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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听弦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06

赵怀生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殿里站立的白衣男子说:“还不快去追陛下去。”声音清冷,无情无绪。

赵怀生打了个哆嗦,忙脚下生风一般追了出去。

☆、88【情深意切】

没理会外面宫人的问安叩拜,甚至连通报声还没来得及响起的时候,景琰已经推开殿门,大步朝里走去,方一绕过屏风,就对上了任晨晨凝神沉色的面容。

外头的通报声响起方落,殿里面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景琰已经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任晨晨吓了一跳,练月笙错愕回头,“陛下,你……”

景琰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将练月笙扶了起来,一手护在了她肚子上,快速的扫了案上的吃食,茶没动,糕点没少,她也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你没吃什么东西吧?”景琰慌张的询问,“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肚子还好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练月笙都愣住了,看着那人紧张慌张的样子,竟是在外人面前就这样情绪外露了。

“我没事啊……”练月笙这样回道,握住他的手,“发生什么了。”

景琰好好的打量她几眼,搂住她的腰,似乎松了口气,但没有因此而放松,下一刻他就将眼睛转到了略为茫然的任晨晨身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口话音冰冷无情。

任晨晨听得的心口一塞,说不出的酸涩,“妾只是来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她强制自己心平气和,看着他神色冰冷,如凝着冰一般。

景琰将练月笙搂在怀里,注目于任晨晨,眼睛寒冷如冰,“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你寝宫里!”毫无情绪的声音,比方才冰冷的声音还伤她心。

任晨晨鼻头一酸,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居然有了要哭的感觉。

练月笙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景琰这样慌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大抵是怕任晨晨对她做些什么罢。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抬头看他,声音端正,“陛下,任昭容是来向臣妾请罪的。”

景琰微怔,“怎么回事?”

闻言,任晨晨只得苦笑,“陛下,皇后说的是,陛下何不给妾一个痛快,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谁能受的了?”声音略有凄苍,扯着唇道:“要怎么处置妾,陛下直说就是。”

景琰方才因为练月笙几乎是急出了一身汗,简直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失去她的恐惧,现在他整个人都没有缓回来。只想任晨晨快到从眼前消失,听见她这话,也只是冷笑一声,唤了赵怀生进来,把任晨晨先押了下去,再做处置。

任晨晨就这样从皇后宫里被押了出去,多半人都会认为她是因为得罪了皇后才会如此。

挥手让人都退了,景琰这才毫无顾忌的把练月笙抱在了怀里,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一句话不说,就能让他安心下来。

练月笙不知发生了何事,只一言不发的依偎在他怀里,无声的安抚着他。

“阿笙……”景琰声音有些闷闷的。

练月笙笑容恬静,环住他的腰,“嗯,我在……”

“阿笙。”

“我在。”

景琰闭着眼睛,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力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感觉有暖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各处,无比的温暖和宁静,让他不舍得松手,十足的贪恋这份感觉。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她才离开他的怀抱,朝他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景琰轻叹了口气,和她一同坐在了榻上,把穆城在宣政殿说过的话重复给了她听。

“所以,你这样急着赶过来,是因为怕任昭容对我下毒手。”她这样说到。

景琰心有余悸的把她搂到怀里,一手搁在她的小腹上,眸色里略有慌张之色,“阿笙,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任昭容在你这里……”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我整个人都害怕极了。”

练月笙握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眸色柔和的看着他,“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在你面前。”微微一顿,唇扬眼弯,“所以,别再害怕了。”

景琰听闻这话,觉得整个人都软和了下来,是彻底的轻松了下来。他往前一靠,再次将她拥在了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鬓发,“阿笙,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害怕过。”对于会失去她这件事情,让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就像以往他安抚她那般,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笑说:“没关系,有我在。”

景琰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抱着,片刻后,他才将她稍稍松开一些,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低语道:“我曾经认为,我拥有了整个天下……确实是这样没错,整个荣朝都是我的。”

“但是,我错了,荣朝是天下没错。”他停了下来,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可真正属于我的天下,只有你……”

闻言,练月笙也在默默一笑,把脸埋在了他怀里,纵使一句话不说,她心里面的甜蜜也是层层蔓延了上来。

俩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坐了一会儿,练月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穆城他现在在哪儿?”

