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月笙目光坚定柔和的看着他,与他十指相扣。任由着他拉着自己坐在了那座龙椅上,灯火通明、宝相庄严的太极殿,帝后携手并肩相坐在一起。
“阿笙,你是我的天下。”他这样说着,与她一并看着这空无一人却肃穆庄严的大殿,“而这,是我们的天下!”
未来的一切,我们将携手与共,共同描绘属于我们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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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即位一年多载,明贤妃阿史那燕勾结宫外歹人,意图谋朝篡位。德妃杨如意受其中一人蛊惑,绑架皇后意图威胁陛下,后被制服。皇后因受惊晕厥,经御医看诊,已有近三月身孕。宫变混乱之中,得知此等喜讯,众臣皆道陛下嫡子受先祖庇佑,乃天眷之子。
中宫有喜,帝大喜,阖宫上下皆有赏。尤其是在宫变之夜,表现突出之人,更是重赏。
翌日之后,掀起宫变之人也逐步公布天下。乃十五年前宫中所出宫女许倩,曾在先帝跟前御前侍候,因私通侍卫怀有身孕,本应处死,但先帝念及此人侍候周到,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特此将其放出了宫,只处死了与其私通的侍卫。但此宫女恩将仇报,对儿子许泽灌输自己是皇嗣的谎言,激起他心中不甘与恨意,由此在帝后南下之时蛊惑杨如意,又勾结阿史那燕,几人策划了这一场混乱之夜。
且经细查,许倩母子与景逸早有联系,所以这次的宫变,是早有准备。亦是景逸事败之后,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手棋。
因杨如意受其蛊惑,后期并未酿成大错,帝对其网开一面,关入冷宫,了此一生。杨家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当远在家乡的杨太傅听闻此消息时,也只是一笑而过,不曾在意,约了几位老友如约到江边垂钓。杨如意犯的事,可是死罪一条,更不用提她绑架皇后,这是结结实实的触了皇帝的逆鳞,如今杨家没有入狱,只是受到处罚,皇帝多半是想到了他这个老师。
如此恩情,杨太傅委实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阿史那燕勾结许泽等人,与对提供方便,预谋谋朝篡位,罪无可赦,已关于天牢,择日处置。
阿史那燕是突厥公主,所以此消息极快的也传到了突厥皇族那里。突厥可汗为表歉意,亲自上朝谢罪,并进贡大量贡品,望荣朝皇帝看在他的诚意之下,不要因为阿史那燕的不懂事,坏了两国的友好。
景琰当时在朝上,沉吟一番,终是点下了头来。
于是突厥可汗大松了口气,承诺此后来朝进贡将会大大增加进贡数量,以用来表达突厥歉意。末了,可汗又提了一个请求,望景琰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不公开处决阿史那燕,在天牢里赐死她,也算是保了突厥的颜面。
对方如此诚恳讨好,景琰也不想太过难为他们,就点头答应了。此后几天里就抛开了阿史那燕的问题,欢聚一堂,直到突厥可汗离京。
一夜急雨,练月笙早起去了关着杨如意的冷宫。红司几个一番阻止,练月笙铁了心的要去。
冷宫空旷森冷,下了一夜的雨后,这地儿更显得阴森荒凉,尤其是杨如意住进去之后,日日撒泼夜夜发疯,简直要把冷宫掀了似得。这位还没死心呢,以为陛下隐瞒她参与谋反的事实,是因为自己在陛下心里还有点位置,要出了这冷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练月笙在宫人的侍候下,坐在了圈椅上,她瞧着靠着床头坐着的杨如意,说:“听说你日夜撒泼,威胁宫人说你明天就能出了冷宫,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声音清淡,“杨如意,你是撒泼装傻,还是真的不知廉耻,本宫毫不在意,你顶多也就这几天的活头了。”
杨如意脸色灰白,呵呵笑着,有几分扭曲,“我苦心经营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你踩在脚底下。”注目着她,“练月笙,你命好,我无话可说。”呵笑一声,“我犯得是死罪,可陛下没有杀我,这就代表着我还有机会,你知不知道?”
练月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杨如意,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杨如意唇角扬起,笑得的有几分瘆人,“练月笙,你为什么会出现?如果你不在宫里,凭我的姿色和手段,这皇后的位置非我莫属。”她将自己的一切不幸都归咎到了练月笙的身上,“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不知道会过的有多好。”
练月笙拨了拨腕上的玛瑙珠子,眸露讥诮,“你爱陛下吗?”
闻言,杨如意一怔,没有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于是毫不犹豫的答道:“爱!否则我会如此不择手段!”
练月笙听后讥笑一声,“本宫看你爱的是本宫的凤座!”
