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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听弦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06

她隐藏的情绪直到回了广凌宫才发作了起来,在殿里候着主子回来侍候的含艾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芊婕妤差人托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这事传到练月笙耳朵里,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黄杨则在一旁捂嘴笑道:“娘娘果真好计策,最后说芊婕妤的事,让各宫主子心里出了一口气不说,还让她们把之前娘娘训斥她们的事都抛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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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妃嫔等级了= =继续沿用《论奸妃》里的等级↓

中宫皇后

皇贵妃

正一品:贵、淑,贤,德(各1人)

从一品:妃(3人)

正二品:淑媛、淑仪、淑容、修华、修仪、修容(各1人)

从二品:昭华、昭仪、昭容(各1人)

正三品:贵嫔(5人)

从三品:婕妤(5人)

正四品:嫔,贵姬(各4人)

【以下人数不限】

从四品:婉仪、芳仪、芬仪

正五品:贵人

从五品:充仪、充容、充媛

正六品:容华

从六品:顺仪、顺媛、顺容

正七品:美人、良人、才人

从七品:选侍、芳婉

正八品:采女

从八品:更衣、充衣

其他

☆、5 整顿后宫

青玲递上一盏茶水给皇后,说到:“那能说都抛到脑后了,依奴婢看,出了口气是不假,但娘娘还是让她们出丑了,多少心里都记恨着呢。”青玲面色忧虑,“就怕她们使什么心眼。”

练月笙抿了口花茶,说到:“有芊婕妤这个宠妃在前面挡着,她们才不会因为本宫说了她们一句,就对本宫动歪脑筋。”

紫云闻言,忙道:“娘娘万万不可有这种想法,您现在有着身孕,不知有多少人都惦记着呢,娘娘应万分谨慎才是,切勿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身边几个丫鬟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皇后不可大意,万事小心,把嫡皇子平安生下来,在后宫里站稳脚,让那群女人不敢窥视后位。

练月笙面带笑意的看了眼她们,便道:“好啦好啦,真是皇后不急宫女急。”

“奴婢们也是关心娘娘嘛,娘娘就别拿奴婢们取笑了。”红司笑吟吟的说着,今早上的一出事让她长了记性,虽然皇后严厉了几分,但到底还是为了她好,再说她确实是做错了。

练月笙身边一共有六个大宫女,在凤栖宫里各施其职。红司活泼,最能活跃气氛;青玲沉稳,心思缜密;黄杨聪明机智,看事情颇为透彻,和红司青玲一起负责皇后的日常起居;蓝熏伶俐稳重,负责保管各部各司递上来的册子;绿莹心细,行事稳妥,负责管教中宫里头宫人;紫云消息灵通,在后宫里头的宫人圈里名声极好,时常能打探到各种妃嫔的小消息。

这六个宫女,就犹如练月笙的左肩右膀,一个都不能少!

正和六人说着闲话,杜小宝就进来报内宛司的人带来了。

由芊婕妤丫鬟一事,牵扯出了内宛司里有人疏忽职守,这是有多大的面,才能在内宛司里面动手动脚。

后宫里头下有各部各司,若有人动点小手脚,早晚会传到帝后俩人的耳朵里。含艾在内宛司的事情练月笙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和芊婕妤计较罢了,再说景琰那里知道了都默许这事,练月笙更不会插手去管。

今儿个这出事,说教后宫众人只是随口一说,找花芊白不痛快才是真!

内宛司掌事姑姑秋雪心里忐忑不安,进殿后带着几个内宛司里的宫人福身作礼。

练月笙懒懒的扫了底下几人一眼,旋即给了蓝熏一个眼色,蓝熏福身退下,片刻就拿了内宛司的册子过来给了秋雪。

秋雪一脸疑惑的接过来,壮着胆子开口问:“娘娘这是……可是内宛司里的记录出了什么差错。”

斜坐在软榻上的练月笙轻抿了口茶,说:“你自己看看。”

秋雪闻言,面带疑色的翻了开来,可是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练月笙懒得说,就直接让青玲开口,她则靠在软榻上用着茶水,红司站在一侧轻打着扇,黄杨站在后面轻轻地给她揉着肩。

青玲说完,秋雪惊出一头冷汗来,急急忙忙的翻看了手里面的册子,果真没有记录有关芊婕妤的事情!上头仅仅有的,也只是每月里按照后妃品级规格发下去的东西。

秋雪出了一头汗,一脸惊慌的转头看向后面那些人,手里紧握着那本册子,压着发颤的声音问:“你们怎么当差的!芊婕妤的记录怎么一个都没有!”

后面几个宫女当然知道这事说起来够大够严重,这是内宛司的疏漏,要是治起罪来,不定会怎样呢!