景琰本来正沉静在恬静温馨之中,听闻她这话,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把他给忘了……”

练月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穆城是来给你办事的,有你这样待客的吗!把人晾一边就不管了。”

景琰扯唇笑笑,“估摸着现在还在宣政殿等着我罢。”

“那你还不快点回去,省的他等急了。”

“不要紧吧……我让赵怀生回去给他说声。”他撒娇一样说着,赖在她身边。

“你别闹!”她推了他一下,面色严肃,“你好好的去解决许泽的事,任昭容和苏贵嫔两个人就交给我来。”

景琰还欲再说,让练月笙一个眼神回绝了。于是他只好又香了她一口后,才慢腾腾的离开了这里。

待到景琰离开之后,练月笙才忍不住偷笑了几声,之后她便调整好了情绪,着手准备处置苏素颜和任晨晨两人,既然这两个人撞在了一起,那就不要等了,一起处死好了。

这样想着,她便极快的付诸了行动,写好了旨意,让杜小宝和黄杨跑了一趟内刑司。

毒酒、匕首、三尺白绫,这三样东西,让她们两个各选一样来了结自己。

不论哪个都会死的很痛苦。

苏素颜在牢里待了这么些日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却是没想到要和任晨晨一道上路,也好,黄泉路上也有了伴。

看着那三样东西,她没有犹豫,选了匕首,至少可以割腕,不会死的那么痛苦。

轮到任晨晨时,只剩下了毒药和白绫。她早就被以往惴惴不安、提心吊胆的日子折磨的够了,饶是她心神再强大,也受不了这种日子。反正,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输了,她认输,且不想再被心神所折磨着度日如年一样的过日子,死,对她来说倒不如说是一种解脱。

她选了毒药,疼过那一下之后,大概就能解脱了。

这一天之中,两位宫妃被处决,让宫里面宫人重新有了谈资。

苏贵嫔苏素颜就不用说了,早就该被处死了,但是任昭容任晨晨可是在被押出凤栖宫后,不过半个时辰之间就被下旨处死了。

这个速度可真是够快的,也不知道她当时在凤栖宫里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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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回到宣政殿时,穆城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本书,见他来了,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睛,“看你这样子,想必皇后娘娘没事了。”

景琰唇角含笑,挥手让跟进殿里的宫人退了下去,“虚惊一场。”他这样说着,慢步走到龙案之后,坐了下来,虽然心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也极好的将它压制了下来,正了神色看向穆城,“之前的谈话被打断了,我们现在接着谈。”

穆城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前头说到让你小心妃嫔,但是也不要忘了小心这宫里面的下人,就算是一个内监一个宫婢,都有可能被他们利用,甚至是混在里面接近皇后等人。”

景琰凝神点点头,“这点放心便是,朕自会小心。”

穆城不紧不慢的说着,“关于桑年此人,她现在已经不在江南,虽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有大半的可能是和许泽在一起。”将书本搁在案上,端起茶盏,“虽然现在落渊宫离手,朝上也没有许泽的势力,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落渊宫曾经给了许泽两个高手,是许泽出钱买的,所以现在那两个高手是跟着许泽的。”

“根据你之前说过的,皇后娘娘似乎已经见过了其中一人,名字叫青灯。”他轻呷了口茶水,看着景琰,见他颔首之后,便说:“这样就对了,除了这个青灯外,还有一个叫薇兰,青灯将杨如意带走了,所以还有一个在宫里面的应该就是薇兰了。”

他将茶盏放下,眸色深沉的看着景琰,“现在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了,陛下准备怎么办?”

景琰静了一静,沉吟道:“对策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想出来的。”

穆城不置可否,说:“虽说许泽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正是这样才最为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手头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对策才不好想。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泽他们几个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成?”

穆城闻言就笑,“泰半这群人大抵是想从皇宫里直接下手了,就不知会使什么手段。”

“这段时间,朕会故意宽松一些地方的看管。”

之后,两人便再谈了一会儿,穆城就先回去了。

☆、89【心有不甘】

练月笙再次见到阿史那燕,是三天之后,听闻她身子好了不少,她便过来看了看她。

瞧着阿史那燕红润了不少的脸颊,练月笙关切的问:“你最近身子好了不少了吧?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阿史那燕微微笑着,“多谢娘娘关心,妾如今已经好了不少了。”现在的她,在练月笙面前也能很好的收敛情绪,做出恭敬礼貌之意。

