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殿,天成基坐在龙椅上,两边站着两位带刀卫士。这两位卫士据说是天成基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武艺高强,对天成基忠心耿耿。左边的卫士释正走到天成基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天成基冷漠的脸上露出几许笑意,听完释正所有的话后,摇头示意,尔后低声说了几句。释正又端正的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金辰国相府内,相爷拨弄着胡须,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挟天子,摄政王,整个金辰国所有的权利都把握在他的手中,如今年事已高,这一辈子挣来的权利足够他享受余生,然而,他还有更大的计划,天下都要为之惊叹的计划,他,墨权,将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人,历史将会从他这里改写,他将会受到万民的万世敬仰。数天下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想到这里,他满足的笑着,就这几日,他正期待着一个好消息来激起他所有的豪情。应该快了。
“报——相——相爷”探子警觉的环顾四周后从后门溜了进来。
“快报。”墨权睁开双眼,精神振奋。
“大事不好,迎亲的天凰国太——太子,他——他不是太——太子——”探子语无伦次。
“废物,说清楚!”
“太——太子不是天成业,据说,名字叫做天成基。小的仔细看过,的确不是成业太子。”
“什么?天成基?天凰国一共就三位皇子,天成业,天成瀚,天成靳,什么时候有个天成基了?”墨权狐疑道。
“小的看的清楚,这三位皇子小的都认识,迎亲的那位不是他们,小的也没见过。”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墨权扭曲的脸更加恐怖,探子见状趴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生怕自己的脑袋立即分了家。
“反了,反了,还不快去找天成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过老夫,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探子不停的磕头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悠扬琴声
天暗了下来,叶澜和烟翠换上宫女的服饰,为了出行方便,叶澜准备把小雪球放在房间里,但是小雪球不愿意,叽叽咕噜噜的表示□□。叶澜没有办法,只好把它装到胸口的衣服里面,小雪球蜷着身子藏在里面,叶澜整理好衣服,发现挺好的,并不很明显,就是小雪球会偶尔探出脑袋,叶澜只能不时的把它的脑袋塞回去。
皇宫里面到处都是侍卫,但是没有人认识她们,她们穿着宫女的服饰,学着宫女走路的姿态,居然没有人询问她们。
穿过几重门,走过几道弯,从别院走到花园,又从花园走到另一个别院。
“累死我了。”
“是啊,小姐,我们到前面歇歇吧。”
“恩,这皇宫怎么这么大呢?我们这是到哪了?”
“小姐,我们是要去哪啊?天黑了就看不见路了。”烟翠头上渗出细微的汗珠。
叶澜抬头看看四周,她一直往楼高的地方走,现在天色更暗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好在来的路上,她们都有标记,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阵阵琴声,如泣如诉,好像一个失恋的人想要找回那颗心。婉转间,琴声悠扬,在静静的夜空,一会儿又如缕缕花香,拂过心扉,一会如阵阵清风,抚慰灵魂,一会如丝丝细雨,绵绵情意。
叶澜随着琴的方向走去,“宏德居”三个字映入眼帘,琴声就是从这院子里面传出来的。
烟翠跟在叶澜的后面,她知道小姐的性格,一定会进去的。
门口没有守卫,未进院门,就闻到一阵芬芳,在这入冬的季节里,这样的香味沁人心脾。
原来是腊梅,院内腊梅亭亭玉立,传出袅袅花香。叶澜感触低吟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琴声猝停。花谢花飞里,一男子抚琴而坐,身披淡黄色披风,头戴玉冠,抬起头,冷眉微皱。
原来是他,那个冰冷刺骨的目光,叶澜认出这个男子正是在大殿里坐在她旁边的,桀骜不驯的男子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让人不禁心生爱怜,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子仔细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原来是你。”
叶澜:“见到我,你也没觉得惊讶?”
男子没有回话,细长的手指仿佛与生俱来就是为了抚琴的。
叶澜继续道:“这皇宫虽大,却难得一知己,这地位再高,也只能与琴共鸣,高山流水,空付惆怅。”
男子饶有兴趣的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难得知己?又怎么知道我地位很高?”