杨如意一噎,哑口无言,却是朝她说到:“是又如何?但是我确实是爱着陛下的。”
练月笙笑着理了理印着牡丹花的袖口,不紧不慢的扶着腰站了起来,慢步走到杨如意跟前,杨如意睁着眼睛盯着她,一分不松,带着不甘与恨意。
就在杨如意想要出口讽刺她几句时,练月笙突地扬起了手,给了杨如意一巴掌。
杨如意头撞到床柱上,眼前都有点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没有料到练月笙会打她,忍着脸颊上的涨疼,她怒目于她,出口就骂,“小贱人,你敢打——”
这句话还没说完,练月笙便又抬手赏了她一声脆响。
杨如意怒气丛生,恨不得立即杀了她,愤怒之下,她要从床上坐起,甚至已经想要动手去推练月笙。但是在还未实施之际,就被红司几个一拥而上牢牢的制服住了。
练月笙心平气和的后退了几步,给黄杨使了个眼色,黄杨就把一早准备好的布团子塞进了一直怒骂不止的杨如意的嘴里。看着杨如意呜呜叫着,做着挣扎的模样,练月笙就朝着她一笑,“你和阿史那燕,一个比一个好的很。”
“一个是太爱,想要独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另一个是不爱,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张皇后宝座,不择手段也要坐上去。”练月笙啧笑一声,声音冷厉了几分,“这第一个巴掌,是本宫赏你的;第二个巴掌,是你对本宫不尊,该罚的。”
练月笙懒得也理会她,冷笑一声之后就对着红司几个说:“你们娘娘我怀着身孕,不能动粗,你们要是有谁不爽这德妃娘娘,就留下来好好的陪陪她。”
红司听后眼睛一亮,鬼机灵的模样立马就出来了,“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陪着德妃娘娘的!”
练月笙听后点头一笑,“出来一个跟着本宫回宫去了。”
黄杨立即扶住了皇后。
练月笙在瞧了一眼被制住的杨如意后,一勾唇角,就转身走人了。
身后传来几声“啪啪”脆响,练月笙扶着腰走出冷宫,唇角笑意愈发灿烂。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亲手甩阿史那燕几巴掌。
皇后娘娘在冷宫打了杨如意的事情立即就传遍了皇宫上下,听说这杨如意在冷宫里被皇后的人好一番收拾,以至于最后冷宫里的宫人进去看她时,都没有认出来那是杨如意,那哪还是个人啊!脸都被打肿了!说成猪头都有人信!
对此,阖宫上下宫人一致表示打的好!
杨如意之前拿刀抵在皇后娘娘的脖子上,今儿个皇后娘娘就把她的脸打成了猪头。
打的好!
如今这后宫里是皇后娘娘的天下,和皇后娘娘对着干,那就是和陛下对着干,死路一条!
凤栖宫里,练月笙坐在软椅上,摸着大了不少的肚子,说:“陛下什么时候去的天牢?”
“就在娘娘刚去冷宫不久,陛下就起身去天牢了。”紫云回道。现在紫云已经正式在内宛司当掌事了,以前还说是暂时的,找到合适的人就换下来,但是紫云实在的太合适了。于是就让她继续做了。
练月笙点点头,张口含了一枚果脯,“嗯,你先下去罢。”
紫云福身,退了下去。
☆、101【太后离宫】
明日就是许泽等人行刑之日,景琰来见了许泽最后一面,告诉他,景逸已经死了。
其实景逸死没死许泽一点也不关心,他也当然知道景琰来这儿不是给他说这个的。许泽已经没了往日的精神错乱,平静下来之后,也认清现状了。只是关在他对面的许倩却是痴傻了,整日嘀嘀咕咕说自己要当太后了,没事就喜欢抓着同狱里的青灯和薇兰两个絮叨个不停,亏这两人能忍下来,没提前要了她命。
景琰与许泽单独说了会儿话,说的什么,也只是这两个人知道。
阿史那燕被关在了另一边的牢房里,她的这间牢房相比于其他犯人的牢房干净许多,吃了几日的牢房,她消瘦了许多,披头散发,脸色蜡黄,憔悴了下来。在看见景琰来时,眼睛一亮,快速跑到天牢栅栏前,欣喜若狂的问他是不是来接她出去的,“陛下,你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了,要接我出去了!”
