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昏迷两天
入冬的早晨,浓雾未散,丽水河两岸白茫茫一片,两艘豪华的大船沿着丽水河缓缓往南驶去。船舱内,一位白衣男子端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上,乌黑的长发飘至腰间,英俊的脸上神情严峻。
“烟翠,再换盆热水。”男子的嘴唇微启。修长如玉的双手拿着一方布巾。
叶澜躺在□□已经两天了,高烧不断,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一会哭泣,一会大叫。直到这日的早晨方才平静下来。烟翠换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看着子言严肃的表情,她不敢多问,乖乖的退到房门外面。
子言用热毛巾敷在叶澜的额头上,安静的看着她。熟睡后的叶澜,嘴尖微微的翘着,精致挺挺的小鼻子微微的呼吸着。
烟翠再次端上热的饭菜,公子这两天一直坐在那里,只是困的时候趴在床沿边打了几个盹,基本都没吃什么,看到公子对小姐的深情,烟翠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以公子对小姐的感情,说不定回府后就会娶了小姐,那么自己以后在府里就是最上等的丫鬟了,府里丫鬟近百个,上等的丫鬟比有的主子还威风,以后小姐成了女主人,自己的好日子就算是到来了。可是公子这两天都没吃好也没睡好的,烟翠从来没想过他们高贵的公子会有这样的一天,特别的担心,只希望公子能多吃点,饭菜都是根据公子最爱吃的来做的。
“公子,吃饭吧。”烟翠非常小心的轻轻的说道。
子言转过身,对烟翠点点头。叶澜高烧已退,好好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看到她安静的睡觉的样子,子言放心的吸了口气,看着饭菜,才发现自己饿的不得了。
“真好吃,谁做的,手艺不错。”子言狼吞虎咽。
“公子,您爱吃的话,天天都可以给您做。”烟翠非常高兴,这两天谁都不敢打搅公子,今天终于看到公子开口和她说话了。
“恩,好好照顾好小姐,去把木春叫到我的房间,我有事情要问他。”子言吃好后对烟翠吩咐。
船舱的另一侧被临时改装成了子言的书房,木春走进书房后,子言低声询问着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
“这次辛苦了,回去会好好奖赏你们,先下去吧。”
“是,公子。”
子言在书房沉思了一段时间后又忍不住走进叶澜的房间。
“公子——”烟翠起身行礼。
“恩,你下去吧。”
叶澜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山岚抛弃了她,她找来找去再也没找到山岚的身影。
“你不是说要放下吗?还来这里找他干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前方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爱他,我忘不掉。”叶澜哭诉着。
“那你告诉他呀,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可以抱着他,不要放开。”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抱着他,不要放开,叶澜仿佛想起山岚修长挺拔的身姿,想起他柔软的唇,她浑身燥热,想抱着山岚,亲吻,拥抱。
“不,都找不到他了,怎么办?”叶澜大叫。
“玲珑,你不会忘记他的,不会忘记他的——”
“谁是玲珑?”叶澜四处寻找,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一层层的白雾包围了叶澜。
“不——不要——”叶澜大叫,好像有谁在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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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隐瞒
“清漪——清漪——”叶澜又开始手舞足蹈,不知道说着什么,子言后悔没陪她一起来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叶澜缓缓的睁开眼睛。
“子言——你怎么在这?”
“你终于醒了,要知道,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这是哪里?我还在船上吗?”
“我们已经离开白水村了,你走了以后,我不放心,就跟着你一直到了白水村,怕你不高兴,就一直在后面等着你,一直到大前天的晚上,我见你们进了村子后就一直没出来,我才命令他们把船靠岸,如果不是在晚上看到你们出来了,我就要派人冲进去找你们了。”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叶澜说着,咳嗽起来。
“这天气寒冷,你也不多穿点衣服,我已经让烟翠给你熬了些药,待会喝下去就好了。”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找到朋友呢?”
“这还用问吗?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找到了。”
“嗨——是啊,要是找到了也不会没带回来了。”叶澜笑了起来。
“我的朋友已经把我抛弃了,他们飞黄腾达去了,把我忘记了。”
“那是他们没眼光,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子言,我要找的朋友是个男的,我喜欢过他。还以为他也喜欢我呢。”
“知道,不是帅哥,你哪会那么执着的非要找到他。”
“什么嘛,好像我是个见色忘友的小人一样。”叶澜瞪了子言一眼。
“我可没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要这样想的,不关我的事。”
“你怎么一点都没吃醋的样子呢?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好感呢,看起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醋?我是怕你不高兴,要不然,我早想把你那个朋友拎出来好好揍他一顿。”子言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是吗?你这么瘦弱的样子,能打得过别人吗?”