叶澜:“你的琴声告诉我的。”
男子:“太子明日就要大婚,太子妃不是你,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很苦恼的坐在房间里面,感叹你自己的命运。然而,你却有闲情和我在这谈高山流水,看来你很不一般,太子没看上你,太没有眼光了。”
叶澜:“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何人呢?这皇宫里每个人都忙碌着,除了我之外,好像只有你也这么悠闲,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一场了。”
男子轻笑起来,原来他笑起来也很好看,至少比冷漠的样子好看太多。
叶澜:“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干嘛总是闷闷不乐,难道比我还悲催吗?”
男子:“没事早点回去,在皇宫里,只能冷暖自知了,司马清漪。”
想不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叶澜看他着实没什么话愿意和她讲了,只好道别:“以后再来看你,你一直住在这吧?”
男子:“不必了,最好把我忘记。”
叶澜知趣的退出院门,男子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目光凝视在几株腊梅上。
作者有话要说:
☆、致命吸引
叶澜和烟翠循着标记往回走,天色越来越黑,原本还能看见附近大致的轮廓,这会模糊不清了。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来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窄吧?”
叶澜穿过假山背后的小道,一脚高一脚低。
“小姐,小心点,前面有侍卫。”烟翠压着嗓子低声说。
“噗通——”叶澜脚一滑,一块不小的石头落到水池里。
“什么人——”侍卫警觉的过来查看。
“小心——”烟翠压低声音叫道。
叶澜一紧张,脚下又一滑,顿时失重:“不好!”她大惊,脚边就是水池。这要是掉下去一定会被侍卫抓住。
“小心——”一只手臂环过叶澜的腰,温暖的声音稳重踏实,叶澜被一个男子接住,只见他轻功了得,转个身,抱着她轻轻的站在了几米外的小路上。
“什么人?”侍卫走了过来。
“是我。”这个男子举出一个牌子。
“见过国师!”侍卫行礼,毕恭毕敬,也不再多问。
叶澜站稳了脚步,心跳的厉害,刚才他搂的太紧,淡淡的清香袭入她的鼻中,让人心猿意马。这几日常听到有人提到国师,说是陛下最敬重的人,只因为他能解决别人无法解决的事情,据说能占星卦象,拥有异能。不过能看到他的人却非常的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居然这么年轻?
“谢谢国师救我。”叶澜行礼。
国师盯着她看了又看,叶澜站立不安,再次行礼。
“小姐,你没事吧。”烟翠赶了过来。
“我送你们回去。”国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叶澜:“不好意思劳烦国师,我们自己会回去。”
国师:“这皇宫处处是侍卫,你们都已经迷路,还能找的回去吗?清漪小姐。”
叶澜大惊,他怎么也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真的掐指一算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真的掐指能算?”
国师笑道:“那都是世人对我的谬赞,天和殿里,谁没见过你?我想只要是见过你的人都不会忘记你的样子。”
叶澜脸刷的红了,这是夸她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呢。
国师穿着黑色长袍,却掩盖不住与超凡脱俗的风姿,他微笑起来夺人心魄,让叶澜嗅到一丝危险的信号,他看起来并不是多么英俊,也不是多么精致,但是那种五官传递出对女人致命的吸引,身形伟岸,洋溢着浓郁的男子气息。
叶澜站在那里,虽然穿着宫女的服饰,却也掩盖不住风华绝代的气质,此刻站在一起,两个人的强大气场非常相似,也极其的相互吸引。
叶澜脸上不露表情,心里却想:“该死,难道会和这个人一见钟情?一直以为,除了山岚,没有人能撩拨到她的心弦,可是自己的眼光就是被他吸引,就移不开。他那种微笑,就是能让人看过后还想再看一眼。尼玛,姐现在是不是像个花痴?”
国师的脸也红了,平时的喜怒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可是这个女子就是能那么吸引他,尤其是她红着脸蛋的样子,表面娇俏可人,性格却非同平常女子,他对她,不可抑止的有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国师
叶澜:“那就劳烦国师送我们回去。”
国师带着她们左拐右拐,没多久就到了她们住的小苑。
“非常感谢。看起来国师在皇宫的地位非常崇高,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就要闯祸了。”叶澜走进苑内,国师也跟了进来。
“如果不嫌弃,国师进来喝杯茶吧。”
“你一口一个国师,听起来很见外,可以叫我世君。我身边的人都这样叫我。”
“世君?”