景琰神色淡漠的瞧了她一眼,伸手招来后头跟着的赵怀生,“这是突厥可汗千辛万苦向朕求来的,保你一个体面,也算是保了突厥的颜面,朕特准许你在这牢里了结自己。”话落,赵怀生就举了举托盘,让她瞧了个清清楚楚,那托盘上面搁着的是毒药。
阿史那燕的笑容僵在脸上,盯了景琰片刻,才尖声说到:“不不不!我不想死!陛下!我是真心爱您的!您为什么不懂我呢!”痛苦流泪,“我可汗怎么可能不救我,陛下你骗我!可汗说过我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最疼我了!陛下你骗我,一定又是练月笙对不对!一定是她,是她想让我死的!是不是!”伸出一手,朝景琰抓去,“陛下,我比练月笙要好的多!你不要这样对我陛下!”满目通红,尽是不甘与怨恨。
景琰神色厌弃的瞧了她一眼,吩咐赵怀生等人,“你们看的办,一定要让她把药喝下去。”
赵怀生垂头应是,恭送了陛下。
阿史那燕发狂嘶吼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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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回去凤栖宫时,已经提前知晓了练月笙今日里在冷宫里的一番作为,虽觉得她去冷宫见那个疯子太过危险,但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练月笙在软榻上闭目小歇,听见动静后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笑的一脸温柔宠溺的景琰,“回来啦。”
景琰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肚子,“孩子没闹吧?”
她摇摇头,笑说:“我们的孩子最乖了。”一顿,又说:“母后差人来说了,等你回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去趟慈宁宫。母后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对我们说。”听说连景娴和萧离都一并叫着了。
景琰将她扶起来,“等歇一下再去罢。”一壁说着一壁揉了揉她半睁着的眼睛。
练月笙唇角翘起,头靠在他的肩上,“也好,你刚回来也累了。”
不需要过多的话语,仅仅如这般白开水一样的对话,就会让俩人心情极好。他不曾询问她去冷宫一事,她也不问他去天牢一事,因为彼此都清楚无比,多余的对话是不需要的。
俩人同喝了一碗红豆粥后,才起身离开了凤栖宫。
慈宁宫中,景娴和萧离已经到了,正和太后说笑着。见景琰与练月笙来了之后,太后忙招呼他们坐下了。
太后神色和蔼的环视了底下四人一眼,问景琰,“琰儿可还记得你卫叔叔吗。”
景琰一怔,点头,“自然是记得。母后怎么说起了卫叔叔,他不是游历四海去了吗?”这个卫叔叔,他小时见过,据说与他母亲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在他六岁的时候,那人就离开了京城,游历四海去了,此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太后和睦一笑,说:“他在不久前已经回来了。”
景琰点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后突然提起了他。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对着底下四人说:“今儿个,哀家找你们过来,是为了说一件事情。”
景娴凝神,萧离也不敢有所怠慢。萧离一个外臣,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太后却把他叫了过来,看这模样,他在太后心里已经算得上是景娴的夫婿了吗?
“哀家打算离开皇宫。”太后微笑。
底下四人惊愕不已,就连一向冷静淡定的景娴就睁大了眼睛,出言道:“母后这是何意?”
太后抬手,示意他们骚安勿躁,太后眼里有丝寂寥,却很快的归于和睦,她说:“哀家在这皇宫里近二十年,大大小小什么事儿都经过。”一顿,“哀家累了,心累,身也累。”她大好的年华都是在高墙大院里度过的,虽说经历过各种争斗,她仍然位于高位,有着帝王的宠爱,可这种日子有多累,只有她自己知道。先帝爱不爱她,她不愿意深究,总之,她是不爱他的。
“哀家入宫之前,曾有一青梅竹马名为卫长风,本来哀家是应该嫁给他的,但是一道圣旨,哀家入宫当了皇后。”太后停顿了一下,“哀家入宫前六年,都有着他的帮衬。卫长风到如今都未娶妻,前些日子他回京来了,是因为听了宫变一事。”
太后本就保养极好,如同双十年华少妇一般妍丽,这回谈到卫长风,练月笙明显的感觉到太后神情里有了一种娇羞之感,将她整个人都衬的极其美丽。
“哀家想了,哀家要离开这个地方。”太后释然一笑。
“母后的意思是,要和卫叔叔在一起?”景琰沉声问道。
太后颔首一笑,“没错,哀家打算跟着你卫叔叔游历四海去。”
“太后,这……”萧离见过的荒唐事多了,光这皇宫里就发生了三四件,但是太后这事,真心的太荒唐了,堂堂荣朝太后,居然要跟一个男人跑了,萧离下意识的就想要出言阻止。但是话刚一出口,景娴就打断了他,“母后,儿臣支持您!”
