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天下都是郡王的,前几年,郡王说要好好治理花丰,才到花丰郡做了郡主,您刚才看到的路就是郡王修的,也是我们木凤国最宽最平的路了。郡王早晚都是要回白木丰的。”
“知道了,白木丰是他的老巢呗。”叶澜调侃的说道。
烟翠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休息了片刻,叶澜想起烟翠刚才似乎还想说什么的,于是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啊?怎么不说了呢?”
“小姐——烟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还会把你吃了不成。”
“烟翠是担心小姐,但是又怕是自己多想了。”
“担心我什么?”
“小姐的很多想法都让烟翠非常佩服,不过,小姐毕竟是女人家,早晚也是要嫁人的——”烟翠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看叶澜。
“你继续说——”
“郡王是天下最伟大的男人,他对小姐又情意深重,如果最终是要嫁给郡王的话,还不如开始就做好这个打算,早日和郡王成婚。若不然,那些想嫁给郡王的女子都会以小姐为敌,小姐的日子会更加不易。即使有郡王护着,但是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您身边啊,只要做的王妃,也就是日后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就不会再有人能把您怎么样了。”
叶澜沉思不语,半响,叶澜问:“难道就只有这一种情况?不嫁也不可以吗?”
“小姐,如今的局势,您即使不嫁,别人也会把您当做敌人的。”
“你的意思,难道说我如果不想嫁给子言,就必须离开子言?”
“小姐,烟翠不是这个意思,您能到哪里去,天下再大,郡王也是能找到您的。”
“除了嫁给子言我无路可走?”叶澜使劲的摇头,烟翠的一番话看似没道理却又句句是实情。
“如果子言不愿意娶我呢?我不过是个小女子,也配不上他。”
“小姐,您觉得郡王会不娶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了,但是如果你们郡王不娶我,不就没有你担心的事情了吗?”
“可是——”
“没可是,别担心了。”
“您难道不愿意嫁给郡王?”烟翠着急的问道。
“我——”叶澜一时无语。
“嫁不嫁以后再说,烟翠,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会小心考虑的,恩?”
“小姐,过几天您就会明白烟翠的意思了。”烟翠委屈的点点头。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叶澜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不由得担心,烟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从小就在王府,一定非常了解王府中的各种明争暗斗,不过,任何事情,还没发生和遇见前都没必要多想,走一步算一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公主
数日奔波,非常疲劳。好在沿途都有馆驿落脚,各地的官员也殷勤接待,叶澜每晚躺倒在□□就呼呼大睡,睁开眼睛天就大亮,又开始一天的旅程。
“清漪,明日就能到白木丰了,再坚持一天。”黑麒麟跟在马车的旁边,子言白衣如雪,面如繁星般俊朗,和叶澜说话时,他的声音总是变得柔和温暖。
“恩”叶澜点头微笑,这几日的天气突然转冷,她也披上了白色的毛皮披风,俏丽的脸蛋躲在白毛中间,粉嫩的双颊吹弹可破。
几日来,叶澜注意到子言和以前认识的样子真的有很多不同,办事果断果敢,思维慎密,对周围的人不苟言笑,俊朗的身姿透露的更多的是威严,每次只有到她的马车边时才能展现一点放松的神采,不过也很快收拾的不见痕迹。
“言行和身份总是相辅相成的。”叶澜看着策马前行的子言,自言自语着。
烟翠已经习惯了叶澜的样子,并不去打扰她。
没走多远,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烟翠,已经到白木丰了?”叶澜翘首张望。
“应该还有几个时辰的。”烟翠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情况。
“哥,你上次回来怎么都不去看我?”一袭黄色长袄的妙龄女子骑在白色的马背上。面对子言,妩媚中多了几分撒娇。
“公主殿下驾到——”随行的木春大声宣布,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叶澜坐在马车里,看到烟翠跪在地上,自己也准备下车叩拜。
“都起来吧。”公主不耐烦的挥挥手,所有的心思都在子言那里,这些礼节让她很不耐烦。
“这个时候,你怎么跑出来了?”子言微怒。
“都不让我出来,你也不来看我,整天都没劲。”深宫里的公主看起来并没有别人预想的快乐,好在马车离子言还有一段距离,叶澜没有下车也并没有引起公主的主意。烟翠起身移到叶澜的身边,轻声说道:“这是凤凰公主,我们木凤国最尊贵的女子了,和我们郡主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叶澜仔细看了看凤凰公主,她和子言的面庞还有几分的相像,俏丽的小鼻子,深黑的大眼睛,有点小刁蛮,却很清新靓丽。看起来,她很喜欢子言。子言看到凤凰公主却非常的生气,双眉紧皱,含威微怒。
凤凰公主见到子言生气的样子倒是非常在意,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低着头也不说话。
“快和我一起回去,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要重重的罚你。”子言语气凝重。
队伍又慢慢前行,凤凰公主并没有反驳子言的话,只是骑着马乖乖的跟在他的旁边。她和子言似乎边走边说着什么,因为声音变小,叶澜也听不见了。凤凰公主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子言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叶澜的存在。
“公主难道出宫玩玩的自由都没有?”叶澜可怜的看着这个木凤国最尊贵的女子。
“小姐,公主即将大婚,两个月前就已经禁足,今天偷跑出来闯大祸了。”烟翠说道。
“大婚?要嫁给谁啊?”