“恩,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有问题需要问我?”世君嘴角微扬。
叶澜带他走进客厅,两人分别而坐。
叶澜反问:“你会读心术是不是?”
世君:“雕虫小技,我是不想看到你在皇宫乱闯,看看是否能帮你的忙。”
叶澜:“别人想见你都见不到,我是不是太幸运了。”
世君:“是你太简单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你见到的那么简单,你虽然聪明,却太单纯了。”
叶澜仔细琢磨他的这句话,心里大惊:“世君,你所指的是何事?”
世君:“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今天看到你走进了宏德居,和里面的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你可知道他是何人吗?”
叶澜:“他应该地位很高,不过,他看起来非常不快乐。”
世君:“他本是当朝太子,数月前,陛下废了他太子之位。”
叶澜心想:“原来如此,陛下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换了太子,但是既然知道太子不是亲生的,那这个掉包之计又是谁在幕后指使的呢?”
叶澜:“他被废了太子之位?难怪闷闷不乐。”
世君:“你对我还有顾虑,心里想的却不愿意告诉我?”
叶澜:“你既然能算出我心里想什么,那还问我干嘛?”
世君笑道:“脾气挺大,我的诚意还不够让你信任吗?”
叶澜:“不是,你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没我见到的那么简单吗?所以我才要小心些,这样不对吗?”
世君大笑:“果然聪慧过人。”
叶澜:“我心中是有疑问想得到世君的解答。”
世君:“什么疑问?”
叶澜:“当今的太子从何而来?你知道吗?”
世君起身,背对叶澜看着窗外,慢慢的,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叶澜心里又是一惊,这个国师绝对不简单,这么隐秘的事情,难道陛下都告诉他了?或者,真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好在他看起来对自己很友好,否则一切就很难说了。
世君:“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不过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叶澜心想,难道他真的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试试:“任何人?你是说烟翠?”
世君:“不要惊动任何人。”
叶澜:“那好,今天夜里,所有人都睡着了,你带我去。”
世君:“果然有胆识,一言为定,半夜我来接你。”说完,国师还礼后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牢房重犯
国师走后,叶澜遣开了烟翠,一个人在房间里思索。这个国师太神秘了,原本以为他正好路过救了自己,可是他却是一直跟踪她,难道真的是一番好意,莫不是又有别的什么企图?
深夜,窗外人影浮动,极低的声音传来:“清漪,我是世君。”
叶澜换好黑色的衣服,蒙上黑面巾,打开窗户,世君跳了进来,见到叶澜,一手搂住她,叶澜措手不及,被他再次紧紧的抱了起来。他轻功极好,抱着叶澜,完全没有吃力的感觉,几个起落,就到了皇宫的一个角落。
叶澜的脸就贴在世君的胸口,想挣扎都没有机会,这个男人太霸道了。
“到了。”世君轻声说。
叶澜站好一看,眼前是一座牢房,他们什么时候已经进到牢房的里面,守卫的士兵都已经晕倒,似乎中了迷香。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叶澜不解的问。
世君低声耳语:“你可以看看这间牢房里的犯人是谁。”
“犯人?”叶澜惊讶一个犯人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不过已经被他带到这里,只能听他的。
这是一个单人牢房,上下都是铁皮,牢房设在皇宫中,又如此隐秘,这个犯人一定极其重要。叶澜走近铁门,从缝隙处往里看,里面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坐在草席上,看不出是谁。
叶澜敲了敲铁门,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叶澜大叫:“韩大哥。”
寻寻觅觅这么久,韩大哥居然是被关在这里。
韩凌风也听出叶澜的声音,抬头道:“叶澜?你怎么会到这里?”