“姑姑……负责记录的不是奴婢,奴婢不知道这事。”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说。

“这事不是彩蝶你负责的吗。”又有一个宫女说到,眼神凌厉的转向了一个方向。

“行了!都给本宫闭嘴!”练月笙眉心一蹙,轻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威仪,犹如一把刀子似得悬在众人头上。

底下人闻言,忙不迭的闭了嘴,把头埋低。

练月笙叫出了那个叫彩蝶的宫女,彩蝶确也承认是她记录的,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彩蝶哪里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原委告诉了皇后。

含艾仗着她主子芊婕妤是宠妃,在宫里面横着走,狐假虎威的事情时有发生。内宛司是提供后妃生活物质的,一般每月的物质发了下去,也常会有人缺熏香缺笔墨之类的物件,故而这时候就需要去内宛司要,而内宛司则要详细的记录下来何人要了什么东西,以保内宛司仓库存量不会出现错误。

可偏偏含艾仗着她有个宠妃主子,常常不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更何况事情是皇帝亲口/交代的,缺什么拿什么,有了这个做后盾,含艾还计较什么,她连皇后都没放在眼里,还会看得起一个内宛司。

彩蝶泪眼朦胧的朝着皇后叩头,“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利,还望娘娘宽宥。”

练月笙捧着茶盏,指腹摩挲着茶盏上的细瓷面,底下的流云纹路甚是清晰。单看彩蝶哭的那模样,还真容易相信她说的话,可是她编瞎话的本事委实不高,含艾来拿东西,你照常记上,即使没有含艾的签名又如何?

秋雪也是察觉出了里头的猫腻,眉心狠狠一跳,就听上头皇后声音清淡淡,“内宛司掌事管教宫人不利,出现此等疏漏,实乃大过,即刻起废除掌事一职,听候发落。其余人,除彩蝶之外,皆遣去浣衣局。”

秋雪一听就傻了,那些宫女也吓得嘤嘤哭着求情,浣衣局那是什么地方啊!谁会想去那地方!

等人都被拉下去了,练月笙看着底下依旧哭的瑟瑟发抖的彩蝶,说:“你,先进去关一段时间,把你藏着掖着的那些东西通通吐出来。”

这边练月笙将将发落了内宛司一众人,那边消息就已经传进了各宫主子耳朵里。

苏贵嫔拍手称快,芊婕妤拧着眉头,招呼宫女拿上新做的糕点,要去宣政殿找皇帝去。

哪知过去了才知道皇帝去了太后那儿,芊婕妤一听之下就犯起了愁,她和太后不对盘,太后看她不顺眼,她自然不会去太后那儿讨嫌,但是皇帝在太后那里啊!无奈之下,只要又带着人去长生殿候着了。

练月笙看着是整治了疏忽职守的内宛司里的一众人,但实际上何不是暗中整治了一遍后宫。

一时间,后宫里头人心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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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是从太后宫里出来后知道了这事。

故而也没回长生殿,而是直接去了凤栖宫,于是守在长生殿里的芊婕妤又扑了个空,但是她也不能去凤栖宫不是,于是只好安下心来在长生殿里等着。

景琰步履生风,冷着张脸走了进来,他着了一袭华美的明黄常服,带着一身的华贵张扬,端的是十足的帝王之范。

看着那张冷脸上如画一般隽秀的眉目,练月笙都觉得糟蹋!

她知道他为什么来的,也知道他会来,简单的福礼过后,就等着他开口。

黄杨奉上了新煮的柚子花茶搁到桌上,退至了一旁。

“皇后不打算解释一下今天出的这出事吗?”景琰坐在上头,眯了眯眼,周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练月笙注目于他,“内宛司宫人疏忽职守,酿成大错,难道臣妾不该罚吗?”她眉眼平静,声音又正又稳。

景琰嗓音一沉,说:“朕是问你芊婕妤的事情,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原来是芊婕妤。”练月笙眉眼一扬,恍若大悟,“那么殿下想让臣妾说什么呢?”

景琰眸色微厉,对她横眉冷哼,“芊婕妤所作所为都是朕默许的,你让她难堪,不就是让朕脸上也无光了吗!”

所谓宠妃,就是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帝王心。阖宫上下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芊婕妤花芊白了。

练月笙心里啧笑,面不改色的看着他道:“底下宫人仗着主子身份在宫里面横行霸道,妄视宫规,若所有人都这般,这个皇宫还了得。”她顿了顿,“陛下专心朝政,本不应该为这些后宫之事烦忧,臣妾为后宫之主,理应整治好后宫琐事。说起来芊婕妤的事情臣妾心里清楚,也没有妄视陛下的意思,只是若人人都如芊婕妤身边的那个丫鬟似得,这后宫里岂不是要乱了套了。”而且到时候要真乱起来,累的是她错的也是她,有他什么事?