“还不知道,要选驸马的,不过一定是皇亲国戚咯。”
“天啦,都要大婚了,还不知道驸马是谁,岂不是太可怜了。”叶澜摇头叹息,可怜身为皇家女。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是谁
“是烟翠不知道驸马是谁,我陪着小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烟翠解释起来。
“我说呢,子言说家里出了大事难道就是公主的事情吗?”叶澜反问,烟翠摇头表示不知道。
“父皇这几日天天都呆在佛堂里,难道真的要把我嫁到天皇国吗?”凤凰公主对子言说道。
“萱儿,我正在想办法,成基太子的情况我也打听过了,听说人品不错,人也长的端正。”
“哥,别人长什么样我不稀罕。”公主扭头生气。
“我们木凤国地少人稀,你的姑姑不就是远嫁到金辰国的吗?”子言已经预示到这门婚事可能无法避免,只能晓之以理。
“难道作为公主就没有自己的幸福吗?难道就必须牺牲自己?”公主清亮委屈的大眼睛让子言无言以对。
“萱儿,或许还有什么转机,我带来了一个朋友,她非常的聪明,说不定能帮到你。”
“什么朋友,快点带我见他啊。”公主着急的催着。
“跟我来。”子言说着,扭转马头,往马车方向走去。
“清漪——”
叶澜听到车门外子言的叫声,伸出头。
“她,她是谁——”公主看大马车里探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大惊道。
“萱儿,她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是司马爵爷的女儿司马清漪。”子言转过头对叶澜说:“清漪,她是我的妹妹,凤凰公主木子萱。”
“小女见过公主殿下。”叶澜起身行礼。
子萱皱眉生气的说道:“这就是你说能帮我的人?哼,一个小女子能帮我什么?”
叶澜抬头看了看子言,对子萱说:“公主是为大婚的事情不开心吗?”
“哼,谁都能看的出来,还要你说。”子萱一脸的不屑。
“萱儿,清漪在关心你,不许这样无礼。”子言抱歉的看了看叶澜。
“没事,公主心情不好,自然会这样,即使贵为公主,也有常人一样的情绪。”叶澜缓和一下气氛,子萱并不领情。
“清漪,皇帝原本是想给公主选一个好驸马,于是在两个多月前发布消息给天下。却没料到,上周,天凰国的太子天成基派人送来大批的礼金,要娶公主为太子妃。”子言缓缓道来。
叶澜一怔,天凰国太子?会是谁?会是山岚?会吗?