叶澜看到韩凌风衣衫褴褛,悲愤之情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忍不住哭道:“韩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关在这里了?我救你出去。”
世君拉住她:“镇定点,我只是用迷香迷住了侍卫,支撑不了多少时间的。”
韩凌风并没有因为见到叶澜而激动,只是惊讶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叶澜激动的说:“韩大哥,我找你们找的好苦,你知道吗?虽然我不知道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只想看到你们都平平安安。”
韩凌风不禁动容,声音缓和下来:“你,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叶澜:“我去过白水村,见到了素云,她在等你,难道你要弃她不顾了吗?”
韩凌风全身颤抖:“素云?素云她都好吗?”
叶澜点点头:“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韩大哥,你和她难道永远都不可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吗?”
韩凌风痛苦的摇摇头,原本硬朗的身姿变得非常脆弱,卷缩在地上,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神采,他低下头,悲伤绝望道:“素云,娘子,我对不起你。”说着,竟然抽搐的哭了起来。
叶澜转身对世君请求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恳求的逼向他,世君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这是死牢,就算放了他,陛下怪罪下来,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因他而死,你又忍心吗?何不问问他前因后果,嗯?”
作者有话要说:
☆、牢房重犯2
叶澜转身问韩凌风:“是不是皇帝把你囚禁在这里?他是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你醒醒啊,不要被他蒙蔽了,你只是被他利用了,知道不知道?”
韩凌风只是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叶澜愤恨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皇帝让你去寻找真皇子,其实那时候他就打算事情完结后把你处理掉。以你的武功,难道不可以早点逃出去,早点和素云浪迹天涯吗?我不信这茫茫人海,皇帝还能找的到你们。”
韩凌风终于开口:“陛下找到真太子后就真的大病不起,是太子把我关在这里的。”
这句话就如晴天霹雳,叶澜目瞪口呆,是山岚,是成基?他难道变的如此的心狠手辣,难道所有的旧情都不再眷念?
“就算她要死,也请你送她到深山里面,被虎狼吃掉。”那天夜里山岚和皇帝说的话犹在耳畔,原本,她一直以为他是有什么原因,抑或是有别的什么蹊跷,现在看来,当时的山岚为了权利和地位,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赐她死去。那现在山岚知道自己还活着,难道过了明天,也会无声无息的把她悄悄的囚禁在这种地方吗?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都不见了。
叶澜面色惨白,最后的一点希冀都被韩凌风的话给浇灭了。
韩凌风淡淡的说道:“他不会杀你的。”
叶澜:“什么意思?”
韩凌风:“很多事情,我是被关在这里以后才想明白的,看起来是我找到了真太子,还不如说是真太子找到了我。”
叶澜听的莫名其妙:“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凌风冷笑道:“我在澡堂确认了真太子的身份后就禀明了陛下,陛下让我继续监视,如果他对你难舍难分的话,就让我杀了你。可是就是从那时候起,真太子就开始疏远你,对你漫不经心,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份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做。”
叶澜不信的摇头,她听素云说过,韩大哥当初想处理掉自己,后来因为马车的事情连累了所有的村民。可是,山岚又怎么会很早就知道自己就是太子,这不可能的,她与他朝夕相处,分开的时间微乎其微,这一切仿佛天方夜谭。
“我不信,这都是你胡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叶澜抱头痛苦。
韩凌风:“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太子,我想他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叶澜哭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一直想问他,可是现在他高高在上,我根本见不到他。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韩凌风:“陛下说真太子的事情非同小可,他带着护卫队亲自到了白水村,他自己亲口告诉太子身份的,太子不同意陛下杀掉所有人,我原本以为他是真心的要救那些村民,可是,那晚你被带走后,陛下就旧疾复发昏倒了,我以为太子会放掉所有人,却不料,他把所有的村民都关押了起来,回宫后,趁假太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动了政变,八万天凰军的令牌在真太子手中,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假太子及所有的部下,我也就被他关到这里。”
世君:“快点走吧,要救他,还要想别的法子,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被夺
叶澜还想再问,世君抱起她扛到肩膀上,迅速离开了牢房。
“你放我下来。”叶澜捶打着世君的后背,这个人超级野蛮,每次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行把她又抱又扛。
“快放我下来。”叶澜大叫。
世君跃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轻轻把她放下:“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再叫,所有的侍卫都要围过来了。”
叶澜整理好衣服,瞪了他一眼:“怎么不送我回去,停在这里干嘛?”