这一段话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倒让景琰无话反驳。

他本来是听了芊婕妤在中宫让练月笙给气受了,是带着一腔怒意来凤栖宫给练月笙脸色看的,哪知她一番端端正正的话抛出去,愣是浇灭了他大半的火气。

他心头轻叹,念及她如今有着身孕,还操劳着后宫诸事,一时间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她这也是履行皇后的责任,反倒是他,只顾着宠爱芊白,忘了根本规矩,若让太后知道,怕是更加不待见花芊白了。

这样想着,他轻移开的眼眸缓缓转回,“今儿个朕从母后那儿回来,特意交代了朕不少东西,母后最近挺想你的,你抽空去慈宁宫看看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景琰的话就堵在了嘴里出不来了,方才还想着不再计较这事,软个态度把这事揭过去的心思在看见练月笙的眸子时,就不复存在了。

练月笙眸露少许挑衅之色,似乎是在啧笑的对他说——你今早上找我不痛快,我就找你小老婆不痛快!

实际上,练月笙打的就是这个心思。

景琰不能明着动,那动他心尖尖上的人不也一样?再说练月笙占理,芊婕妤那边也确实做错了,若真闹起来,她就不信她说不过他!

“母后这些日子潜心修佛,说是要给臣妾腹中小皇子祈祷祥瑞,臣妾也一直不敢贸然去打扰,即然母后想臣妾了,那臣妾必然是要去看望母后一番了。”她眉眼神色收敛,笑吟吟的说着。

景琰压下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挤着笑脸看向练月笙,说:“那皇后可要快些,别让母后等太久。”

“臣妾明日一早就去。”

景琰微微一笑,默了一默,声音无波无澜,却又隐隐约约带了笑意,“你如今有孕,也不好太过操劳。这样吧,让淑妃助你协理六宫,你也不至于太累。”

☆、6 协理六宫

协理六宫这样的好事,就如同天上掉馅饼一样,狠狠的砸在了淑妃高丝的头上。

淑妃手拿着圣旨,伸手捏了捏身边宫女的手臂,神色从恍惚中回神,瞬间欣喜不已。这可是个机会啊,协理六宫的权利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若她表现突出,还怕陛下注意不到她!

除了练月笙这个皇后外,品级最高的也就是高丝这个淑妃,是以,助皇后协理六宫一事只有她才有资格。淑妃心里清楚,并不是皇帝看好她才让她协理,只不过是她品级高所致。

只是没想到这好事这么快就下来了,看来皇后怀孕,也不尽是坏事一桩。

从凤栖宫出来,景琰心里的郁气才是散了大半,脸色也不像刚来那会儿难看了。他急匆匆的回了宣政殿,拟了一份圣旨让赵怀生去长乐宫。

随后他才知道,芊婕妤来过宣政殿的事,如今正侯在长生殿。景琰懒得再计较内监报的晚,忙又返身去了长生殿。

芊婕妤左等右等,总算是把人给盼来了!

芊婕妤站在长生殿前迎着,一袭桃色细纱繁花宫装随风舞动,青丝轻绾成髻,斜插碧玉玲珑步摇,眉目间柔色浅浅,唇畔含笑,娇柔不可方物。

景琰看见这样的美人,直觉得在练月笙那里受的郁气,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通身舒泰。他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来,伸手握住她的手,“等了多久了。”

芊婕妤粉面含羞,眉眼含春的轻扫一眼景琰,又迅速低下头,说到:“没有多久,陛下事务繁忙,反倒是妾在这里,怕耽误了陛下。”

景琰脸上笑意更大,他握了握芊婕妤的手,道了句“怎么会”,后就拥着她进了去。

芊婕妤在十五岁的时候跟着景琰身边侍候,不仅性格温婉、善解人意,行事也稳妥谨慎,景琰和她一起长大,也越发喜欢她。在东宫时就和她极为暧昧,等到登基为帝,就把她晋为了宫妃。

跟了景琰这么久,芊婕妤是摸得准他心里想法的,故而也没急着说皇后的事,而是柔情款款的拉着他坐下,唇角扬笑,略有些讪笑道:“妾准备了糕点送给陛下,哪知陛下却不在,这糕点也凉了……”