“清漪,你怎么了?”子言看到叶澜脸色苍白,双眸无神。
“没什么,我是在想,公主嫁给天凰国的太子并不是坏事啊?”叶澜心神不宁,强颜欢笑勉强应付子言的问话。
“没有先发通函,直接送来礼金,这是要强娶公主。”子言愤愤的说道。
“那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慢慢再选驸马,不行吗?”叶澜问。
“可恨我们国家弱小,天凰国欺人太甚。”
“哥,不要再说了,大不了死了算了。”子萱愤恨的说道。
“我们先回白木丰,然后再想对策,天皇国的太子并没有见过公主,找个女子顶替一下不行吗?”叶澜问。
“这,关乎到两国的大事,如果暴露了,我们国家的子民都要遭受无边的战乱。”子言低头沉思。
“先回白木丰,公主跑出来,可能现在的皇宫已经大乱了。”叶澜劝说后,子言和子萱才开始继续前行。
叶澜靠在马车里沉思不语,如果按照素云所说,天凰国的太子岂不就是山岚,难道他要迎娶木凤国的公主?他真的完全把她忘记了?会不会并不是山岚,天凰国还有别的皇子,或许只是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顶替公主
终于在隔日到达了白木丰,原本是要拜见木王爷,可是因为公主的事情,他们一行人直接进了皇宫。
书房内,皇帝背对着房门,忧心忡忡的沉思着。
“父皇!”公主跑进书房,跪在地上。
“萱儿——”皇帝转过身扶起公主,原本想呵斥一番,却欲言又止。
“子言,你把公主找回来了,好好。”
子言:“陛下,请饶恕公主。”
皇帝抱住公主一声长叹。
公主:“父皇,孩儿这几日想明白了,为了两国的百姓不再经受战火的灾难,我愿意嫁到天皇国,只是,父皇年事已高,女儿不能在您身边服侍了。”
“我的好女儿,难得你变得如此懂事。”父女俩说着哭成一团。
“陛下,说不定还能有别的办法,找个人替代公主,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子言见状也非常悲伤。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皇帝老泪纵横,颤抖却急切的问道,但是两眼却并没有惊喜。几十年的帝王之位的人生,他早就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却凶险之极,几乎是没有可能。一国之君却保护不了自己唯一的女儿。悲痛,愤恨和悔恨交织,剩下的只有绝望带来的麻木了。
“陛下,我愿意代替公主去天凰国,请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会把两国的和平安宁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即使是死亡,也不会透露这个秘密。”叶澜跪在地上。
“清漪,不,陛下,请原谅她的无知和鲁莽。”叶澜的话让子言大惊。
“孩子,你是何人?”皇帝转过身仔细打量着叶澜。
“陛下,她是司马爵爷的女儿。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关系,请陛下饶恕她。”子言紧张的牙齿发抖,真不知道在清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在皇帝面前没有戏言,万一皇帝同意了,这就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那以后遥遥无期,难道她忍心离开他吗?
子言第一次不解和怨愤的看着叶澜。
叶澜无视子言的眼神,定了定神:“陛下,您就一个女儿,这骨肉分离的痛苦是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小女不才,却自信是有能力扮演好公主,您想想,天凰国的太子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即使是木凤国,也没有几个人认识高贵的公主的,只要我话语谨慎,是不会有问题的。”
“说的对,寡人并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只是这样有胆有识的女子天下难得,好,你现在就是木凤国的凤凰公主,而我将传位给子言。以后,我要和子萱过一段平凡人的生活。”
“不,陛下,不是这样的,天下女子多的是,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子言脸色极其苍白。
“朕金口玉言,岂有更改之理,天凰国的太子七日后就要来迎娶公主,你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更合适的女子吗?虽然刚刚见到司马清漪,但是她的胆识和口才已经让我信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子言,以后木凤国还要等你来治理,不要感情用事,任何时候都要把国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如果不是今天你带来了司马清漪,我必将会牺牲我的女儿,即使是我自己的性命,也是愿意的,你懂吗?”
“陛下——”子言低头不语。
“你们退下去吧,凤凰公主从即日起就呆在凤凰宫,直到天凰国的太子来迎娶。迎娶之日也是寡人退位给子言之日,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皇帝说完后脸色疲倦。
“父皇——”
“萱儿,扶我回去,你们都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子言情深
凤凰宫,雕梁画栋,龙飞凤舞。
叶澜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当她知道天凰国太子要迎娶凤凰公主,而公主却不愿意嫁过去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闪出了顶替公主的念头。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即使她问自己,如果太子不是山岚怎么办?难道要悔婚?如果是山岚怎么办,那他一定知道自己顶替了公主,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反复的问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想打消这个念头,可是想知道真相的决心却占满了大脑,即使飞蛾扑火,也义无反顾的要这么去做,现在木已成舟,她反而淡定了,悠悠的喝口茶,好像刚才的一切决定都是很小的事情。
“小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呢?”烟翠隐忍的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起叶澜。
“我不忍心看到陛下和公主骨肉分离,你也知道,我就一个人,去哪里都是一样。”叶澜平静的说道。
“可是你想过郡王吗?他对你那么好,那么的在乎你,你今天的决定伤透了郡王的心,你却好像没事一样的。你对的起我们的郡王吗?”