“公主……”萧离惊愕。
练月笙也沉声道:“母后,如果这是您的想法的话,儿臣也支持。”
“娘娘也……”萧离无语。
景琰沉吟一番,“如果母后执意如此的话,儿臣亦是支持您的。”太后为他们操心了近二十年,他不能有所回报就算了,怎么还能阻止太后的心愿。
萧离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连陛下……”
太后露出一个浅笑,很是欣慰,他看向萧离,“萧离,哀家今儿个把你叫过来,是因为你和娴儿俩人的婚事马上就要定下了,以后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萧离神情立马凝紧了起来。
“你不用紧张。”太后笑着,“哀家知道你出身书香世家,对这种违反规礼的事情肯定会感到荒唐之极。哀家也并不想与您辩解什么,哀家只想说一句话,哀家大好的年华都是在这宫里面,至少以后的岁月,哀家希望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过。”
萧离一听之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景娴转头看他,沉静的眸子里带着软绵之意,一下子就让萧离弃甲投戈了。“太后的意思……微臣懂了。”他如是说到,看到景娴眸色微亮,笑意涟漪时,心情就止不住的好。
太后连连笑着,道了几声“好”,眼里隐见泪光,“你们都是哀家的好孩子。”
“母后,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宫,要以什么形式离宫?”达成一致后,这个就是该讨论的了,景琰微微皱眉,思忖着,“这是不是还应该要让我们先见一面卫叔叔。”
太后笑着,“这个哀家早就想好了。哀家要看着娴儿出嫁,还要等着哀家的孙儿出世、满月,只有你们过的好了,哀家才能安心和长风离开。”
“见面,这是自然要见的,等再过些日子,在宫里摆桌酒席,我们好好聚一聚。”太后顿了一下,“至于以什么形式,就对外说,哀家要外出游玩便是了。”她又不是不回京了,离开时弄的太麻烦,要回来也麻烦。
虽然和卫长风有商量着以她太后薨逝为由彻底脱离这个皇宫,但这里有太多她不能割舍下的事物,若是这样离开了,以后她要是回来看孙子孙女都要麻烦的很。
景琰沉吟,“那就依母后了。”
太后闻言,和睦一笑,笑着点了头,又与他们聊了些别的,留着他们用了午膳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景琰与练月笙一起回了凤栖宫,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说起太后的事情。太后为他们操心这么多,接下来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历四海,享受人生去了,这是好事,自然是支持。
对于太后到底喜不喜欢先帝这一问题上,景琰虽然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他并不愿意多想。至少,他们是相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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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泽等人于午门问斩,练月笙得知了阿史那燕在天牢里毒发死亡的事情。
吃过早膳后,她去了欣和宫看望养伤的胡贵姬。
如今这个宫里,除去冷宫里的杨如意,也就剩下了养伤的胡贵姬和一直在落香宫里安安静静待着的孟晓蕊了。胡贵姬已经没了大碍,等身子再好好就要出宫回家去;害胡贵姬受伤的孙贵人也已经提前离了宫;至于孟晓蕊,练月笙找过她,她却什么都没说,也没说自己今后是什么打算。
练月笙也想了,如果她要留在宫里的话,她也没理由赶她走。
从胡贵姬那里离开后,路过一半,就看见绿莹神色急切的往这边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宫女,是孟晓蕊身边的大宫女春元,仔细一瞧,眼角还是红的。
“娘娘,不好了,孟嫔出事了。”绿莹急色说着,后面春元跪了下去,“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啊!”
练月笙蹙眉,“都别急,出了什么事?”招呼红司扶起了春元。
春元用袖子抹泪,依旧泣不成声,好在绿莹在一旁解释清楚了。
练月笙赶到落香宫时,章御医几个已经在那儿候着了。
“怎么样?”练月笙询问。
章御医摇摇头,“已经去了六个时辰了,救不活了。”
☆、102【生生世世】
练月笙一怔,沉着脸色问他,“死因是什么?”
“剪刀刺的心窝。”章御医回道,叹了一声,神色沉着。
练月笙沉沉脸色,说:“本宫进去看看。”
“娘娘,使不得!”章御医急忙拦了下来,“您还有着身子,万事以小皇子为重啊!这里面可是万万进不得的!”万一受了惊吓可如何是好!