景琰拍着她手笑,“你也真是的,若想见朕,直接派人来给朕说一声不就是了。”语毕,他就掀开糕点盒子,拿出一块糕点,温柔着神色在芊婕妤略带期待的眼神下张口咬了一口。

芊婕妤两眼晶亮,见他温柔笑开,夸赞起糕点里有着她的一番深情时,她便面色绯红,娇羞着低下头,默默不语。

景琰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芊婕妤大早的在这里等着是为了什么。虽然话是他说出口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但那个叫含艾的宫女往她脸上抹泥,实在不能轻饶了。

吃过了糕点,景琰用了一口茶,拍了拍芊婕妤的手背,率先开口说了那事。

芊婕妤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先开口,原本她还在准备找个好机会开口说呢。

景琰是皇帝,自然不会去管后宫里头的事情,因为万事都有练月笙打点,他也插不上手。含艾仗着芊婕妤的身份在宫里面横行霸道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要不是练月笙说,他是不会想到一个小宫女敢有这般作为。

“陛下,此事妾也有错,没有管教好底下宫人,让皇后娘娘和陛下为之费心,实在妾乃大过。”芊婕妤一脸愧疚的要站起来行礼,让景琰按着肩膀坐回了凳子上。

含艾的事情芊婕妤是知道的,只是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主子风光,底下宫人脸上也有光,在别的宫人面前高人一等也是常事。更何况她是名符其实的宠妃,自然认为不管她出什么事,皇帝都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如今这个情况……隐隐有着一丝责怪她的意思在里面啊!芊婕妤暗觉不妙,心里想着不知陛下在练月笙那儿听了什么,心里面更对练月笙不满。

“含艾挨了二十板子未免太轻了,这样的宫女留在身边,指不定日后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景琰蹙着眉心,沉吟道:“不如将含艾遣到浣衣局去吧。”他好差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她,“朕再给你选个宫女过去侍候。”

芊婕妤一听,杏眼微睁,心中一瞬间过去几个思绪,她压住情绪,眼角染了两朵泪花,“陛下,您就饶了含艾这一回吧,若要说的话,妾也有错,若是陛下只处置含艾一人的话,实在难以服众,求陛下也惩治妾身罢。”说罢就是站起身来,退出去,跪了下去。含艾和她情分不比其他,岂能随便打发了,再说,含艾是她心腹,她也舍不得啊!

景琰最见不得她哭,连忙把人扶了起来,保证不再追究含艾的事情了,但是告诫她一定要好好管教含艾,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他绝对不会再轻饶了。

闻言,芊婕妤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花,唇角却是笑开了,让人看着就软了心坎。

于是景琰又少不得好生哄了她一番,芊婕妤被他惹的娇笑连连,窝在他怀里不愿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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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接了协理六宫的旨意,自然是要往凤栖宫跑一趟。

彼时,练月笙还在和红司几个商量着新的内宛司掌事人选,淑妃就登门了。

能有一个人帮忙处理后宫琐事,练月笙是乐的其见。虽然她知道景琰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宁国公府一直被他忌惮着,她这个皇后自然也不得他待见,总是变着法的膈应她。

她和景琰是相看两生厌,这不,她让他心尖上的人不好受了,他转眼就要让别人来分散她的权利。

“你也不必这般拘束,陛下让你协理六宫是对你的看重。日后一些小事你大可自己看着办,那些实在拿不准主意的可以过来与本宫商量商量。”练月笙淡淡笑着,声音端和。

淑妃面上笑意恭谨,“承蒙娘娘不弃,妾必不会让娘娘失望。”

练月笙还记着自己肚子里有个还没确诊的团子,和淑妃简单的说了几句,就以要休息为由,把人撵走了。

练月笙撵的含蓄,淑妃也没听出来,还愈发觉得皇后娘娘这个人其实不错,欢欢喜喜的就回长乐宫去了。

待到淑妃走了,练月笙就把紫云喊到跟前来,让她暂时接任内宛司掌事一职。

紫云一听,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就要推脱。却听皇后缓言道来,“紫云你是中宫里唯一一个在后宫里有着众多宫人人脉的,所以内宛司掌事一职,你可以做好的。”

闻言,紫云闷过弯来了,她眸色一动,说:“娘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练月笙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内宛司每日行走各宫宫人,多多少少都能打听出东西来,你多多注意德妃,淑妃,任昭容几人的动静。”

紫云福福身子,“奴婢记下了,定不负娘娘所托。”

内宛司原掌事秋雪疏忽职守被废除掌事一职降为低等宫女,皇后娘娘随后就派了宫女紫云暂时接任职位,待寻到合适的人之后再换下来。因为紫云是皇后身边贴身侍候的,倒是没让人料到皇后会把人安排到内宛司来。

彼时芊婕妤将将踏出长生殿不久,就有内监进来报了皇后让紫云暂接了内宛司掌事一事。

景琰本来极佳的心情,在听了这消息后就有些深沉,这个练月笙,又玩什么把戏?