提起子言,她与心不忍,虽然子言没有正式说过要迎娶她,但是却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来呵护,这些日子是她最快乐和幸福的日子。可是,就这么奇怪,女人的一生中能带给她最多快乐的男人,往往只能做朋友,而那个给了她无数伤痛的男人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我对不起子言,枉费了他的一片真情。”
“小姐,你一直都不知道,郡王也不让我们和您说,其实奴婢早就知道郡王的心思,他早就决定要娶您做王妃的。可惜我们的郡王,该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和您说,您就要嫁给别人了。”说着,烟翠哭了起来。
“烟翠,原谅我。”叶澜起身搂住烟翠,她的内心何尝不是伤痛的,真想有个理由让自己不要去天凰国,不要再去寻找山岚。
“小姐,烟翠只是心疼郡王的苦心和真情,原本烟翠是不懂爱情,可是郡王对您的爱情,我都看在了眼里,他为了让你高兴,买通了云香楼的老鸨,又下请帖给各家公子,包括熊彪和徐樊,他们两个是郡王下了请帖邀请到云香楼的,只是为了博取您的一笑。”
“难怪,我说那天真巧,自己怎么有能耐把他们吸引去了。”
“郡王知道您没有身份,又让司马爵爷夫妇在飞峡岭等您,假装巧遇,又被您相救,您顺理成章就成了他们的女儿,在我们木凤国,王妃的出生至少要是爵爷之女。郡王花费的心思,烟翠是历历在目,他一定是准备等个好时机,禀明陛下要明媒正娶您的!”
烟翠的一番梨花带雨的话语直击到叶澜的心房,她一直知道子言对她好,知道子言心思细腻缜密,却没有想到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打消今天的决定。
“烟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这些或许,或许我今天——”叶澜内心苦涩,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陈醋,哽咽的话不成声:“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最值得我付出的话,那就是子言,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如果可以,即使是付出生命,我也不会犹豫。”
“小姐,您为什么要这样的冲动?郡王现在一定痛苦不已。”
“来世,来世我一定要报答他——”叶澜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有人
王府内,灯火通明。
管家木福步伐轻快,走到书房门口,压低了声音禀告:“老爷,少爷喝醉了,还在那要酒喝,小的担心他会伤了身子,劝也劝不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屋里人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吧,不必回禀我了。”
木福应声退去,琢磨着多安排几个人去照顾少爷。
凤凰宫,叶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夜深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窗外一片漆黑,突然窗户被轻轻推开,外屋的烟翠睡的正熟,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跃了进来,凭着感觉,这人摸索到叶澜床边,只听见叶澜轻微的呼吸声。
他脸色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泛出点点星光。
他坐在床榻边,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你真傻,过着平凡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我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不好吗?你让我该怎么办?”