“章御医说的是。”黄杨也道:“娘娘,您可万万不能进去啊。”
这么多人拦着,练月笙最终蹙眉叹了口气,点头了。先前进去的青玲从屋子里头出来,“娘娘,这是在梳妆台上发现的。”将信封递给了皇后,“看样子好像是孟嫔亲手写的。”
闻言,练月笙连忙接了过来,取出里面的信笺,展开。
果真是孟晓蕊所写的遗书。
细看了两三遍后,练月笙蹙眉叹气,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将信笺搁回了信封里,递到了青玲手上,对这殿里的宫人说:“本宫会给你们主子料理后事的。”转眸,“我们走。”说罢,就由红司扶着离开了落香宫。
孟晓蕊信上说,她也想过等一切结束后离开皇宫,但真的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杨如意得到了报应了之后,她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那种感觉就想在汪洋大海里,她独乘一叶小舟,四周都是水,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前进。
没了目标的她,甚至开始觉得活在世上都是一种茫然,每日碌碌无为,不知该做些什么。说实话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如她初进宫病的快死的那会儿,每日里度日如年,说不定明天就会死了。如果连活着都没了向往的希望,那还不如死了痛苦。
所以,她选择了死。
信的最后,她恳请皇后不要将她葬在皇家陵园,她希望可以选一处美景好的地方做自己最后的归宿。
既然孟晓蕊选择如此离开这个世间,练月笙就算是心里再有惋惜,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她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实现孟晓蕊在信中所言的愿望。
此后几天里,练月笙按照孟晓蕊信中所言,简单操办了她的后事,在宫外选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将孟晓蕊埋葬在了那处。
处理了孟晓蕊的事情后,练月笙消沉了两三天,把景琰急的团团转,几乎是想尽了法子来逗她开心。
练月笙搂住他脖子,感慨着了一堆话,把心里阴郁都吐了出来,景琰听着,期间没插一句话。虽说之前有想着了结了孟晓蕊的性命,但一直都没有施行,孟晓蕊确实是没异心,一直都站在他们这边。不久之前,练月笙还向他提过孟晓蕊的事情,却没有料到,孟晓蕊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当时知道这事的事情,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这就是人各有命吧……
练月笙说了一堆话,等她说完了,阴郁也没了,这才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景琰在这几天又提拔了不少年轻新秀,杨太傅的孙子也得到了重用,因为新秀光芒太盛,宁国公府就渐渐的分弱了光芒。这一些新秀里,当属萧离为首,但萧离已是准驸马,于是就有不少人思量着陛下要重新提拔一个能顶替萧离的人。
驸马不得参政,萧离一早就知道这点,虽说心有惋惜,但却不能破了这规矩。今儿个下朝后,萧离去见了景娴,本以为景娴这回正儿八经的请他过去,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哪知景娴却和他说起了纳妾的事情。
历朝驸马皆可纳妾,景娴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在婚前正式和他提起了这个话题。这个问题,现在不说,以后成婚了还是要提的。景娴向往她哥嫂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萧离不能接受只有她一个的话,她可以现在就和他划清关系。
萧离怎么也没有想到景娴和他提了这个事情,当下就朝她保证,自己不会纳妾,此生只爱她一人。萧离出生于书香世家,父母感情极好,兄弟姐妹皆是嫡出,家里无一侍妾通房。正是生活在如此和谐完美的环境里,家里几个孩子都深受感染,他大哥二哥都是只娶了正妻,从不纳妾,夫妻感情极好。
所以他也自小就下定决心要找一个一生的伴侣,纳妾什么的想都没想过!遇见景娴,可以说的上是意外中的惊喜,对感情极度迟钝的他,正是因为景娴,才真真正正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原原本本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了景娴听,萧离向她保证,她所担心所讨厌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萧离一番起誓,让景娴略有惊愕,心里却甜的不能再甜,一直沉静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看得萧离眼睛都移不开了。
伸手让萧离扶了自己起来,景娴才看着他说:“母后和皇兄已经开始商议我们的婚事了,我得知了之后,今儿个特意给你说了这些话。一开始我就想着,如果你反对,我就马上与你划清界限,找母后去说,我不嫁你了。”平日里说话极少的景娴这次说了这一番话,可见的她对这事情有多重视,她向来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当时萧离脸上表情有一点小偏差,就会让她当场与他决裂。