世君眉头大皱:“是你大叫要我放你下来的。”
叶澜:“人家心情不好,还有很多事情要问韩大哥的,你就把我弄出来了。”
世君:“心情不好也不能不出来。”
叶澜:“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世君笑道:“我不但知道你想见他,我还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澜正要惊讶的大叫,世君一把搂住她,环住她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吻住了她的双唇。叶澜眼睛瞪的圆圆的,愤怒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世君的眼睛弯成月牙般,漆黑的夜里闪着深邃的光芒。
“你——”叶澜喘了口气,只蹦出一个字,又被温暖潮湿的双唇堵住,这是她的初吻耶,就被这个认识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给霸占了,她死命挣脱,可是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心底燥热难当,该死的男人,居然用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咬紧的贝齿竟然被他顶开。听到这个男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全身发烫,双手被他的手臂抠的紧紧的。他用力的吸允着她唇齿间的芬芳,他全身传递给她的情感,仿佛彼此融化,仿佛眷恋过千千万万年。
突然,世君放开叶澜,避开她的眼光说:“刚才有侍卫经过,怕你大叫,所以才。”
叶澜羞愤的站立着,当我好欺负是吗?怕我乱叫就必须用嘴巴堵上嘴巴吗?莫名其妙的被吻,又被晾在一边,她真恨不得杀了他,碎尸万段才好。
世君:“我送你回去,你别再叫了。”说着,他又不由分说的扛起她,她使劲捶他的身体,就算是不能碎尸,也要让他身体感受到痛。
一路捶打,世君跳进她的房间,把她仍到□□。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世君握住她捶打的双手,迷人的五官直逼到叶澜的面前。叶澜吓的把手缩了回去,他这架势,如果她再乱动,马上初夜也留不住了。
世君:“明日太子大婚,你早点休息,不要乱跑了,等时机成熟,我会帮你见到太子的。”
这个世君,仿佛什么都知道,在他的面前,任何人都仿佛在他手心中,翻不出他的五指山。他霸道无比,固执无比,叶澜发现自己真的碰到冤家了。所有的伎俩在他的面前都无效。
世君离开房间,叶澜又睡不着,想仔细梳理一下所有的事情,但是总是又想起刚才被吻的一幕,他软软的嘴唇,湿润的舌尖,仿佛挥之不去。
成基明天就要大婚,他和子萱会不会也这样亲吻?叶澜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以前思念山岚的时候就想到牵手拥抱,今天却总是想到成基的身体,男女亲密的样子。
“该死的男人,姐是不是发春了?”叶澜生气的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灼灼其华
天历年1031年12月22日,天成基与凤凰公主木子萱大婚,同日,天成基登基,国号大成帝国。五国使者朝贺新君,声势空前浩大,举目望去,再无一国可与之匹敌,颇有一统天下之趋势。
小苑内,叶澜百无聊赖,本以为成基一定会让她上大殿的,以为还有什么转机,可是,眼看着都到午时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大殿,还是没有人来通知他们。
“小姐,别等了,我看不会有人来了,四周都静悄悄的了,你听这鼓声,应该是大殿那边开始朝贺了。”
“算了,我们换件衣服到外面走走。”
两个人换上宫女的服饰走出小苑,她们住的地方非常偏僻,远离大殿,侍卫都集中到大殿那边了,她们悠哉的晃荡着,也没见到几个人,一律是行色冲冲急着办事的宫女或太监。
“小姐,前面我们好像去过。”
“是吗?”
“昨晚不就是在那个假山上被国师救了吗?”
“哦,我们再瞧瞧。”
两个人走到宏德居的门口,叶澜拉着烟翠继续往里走。白天看的更清楚,小院内的一角种满了寒梅。叶澜不由的想起梅妻鹤子的林逋。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好诗好意境。”内屋走出一个男子,清冷的面颊与寒梅相映成景。
叶澜:“写这首诗的人种梅养鹤成癖,终身不娶,所以他眼中的梅含波带情,笔下的梅更是引人入胜。我看这满园的寒梅也妩媚多姿,迎风而歌,可见这种梅人是何等的俊杰清高,莫非也要仿效林逋不成?”