他凝视着叶澜许久,直到天际泛白,他才起身跃出窗外,轻轻关上窗户。
次日,叶澜起床梳洗,门外的烟翠和侍女低声说着什么,片刻,烟翠走进房间说道:“小姐,昨夜,郡王酗酒到凌晨。天寒地冻,好像染上了风寒,现在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叫着您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我们赶紧去看看他。”
“陛下是不允许您出去的。”
“现在还管他什么禁足令,陛下要是不高兴,他把自己女儿嫁出去好了,大不了砍了我的脑袋。走,我们换上小厮的衣服。”
皇宫内戒备深严,但是叶澜和烟翠打扮成小太监,也没有人发现,路过关卡,叶澜就拿出子言的玉佩,所有守卫都急忙跪拜,口呼:“郡王千岁。”天下人都知道子言就是未来的皇帝,还有谁敢冒死来查拿了子言玉佩的人是要去干什么。没多久,叶澜混进了王爷府。
“小姐,在这边。”烟翠带着叶澜七拐八弯的找到子言的房间。
房间外几个郎中跪在那里,里面传出呵斥声。
“庸医,再治不好都拖出去砍了。”
烟翠拉着叶澜,示意她现在不要进去:“王爷在里面。”
叶澜挣开烟翠的手臂,几步就迈进房屋。
“王爷,子言心病需要心药治。”
“你是什么人?”老王爷惊讶的看着一个小厮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清漪,是你吗?”子言闻声,抬起头来。
“你,你私逃皇宫,皇帝要是怪罪下来,大家都要罪加一等,赶紧回去才是。”老王爷急的吹胡子瞪眼。
“父王,她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说她了。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子言的脸色泛红,声音却非常无力。
“嗨——都给我出去。冤孽啊!”老王爷说着,自己也走出了房门。
“子言,你这是何苦。”叶澜摸着子言滚烫的额头,放声痛哭,在子言面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能让她肆无忌惮的放松自己。
“清漪,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我不是自私的非要你在我身边,只是不想你去受苦,那个太子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对你好,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子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了,只是这是我的宿命吧,我这样决定,是苦是悲,我都自己承受,只是我不知道你会这样伤心。”
“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儿女之意,对吗?”
子言盯着叶澜的脸庞,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叶澜抱住子言,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这里是我最温暖的地方,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嫁给你,只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清漪,让我吻吻你,只要你过的幸福,我也就不伤心了,一定要好好的,如果有人为难你,即使是付出一切,我也要救你回来。”
子言的脸颊贴在叶澜的额前,嘴唇拂过她的额头,滚烫炙热。
“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酗酒,不要喝成这样,如果可以,你可以恨我,可以把我忘记,却不要再这样不爱惜自己。”
子言抹去叶澜满脸的泪水:“昨晚我真的想不通,舍不得你甚至恨你,可是今天你来了,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发现不再恨了,只要你还好好的活着,幸福着,我就不生气了。”
叶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破涕而笑:“这么儿女情长,一点也不像个郡王的样子了,以后将会是一国之君,不要忘记我提出来的庄园构思,日后,木凤国国富民强,不要忘记我这个功臣哦。”
“恩,放心,过几天我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不要让陛下担心,他也是个好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成基太子
相府内,探子来报。
“启禀相爷,天凰国太子明日抵达木凤国,后日大婚。”
“什么?怎么到现在才来禀报?”相爷大怒。
“相爷息怒,自从荷香死后,我们的人就和太子失去联系,属下派的人九死一生才打探到的消息。”
“废物!太子那边都还顺利吗?”
“据卑职探听,应该没有问题。”
“好好,等娶到凤凰公主,我们就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就不信那个老狐狸能料得到,以后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
木凤国皇宫,张灯结彩,一片欢腾的景象。
大殿内,百官朝拜,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报——启奏陛下,天凰国迎亲队伍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抵达皇宫。”
“好,做好迎接准备。”
凤凰宫里,宫女忙忙碌碌。
叶澜忐忑不安的坐在那里。
“小姐,迎亲队伍还有一个时辰就到,陛下让您准备好,要到大殿会见太子。”
“知道了,快点给我更衣。”叶澜心急如焚,希望立即见到太子,又害怕万一太子不是山岚,她该如何收场。这时候必须硬着头皮面对太子,如果是山岚,他是惊讶,激动,还是兴奋呢?叶澜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激动和紧张过。
一个时辰后,叶澜环佩叮当,一身朝服,凤凰刺绣铺满长长的霞帔。
“启禀公主,天凰国太子已经到达正殿,陛下圣谕,请公主移驾正殿。”
“烟翠,扶我起来。”叶澜端正笑容,坐轿到正殿外。
清移莲步,身后霞帔如万丈光芒,金黄的娄边映衬着深红的凤袍分外高贵。
百官侧目,惊叹自己的公主居然是如此的绝色。
正殿内的前方,一袭红色分外妖娆,天皇国的太子天成基站立在那里,鹤立鸡群,面若朗月,眼如黑曜石般闪烁。
叶澜走到殿前叩首大拜:“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转头,眼睛正对太子,叶澜微笑着,苦涩着,看着这张最熟悉的脸庞:“见过成基太子。”
成基太子拱手回礼,表情淡定从容。
“不,这不可能是山岚,虽然有着和山岚一样的脸庞,但是这样的表情,如此的淡定从容,不,我错了,他不是山岚,不,如果不是山岚,又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脸,难道他认不出我了?”叶澜平静的表情下心潮澎湃,她多么渴望太子能给他一个特别的眼神,但是她看了许久什么都没有。
成基太子清润的声音响彻大殿,更震惊了所有的人:“陛下,我们这次迎亲是带着万分的诚意,希望永结同心,两国永世修好,只是贵国用一个冒牌的公主来顶替,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呢?”