萧离乐的笑了几声,说:“我向你保证,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景娴抬头瞧他,“这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闻言,萧离就笑,低了下眼睛,拉住了他的手,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比她大了五岁的人,有时候,时常会让人觉得景娴比萧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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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阳光和熙,怡御园里的桃花正是开的艳的时候,凤池边上,几株柳树的柳丝垂落到湖面上,微风一拂,就在湖面上点起一两涟漪来。
亭子里,练月笙正和景娴交代完了事,端起茶盏抿了口花茶。她将视线向远处投去,嫩绿的柳丝暖融融的轻风中摇曳着柔软的身姿,轻轻的擦过湖面。
景娴瞧见不远处过来的人,又瞧了一眼看着风景的嫂子,便起身说到:“皇嫂,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先回去了。”
练月笙转过头来,扶着腰了站了起来,“怎么就要回去了,嫂子我还有好多话没给你说呢。”笑意盈盈。
景娴唇勾微笑,“皇嫂,我又不是明天就嫁出去了。”
“好了,去罢。”练月笙一壁笑着一壁伸手扶了扶景娴发上的簪子,理了一下她垂在胸前的头发。
练月笙挺着近五个月的肚子,却依旧一点不老实,每天都要出来逛上一圈。景琰时常担心她,告警她不要出去的太勤,每次他去凤栖宫见不着练月笙,就会出来找她。这两个人心有灵犀,景琰总是能一次就找着她在什么地方。
这不,景琰在凤栖宫没见着练月笙,又出来找了,和往常一样,一次就找到了她。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出来乱逛。”景琰无奈笑着扶住了她,“会让我担心的。”语气极为宠溺温柔。
练月笙朝他笑着说:“章御医不是说了么,多走走是好的。”
“我回头就把你赏章御医的那对瓶子要过来!”景琰笑的不怀好意,练月笙伸手拍掉他摸着自己肚子的手,“你敢!”嗔了他一眼。
景琰立马就笑,“我当然不敢。”扶着她走下了亭子。
练月笙被他的蠢样逗笑了,就听他说:“你和娴儿又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练月笙笑着,“就是一些怎么能把自己相公捏在手里的小诀窍。”她扶着腰,笑的一脸得意洋洋。
景琰马上苦下脸来,“哎,看来妹夫以后有的受了。”
景琰搂着她的腰,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穿花拂柳,不紧不慢的走着。和熙的阳光挥洒而下,不远处一处小池子里的水波光粼粼,池边花团锦簇,杨柳扶风。让练月笙想起了不久前他所作的一幅画,唇角微微提起,笑的温柔。
“这是想到什么了,笑成这样。”景琰挨着她低声问。
她摇摇头,他就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事,母后和卫叔叔不久之后就要出宫游玩去了。”一顿,“不如,我们等孩子大了之后,也离开这里如何?你不是说有好多想去的地方么?到时候就我们两个人,游遍这个天下可好。”
闻言,练月笙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倒是想起来坑你儿子了。”
“我怎么坑了。”景琰冤枉,道:“我会把我们的儿子培养成一代明君,到时候将江山交给他,我们就能放心离开了。”
练月笙笑了一声,“时间还早,岁月还长,这些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想。”
景琰也跟着笑了一声,“也是。”
有桃香儿随风而来,清香袭人,练月笙嗅了一口桃香,不自觉的扬唇笑了一声。
“你这又是想到什么好事了,说来给我听听。”景琰轻声说着,满是温柔。
练月笙神秘兮兮的瞧他一眼,“我不告诉你。”
这一声话落,俩人已经相携相依去的远了。
——全文结——
☆、103
【番外:公主与驸马两三事(一)】
景娴与萧离成婚四月,不知出了何矛盾,景娴回宫去住,拒绝与萧离见面。
练月笙将两个月大的小团子放回床上,回头看向景娴,“所以,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和萧离闹别扭了?”
景娴神色淡淡,开口道:“这不是小事。”
练月笙说:“他也是因为职位需要才会和别人应酬,喝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你应该多多体谅他才是。”
萧离与景娴成婚之后,原本在朝的职位交接给了别人,景琰给他安排了一个不用参政、工作不忙、俸禄还多的差事。要说起唯一不好的是,那个地方人多,晚上经常会有酒场。萧离作为本朝唯一的驸马,想要奉承巴结他的人本来就多,再加上萧离对事认真的态度,就经常会被拉去喝酒。
上次萧离晚上回来带了一身胭脂酒味,饶是一向淡然的景娴都不能再淡定体谅下去了。好在萧离并没有喝多,说同僚谈论工作的时候叫了几个唱小曲儿的姑娘上来,有一个姑娘老是往他身上靠,他推了她又靠过来,最后熏了他一身的胭脂味儿。
景娴眉目一分不动,说:“他因工作需要必须要应酬酒场,我能理解。”一顿,“但我这次回来,不是因为这事。”
练月笙拿着小玩意逗弄孩子,听闻她这话,手上动作停了下来,“那是什么事情?”
