何会出现在宫里?又为何派这样一个高手去杀元霖霖,最后还嫁祸给了花芊白……”
景琰眉目沉着,“朕也想不通……”何止是想不通,最担忧的还是这宫里的守卫,究竟弱到了何种程度,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练月笙抬眼瞧了一眼景琰,就察觉出了他心里想法,故而温声宽慰道:“既然对方是高手,想必进来皇宫也只是小菜一碟,你不要太过忧思了。”之前景逸那事,也不是使了手段才把眼线送进皇宫里的?现在的刺客,虽不知是皇宫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凭借这样的身手,混在皇宫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何能不担忧!”景琰眉眼一厉,声音带了丝戾气,“这宫里面居然会这种人的存在!他今儿个能杀元氏,明儿个就能再接了别的命令去杀别人!”
太后、练月笙、景娴,他最重要的三个人,他岂能让她们出一丝半点的差池!
“陛下!”练月笙声音一扬,略带了几分严厉,“你冷静下来!”
景琰略有呆滞的看向练月笙。
“陛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元氏那边,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也就是元氏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元氏说出真相来。”
起初景琰和练月笙怀疑有人拿元家人威胁元氏,或是在外面控制了元家,元霖霖才不得不替人顶包,但是一番调查之后,元家没有出任何事情。
“所以,不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让元氏交代出来。”她注目于景琰,“花芊白就不用指望了,她现在认为是我使的手段故意陷害她,本就情绪不对,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景琰静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练月笙见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勾唇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龙案前,端起茶给他递了过去。
“当时那刺客逃走时,是走的那个方位?”练月笙问。
景琰饮了一口茶,“往西边去的。”
“西……”练月笙沉吟一下,“总之这些日子先留意着住在西宫的宫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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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霖霖在两天后苏醒,得到消息的练月笙,当即就赶去了冷宫。
见着了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元霖霖,练月笙话还没说,她就开口道:“我知道娘娘是为了什么来的。”
练月笙怔住。
“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元霖霖虚弱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娘娘能够答应我。”
“你说。”练月笙眉目一分不动,沉声道。
元霖霖扯唇一笑,“我要元家此后富贵满盈,封官加爵。”
练月笙眸子微眯,怎么也没料到元霖霖会狮子大开口,提这样的条件。
“若是娘娘不答应我,那我就不说了。”元霖霖视线移开,语气傲慢。
“我答应你。”练月笙朝她笑道。
☆、74【城府深沉】
元霖霖歪头瞧了皇后一眼,见她一副无关紧要的淡然模样,就笑说:“我的这个条件对于娘娘来说十分简单,娘娘不放在心里也是应该的。”
练月笙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就听元霖霖说道:“娘娘附耳下来。”
闻言,练月笙瞧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元霖霖在她耳边私语一番,练月笙一直都是一副淡然模样,既然元霖霖给的消息有多让人吃惊。
练月笙情绪隐藏极好,一番话下来,元霖霖见她连表情都没变过,不免就道:“娘娘不觉得吃惊吗?”
练月笙看她一眼,“不算是吃惊,因为她为人如何,本宫心里也算是有数。”只是没料到那人会这么大胆。
“你为何会自愿顶包,她拿你家里人威胁你了?”
元霖霖自嘲一笑,“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娘娘了。”一顿,幽幽道:“娘娘,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练月笙闻言一惊,就听元霖霖笑道:“娘娘不必紧张,不是陛下,陛下没有碰过我。”
“怎么一回事?”练月笙压下心头惊愕。
“在东山行宫那处,我被人强/暴了……”元霖霖轻描淡写,说的好像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听的练月笙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元霖霖叹口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强/暴我那人就是那天来杀我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的眼睛和那个人一模一样,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的眼睛都如星子一样亮,亮的可怕。”她继续轻描淡写,“从东山行宫回来后,他又出现在了我宫里面,然后我又被他强/暴了,一共强/暴了多少次呢……”她呵呵一笑,“我也不记得了。”
“后来,我怀孕了……”她笑的有些凄然,“他再来的时候给我带了药,我把孩子打了。”
“为了不让人察觉出我有什么异样,我每天都和平时一样,吃药补着身子,脸上的妆也重,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日子。我每天夜里都是提心吊胆,怕那人又和鬼魅似得出现……但是自那之后,他就没再来过。”
“张嫔出事前些日子,德妃就过来找了我,威胁我说,如果不按她说的话去办,元家会遭殃,我被人玷污、堕过胎的事情就会公布于众。”
元霖霖叹口气,“娘娘也知道,宫妃不贞是何等大事,若是让陛下得知,别说是我,就连元家也会跟着遭殃。”
“思来想去,我也就只能去认了这个罪了。”她淡淡笑,语气自嘲,“反正我已非完璧之身,进了这冷宫,也不算是冤枉。”
练月笙脸色沉着,静默片刻,才道:“你不恨德妃,不恨那人吗?”