练月笙看了她一眼,就笑:“这样就好,本来本宫那里也有不少补品,还想着收拾一下,给你送过来。”

“这段时间真是劳累娘娘与太后了,因了妾的事情操了不少心。”阿史那燕脸上挂着温和恭敬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点不是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真的转性了。

“明贤妃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身子不好了,母后也是极为担忧的。”练月笙这样说着,浅浅笑着,“你若是身子又有了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千万不要瞒着,派人来与本宫说一声。”

阿史那燕点点头,即使是心有不耐之意,脸上也是笑吟吟的。

“现在这宫里妃嫔也剩了没几人了,待到来日你痊愈之后,可要多多帮衬着本宫才是。”

“娘娘实在是抬举妾了,这些东西妾没有接触过,而且妾也是个粗心的,实在不能帮衬娘娘什么。”阿史那燕佯装微微惊讶的样子,推辞道:“宫里不是还有德妃吗?她对这种事情应该很是熟悉了,由她帮衬娘娘最好不过了。”

“你也知道德妃自从回宫后就身子不适,染了风寒到现在都没有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殿门。”练月笙叹了口气,略有忧愁。

“娘娘也不要太过担心了。”阿史那燕宽慰道。

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练月笙穿的衣裳也开始变少了,因为孩子月份小,虽然倒不怕暴露什么,但是黄杨几个却担心她久坐不好,故而上前小声提醒道:“娘娘不是还要去德妃那里看看么?”

练月笙一怔,旋即微勾唇角,“本宫倒把这个忘了。”

听见练月笙终于要走了,阿史那燕忍不住雀跃了一点,脸上神色藏的让人看不出来,“既然这样,妾也不好耽误娘娘时间了。”

“嗯,你好好歇着罢。”练月笙这样说着,就要站起来,黄杨上前一步,扶着她站了起来。

练月笙将将转过身子,就见一宫女端着托盘进了来。身材高挑,穿着橘色衣裳,低着头,步伐轻慢,款款而来,只不过就这一小段的路,她却走出了一种动人婀娜的风韵来。

阿史那燕看见那人进来,眼睛微微一睁,略有慌张之意。

待那宫女走近了,练月笙才瞧仔细了她的相貌,是个十足的美人,却有着别人不曾有的婉约风韵,若说起像谁,她第一想到的是柳氏柳素儿,虽比不过柳氏的婉然之意,但这人却有着更婀娜多姿的风味,甚至是妖气。

练月笙也不晓得是怎么从一个宫女身上看出类似于柳氏丰韵来的,明明,这两个人在年龄上就对不上。

橘衣宫女福礼问安,后面床上的阿史那燕已经微笑着开口了,“已经到了吃药的时间了吗?”

宫女开口,声音婉柔,“回主子话,是时候了。”

练月笙心里带着几分错愕的看了那宫女几眼,就要抬脚走过去,宫女低着头等着皇后先过,却不知怎么回事那端着托盘的手一歪,眼看着药碗要歪,阿史那燕推了佳谷一把,佳谷眼疾手快,正正好好的扶住了欲要歪倒的托盘,把药碗端了过来,“你在这儿候着罢。”眼神警告她不要乱来。

宫女瞪了佳谷一眼,转头看了眼已经拐弯消失掉的练月笙,呵呵了冷笑两声,回头看向阿史那燕,冷言低语:“你就这胆子?将来还说杀人?!”

阿史那燕怒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少给我惹点事!你现在动了练月笙,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哼!”橘衣宫女极为鄙夷的哼道:“你在宫里待了这些时间,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吧?”

“许倩!”阿史那燕怒喝,瞪着看她,“你别忘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莫不是你离宫太久,连最基本的谨言慎行都忘了!”

许倩听见这话也只是不甚在意的笑笑,“我们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我出事了你能好过?”

阿史那燕简直觉得没法和这个女人正常交流,她甚至比练月笙还要烦人,一句话下去有十句话等着噎你,“我不和你说了,你只要还记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生死一体的就行了。”

“若是在那之前你惹出了什么事,坏了你儿子的计划,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说罢,阿史那燕傲然一笑,不再搭理她。

一提及许泽,许倩也算是稍有收敛,只脸上仍然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看了阿史那燕一眼后,才说:“得了,你好好歇着罢。”语毕,便转身离开。

转头瞧了眼许倩的背影,阿史那燕忍不住低啧了声“妖妇!”