大殿内一片哗然:“放肆,这是我们的凤凰公主,你怎么能出言不逊,侮辱公主。”
“陛下,我们早有准备,这才是凤凰公主。”成基拿出一卷画展开。
皇帝惊厥的说不出话来,叶澜仔细一看,果然就是子萱。
朝堂内一片混乱,子言站出来,一袭白袍依旧清新夺目:“成基太子,我们的公主足不出户,您又能怎么确定手中的画像就是凤凰公主呢?”
“这个就不烦恼您操心,自然不会有错。”成基太子并不在意子言的疑问。
“太子,很抱歉的说,您是弄错了,这朝堂里的文武百官都能证明我就是凤凰公主,至于您手中的画像,的确有此女,可是她只是司马爵爷的女儿。”叶澜稳住局面,转身问司马:“爵爷,您看看,这画像是不是您的女儿。”
“老夫眼花,再近点,是,是,是老夫的女儿,只是不知道这画像怎么会落入到太子的手中。”司马爵爷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应付着。
“好好好!”成基太子鼓掌道。
作者有话要说:
☆、稀世珍宝
“想不到贵国虽小,却人才济济,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来就是要迎娶画像中的女子,不管她是司马的女儿也好,凤凰公主也好。”成基太子令色到道。
皇帝道:“司马的女儿身份和太子不般配,贵国使团来我们木凤国,如果只是迎娶了一位司马爵爷的女儿,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
“本太子是奉旨来迎娶画像中的女子,愿意与贵国永结同盟,至今年起,往后的五年,每年奉送一百万担粮食,贵国如有诚意,请成全,至于身边的这位凤凰公主,既然贵国再三确认她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看来也必须带她去天凰国,事情缘由待我禀明圣上再定夺。”
“你这是欺人太甚。”子言冲过去,挥手推向成基太子。成基身影一晃,避开了他的攻击。
皇帝大呵:“不得无礼,事已至此,就按照成基太子的意思去办,两国修好是造福天下的大事,不论是公主还是爵爷女儿,都有诚意与贵国永结百年好合。司马,回去让你的女儿准备,明日随成基太子去天皇国。”
子言极力劝阻:“陛下三思,一次迎亲,怎可迎去我国两位女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成基太子继续说道:“陛下,不论是司马的女儿还是凤凰公主,本太子现在就能承诺一定会诚心照顾,以举国之力确保两人的平安。这次带来黄金十万两,城池五座,良田一万倾。”
朝堂中议论纷纷:“啊,这么多?不愧是大国啊。”
皇帝脸色缓和下来:“贤侄,贵国果然心诚意坚,如此多的厚礼,寡人代全国百姓感谢。”
成基手一挥:“抬上来。”
八个卫士抬着一个大木箱进了大殿。
“哇,太美了。”
“老夫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圣物。”
子言面色惨白的看着木箱里的玉佛,白皙的佛身通透明亮,佛的头部丝丝红纹,仿佛金光绕顶。
叶澜双手握紧了拳头,手心全部是汗水,自从成基太子说要迎娶子萱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太子就是山岚,他是故意的,明明认出了她,却在万人瞩目下让她被彻底抛弃。
叶澜冷冷的盯着成基,其他的一切仿佛都不再和她有关。敏感的子言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心的守在她身边。其他的人都去关注这惊世的圣佛,议论纷纷,各个面带红光,仿佛用两个女人换来这么多的东西再划算不过了,即使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兴奋不已。
皇帝道:“贤侄,太客气了,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也该表示诚意。”
大臣们也纷纷应和,请求陛下赏赐些什么给成基太子,成基太子自信自负的抬着头,默然的看着一群趋炎附势的嘴脸。