故而让人多留意紫云的动静。

晚膳后,景琰正凝神看着奏折,赵怀生照往常一样拿了绿头牌给皇帝送了过去。

景琰眼睛在搁了各宫嫔妃绿头牌的托盘上面一扫,眼睛在“花芊白”的名字上稍作停顿,旋即移开,看着折子道:“今儿个朕歇在长生殿里。”

赵怀生转身把托盘给了徒弟薛庆,待人走了之后,他则有着担忧的恭敬道:“陛下,您这般似有不妥啊……”这些日子里,除了歇在了皇后宫里外,您就没召过一个人侍寝!

景琰眉眼凝色,朱笔在折子上批示后,合起来搁到一旁,续而拿过下一本,“赵怀生,你是想僭越了不成?”

赵怀生闻言忙道“不敢”,景琰斜睨了他一眼,就让他下去了。

后宫里头的女人,除了花芊白是他喜欢的,其余他一个都看不上眼,尤其是练月笙!就连杨如意也比她懂规矩,看着顺眼。

若不是要顾忌着太后和朝堂群臣,否则他定要夜夜留宿广凌宫。

这般想着,他便颇为疲倦的叹了口气,搁下朱笔,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此时此刻广凌宫中,芊婕妤满心期待的等着薛庆来通知她侍寝,哪知左等右等,都没有等着。直到出去的打听的文欣回来告知今儿个陛下没有召人侍寝,歇在了长生殿里的时候,她一腔期待都化成了泡影。

文欣宽慰她,“定是陛下政务繁忙,抽不出身来。”

芊婕妤面色黯然,“前两天陛下可是在皇后那儿留宿的。”

“那是因为皇后有了身孕,陛下是按照规矩关照皇后娘娘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练月笙嫁进来没几月就有了身孕,她跟了陛下这么久,也生不出个一男半女来,这样想着,芊婕妤脸色更难看了。

☆、7 首次交心

时间往后推几日,在配合着药物的调理下,练月笙的葵水终于姗姗来迟。

红司几人无不黯然,练月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犯愁。

章御医说的是对的,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了一场皇后有喜的戏码,先制造假孕一象,等到时机到了,再进行拆穿,到那时候她的罪名可就大了。只是这背后人是谁?练月笙不知道,但可以确定那人不是景琰。

景琰本在宣政殿批着奏折,听了消息后,撇下伴驾的德妃,就往凤栖宫去了。

德妃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帝拂袖离去,本打算向薛庆打听打听,哪知薛庆也是一问三不知,来不及答话,出了殿就去追皇帝的仪仗去了。

几番猜测之下,德妃只好先行回宫了。

难道是皇后那儿出了什么事?看皇帝急匆匆的神色,什么时候对皇后这么上心了!德妃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景琰来的急,到凤栖宫的时候出了一脑门的汗,殿里的清凉让他丝毫无感,依旧燥热的厉害。接过练月笙递过的丝帕擦了擦额头,喝了一口凉茶后,就挥退殿里宫人,迫不及待的问:“你来葵水了?”

练月笙点头,如实回答:“今早上来的。”

景琰神色莫名,纠结里掺杂着几分失望,看在练月笙眼睛里,忍不住暗啧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现在失望个什么劲!

她不动声色的把水晶碟里的冰镇西瓜拿起来一牙递给他,“陛下吃块解解暑罢。”

瞧着她平和淡然的神色,景琰眉心蹙的更深,也没伸手接西瓜,而是问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练月笙奇怪的看着他,“臣妾该说什么。”

景琰瞧着她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抬手接过西瓜,咬了一口,只觉得有一股凉气冰到了心里,倒是缓解了一下他的燥热之感,心头那堆乱糟糟的情绪也压了下去,他说:“这事先瞒着,等再过几日,就找个理由流了它。”

虽然一开始他打的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的主意,在后宫里被孤立无援。他想着,以那群女人的心思,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让这个孩子流了,其实他压根就没在意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他只是讨厌她罢了。

从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他是经过一番挣扎才勉强接受了,虽然后面被她告知可能没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却不懂心里面那份复杂是什么意思,就如同现在。终于得知了她没有怀孕的事实,心里面松懈了下来却又有着一种很是复杂的感觉……好似一种,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要当爹的事实,虽然孩子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生的,但依然从即将为人父的那种感觉里生出了一点期待,却猛地得知,那人没怀孕……

心情复杂的让他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不愿意去深想。

练月笙才不在乎景琰心里面想什么,她声音清淡平静,好似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臣妾想了,等再过十几日,臣妾就佯装不小心摔了。”