元霖霖转头看着皇后一笑,笑容有些凄凉,“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一顿,突地咬牙,“我恨德妃!若不是德妃,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语气再转,变得柔和下来,自嘲一笑,“但是我不恨他。”
练月笙微怔。
“也许娘娘觉得我这人下贱不耻,但是我真的不恨他,我这一辈子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但是那个人让我尝到了,虽然很痛苦……但不可否认的是,也很快乐。从肉体到心灵上的快乐,我还不知道那人是谁的时候,我也曾经幻想过,他会带着我离开皇宫,从此闲云野鹤一生。”
“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我可以幻想他的爱恋我的,因为得不到,才会频频玷污我;后来我有了他孩子,他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带我走,所以只能让孩子打掉,但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的心一定比我还疼!”元霖霖有些激动,伸手攥住皇后的手,眼神热切的看着她。
练月笙沉着神色,没有说话。
“所以我相信,那人对我还是有情的,因为他没有杀了我。”她稍微平静了一下,说了一句。
练月笙突然觉得元霖霖十分的可怜,她说不话来。
那人之于元霖霖,是一个少女的梦,虽然他带给她的都是噩梦,但是她却在噩梦之后,将他幻想成了美梦。即使他伤害她,即使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即使他曾经杀了她与他的孩子。
就算到了现在,她都在相信着那人是对她有情的。
练月笙眼神带了几分怜悯,“元霖霖,他是个杀手,无情冷血,没有感情,若是他真的对你有情,就不该听命于德妃,应该早就带着你出了这宫门了。”毫不留情的直白说道,“或许他不可以叛主,只能利用你伤害你,但是你自己想想,他每次出现都给你带来了什么?”
元霖霖看着皇后静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呆滞,突地自嘲呵笑,“也是……”
看着元霖霖炽热的眸光黯淡了下去,练月笙朝她问到:“你知道那人名字吗?”
她摇头,突地看向皇后,旋即转头在枕头底下摸了一阵,“这个东西,是他落我这里的。”她把手里拿着的玉佩给了皇后。
练月笙接了过来,蹙眉打量片刻,这是一块白玉,通体雪白,上好的白玉,上面刻了一个“朔”字。
元霖霖不再说话,练月笙瞧着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说了让她好生养着身子,这冷宫附近都有陛下的人在护着,可以保证她的安全。话过之后,她就拿着玉佩出了冷宫。
虽然可怜元霖霖的遭遇,但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会有回转的余地了,她的一生,也只能如此了。
去宣政殿见景琰的时候,练月笙将玉佩给了他,并且没有隐瞒元霖霖的事情。
张幽萱小产身亡,元霖霖失贞不洁,都是德妃在后所致。德妃这个幕后黑手,悄无声息的做了这么多事情,也能保持一贯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可谓是城府颇深,也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
德妃是杨太傅的孙女,如何能不让人怀疑到这些事情都是杨太傅在外支持,若不是有外力支持,德妃的杀手是哪里来的,她在宫里需要的事物又都是谁给她的?
练月笙对杨太傅也算是了解,他是一个绝对正直忠主的人,虽然对景琰很严厉,但他是一个好先生,对景琰严厉也是希望他能坐稳这个皇帝的位子,担起一个皇帝的职责。所以,练月笙不相信杨太傅会暗中支持德妃,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内情。
再和景琰简单沟通了一下后,练月笙便回了凤栖宫,却不料孟嫔已经在那儿等了她一段时间了。
孟嫔将皇后迎了进来,小声道:“还请娘娘屏退左右,妾有话要对娘娘说。”一脸凝重。
练月笙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宫人退了。
孟嫔谢恩,似乎还没下定决心,踌躇一二,才道:“娘娘,您一定要小心德妃这人。”
练月笙一怔,微微蹙眉,“什么意思?”佯装疑惑看向孟嫔。
孟嫔静了一静,说:“娘娘,德妃此人城府极深,且深藏不露……她,不是个好人。”
练月笙眸色略有复杂的看着孟嫔,“你似乎对德妃抱有很大的敌意。”从一开始高丝死的时候,故意哭的极其夸张引她注意,直指是德妃害死的高丝,现在又过来说德妃不是个好人。
孟嫔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妾只是太清楚德妃这个人了,并不是对她有偏见。”孟嫔字字坚定,“德妃不除,必会危及到娘娘您自身安危的。”
练月笙神色微动,注目于孟嫔,沉声道:“怎么说?你又知道些什么?”