昨天下午景娴回宫,听她身边宫女说是和驸马闹了矛盾,这才跑回来住的。太后已经离宫游玩去了,作为嫂子的练月笙当然想着要去开导一下她,哪知让景琰拦了下来,说让景娴自己出来,她要是不出来的话,就说明她心里怄气,根本没再想解决的法子,就算她去开导了,也是治标不治本。
虽说是有理,但练月笙就是担心景娴钻了牛角尖,好在今天早上景娴出来找她了。
景娴静了一下,脸色略有几分沉着,她说:“昨天中午时,公主府里的厨娘做了豆花,端上来的时候,结果萧离他一看那豆花脸色都变了,说他不吃咸的,要下人重新给他盛一碗甜的来。”
练月笙微怔,心里暗道了一句甜的能吃?马上就反应过来,对景娴说:“萧离不是南方的么?可能和我们这边口味不同。”
景娴眸色阴晴不定,又说:“本来我也没当回事,让厨娘重新给他一碗不就是了,结果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吃过甜豆花的,就连厨子都不知道。”
练月笙唇角一抽,景娴又接着说:“既然没人会,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吃过饭后,我一时好奇就问了他几个关于食物的问题,结果我提到的几个,都和他有着口味之差。”
“我吃甜的,他吃咸的。我吃咸的,他吃甜的。”景娴眼里闪过若有若无的无奈之色。
练月笙眨了一下眼睛,续而宽慰她,“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地区不动,口味自然也会有差异。总不能因为这点小差异,你就和妹夫闹矛盾了吧?”
景娴略静一下,说:“我只是觉得,神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顿,“以后逢年过节,我和萧离在一起,难道还要分开口味吃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练月笙略略蹙眉,抱起襁褓,大红锦鲤的襁褓,寓意极好。景娴起身走到练月笙身边,瞧了瞧小太子粉嫩嫩的小脸,就说:“这眼眉长的愈发皇兄像了啊,尤其是这眼睛,还有这眉毛鼻子。”
“可不是么,长的和你皇兄越来越像了。”练月笙笑意盈盈,戳了戳昱儿粉嘟嘟的小脸蛋,昱儿黑漆漆的眼睛骨溜溜的一转,看的练月笙的心软绵一片。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看孩子的时候,她扶上景娴的肩膀,“难道你要因为口味问题和萧离分居?”
话题一下子又转了回来,让景娴微微一怔,她低低眼睛,拿了拨浪鼓在昱儿眼前摇了摇,瞧他眼睛转来转去,闪闪发亮的样子,说:“我还他之间……说起来,真的存在不少问题,不单单是这几样。”坐在了床上,“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有的问题是不能够避免的。”
“新婚夫妻多需要磨合,你和萧离是两情相悦,成婚之前对彼此也都算是了解,你所谓的不能避免的问题,是在成婚之后才出现的。”练月笙蹙眉说着,“想当初,我入宫为后,与你哥哥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大婚第一天就出了矛盾,后来还是经过差不多五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磨合好。”
景娴手里摇着拨浪鼓逗小团子玩,说:“除了口味差异外,还有皇兄给他安排的那个职位,虽然工作轻松俸禄多,但里面的事情又乱又杂,萧离是个极其认真的人,他的同僚喜欢在酒场上谈工作,这样一来,为了不耽误工作,萧离就要去。”
自成婚之后,景娴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习惯就改了许多,每次一遇到有关萧离的事情,她就有着说不完的话,“他的那些同僚们,喝了酒还要请姑娘,萧离那个死脑筋,关于政事他是一套一套的能说会道,一遇到那种事情,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轻叹了口气,“虽说他酒品好,我也不担心他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我就是怕有人使小手段。”那些地方这么乱,万一被人使计陷害,到时候说都说不清。而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萧离碰了其他女人。如果真会发生这种事情,她会说到做到,与萧离和离。
虽在生活上还有一些小摩擦,但那些都可以克服。只有这两件事情,是景娴始终都放不下来的事情。
练月笙抱着小团子,思忖道:“如果你觉得萧离职位不便的话,倒是可以让你皇兄给他调一个别的。但是口味问题,这……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萧离是个有大志的。”景娴轻念一句,略有惆怅,“我觉得是我限制了他的发展。”他在朝政上有着非凡的天赋,现在让他沦落在那一个小地方,仗着驸马的身份吃俸禄,萧离心里就能真正开心?
练月笙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你也别太过忧思了。”
景娴叹气,不再说话,拿着拨浪鼓逗弄小团子,练月笙却是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宣政殿里,景琰和萧离俩人面对面坐着,神色各异。
萧离认为是自己和景娴口味上的差异让景娴心有不快,所以她才会搬回宫里,现在正和景琰商量着该如何办,一脸苦色。
“是娴儿不对,她太过较真了。”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暗中庆幸幸亏他和练月笙都是京城人,口味都是一样的,万一他们口味有差别,估摸着也会经历景娴和萧离现在的情况。
而且……甜的豆花真的能吃?!
萧离摇头,“不是,都怪我,我不该光顾着自己的。”苦恼至极,“陛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现在把口味改回来,还来得及吗?”