景琰闻言眉心一跳,抬眼去看她,就见她不像是要停下来的模样,还有话要说:“陛下,臣妾这里还有一事要禀告。”

“章御医初时给臣妾把脉时,确有隐隐滑脉之像,可随着后来几日,章御医却发现了其中不对。”她抬起眼睛,注目于景琰,“臣妾的脉象怕是人为导致的。”

景琰惊愕的看着她,见她目光注目于他,既认真又坦率,没有一丝别的意思在里面。他暗中思索一番,神色一点点的凝重下来,“怎么说?你有证据吗。”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那这个幕后人,可是玩的一手好计谋啊。有喜成了假孕,这是欺君的大罪,别提练月笙的后位保不了,连着宁国公府也会跟着遭殃。

果真是好计策,景琰双眸微眯,暗自为这个计策赞不绝口。到时候他可以顺水推舟,一下子除了两个心患不说,还能趁机抬高芊婕妤的地位,一石三鸟之计!

单看景琰眸子里的颜色就能猜着他想什么,练月笙心里暗暗一啧,说:“臣妾没证据,但章御医可以为臣妾作证,毕竟臣妾的脉是他诊出来的,开的调理药也是章御医开的。”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把章御医叫来一问。”这般说着,练月笙就要开口唤人去请章御医过来。

“哎,坐下!”景琰回神,拉着她衣袖把她拽回了椅子上,“朕信你不就是了。”再好的计策现在也用不着了,如今宫里面有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对于他来说何不是一种危险。

练月笙在椅子上坐好,就听他说:“你心里面有什么怀疑的人吗?”

她摇头,却说:“臣妾认为,现在最先的应该是找出臣妾为什么会有怀孕的脉象才是。”

他就问:“那你找着了吗?”

她依旧摇头,他眉宇上爬上一丝无奈,头一次觉得她笨,“你什么都没有,怎么找出来在背后害你的那个人?”

练月笙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没脾气,人既随性又有点懒,可内里却是冰雪聪明,看事透彻,又有几分让人琢磨不透。他和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也算是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聪明的时候很聪明,傻的时候却也够傻。

“陛下什么时候对臣妾的事这么上心了?”练月笙反问他。

景琰一怔,旋即“哼”了一声,“朕是就事论事,你还当朕是关心你不成!你都告到朕跟前来了,朕能不管吗!”

练月笙摸摸鼻子,端起温水花茶喝了一口,说:“那陛下就把这事交给臣妾暗中调查得了。”

“朕把段逸给你用。”他说了一句。

段逸是他的贴身侍卫,跟他一条心,也好监视练月笙,以防她使什么阴招。

“陛下您有暗卫吗?”练月笙问。

景琰点头。

“陛下不如给臣妾几个暗卫使罢,段逸是您的贴身侍卫,臣妾要用了,陛下怎么办。”语气诚恳,听着确实是为他着想。

“不用,朕身边又不是只有一个段逸。”他回绝的干脆,接着又说:“暗卫也给你派两个,一旦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朕,听见没有。”

她点头谢恩,他看着她难得的温顺模样,莫名的感觉身心舒坦,这下好了,练月笙欠了他一个人情。

“等到查出来了这个幕后人,陛下准备怎么处置?”

“你先查出来再说吧,至于怎么处置,到时候朕自有定夺。”

刚才明明还莫名复杂了的一番心思,到现在虽是因为事情的进一步揭露逐渐淡开了,但还是有点别扭……他到底在莫名别扭什么……

揣着一肚子复杂的心绪回了宣政殿,景琰召了章御医觐见。

章御医还不知道皇后来了葵水的事,是以打着十二分的谨慎跟着薛庆进了宣政殿。

景琰情绪平复了下去,正漠着张脸坐龙案后看折子,章御医偷觑了眼,作揖问安。

景琰直接开门见山,问起皇后脉象的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后又听见皇帝解释,也知晓今早上皇后身上来了。是以,章御医稳了稳心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

凝神听了章御医的一番话,景琰沉默了片刻,就让他去找皇后去,和她商量商量几天后‘小产’的事情。

这个时候,章御医就知道了自己的人生,已经跨上了一个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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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后宫里美人的练月笙,在早晨众妃请安的时候,挨个打量了几眼。

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练月笙心想。

说实话,这后宫里头的妃嫔虽然不多,但若说起有作案动机的,差不多每个人都有那么点心思。要查起来,还真让她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昨日里章御医过来,特意捏了点熏香回去,还把她殿里的花草盆栽重点查看了一遍,若不是怕章御医待的时间太长引人怀疑,练月笙定要他查看一遍她最近的吃食的。