“我哪里瘦了?你看看,哪里,哪里瘦的。”子言拍拍自己的胳膊,拍拍自己的肩膀。
叶澜噗呲一笑,和子言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忍不住要笑,有时候子言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可爱,率真。
“你不要以后也和他们一样抛弃我就好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叶澜又咳嗽了几声,烟翠端来熬好的药,子言接过来,让烟翠退出房间。
“慢慢喝——”子言扶起叶澜,细心的喂她。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辜负了你。”叶澜清澈的眼睛看着子言。
“我不叫清漪,我的名字是叶澜,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到了这里就认识了山岚,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以为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可是最后发现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父亲把他带回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一直没告诉过你这些,你不要怪我不信任你,实在是太多是事情让我疑惑不解。这次总算是都一清二楚了。”
“我也有隐瞒你的地方,这次我们扯平了,哈哈。”子言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开心的像个孩子。
“你隐瞒我什么了?”叶澜追问。
“回去再告诉你。”子言坏坏的笑着。
“不行,赶紧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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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了更好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从来没带你到我家去过,你还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这次回去,我打算带你回家,你觉得怎么样?”子言抿着嘴,似笑非笑。
“干嘛?拜见你父母啊想让我做你家媳妇啊?”叶澜自己都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在子言面前,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没什么顾虑,没遮没拦的。
“是啊,你愿意吗?”子言凑到她的面前。
“咳咳——”叶澜忍不住使劲咳了起来,脸涨的红红的。
“好了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要这样想的。家里只有父亲大人,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子言拍着叶澜的后背希望能减轻他的咳嗽。
“不是就好,我还没打算嫁人呢。”
“二十一岁都是老姑娘了,还不打算嫁人,真没人敢娶你了。”
“干嘛要嫁人,老土。”叶澜翻了翻眼皮,不屑一顾他的说法。
“一辈子不嫁人,好想法。”子言耍起贫嘴。
“喂,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别和我斗嘴好不好。”
“说正经的,听说现在是司马爵爷家的千金小姐了,以后我就叫你司马清漪吧。”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现在有家了,没必要到你家落脚了。”
“其实你也没必要呆在司马家,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更好的地方,你一定喜欢。”
“什么地方?”叶澜好奇的问道。
“我根据你的想法,建设了一个庄园,还记得李大哥他们吗?现在都在庄园里面做活,我给他们工钱。以后庄园就归你管理了。”
“你太体贴人了,谁要是嫁给你真的太有福气了。”叶澜开心的夸赞子言。
“你好好休息,再过几日就到七河镇了,到时候带你去看看庄园。”说完,子言帮叶澜盖好被子,静静的退出房间。
叶澜闭上眼睛,周围变得非常的安静,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就好像有一块地方被伤害的很深很深,刚才和子言在一起的快乐也没法渗透到心里的这片领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即使遇到最开心的事情,心底里还是有一团悲痛隐藏在那里。当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这个地方的痛苦就晕染开来,慢慢的渗透到叶澜的所有神经里。拨开包裹的外表,这痛苦的根源正是山岚。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言一行。他的脸庞,他的眉宇,他的双唇,他的臂弯,点点滴滴,怎么也摆脱不掉。胡思乱想,越想越是难受;刻意忘记,越努力越是深刻。
“山岚,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在你遗忘的时候我依然还记得——”辗转反侧,叶澜的眼泪湿透了枕巾。
数日后,叶澜的身体已经痊愈,一路南行,每天和子言说说笑笑,日子过得很快,两艘船已经行到七河镇最近的码头。
临近中午,晴空万里,让人心旷神怡。
一行人从甲板上跳下来,骑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呼啸着向七河镇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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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鬓厮磨
“慢点啊——”
“驾——”
子言双腿用力一夹,黑麒麟狂奔,叶澜吓的大叫,小雪球这次莫不关心,小爪子抓着叶澜的肩膀,任凭颠簸。
子言的左手用力的环住叶澜的腹部,叶澜的后背一热,整个的陷入到子言的胸膛里,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清漪——”子言用面颊摩挲着叶澜的耳鬓,声音里有着情难自控的颤栗。他的嘴唇触碰到叶澜的耳垂。柔软,湿绵的轻触仿若燃起的火焰灼烧的叶澜全身发烫。
湿润滚烫的唇沿着叶澜的耳根,慢慢滑入修长如凝脂般的脖颈,子言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男人的气息在叶澜的耳畔越发浓烈。
“子言——”叶澜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里,似乎让人迷失。
“清漪,我爱你。”子言借着马匹疯狂的颠簸,顺势把头埋进的叶澜的脖颈里,继而探寻叶澜的唇齿。
子言更深的动作刺激了叶澜,她猛的从沉迷的欲望中清醒,直起身来,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子言恢复了清醒,轻轻的松开手臂,并且放慢了黑麒麟的步伐。
后面的路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直到一处院落外。子言抱着叶澜从黑麒麟身上跳下来。
院门口的两个小厮见到他们立即迎上来,一位牵走了黑麒麟,另一位打开院门。
“清漪园?”叶澜抬头看到庄园是以她的名字命名。
“进去看看。”子言温柔的微笑着。
庄园坐落在七河镇闹市十里外的地方,四周有刚刚被开垦过的农田,忙碌的人们各自工作着。
“清漪阁?”叶澜走进院门,迎面就是一座两层高的木质楼房。雕梁画栋,高贵大气。
“下面是正厅,里面是后院,楼上是你和烟翠的卧室。”子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折扇。
“费了不少心思,花了多少钱啊,回头我还给你。”叶澜不停的点头称赞。
“春红,秋菊,木云,木风。”
“在!”