“妾曾在某处听见过德妃与一男子的对话。”孟嫔一顿,神色认真,“且那男子应该和德妃关系匪浅。”
练月笙眉心一分分的蹙起来,就听孟嫔继续说道:“德妃想要的是娘娘的后位,且她也在一直暗中打压这宫里面对她有威胁之人。”微顿,“妾虽不知道德妃到底暗中对付了谁,但是张嫔、高姐姐的死,应该都与她有关系,可能就连元氏的事情,也与她逃不开关系。”
练月笙凝神思忖一番,就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娘娘,妾初入宫时是孤身一人,心有郁闷之时就会出去闲逛,然后妾发现了一个叫水沁阁的地方,挨着湖泊又阴凉安静,妾经常去那处。有一次妾在那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初时认为是陛下和某位宫妃,再听时,才察觉出不是……妾在窗棂处偷看时,才发现出来的那个女人是德妃。”
“至于那个男人,妾没有看见他。”
一番话下去,练月笙凝眉沉思,孟嫔站立不语。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孟嫔神色坚定,“妾所言皆属实,断然不会欺瞒娘娘一分。”
练月笙沉沉眸色,半晌之后才说:“你先回去罢。”
孟嫔闻言,垂眸福身,退了出去。
德妃不是好人,她知道,但是孟嫔呢?孟嫔的心计城府怕也是不低的,而且,孟嫔一番话可信度有多少?
夜里景琰来时,练月笙把和孟嫔的一番对话全部告诉了他。
“我看人挺准的,但是却一直没有看透孟嫔,此人看似纯善重情谊,但内里的说不定也是个藏的深的。”练月笙躺在床上,一脸的沉思之色。
☆、75【元霖霖死】
景琰偏头看她,说:“我倒觉得孟嫔没有什么,至少现在她不会危及于你,所以你大可放心下来。”
练月笙将头一转,“你怎么知道?”略带质问意味。
景琰微怔,侧过身子,朝她靠近一点,“你想知道?”
练月笙盯着她,“当然想知道。”
景琰就一笑,说:“孟嫔现在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德妃身上,所以德妃没倒之前,她应该不会有其他想法,所以我才说,至少现在她不会危及于你。”一顿,“至于以后,这宫里面也就没她们了,更不会有谁让你心烦了。”
朝堂上政务繁忙,又有了德妃一事,整天都让他心累身累,也只是晚上见着练月笙时,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放松下来。
“可是……”练月笙张嘴,欲要再说,却被景琰打断,“阿笙,我累了一天了,晚上时我们就不要再提公事了好吗?”一壁说一壁凑了过去,吻上了她的眉心。
练月笙心下一叹,伸手把他抱了,“好吧,我们不说了。”颇有几分无奈和心疼。
景琰微微一笑,用力搂紧了她,“我们睡罢。”
闻言,练月笙突然惊愕于他今天居然这么老实,这就睡了?看来真累了,不过也好,她这些日子真的被他折腾很了,如果能有可以一天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便是再好不过了。
可惜,她放心的太早了。
彼时练月笙将将有了睡意,就要进入梦乡之际,景琰就不老实了,对着她动手动脚,迷迷糊糊间还听见他在她耳边低语,“好像这样抱着你更不容易静下心来了,阿笙,火是你挑的,你负责熄啊。”
她什么时候挑火了!