成业:“姑娘是为何而来?”
叶澜:“今日你本该在大殿之上朝贺新君,为何还在小院独自赏梅呢?”
成业:“我一潦倒之人,又何必去大殿,不相适宜。”
叶澜:“不愿意去大殿,可以隐居山野,偏偏是这皇宫一隅委屈了公子。”
成业听言,脸上几分动容,欲言又止。
叶澜:“”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你的小院,来者为客,难道不应该请我喝杯茶吗?
成业:“惭愧,姑娘里面请,寒舍无人光顾,委屈了。”
叶澜和烟翠走进室内,里面宽敞明亮,大气使然,四面的墙壁挂满了寒梅的画,可见成业对寒梅的热爱之情,这样一个清心寡欲之人居然是原来的太子,且又被废,到底是他原本如此,还是被废以后才是如此?叶澜对他非常好奇,大有不了解个彻底不罢休的地步。
叶澜:“这几幅画的落款人是灼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极了。”
却不料成业一惊,差点打翻了茶杯。
叶澜见状追问道:“灼华是谁?你的爱人?”叶澜立即想到,这几幅画被挂在大厅,成业每日都能看到,这个人必然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人,莫非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和寒梅一样妖娆,清冷,内心却如火焰一般温暖过这个冰冷太子的心。
成业冷峻的脸即刻温暖开来,仿佛想起了最美好的往事,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他凝视窗外良久,缓缓说道:“灼华是我这一生中最美丽的遇见,仿佛春风,就这样吹开了我最冰冷坚固的心,让我看到了天上如火般的朝霞,也让我明白了很多很多的道理。”
叶澜:“她一定温婉多情,一定才华横溢,也一定美丽妖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萍水相逢
成业:“在我心里,灼华是最完美的。”
叶澜:“我想,她一定是最懂你的人。有你如此爱她,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她呢?”
成业淡淡一笑:“喝茶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用无根水沏的。”
叶澜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叶的香味袅袅□□,在喉头萦绕不绝:“我不懂茶,但是香气弥久,很好喝。”
成业笑道:“这制茶的方法也是灼华教我的。”
叶澜追问:“你还没告诉我灼华现在在什么地方?”
成业淡然:“有我的地方就有灼华。”
咀嚼着他的这句话,叶澜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有情人都盼着天长地久,却又有几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该有多么的相爱,才能将彼此的一切都融入到对方的生命中,只要一个人在某地,另一个人就一样存在,灵魂彼此相依,永不分离。
叶澜不再多问,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旁人无法涉入。
正当叶澜准备和成业告辞,小雪球从她的衣兜里钻了出来,蹿到门外,烟翠见状大惊,跟在它后面跑了出去,成业也惊讶的看着叶澜,刚才蹿出去的是个什么东东。
叶澜尴尬的笑了笑:“这是我养的宠物,平日都放在衣兜里,嘿嘿,这不又淘气了。”叶澜说着也跑了出去。院门外站着一位侍卫,手持佩刀,看起来是刚刚到院门口,小雪球天生敏锐,必然是听到了异响,所以才蹿了出来。
成业走出房门,看到门口的侍卫,脸色又冷峻起来,甚至不想搭理此人。
侍卫看了一眼小雪球,又看了看成业,面无表情的说道:“陛下特意吩咐我来邀请王爷赴宴,请王爷即刻起身。”
成业并无反抗,冷冷的回答:“稍等!”
成业说完就返回房间,叶澜跟着他也走进房间,只见他到内室换上朝服,叶澜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不去的吗?为什么陛下专门来请你呢?”
成业:“不知道,既然是释正亲自来请,我自然不能不赴约,除非想死在他的刀下。”
叶澜:“你是王爷,难道不赴约就会被随便杀了?”
成业:“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一等侍卫,我这个王爷也名不副实,哪点可以和他比,去赴宴不好吗?至少我觉得挺不错。”
叶澜忍不住说道:“你这是苟且偷生,活着为了什么?”