之所以说她是妖妇,是因为如今三十有二的许倩身段容貌皆和年方二八的女子一样,只不过碧玉之年的姑娘可没有许倩这一身的妖气风韵。

阿史那燕作为在宫里的接应人,在他们顺利进宫之后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进宫进的这般顺利,更没有想到会在这一行人里看见杨如意。

按许泽的话说,是直接用了以前柳氏送许倩出宫的暗门,那扇暗门守卫不严,阿史那燕的人用了点小手段就把那边的人引开了,所以他们才能这么简单的混了进来。之后有杨如意这个熟悉皇宫构造之人领着他们到了这里。

见着杨如意时,她还笑着对她说:“真是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在这种时候站在了一条船上。”

可不就是这样嘛?杨如意要后位,不在乎皇帝是谁;阿史那燕要景琰,别的什么都不要。但她们两个人都有着同一个要求,要练月笙不得好死!

说起恨练月笙的心思,这两个人也是撞到了一起,要是没有练月笙,至少她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被逼成这样。

如果没有练月笙,以杨如意的手段,争宠争权对她来说极为简单,他不是喜欢花芊白那样的娇柔女子么,她也可以娇柔,只要摸准了皇帝的喜好,要成为宠妃,岂不是小菜一碟。但是她一切的想法,都被练月笙从中搅毁了,她想要的一切,统统都没了。

同样的,若没有练月笙,阿史那燕要得到皇帝的注目就简单太多了,毕竟她可是初来就侍寝了两夜,不知眼红了多少人。她自诩貌美,身份高贵,皇帝就算再不喜,也不会落了她脸面,至少她能再日后的时间里慢慢和他相处,何愁那人注意不到自己。但是她的一切,都被练月笙打破了,他对练月笙越来越宠,甚至为她废了后宫,反观她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如此鲜明的对比,如何能不让这俩人恨的牙痒痒,更甚是因为这个让这俩人此时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明明不久之前,这两人还明争暗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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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贞宫交代了假装杨如意的宫女几句话,练月笙便离开了。

自从出了华清宫,她就觉得那个宫女越来越奇怪。离开华清宫时,她特意稍微侧目了一下,就瞧见了佳谷扶住托盘的那一幕,那托盘在那宫女手里,明显是要歪倒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眼,但也看的真切,这个宫女大概真有不对的地方。

这样想着,就想了一路子,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已经快到了宣政殿。

既然来了,就进去罢,正好把阿史那燕和那宫女的事情告诉景琰一声。

赵怀生远远的瞧见皇后来了,忙上前迎了上去,“娘娘,里头万大人来了,要不娘娘先去侧殿歇一歇。”

这话一落,殿门就开了,万大人从里头出来,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见着皇后,忙作揖行礼。

练月笙端和笑着应了他一句,就让他退下了。

见人走了,赵怀生这才把人引进了宣政殿里。

万大人今儿个递了两份折子,一个有关朝政,一个有关他家里的事。说是夫人病重,思念女儿,希望陛下恩准万嫔回家省亲。景琰听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准了。

估摸着这是个缓法子,实际上还是来求万嫔离宫的,只是不好开口,只好选了个折中法子。万家是出了名是极重规矩,万大人又古板不通融,这回让女儿回家省亲,大抵是万夫人哭出来的。

把这事说给了练月笙听了之后,景琰就笑,“这下好了,现在宫里面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搂着练月笙一起坐在椅上,手不老实的往她肚子上摸去。

练月笙靠在他身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暖着手,说:“我刚去了华清宫。”

景琰蹙眉,“不是告诉你了不要再往别处去了吗?尤其是那些妃子那里。”

练月笙喝了口花茶,拍了拍他的手,转头正色看着他,“这个先不说。你知道我在她那儿看见了什么吗?”