脑子里还有点混沌之时,压在她身上那人就已经速度极快的将她剥了个精光,将被子盖过头顶,连前戏都不做,就直接闯了进去,火急火燎的。
练月笙被他的突然袭击疼的轻叫了声,睁眼,喘息,挥手打在景琰的肩膀上,“你这是又玩什么把戏。”
景琰也只是低笑,愈发卖力。
守在殿外面的赵怀生目不斜视的盯着夜空,充耳不闻里面此起彼伏的喘息娇吟声,看着红司和黄杨红了一张脸,就挥手让她们先去那边坐着了。
红司脸上滚烫,这声音也不是第一次听了,这些日子以来,只要轮到她守夜,就能听见,但是听的再多,也不能做到青玲蓝熏一样面不改色。
谢过赵怀生后,红司跟在黄杨后面下了台阶。恰巧里面传来了一声呻吟,其销魂程度无法用言语描述,惊的红司直接捂住了耳朵。
是的,这一次的战况,可比以往激烈多了,她都已经不记得皇后娘娘叫了多少次了。
不光殿外的红司不记得了,连练月笙自己都不知道了。不同于以往,这次真的很疼,偏偏景琰还不知收敛,动作愈发猛烈。
因他一句“不要忍着,叫出来。”让她彻底失了忍耐性,到最后时,她已在极度的疲倦中陷入了沉睡。而那人在休整一阵过后,再次呼啸而来,不同的是,这次他温柔极了,她也是微微蹙了眉头,却没有醒过来。
所以说,一开始景琰到底抽什么风?难道就是为了听她叫声么!
翌日醒过来的练月笙,对此事陷入了沉思,再一次肯定了景琰的厚颜无耻!
这人在床上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当她在凤栖宫里闲闲喝着茶水的时候,外头杜小宝就跑了进来,作揖之后就说:“娘娘,花庶人已经喝了毒药了。”
练月笙点点头,“喝药之前她没闹腾罢。”
杜小宝说:“闹了。”皱眉,“说什么是娘娘要害她,不是陛下赐的毒药,死活都不肯喝,奴才见她实在闹的没完没了,就把她制住,把毒药硬灌下去了。”
练月笙闻言就一笑,“做的好。”对比花芊白这种人,不来硬的不行,“回去领赏罢。”
杜小宝喜滋滋的谢了恩,退了出去。
今早上景琰就对她说要赐死花芊白,当时她睡的正迷糊,听景琰问什么毒药好,她就随口说了一个,然后景琰就赐了下去。
后来练月笙听到那毒药名字的时候,怔了一下,那毒药可是宫里面最毒的,不会马上致人死亡,而是慢慢将人折磨死,不拖上个五六天,把你体内的血吐完,就不会死。
偏偏这最毒的毒药还是练月笙一口说下赏给花芊白的,虽然很讨厌花芊白,却也没有想到自己潜意识里对花芊白已经厌恶到这个程度了。
正当练月笙愣神之际,青玲从外头进来,说和欣宫里的元庶人醒了。
因为冷宫里不适合养伤,所以在元霖霖醒了之后,练月笙就差人将她送到了和欣宫养伤。
知道了元霖霖一番遭遇后,她不免的对她有了同情怜悯之心,所以就想着陪她说说话,并且她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她,故而在元霖霖醒了之后,她再次去找了她。
不料到达和欣宫时,发现景娴也在此处。
景娴起身,“皇嫂。”简单的一句问候。
练月笙颔首微笑,“妹妹怎么过来了?”
景娴看了一眼床上的元霖霖,说:“过来看看她。”这句话落,她就再道:“我先回去了。”对着练月笙一颔首,便出了去。
练月笙瞧了一眼景娴的背景,朝着床边走去,“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来?”
元霖霖说:“公主是可怜我,过来陪我说话的。”
练月笙不置可否,坐到了圆凳上,“那个玉佩本宫已经交给了陛下,想必那人身份很快就能查出来。”
元霖霖淡淡点头,问皇后,“花芊白是不是死了。”
“还没。”练月笙回到,“估计要五天之后才会死。”
元霖霖淡定了“哦”一声,又问:“娘娘这次来所为何事?”
练月笙瞧了她一眼,开门见山,“本宫确实还有事情要问你。”一顿,“是关于德妃的。”
“她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元霖霖微怔,说:“德妃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一点我能告诉娘娘,他们的势力应该在江南。”
练月笙凝神看着她,“怎么说?”
“因为被德妃要挟,可能德妃对我稍微放松了下警惕,有一次她身边两个面生的宫女开口就是江南口音,还隐约提到了青楼。德妃本来神色凝重,和那两个宫女说过话后,面色就缓和了下来,德妃应该是和江南那儿有联系的,但就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但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我的揣测,所以娘娘,您万不可当真。”
练月笙沉思了一会儿,就再问到:“如果你没有出事,你认为德妃这个人如何?”