成业的手停了下来,不过只停顿了片刻,淡然一笑:“活着为了什么?正是我想知道的。”
叶澜:“成业王爷,我希望你不要这样自暴自弃,这是我的真心话。”
成业:“萍水相逢,情意犹存,现在每个人都巴不得离我远点,你却特意来看我,清漪小姐,谢谢你。”说着,他跟在释正身后扬长而去。留下叶澜站在寒梅旁满腹惆怅,冷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有几片飘到叶澜的衣襟上,她挥手拍了拍,任凭花瓣掉落到尘土中。
小雪球自己又钻进叶澜的衣兜,她们在寒风中孤寂的返回小苑。
作者有话要说:
☆、比女子还婀娜
无聊的日子过的特别漫长,午后,叶澜在小苑里坐着发呆。烟翠在那绣花,她好像挺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了解叶澜心里在想些什么。叶澜一直盼望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对山岚,她无法忘记,对子言,无法去爱。她虽然不是保守的女子,但是对自己所期望的男人还是有底限的,成基今晚洞房花烛,从此他再也不是她心中的梦想了,和另一个女人如胶似膝后的男人,别人的夫君,再也不和自己有任何关系了。本来以为这一时刻的到来,她会痛的撕心裂肺,但是,此刻,她脑海一片空白,是不是面临死亡前也会这样?
叶澜对自己说:“天成基,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即使心如刀绞,我也能活下去,即使如行尸走肉,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幻想。不能爱别人,我也不会再爱你,今晚,一切都结束了,如果我还不死心,我就是天下最贱的人。”
在心里发下毒誓,叶澜泪流满面,心底深处真希望时空能倒转,希冀着能有改变现状的魔力,可是现实就和时间一样无情,滴滴答答的,夜晚如期而至。
叶澜晚饭没有吃,没有食欲,脑子里面想的全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成基在做什么?天已经黑了,他们是不是上(河蟹)床了?
“小姐,国师来了。”烟翠轻声道。
叶澜无精打采的说:“让他进来吧,倒杯茶来。”
世君:“每次看到你都精神奕奕的,今天怎么了?”
叶澜:“没什么,无聊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世君:“陛下都安寝了,我怎么就没空了?”
叶澜:“你怎么知道陛下安寝了?”
世君:“陛下正值当年,如今洞房花烛,能不早点安寝吗?”
叶澜脸都绿了,满心思的不痛快,见什么都不顺眼起来,尤其是见到世君,突然觉得他也非常的可恶。厌恶的说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世君故意惊讶:“谁惹你了?你这骂人的范围太广了吧。”
叶澜翻了个白眼:“觉得不好听,你可以不听,没人让你来这。”
女人一旦妒忌心起,心里什么狠毒的事儿都能想的出来,聪明的男人最好别惹恼了这个时候的女人,可是世君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没当上皇后,心里委屈了吧?可是,这皇后只有一位,要是好好表现,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封个妃子或者什么的。”
叶澜:“谁想当皇后了?太不了解我了。”
世君:“不想当皇后就更好了,天下男人多的是,当什么不比当皇后强。说起来母仪天下,其实和许多女人抢一个男人,要多没趣就多没趣。”
叶澜撇过脸,不想和世君说话,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了解她,好像她生气是为了一个皇后的位子,他又哪里知道她和山岚之间的感情。
世君:“我见你不高兴,想和你聊聊天,让你高兴些,看来我是不受欢迎了。”
叶澜转过脸看着他说:“我没这么小气,你愿意来看望我,我很高兴。”
世君:“这就对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让它见鬼去吧。”
叶澜:“我正有一事想请教你,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世君:“什么事情?”
叶澜:“你知道灼华这个人吗?”
世君想了想说:“听说过,怎么了?”
叶澜跳起来:“听说过?她现在人在哪里?你一定有办法知道的,对吧?”
世君示意她淡定:“据我所知,以前的太子府有个戏子就叫灼华,是天成业在三年前一次船歌会上买回来的,据说眉清目秀,比女子还婀娜。”
叶澜目瞪口呆:“什么是比女子还婀娜?”
世君:“灼华是男旦,自然是男人。”
叶澜被他的话炸的外焦里嫩,今天在安德居的一番赞美居然是给了一个男人。突然,她仿佛明白了一点,难怪成业今天的表情怪异,总是欲言又止,说不出的哀怨缠绵。
世君:“怎么了?你是不是今天又去了安德居?”