☆、90【狼狈为奸】

“什么?”景琰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练月笙神秘道:“我见着了一个宫女,一个其他宫女不一样的宫女。”

景琰皱眉,看着她。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子妖气,风韵十足。虽是碧玉之年,但那股韵味却和柳氏有的一拼。”一顿,练月笙又说:“我是在离开之前看见她的,临走时特意回头了一下,我看见那宫女手里端着的东西歪了,是佳谷给扶正的。”

“所以我斗胆揣测了一下,那宫女是故意要歪掉手里东西,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景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握紧了她的手,“是阿史那燕她……”

“多半和她逃不开关系,毕竟是她那里的宫女。”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但那个宫女不是更让人怀疑吗?”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年龄里的女子会有着仿佛历经人生一半才会有的成熟风韵,你看看娴儿够成熟的了吧,但是娴儿到底是个孩子,一些情绪也不是全部都能完美的隐藏起来的。”

“那依你看呢?”景琰沉声。

她低了低声音,透着一丝高深莫测,“派人盯着她那边点,估摸着阿史那燕多半和他们牵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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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同景琰说过华清宫的事情后,景琰就秘密派了暗卫混进了华清宫,也不知是不是阿史那燕管理的太好,暗卫别说是打探消息了,就连可疑人员都没有见着。

就这样过了两天之后,暗卫才算是瞧见了那个皇后娘娘说过的可疑人员。

许倩回到华清宫时,阿史那燕正一脸怒色的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捏着茶盏,看见许倩进来,便挑起了眉,语气略有暴躁,“你去哪儿了!”

“我只不过随意逛逛而已。”许倩这样说道,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阿史那燕对面的椅子上。

阿史那燕愤然不已,把茶盏重重拍在案几上,“啪”的一声,连佳谷都吓了一跳。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出去!你是认为这宫里面没人能认出来你吗!”关于许倩母子的事情,她听杨如意说过,这么尴尬敏感的身份,她居然还敢往外跑,这个女人难道是没有脑子吗!“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给我注意着一点!”

许倩依旧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看得阿史那燕心里怒火直升,就听许倩一声冷笑,“这皇宫我十五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当年那些人死的都差不多了,有几个能留在这里?”斜睨阿史那燕,鄙夷道:“我敬是突厥公主,不想与你说什么,但是你管的实在是有点多了,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说过你可以限制我们的行动。”

阿史那燕怒极反笑,“你这么有胆量,怎么不直接站在太后面前,找她算账,让他儿子把皇位主动让给你们,用得着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抢皇位?”

许倩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怒看了阿史那燕一眼,气氛更加僵持。

阿史那燕笑了一声,“所以,你就老实一点,等着你儿子事成,不要老是给我找麻烦。”

许倩双眼危险的一眯,欲有动作之际,从内殿绕出一人来。杨如意脸上挂着不悦之色,出口冷厉,“明贤妃说的是,你是该收敛一点了。”顿了下,“因你是许泽母亲,我们小辈的有很多话都不能直说,但你身为长辈,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些,你今天这样跑了出去,万一被谁认了出来,我们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要功亏一篑。”

“我想,你也不想让许泽精心计划的一切毁在你手里罢。”

许倩闻言,表情微敛,却是不说话。她一个三十岁的人,被两个小辈说教,自然觉得脸上无光,可她倔强的性子却不允许她低头一下。

“许姨。”杨如意声音软了一点,“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样子和十五年前没差,万一被谁认了出去,可真的是一切都完了。”

虽不喜被杨如意叫成许姨,但却欣喜她说自己样子年轻貌美,倒是觉得心情不错了。“好了,今天算是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许倩如是说道。

看着许倩沾沾自得的模样,阿史那燕委实觉得心累,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三十岁?怎么行为作态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似得,还要让人让着她才行。

许倩待着无趣,就先行离开。杨如意见人走了,才对阿史那燕说:“你也是,以后收收你的公主脾气,你以为你发火了,那人就会乖乖听着?”

阿史那燕被她说教一番,脸色不愉,抬头看过去,“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杨如意闻言,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不是我操心,而是提醒你。小心使得万年船,莫要因为一点小纰漏,害了我们所有人。”

阿史那燕冷哼,“这句话你应该对着许倩去说。”不想和她纠缠下去,她问她,“你地图看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潜进凤栖宫?”