景琰微微挑眉,看着萧离,“你要改成和娴儿一样的口味?”
萧离苦着脸点头,虽然一想就知道有难度,怎么能让他接受咸的豆花,甜的粽子?
“不不不。”景琰连忙阻止他,“是娴儿太过任性,这种地域上的口味怎么能说改就改?”神色一凝,“你放心,娴儿那边有朕和皇后,必会把她劝好的,你放心就行了。”
说什么都不会干这种缺德事,而且确实是景娴有些任性了,这种东西是说改就能改的么!
萧离不为之所动,“陛下的好意,微臣领了,但是这事不解决的话,娴儿岂不是要一直住在皇宫里了?”他态度坚决,“如果陛下不愿意帮忙的话,微臣只好自己来了。”
景琰一瞧他坚定的模样,就急忙问他,“你要做什么?”
“公主府里的厨子都是北方的,我让他们按照北方人的口味粽子汤圆,总是能把口味改过来的罢,再说了,这些都是甜的,想必应该可以接受的了的。”
听闻此言,景琰沉吟一番,最终皱眉,“好罢,你就先按你说的这个法子来办,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娴儿由朕和皇后去劝,你不要太过拼命了。”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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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景琰去凤栖宫和练月笙一同用膳,吃过饭后,景琰逗着昱儿玩了半晌,直到昱儿闭了眼睛睡觉,他才安生了下来。
自昱儿出生后,练月笙就时常笑他跟个半大的孩子似得,对于此,景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多数时候,还真的就如练月笙所言一样。
他笑眯眯的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唇角的笑就没停过,“昱儿真的长的和我越来越像了。”
练月笙在一旁说:“确实是像,这孩子就嘴随了我,剩下的地方,跟你这个当爹的一模一样。”颇为不忿,“今早上娴儿还说这孩子和你越来越像了来着。”真是的,从她肚皮里出来的,怎么长的和景琰一模一样?
瞧着练月笙略有赌气的样子,景琰直起身子亲了她一下,“那我们再生个女儿罢!”
练月笙推了他一把,弯腰把小团子抱在了怀里,叫进了青玲,把孩子给了她,“抱回去睡觉罢,别吵了他。”
青玲点点头,抱着小团子转身走了出去。
“好了,昱儿抱出去了。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练月笙这样一说,景琰就晓得了她要说的是什么。
“萧离也去找过我了。”
练月笙点头,“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为了娴儿改变口味。”景琰眉头一皱,“说起来这事,也是娴儿太过任性闹的,口味因人而异,地方上各不相同,那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我倒是劝他来着,但是他说,他非要改了不可。”
闻言,练月笙又说:“除了这个,他没再说别的吗?”比如说自己的才能没能得到发挥,他不应该在那一个小地方当官的,他的发展空间明明是很大很广的。
景琰摇摇头,“没了,他就说了这个。”一顿,立马顿悟,“难道他和娴儿之间的矛盾不止这一个?”
练月笙蹙着黛眉,注目于他,“口味差异,娴儿说只是受到了一点小冲击,等缓缓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叫上一个南方的厨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最让她担心的是,她觉得是自己限制了萧离的发展,萧离是个奇才,你用过他,也是应该知道的。”
景琰点头。
“新的职位虽然工作轻松,俸禄多,但酒场也多,他的同僚喜欢喝着酒谈论工作,有时候还会叫上几个姑娘上来陪酒。萧离对待工作认真,同僚的邀请也不好拒绝,就这么跟着去了,万一有个心怀不轨的算计萧离,把他灌醉,再叫上一个姑娘。”她神色急切,看着景琰,“我说这么多,你能明白吗?”
景琰沉色颔首,原认为是景娴钻牛角尖,不能接受萧离的口味,所以才从公主府跑了回来,其实不是这样,口味可以理解,也有解决的法子。最让景娴不好受的是,她觉得萧离成了驸马,不能参政,一腔才能得不到用处,委身于那个地方,做个小官,吃着俸禄,工作轻松,虽然是不错,但有多少人会觉得萧离是在吃公主的软饭。就算萧离不在乎,景娴也会在乎。
还有一点就是,酒场太多,会让景娴担心。
“是该找个时间好好整顿一下那里了。”景琰沉声沉色,“整个朝里最轻松的地方,没想到里头会有这么多问题。”
练月笙一手叉腰,蹙眉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是应该怎么把景娴和萧离之间的误会矛盾解决!”
萧离认为是自己的错,要改口味;景娴虽然是因口味差异受到冲击才回的宫里,但最让她担忧的是,萧离的仕途。现在萧离任职的地方人际关系复杂,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次酒场的时候闹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