叶澜点点头,世君摇摇头:“告诉过你不要去那个地方的,他是假太子,你有想过吗,在三十年前,谁又有这个能力把太子掉包,这幕后的力量不可小视。”
叶澜说:“我觉得他根本没有野心,那么一个清新淡雅,清澈高远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世君:“可是陛下并不信任他。能给他一个王爷的头衔已经很厚待他了。”
叶澜没好气的说:“陛下是想放长线掉大鱼的吧。不然早就杀了他了吧。”
世君:“你不妨可以这么想,难道你不好奇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吗?”
叶澜:“我更好奇是谁出卖了成业。”
世君笑了笑:“你真不同一般,看来这几天没白去宏德居,已经开始关心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墙角偷听
叶澜:“我关心他怎么了,我就是觉得他不是坏人。”
世君:“坏毛病,总是凭直觉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你要是真心的关心他,就应该去了解所有的事情真相,这样才能为他洗刷冤屈啊。”
叶澜:“你说的有道理,怎么去了解呢,他也不肯说的吧。”
世君:“我可以陪你去探听,他的幕后人物最近一定会到安德居找他,我们就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叶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世君:“实话告诉你,他被废太子的时间不长,消息一直封锁的,他的幕后一定准备等他迎娶了凤凰公主后就和他里应外合拿下天凰国,然后再合并六国。上次陛下去木凤国迎亲,故意让他的幕后看到太子已经换了,这前后时间算来,他的幕后该忍不住要行动了。”
想不到他们早有准备,叶澜对世君真是刮目相看。
世君:“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是陛下的主意。”
叶澜皱眉:“天成基?他越来越像个帝王了。”
世君笑道:“他本就是帝王,只不过走了很多不平路。”
叶澜静默了片刻问:“关于灼华,你知道他如今的下落吗?”
世君:“宏德居就是灼华在皇宫内的居所,他是洛丰有名的男旦,很多皇宫贵族都爱捧他的场子,老皇帝也很喜欢他,就御赐了宏德居给他,方便他到皇宫表演。成业被废太子后,灼华就不见了,他自己恳请住到那里,老皇帝也应允了。”
叶澜:“灼华不知所踪了?”
世君笑道:“你看成业的表情就该知道灼华的下落,他一定知晓的。”
叶澜:“原来你也知道他们的事情。”
世君:“你知道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咯。”
叶澜:“可惜你也不是真的神机妙算,否则就不会不知道灼华的下落了。”
世君:“昨晚我就告诉过你,那些都是世人对我的谬赞。要是你不觉得困的话,我今晚就带你去宏德居那里等人。”
叶澜:“好耶!正好没事可做。”
世君:“不过,到了那里,你要听我的,不得乱动。”
叶澜等不及他说完就去换了夜行装备。世君抱着她飞檐走壁,没多久就到了宏德居的屋檐上。
从屋顶看去,才发现宏德居并不算小,内屋约七八间,中间一个房间还亮着灯火,没多久灯熄灭了。
叶澜:“他睡觉了,快看。”
世君把手指放到她的嘴前,示意她不要说话。他抱起她跳到那个房间的窗户下,寂静的夜里,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叶澜心惊肉跳,屏住呼吸,偷偷听着。
声音极低,但是还能听见。先是一个柔软的男声:“公子,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您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后面是成业低沉温柔的声音:“不行,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逃难,你是无辜的。”
里面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叶澜听的脸上发烫,旁边的世君身体也有些异样。里面的人却越发肆无忌惮,弄出更多的响声,叶澜实在是不忍再听下去,使劲捏了一下世君的胳膊,世君受痛,明白了她的意思,即刻抱她跳上了屋檐。
叶澜低声说:“快回去。”世君不再多言,没多久就把她送回小苑的房内。
世君:“看来灼华并没有离开,只是被藏了起来。”
叶澜还没从刚才的情景中走出来,红着脸一言不发。世君猜的没错,房间里面的人一定是灼华,成业不忍心灼华和他一起受苦才一直未离开。可是这样下去该怎么守株待兔,不能每天都去听墙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