这个地图指的是皇宫底下地图,在这个皇宫下面,有着联系着各处主要宫殿的暗道。此地下暗道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对,可以就连太后都不知晓。当年许倩在先帝跟前当差,曾经不慎目睹了那张暗道地图,因为当时她极得先帝喜爱,所以先帝一高兴,就把这暗道的事情告诉了她。许倩当时留了个心眼,把暗道凭着记忆画了下来,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地图。

此暗道是前朝所制,年代久远,已经很久不曾用过。本来已经报废了,在先帝之前几任的皇帝都不曾知道暗道的存在,但是让先帝发现了,还找着了地图。

“基本上已经全部掌握了,但是最关键的还是这个暗道陛下知不知道,若是陛下知道它的存在,我们的事情就不好办。”杨如意道。

阿史那燕蹙蹙眉,没有说话。

杨如意见状,就转身往内殿去了,她还要继续研究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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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

听到暗卫带回来的消息,景琰怔了几分,手上翻着的折子也合了下来。

“确实是暗道,她们还商量着要利用暗道潜入皇后的寝宫。”

闻言,景琰眸里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凛然杀意,就连暗卫看了都不由得心头一寒,快速的低下了头。

上座那位沉静了片刻,最终挥手让暗卫先下去了。

没了落渊宫协助,又没有在朝官员帮衬,许泽想的法子就是要绑架练月笙来威胁景琰。想到此,景琰不由得勾唇一笑,颇具几分冷意。

暗道一事,他从来就不知道,如果先帝知道的话,那这暗道在这殿里就应该有。连接着宫里主要宫殿的暗道,宣政殿、长生殿、凤栖宫、慈宁宫、长倾宫,可能就连东西六宫都有连接的地方。

这样想着,景琰神色就愈发深沉,他搁下手头折子,站起来环视了殿里一周,随后便又重新坐下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他现在急着把暗道找出来,怕也是短时间找不出来,要是因为这点事情自己先乱了,岂不是还暗中让许泽更好行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先保证了练月笙的安全,至于暗道,他要先去问问他母后,若是太后知道这事,他还这样费心思的去找,委实是蠢透了。

这样想着,景琰就再也坐不住了,离开了宣政殿。

慈宁宫中,太后听闻有暗道一事也是吃了不小的惊,“暗道?你是说这皇宫底下有暗道?”

☆、91【自有准备】

见太后这幅模样,景琰也就知晓了太后不晓得这事,他点点头,一脸凝重之色,“正是,放在阿史那燕那里的暗卫打探到了消息,这暗道一事确确实实出自杨如意之口,许泽打的主意是潜入凤栖宫绑架阿笙,用来威胁儿臣。”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住,拧眉思忖了片刻,沉吟道:“哀家……不曾听过你父皇说过有关暗道之事。”为什么那伙人会知道有暗道?如果还是许倩那个小贱人!想到这里,太后端着茶盏的手不自觉的一紧,眉眼里也漫上了一层寒气。

景琰不知太后想到了什么,单看太后眉眼就晓得太后心情怕是不好,于是小着声音唤了一声,“母后……”

太后一怔,端着茶盏的手松了松,她将茶盏搁在桌上,神情一瞬间恢复如初,沉色看向景琰,“月笙的安全一定要保证。”顿了一下,“至于暗道,你派些懂这方面的暗卫来找找。哀家怕你关心则乱,这暗道由你自己来找,怕是越来越不好找。”

听见太后这样说,景琰不好意思的低眼笑了笑,复又抬起眼来,道:“那就依母后所言。”

太后点了下头,心绪还是有点浮躁,只要她一想起来这许倩母子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她就有点情绪不对。毕竟当年许倩大着个肚子跑到她面前来炫耀她被皇帝金屋藏娇,为了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不让她外出,甚至说出皇帝说皇后心狠手辣,所以暂时不给许倩名分将她娇养在长生殿里。这一番话,太后如今都记忆犹新,若不是被许倩出言刺激,她也不至于早产!

即便是后来皇帝赶来给她解释了原委,勃然大怒下令处死许倩母子,她也全都不在乎了,所为的心死,在他做过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后,她真真正正的对那个男人心死了。

思及往事,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景琰见太后有了倦色,便想着先行告退,却让太后留了下来。

“你先不要急着回去。”太后让景琰坐下,神态恢复,看着他道:“哀家还有话没有说完。”

景琰依言坐了下来,“母后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你不要忘了,许泽身边也有两个高手在,今日暗卫打听到的一番话,说不定还是他们故意而为之。”太后顿了一下,“若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月笙,而是别人,只是故意将月笙说出来,搅乱你的思维。”

景琰怔住,一下子沉了脸色下来。

“若是他们擒了娴儿?若是哀家?”太后这样说着,看向景琰。

闻言,景琰脸色又低沉了几分,“母后的话,儿臣记下了。儿臣以性命担保,必会护佑母后、妹妹、阿笙生命安全。”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你是皇帝,这些事情,都应该考虑到才是。”声音平稳,“月笙对你很重要,这点哀家清楚,但你切勿因为月笙就乱了阵脚,若是你脑子里想的都是月笙,敌方就极有可能做出出其不意的事情来,打你一个措手不及。”话到最后,声音已是严厉了几分。

景琰沉静一下,沉色道:“儿臣谨记母后之言。”太后说的对,他确实满脑子想的都是练月笙,没再去考虑别的什么。

太后“嗯”了一声,这才让景琰回去了。

待到景琰出了殿门,太后才将净萱叫到了跟前来,“柳氏那边如何了?”