元霖霖眼神一黯,没有犹豫的开口,“行事沉稳低调,待人接物自有一番举止,在宫里面也是有威仪的,让人不由得对其尊重。”
练月笙凝眉,思忖片刻,“德妃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虽然早就知道德妃为人不简单,但如今,她却是再一次发出了如此感慨。
元霖霖一怔,说:“娘娘,我没有死成,德妃一定还会再派人杀我的。”
“你放心,这周围都是陛下的人,本宫倒要看看,这德妃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她冷冷一笑,看向元霖霖,“你方才说德妃身边那两个江南口音的宫女,长的怎么模样。”
闻言,元霖霖回忆了一下,“一个眼角有颗泪痣,肤色很白,有些病态一样的白;另一个面色生冷,桃花眼,整个人冷冰冰的。”
练月笙点下头,“你先歇着,本宫回去了。”
语毕,便起身离开,然后她去了德妃的玉贞宫。
彼时德妃正悠闲的在玉贞宫里煮茶,并没有老实的抄写《女训》,听闻皇后来了不疾不徐的将人迎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说:“娘娘来的巧,妾正在煮茶,如果能让娘娘尝上一口,实乃妾之大幸。”
练月笙坐了,德妃亲手沏了茶,面色柔和,手势优美,技艺娴熟。她素手托茶盏,送到了皇后面前,“娘娘请尝尝看。”
练月笙淡淡笑着接了,闻了一闻,就道:“本宫想起来少时随着父母下江南,那里的茶娘煮的茶,也是这个味的,一直让本宫念念不忘。”
德妃双手交握于腹前,默默伫立,听闻皇后这话,就静静笑道:“娘娘谬赞了,妾怎么能和江南茶娘相比,这煮茶的技艺,也不过是妾闲暇时在家里学得一二。”
练月笙只笑不语,抿了一口,细细品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谦虚了,这茶的味道果真让本宫极为怀念。”
德妃弯唇笑着,盈盈欠身,“娘娘谬赞,妾不敢当。”
练月笙搁下茶盏,瞧了她一眼,“德妃以往是去过江南的罢。”
德妃一怔,说:“回娘娘,确实如此,妾的姨母住在江南,所以妾小时常和母亲去江南探亲,也正是因为看了江南茶娘的煮茶技艺,所以妾才学了这煮茶。”
练月笙“哦”了一声,“这么说,你对江南也很熟悉了?”
德妃笑着摇摇头,“也只不过是知道一些什么地方有趣好玩罢了,其他是妾并不怎么熟悉。”
练月笙点头,抬眼环视了这殿里的宫人一眼,让德妃坐了下来。
她与德妃又聊了聊,有意无意的提了提江南,故意没提德妃罚抄的事情,气氛很是融洽,果真是一副妻妾和谐的美好画面。
最后练月笙回去时,德妃笑容满面的送她离开,礼仪周全,言语恰当,挑不出一丝错来。
看的练月笙心里暗暗有了数。
接下来的几天里,后宫平静依旧,景琰也查出了那块玉佩的来处,又是江南出产的,质地上乘,因为产量很小,所以只有一些豪门大户才会出手买,但是据说有一个组织曾经买过这玉,打造成了玉佩。
因为事情实在太过巧合,景琰和练月笙得空又出了一趟宫去找了穆城,穆城当时从雪扬逃出来,在江南呆了几年才来的京城,所以穆城对江南很是熟悉。
虽然穆城对什么组织不清楚,但是提到青楼,他还是说出了江南最有名的一家青楼——寻芳阁。
这青楼出名虽在阁里姑娘千娇百媚,但对于江湖之人来说,寻芳阁是一个情报处,没有打探不到的消息。
说到组织,如今再一联想到情报青楼,如何能不让人深思?
这个杨如意?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帝后两人在途中讨论了一路,回到宫后,就得知了元霖霖在和欣宫身亡的事情。
☆、76【遣散后宫】
元霖霖的突然死亡,让景琰和练月笙大为吃惊。
没人暗杀,是元霖霖服毒自杀身亡的。
埋伏在外的暗卫皆没有看见可疑之人进屋,一直照看着元霖霖生活起居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蓝熏,吃食都是经了蓝熏的手才端给元霖霖用的。
除非蓝熏背叛了皇后,否则元霖霖不会死的。
但是蓝熏是绝对不会背叛皇后的!