和众妃闲扯了几句,苏贵嫔是个人精,听出皇后的话外音,于是就和皇后扯着孩子的事聊,练月笙暗中赞了一句苏贵嫔真是个人才,决定以后找个时间赏她点东西。

到了后面,众妃也一个两个的聊开了,有的向皇后说起娘家嫂嫂怀孕那会儿注意的事项,有的就说自己手艺不错,若皇后不嫌弃的话可以裁制一两件小衣什么的。

凤栖宫中笑语阵阵,芊婕妤摆着张笑脸,心里恨的要死,双手紧紧攥着帕子不撒手。

练月笙着重注意了一下德妃淑妃和芊婕妤几人,最后觉得芊婕妤实在不像是有那个高智商高手段的人,是以,把她从嫌疑人里面剔除了去。

一番谈话下来,练月笙收获颇足,还趁机拉拢了下人心,摸清了某些人的心思。

随后众妃散去,章御医照常来请平安脉。

昨天里带回去的熏香已经查出了配料,里面没有任何有害的东西。殿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和熏香的味道搀和在一起,也没有任何事情。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这上面。

章御医既然上了这条贼船,就没有再下来的道理。他今年三十出头,在御医院里凭借着高超的医术,倒还是得了皇帝的赏识,从先帝到如今的皇帝,他走过的路也既平稳又顺利,本以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日子,哪知遇上了这事。

皇帝把皇后娘娘交给了他看护,这是对他的信任;有人要陷害皇后娘娘,娘娘让他协助调查,这也是对他的信任。

如此之下,和帝后俩人踏在了同一条船上的章御医,自然是谨谨慎慎的发着自己的光和热,发誓效忠自己的忠心。

话说,谁说帝后俩人不和来着,他瞧着陛下对皇后挺上心的啊!

章御医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勘察了皇后每日要用的东西,皆是正常。

练月笙疑惑之余,先让章御医回去了。

紫云在内宛司暂为掌事一职,将内宛司打整的焕然一新,里头宫人换了不少,各个都谨记着紫云掌事的教诲,发誓绝对不会再出现芊婕妤那种事情。

紫云每日在内宛司待着,各种消息过耳后,她会筛选出有用的去汇报给皇后听。

如今几个宫女都留意着那事,紫云自然也不例外,这不,今天里就让她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8 牛乳有毒

说起来也算是赶巧了,内宛司里的账目有一条记得不清楚,紫云就拿了去找记账的人核对,正巧遇着夏妃的丫鬟过来要笔墨纸砚。

两人进了库房,一路谈笑,夏妃那宫女冬雪就问内宛司的人“还有没有云纱了。”

云纱被熏上香气,大部分都被用作遮窗子盖古筝一类的用途,有的时候还会用来罩琉璃灯。因为味道好闻,凤栖宫里也有不少云纱,都让练月笙用来罩书架子上的书本了。

冬雪就向溪儿讨云纱,说是要回去罩东西去,正好内宛司里还有云纱,冬雪就对溪儿说,这云纱后期熏香,可以熏不同的香料,要是熏了药香经过药水侵泡过的那种,还能起到调养人的效果。于是冬雪就向溪儿要还没有熏香的那种,但是库房里没有。

于是冬雪只好拿了笔墨纸砚就回去了。

紫云听了,一番思索后,连账目也不核对了,直接来了凤栖宫。

既然查了那么多东西都没查出不对来,那就说明问题说不定就出在别的地方,是以听了紫云的汇报,忙差黄杨把云纱取下来,不惊动任何人的带去御医院给章御医送去。

段逸自荐前往,让练月笙拒了,说是他是干大事的,这种小事让黄杨去就行了。说罢,还喊了一个暗卫去清映宫暗中观察夏妃动静。

段逸自从被皇帝派到凤栖宫来,就闲得发慌,因为皇后什么事都不让他干。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却连个跑腿的机会都不给他。

陛下交代他来监视皇后,怕是皇后心里也是清楚的,就故意让他进殿来,凡是她做事,一律在他眼皮子底下。段逸其实更想发挥自己的才能,暗中调查他一直都是个中好手,能顺着一点蛛丝马迹查出幕后人来。

许是练月笙看出段逸在这儿呆着不自在,于是就喊他过来,让他去一趟皇帝那儿,把方才发现的事情先给他说一声去,让他心里先有个数。

段逸一听,忙不迭的出去办事去了。

等到段逸走了,练月笙才把青玲叫到跟前来,问了她彩蝶的事情。

彩蝶不经吓,一说要上刑,就什么都往外倒了。她之前骗瞎话也要藏着掖着的事,其实就是因为她和含艾是老乡又是熟识,含艾给她洗脑芊婕妤是多大的宠妃,连皇后见了都要敬三分什么的,彩蝶听了就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又加上含艾说了可以帮衬她家里的话,彩蝶就给含艾开了后门,她来拿什么都不记录在册。

现在彩蝶被遣去了浣衣局,练月笙怕她不老实,就特意让人多留意她。

青玲说过彩蝶的近况,就道:“娘娘,彩蝶招认的供词您打算怎么办?”