净萱福福身子,“回太后话,药已经给柳氏喝了,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

太后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来,净萱上前扶住了太后,就听太后说到:“哀家要去内殿躺一会儿,你去沏一壶茶来。”

净萱应下,扶着太后进去了内殿。

如今柳氏疯了,对她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报应,太后本来就想着让柳氏自生自灭,但是自从知道了许倩没死,且当时还是柳氏帮着把她送出的宫,太后就再也不想忍下去了,这种女人,还是早死的好,省的活着膈应人!于是太后就吩咐了净萱一声,让她把这事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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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景琰和练月笙躺在床上,说起了暗道的事情。

练月笙枕在他手臂上,想了想,方道:“到现在都没有许泽的消息,难不成他们可能不在宫里面?”说到暗道,那就一定会连接到外面。

景琰沉吟,“极有可能。”顿了下,“这暗道是前朝的,已经年代久远,也不知道这暗道连接到了外面什么地方。”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练月笙皱眉。

“利用暗道,也就是想要更加轻便的出入各个宫殿,你与母后她们的安全都格外重要。”他摸了摸她的黑发,“你就不要担心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但是这段时间,你要特别注意才是。”景琰又不放心的叮嘱,“要不,我让穆锦进宫来吧。”

“为什么?”

“穆锦会武,待在你身边也能保护你。”

“你把穆城师徒两人当成什么了?”练月笙抬头看他,“穆城现在帮着你,你又让穆锦进宫来保护我,我看你是真把他们两人当成自己的属下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景琰说:“我与穆城交情不浅,关于此事也是他乐意协助的,再说你与穆锦不是关系很好吗?现在你有可能遇到危险,我想她也应该会愿意进宫来帮忙的。”

练月笙一拧眉,“我是觉得不妥。”

“等到明天时,我把这事先给穆城说了,若是他不乐意,那就当我没说。”景琰这样说着,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样总该行了吧,我又不是逼着他们非做不可。”

她鄙夷的瞧了他一眼,然后移了移身子,把头枕在了枕头上,说:“你是皇帝,穆城能有不答应的份?”

闻言,他笑着挨近她,手搁在她的小腹上,摸了摸,感觉肚子又大了一些,唇角就止不住笑,“穆城那个人你会不知道?”吻了吻她的耳垂,“他要是不乐意的事,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他还是不愿意。”

练月笙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抓开,“你别摸了,有点痒。”

景琰温声笑说:“我觉得孩子又大了些,是不是?”

“这还没三个月呢。”练月笙笑眯眯的,“你能摸出来什么?”

景琰手又搁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在她耳边说:“不对,我就是感觉他又长了些。”

练月笙被他摸的发痒,一壁笑着一壁将他的手抓开,“好好好,他又长了些。别再闹了,睡觉罢。”前一句像是哄小孩,下一句就变成了撒娇。

景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道了句“好,我们睡觉。”将她搂在了怀里,可是手还是不自觉的往她肚子上摸。练月笙见状,也只是笑笑便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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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道了暗道一事,练月笙就起了将它找出来的心思。

景琰走后,她便开始在殿里翻腾起来,书架书桌壁画,凡是这种最容易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看了一遍,红司几个不明白皇后这是做什么,也只是听着吩咐把书架什么的给移开。

到最后差不多把殿里都看了个遍,也没找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娘娘,歇歇吧。”红司劝道:“您还有着小皇子呢,万不能累着了,您都看了这么些地方了,先歇一会喝一口茶罢。”

练月笙闻言,点了点头,“也好。”坐了下来,“小厨房有温着粥吧,黄杨给本宫端来罢。”

黄杨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娘娘,您这是找什么呢?”红司蹙着眉头再次朝皇后询问。

“本宫问你们啊。”练月笙看向红司几个,“你觉得这个殿里面什么地方比较好藏东西。”

红司一怔,眉头又蹙了几分,“娘娘这话什么意思?奴婢没听懂。”说着看了青玲一眼,见她蹙着眉头,开口说:“藏东西?”说罢,转眸看了红司、蓝熏、绿莹三人一眼。

“娘娘的意思是,什么地方可以将东西藏的让人察觉不到?”