成基太子道:“陛下,据说贵国有稀世珍宝,木凤笛,小侄正好略通笛音,若陛下能成人之美,可否把此笛赏赐给小侄。”
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太子开口只要这个小玩意:“就一个笛子,也算不上稀世珍宝了吧。”
皇帝道:“贤侄果然有眼光,这木凤笛自从建国以来就是我们木凤国皇帝代代相传的宝物,本国的名字也是由此笛而来,不过宝物放在那里也失去光芒,遇到懂它的人,就算是找到了新的主人。”
“谢陛下。”成基太子跪拜道,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皇帝道:“贤侄请去贵宾楼下榻,如有兴趣,可多留几日。”
成基道:“陛下盛意小侄心领,只是要着急回去复命,明日必须启程,还请陛下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
☆、赌局
凤凰宫内,子萱和叶澜坐在圆桌旁。
子萱托着下巴说:“找知道这样,就不用费心和你换身份了。”
叶澜:“哎,真不明白,成基太子怎么会有你的画像,没能帮助公主,清漪真的很过意不去。”
子萱:“没什么啊,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
叶澜:“你态度转变的真快啊,前几日还哭哭啼啼的说不要离开你父皇的。”
子萱:“今天我在后殿看着你们的,嘿嘿。”
叶澜:“你,你是看上成基太子了?”
子萱脸颊绯红:“不是,我就是觉得他挺成熟的,有男人的稳重。”
叶澜转念一想,成基在大殿鹤立鸡群般的潇洒迷人,子萱必然是心仪于他了,两个人郎才女貌,太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却多了一个自己,在故事里面充当了什么?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满目芳草,何处无花?只是她还有太多的问题要面对成基,很多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叶澜:“恩,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赶路了。木凤国得到了这么多的金银和粮食,子言的帝位应该会很稳固的,也少了很多烦恼了吧。”
当夜,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芒后,呼啸的风穿过诡异的山谷,在光怪陆离的彼岸,一袭黑袍站在时空缝隙处。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黑袍:“你终究是找到我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一袭白袍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黑袍:“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你不敢了吗?”
白袍:“你我的赌局,何必牵扯到她。”
黑袍愤怒:“哈哈哈哈,你也会心疼?怎么不敢再绝情一点了?当初,你对我,可是绝决的很呢。”
白袍面色痛苦:“够了,你还要怎样?用我的命来和你交换。”
黑袍藐视:“你的命也是我的命,又怎么可以交换,如果不是你为了你自己高贵的灵魂而出卖了我,我怎么会是今天的样子,绝情,自私,孤独,冷漠。不过,我现在却开始有点享受了,哈哈哈哈。”
黑袍仰天长啸:“除非你赌赢了或者杀了我,否则这个游戏永远不会结束。不过,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白袍恢复平静:“是我错了,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纯净。”
黑袍恼怒:“现在明白太晚了,你要付出代价,现在做的远远不够,不够,不够!”