“先留着,总有用到的那一天。”练月笙不紧不慢的说着。

若有那么一天芊婕妤妄想踩到她头顶上来,她定要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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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纱送过去不过一天,章御医就解析出这云纱是侵泡了什么香料了。

因为提前给景琰打了招呼,确认这事是夏妃所为的时候,他还不至于太过震惊。

夏妃,夏末,后宫里面最不起眼的一个妃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机!

夏妃父亲夏辰在朝中任正二品户部尚书,一直兢兢业业为国效力,而且他和宁国公练明轩不对头,互相看不顺眼,平时里在朝上没少和宁国公对着干。他的女儿夏末被封为了夏妃,其中就有夏辰的功劳,因为景琰很乐意看见夏辰和宁国公对着干,凡是宁国公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

夏末此女,行事低调,相貌清秀,虽不出众,倒也耐看。在景琰的后宫里面算的上是很没存在感的一个,平日里就喜欢弹弹琴作作画,很不引人注目。

景琰对她没多少印象,也就看在夏辰的面子上,去过她那里几次,却是听她弹琴去了,并不在哪里过夜。

彼时夏妃蓄意陷害练月笙一事传到景琰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宣政殿里批阅奏折,虽然有了昨天里的提醒,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会是夏末?

手底下一份折子还是夏辰奏上来的,里面含蓄的提了提“陛下近半月没有让后宫雨露均沾了”“皇后娘娘有喜是喜事,但陛下只顾着皇后娘娘,怕是不妥”,让他不要光在凤栖宫里,也多去去别的妃嫔那儿。

一个户部尚书,奏这种折子上来,不觉得管太宽了吗!御史还没说什么呢!要不是看在他和宁国公不对头的面上,这折子早被他摔地上了!

他低头看一眼折子,转头把它交给赵怀生,说:“给朕把它送回去。”语毕,就起身离开了。

赵怀生把折子塞给薛庆,“听见没,给夏大人送回去!”说罢,就跑出去追人去了。

此时的凤栖宫内,练月笙和景琰相对而坐。

俩人中间摆着被叠的整齐的云纱,有一股很清淡的香气飘散在空中,萦绕在两人鼻前。

章御医作揖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又说起了负责打扰书架的红司和另一个内监也有滑脉之象。景琰听后,就伸出手让章御医给他把脉。

景琰来的不勤,又不经常靠近书架,自然不会有那种脉象。反倒是练月笙,现在还隐隐有着滑脉之象。

如果说仅靠一个宫女的无心之话就认定是夏妃所为的话,未免太草率。好在练月笙有先见之明,让暗卫过去盯着,果然让他找着了蛛丝马迹。

总之,要陷害练月笙的人,就是夏妃了。

挥退了宫人后,练月笙问他:“陛下,现在证据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景琰沉思片刻,凝着眉目看她,道:“若是想治夏妃的罪,你被陷害假孕的事情要先公布才是。”

练月笙眉心微颦,低喃:“太后难得那么高兴……”不管是小产还是公开阴谋,最受打击的不还是太后吗。

景琰挑眉,脸上有深思神色。

“你想怎么办?”他问。

“按照原计划来,臣妾会假装小产。”她默了默,抬眼看他,“至于夏妃,她看到臣妾‘小产’,自然也就明白里面意思了。若是她不甘心,必还会再下手的,臣妾等着就是。”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一沉,“而且若是臣妾没有料错,这事多少和夏大人有点关系,还望陛下在朝的时候多多留意一下。”

夏妃父亲夏辰和她父亲练明轩不和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若没料到,这种不和会带到他女儿夏末身上来。

看着练月笙若有所思的样子,景琰破天荒的头一次觉得练月笙这人其实也不算多讨厌。

从她还记着他母后的这一方面来看,确实挺不错的,他母后说过什么来着,凡是念着长辈的人,心思都是好的。

“你要是这样想,朕也就应你了。夏妃那边朕也会着重盯着的,若有一点动静,朕先给你说行罢。”景琰想了一想,这般说道。

练月笙微怔,旋即就是心间一喜,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波光粼粼,朱唇勾出浅浅的笑意,对着他谢了恩。

景琰瞧着她模样,倒还觉得有些赏心悦目,只是他那一张常年喜怒深藏的脸上看不出来此种情绪罢了,但眸子里却有微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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