练月笙眼睛一亮,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青玲想了一想,才说:“奴婢觉得,这地毯下面,或是那桌子底下……倒是可以。”

这话说完,练月笙就先愣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一样的看着青玲,“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书架壁画固然好遮挡暗道缝隙,但人一旦从暗道里进来,不就是必须要事先移动书架壁画才能出来?这样一来,就会弄出声响来,如果是在木地板下面,就可以小心不弄出动静来了。

“快,你们几个把这毯子揭了先!”练月笙急忙吩咐青玲几个。

此话方落,黄杨就端着红枣粥走了进来,看见青玲红司着手准备掀地毯的动作,愣了一下,把粥搁在了案几上,“娘娘,这粥温度正好,先用了罢。”

练月笙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盯着红司几个的动作,没动一下。黄杨看得奇怪,皱起了眉头。

毯子卷起来后,练月笙站了起来,提着裙子在那块地方用脚踩了踩,听了听声音,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娘娘,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青玲看着皇后的动作,抬起脸来问了一句。

☆、92【自讨苦吃】

练月笙走了一圈,摇了摇头,“没什么……”这暗道到底藏的有多好,又有多难找?

“娘娘,您要是要找什么东西,直接吩咐奴婢们一声就是了。”红司蹙眉,面露焦急,“您现在有着身子,这样劳神劳心的怎么得了!”

“娘娘,红司说的是,您这样可是万万不行啊。”绿莹附和了红司一句。

练月笙微微挑了下眉,也不想让几个贴身宫女为自己担心,而且她现在确实不能多操心,故而就点点头,让红司几个把毯子铺好,她则坐回了椅子,用起了红枣粥。

见皇后不再执着找东西,几个宫女皆是放下了心来。

“娘娘,您是要找什么东西?给奴婢说一声,由奴婢们去找不就是了。”毯子铺好后,红司又凑到了皇后身边。

“这个东西,你们找不到。”练月笙端着碗,笑着抬眼看了红司几人一眼。

绿莹笑了一声,“能有什么东西会是找不着的,只要好好找的话,就算是掉进地板缝里的沙子都能找出来!”

“绿莹说的没错。”黄杨也道:“娘娘不妨说出来,奴婢几个也能帮衬娘娘一把啊。”

练月笙摇头一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们不要想太多了。”

正当红司还欲再说之际,杜小宝就从外头进来,“娘娘,公主说有事情要见娘娘,望娘娘您能过去长倾宫一趟。”

练月笙用丝帕擦拭着唇角,问他:“公主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杜小宝摇头,“不过这公主的大宫女北音在外头,可要将她叫进来一问?”

练月笙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出去告诉北音,本宫待会就过去,先让她再外头等会儿。”

杜小宝应了声“是”,续而退下。

“青玲给本宫整整衣服。”练月笙一壁站起来一壁说到。

青玲闻言,忙上前一步,蹲了下来,理平了裙角,又站起来,理顺了前襟。

练月笙看了一眼,这才带了红司和黄杨出去了。

路上时,练月笙也曾向北音打听,但是北音也不知道是何事,只说了让她请皇后过去。

所以练月笙也没太在意,以为景娴许是遇到什么小女儿家的难事了,这才想找她讨教一番。

当到了长倾宫后,景娴出来将她迎了进去,神色淡然依旧,本欲开口问她有何事时,就见她几步走到床边,把帐子拉了开来,景娴回过头看向练月笙,练月笙怔了一下,看到了床上那人,然后,她怔住了。

“桑年?!”练月笙惊讶出声。

景娴走过来站在了她一侧,“皇嫂你果真认识她?”清冷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诧异。

床上那人确是桑年,只不过她带了一身的伤,瞧见练月笙来了,也只是稍微扬了扬唇角,说:“皇后娘娘,果然是你呀。”

“这是怎么回事!”练月笙将景娴拉至一旁,声色略为严厉,“那个人是怎么来的?”此时的她差不多已经冷静了下来。

景娴神色平静,说:“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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