顷刻间,黄沙漫天,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白袍闭上双目,四周慢慢恢复了安详静谧。
王府内,子言静坐在书房里。
木福端上点心,夜已经很深了,郡王还没休息,他从小和郡王一起长大,虽为下人,却也算是半个知心人了,看到郡王的样子,他就知道郡王是放心不下清漪姑娘,可是为了大局又不能任意妄为。
木福:“郡王,明日是您登基的大日子,早些休息吧。”
子言抬头:“木福,你在我们王府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我们从小长大,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外人。”
木福非常激动:“郡王,您这几日太委屈自己了,明明舍不得清漪姑娘,却憋在心里,这样会伤了自己,小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子言脸色平静:“命中注定,她不属于我吧。早点休息吧,明日早些叫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冰冷刺骨的目光
天下六国,以天凰国最为强大,不但经济和军事远远超过其他五国,甚至文明和文化也是最发达的,各国一直沿用着天凰国的历法。
天历年1031年12月1日,子言登基,成了木凤国的皇帝,就在当日,天皇国太子天成基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离开了木凤国。
一路上,叶澜几乎都没见到成基太子,只是偶尔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了半个月之久才到达天凰国的皇宫。
皇宫座落在洛丰郡的正中,宏伟的宫殿宣示着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禁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把皇宫守卫的固若金汤。
天凰国的皇帝重病在身已经多年,即使是太子迎亲归来的大日子,他也只是卧病在床,队伍缓缓使进天和殿,鼓乐齐鸣,百官迎贺。
叶澜掀开轿帘,悄悄张望,这里的繁华远胜木凤国,百官的服饰都艳丽明亮很多,眼光扫过一排排的官员,只见他们低头拱手。忽然,一个桀骜不驯的眼神对上了叶澜,只有一霎,却惊的叶澜关上了轿帘,这个男人头戴玉冠,身着黑边蓝袍,站在百官的首位,应该官位极高,但是年纪并不是很大,最多三十出头,可是并没有低头拱手,尤其是那目光,冰冷刺骨。他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吓人的目光?
天成基穿着金边黑袍,头戴玉冠,右手置于前胸,左手置于后背,信步走上大殿最深处。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
“宣凤凰公主,司马清漪上殿!”
叶澜和子萱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上雄伟的天和殿。
叶澜心想:“成基在木凤国说过,要回天凰国禀明皇帝再定夺,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他怕在木凤国迎娶自己会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是一国太子,如果和自己相认,就要暴露太多的秘密了,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带回来?”
成基面带威严:“赐坐!”
叶澜和子萱分坐在两边,百官依次坐在她们旁边,叶澜正巧坐在那个冷酷的男人旁边。
成基冷冷的说道:“在木凤国,本太子不便多言,你们两位,一位是司马清漪,一位是凤凰公主木子萱,这幅画像上的正是凤凰公主。”
叶澜正欲反驳,成基给了她一个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不必再继续说谎了。子萱低头不语,仿佛默认了。
叶澜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只见他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仿佛眼前的事情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成基对侍卫使了个眼色:“宣读圣旨。”
“寡人年事已高,太子天成基有帝王之才,故寡人立此圣旨,天成基与凤凰公主大婚之日,即是寡人退位之日,文武百官须当忠实于新主。”
百官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澜大惊,原来成基为了帝王之位要和子萱结婚了,这就是现实!
随后的几日,皇宫张灯结彩,叶澜被安排到一间小苑,烟翠依旧陪着她。这几日,叶澜成了世界上最多余的人,即使是宫女也都在为这场大婚忙忙碌碌。每日的吃穿用度,太监们按时送来。
“烟翠,这里是不是冷宫?”
“小姐,应该不会的,冷宫是皇帝的妃子住的,您还没成亲呢。”
“也是,我随便想想。只是这整天的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可是,我们哪里也不能去,外面都是护卫,还能怎么办?”
“明日就大婚了,我等不下去了。”
“小姐,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过些日子,这边的太子把您忘记了,我就捎信让我们家的郡王来接您。”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不是太子?
叶澜:“可是,可是——”
烟翠:“您这几日都闷闷不乐,昨个夜里我还碰见您在那流眼泪,您有什么事那么伤心?郡王对您的感情烟翠都知道,只要您愿意,我就是赴汤蹈火也要把您救回郡王身边。”
叶澜心想:“再也没必要伤心,过了明天,我和他就是路人,一切都覆水难收了。”想到成基和子萱洞房花烛的情景,叶澜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什么都不会因为她的不舍而有丝毫的改变。
原本以为跟成基来到天凰国会有机会见到他,至少要问问韩大哥,小月,白水村村民消失的事情,可是除了这个小苑,她哪里都去不了。
叶澜转念一想,笑逐颜开。
“小姐,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嘿嘿,我们偷偷溜出去。”
“小姐,这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越忙越乱,没看见外面宫女跑来跑去的吗?明天大婚,所有人都忙的团团转,哪里会有人在意我们呢,快点,换个宫女的衣服我们就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