勘察了一遍元霖霖的屋子,最后在移动她的时候,在枕头下面找出了一封信笺,是遗书。
元霖霖确实是自尽身亡,说是活着已经没了乐趣,整日如同度日如年一样,生无可恋,且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了翻身的地步,所以,不如死了干净。
她用的砒霜是她一直带着的,藏在了她贴身带着的香囊里。早就想就此结束一生,挣扎犹豫许久,终是在今日下了决心,服毒自杀。
她说看在她替皇后提供了很多情报的面上,希望把她送出宫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葬了,并且不要告诉她家里人她葬在了何处,就让元家人认为她被丢在乱葬岗了就是。
最后元霖霖强调之前她说的条件不作数,元家还是该怎样就怎样,不用封官加爵。
其实练月笙是懂得,元霖霖进了冷宫,注定独孤终老,再无翻身之地,所以元家早就把元霖霖放弃了。在她死后,她也不希望和元家扯上关系,之前的条件也就作废了。
把这一切想的明白,看的透彻,元霖霖自然没了生的希望,不如一死百了。
这样的结局,让练月笙感到几分心塞,这宫里面其实还有像元霖霖这般凄惨可怜的女子,若不是进了宫,怕早在外面嫁了人,或许连孩子都有了。
不得不说,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坊,任是一张白布进来都能被染的五颜六色,虽然不再保持纯真,但有的地方还是白的。但甭管是白的还是花的,一旦进了这个地方,最后都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只有最后的赢家,才能傲视天下。
这个最后的赢家,会是她自己吗?练月笙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自从进了宫,也着实变了不少,是因为有景琰的存在,她才会变的。
料理了元霖霖的身后事,青玲也回来禀告关在内刑司里的花芊白死了。
“扔到乱葬岗去。”练月笙毫无波澜的说到,不带一丝情绪。
花芊白也算是厉害,足足撑了七天才死。
景琰搂过练月笙,“心情不好?”
练月笙闭了闭眼,“这个皇宫,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景琰瞧她真的不开心,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温声道:“虽然这些事情我是真的没有发言权,但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吃掉的都是一些心术不正之人,而那些被害的人,你不也是替她们讨回公道报了仇吗?”一顿,“所以,我们现在要攻破的是杨如意身上的秘密。”
练月笙一怔,静了片刻,抬头看他,“陛下怎么看?”
景琰见她平复了下来,就说:“过了年关,我们下一趟江南,带上德妃。”
她惊愕,“这不大好罢,你要是不在,这朝堂怎么办?而且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德妃的势力是不是真的在江南,万一扑空,让人有机可乘该怎么办?”
“有母后,还有宁国公和杨太傅在。而且,我也想探探杨太傅的忠心。”他一顿,眼睛微眯,“杨如意的势力多半就是在江南没错了,如此巧合之下,我们还是先行一步的好,并且,宫里面还有母后和娴儿在,大可放心。”
可能还要探探宁国公府吧,练月笙心里暗暗腹诽,就听景琰说道:“你勿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些月来,我是用心去看的宁国公府,你相信我呀。”
练月笙瞧他一眼,“那你怎么没用心去看杨太傅。”一顿,蹙眉,“我还是不认为这事情和杨太傅有关。”
“杨太傅是我的先生,他为了我好,这点我是知道的,我也很信任他。”即使是以前再讨厌他,景琰也不过是想让杨太傅回家养着去,又不是要他的命,“但是杨如意是他的孙女,孙女出事,我就算对杨太傅有所怀疑也是应该的罢。”
练月笙不置可否。
两人又靠着说了会儿话,景琰就先回了宣政殿处理政务去了。
江南一行,也是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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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推后,如今已是十二月,天气寒冷萧瑟,时不时就会飘下雪来。
练月笙醒过来的时候,景琰已经离开了,她往旁边看了一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叫了红司几人。
红司几个正围坐在火炉旁做些小玩意,听见了皇后的声音,忙不迭的放下手头东西,走了过去。
青玲撩起床幔,勾挂在了金钩上,红司几个服侍着皇后起了身。
殿里面温暖如春,空气里弥漫着梅花的清香,练月笙打个了哈欠,睡眼惺忪,“陛下走了多久了?”
“走了有一会儿了。”红司回到,又问:“娘娘要去汤泉么?”
练月笙点点头,由着宫女服侍起了身,她又在身上披了一件绛红长袍,直去了殿后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