门外走进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对叶澜叩首行礼。
“这四个人以后就是你的人了,烟翠一个人不够用。”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自己留着吧。”叶澜不屑一顾。
“这庄子大,里里外外有近百号人,没人使唤,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好吧,我收了,烟翠,你先带他们下去。”
四个人跟着烟翠走出了房门。
“李大哥他们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好吗?”
“跟我来,他们应该在农田里呢。”子言乘机拉着叶澜的手。叶澜也不反抗,让他拽着往院外奔去。
院外的不远处的泥土被翻新了一部分,高高低低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几十个人在那里继续挖着荒地。
“大家都停下来,庄主来了。”木春回来后也到这里帮忙,看到叶澜和子言,招呼大家停下了手中的活。
“小姐。”李大哥穿着一件单薄的褂子,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到叶澜,非常激动。
“李大哥,在这里习惯吗?”叶澜问道。
“有吃有喝的,每个月都能领到工钱,这日子过的要多好有多好。”李大哥开心的笑着。
“你们在这打算种植什么?”叶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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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种植
“种小麦,风调雨顺的话,明年的五月就能丰收了。”李大哥很老练的回答。
“你们都很了解种植小麦的技术吗?”叶澜继续追问。
“小姐,李大哥以前是村子里面的农家好手,小麦,大豆,他最熟悉不过了,这几天他教我们先翻新泥土。”旁边的一位汉子插嘴道。李大哥憨憨的一笑,挠挠头不好意思起来。
“李大哥,你以前是怎么给小麦浇水,怎么施肥的呢?如果遇到干旱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叶澜的问的话让李大哥有点惊讶,想不到一个女子还懂这么多。他不急不忙的说道:“为了给小麦浇水,要从前面挖一个水渠,引河水进来,一直通到那边,这所有的地就都有水了,舀水的距离也近了,施肥嘛,当然要每个田里都要施了,还要挖几口深井,遇到干旱的日子就可以舀井里面的水了。”
“果然是有经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子言微笑着看着叶澜。
“这还不是最好的办法,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我看过有的地方有更好的办法来灌溉和施肥,这些田地每块都很小,并且不规则,我们可以整理出规整的田地,并且在高处建一个蓄水池,用管道接到每个田地里,这样可以合理的节约用水,也不会受干旱天气的影响,施肥么,还有更好的办法,等整理好了田地再说。”
“没见过这样种地的。”李大哥瞪大了眼睛。
“听起来非常特别,却很不错。”子言挑着眉头。
“李大哥,你先别忙,跟我们来。”叶澜示意子言先回去。
“清漪小姐以后就是这里的庄主,所有的事情都归她来管理。”木春对大家宣布。
走回大厅,他们都坐了下来。
叶澜清了清嗓子:“其实小麦的种植也是有很多的科学知识的,我不是很懂,所以需要有经验的人一起来研究这门学问,我今天只是把我见到过的比较好的种植技巧告诉你们。”
子言斜倚着靠在椅子上特别有兴趣的看着叶澜。
叶澜看到他笑而不言的样子咳嗽了一声继续说:“我们必须科学话种植,我来到这里就想好了,一定要做到最好,以后再种上各种树木,养殖各种家禽和牲畜,养鱼,养泥鳅,在我们庄园外面成立各种示范基地。当然,这个想法的前提是必须要寻找各种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来共同研究。”
“子言,你说话啊。就我一个人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的都是玩笑啊。”叶澜生气的瞪眼看了看子言。
“咳咳——没有,我们正听的入迷呢,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有趣的想法,工部也没你这样的人才啊。”子言忍着笑,用手捂住嘴。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这建设的钱我来出,还有我要招聘人才,招聘费也是我自己出。”叶澜对子言的表现非常不满。
“小姐,我刚才想了会,觉得您的想法真的挺好,我们愿意听您的。”李大哥坐立不安,叶澜的话,他听懂了一半,还有一半根本就没明白,让他坐在这,还不如让他去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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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太多
叶澜拿出白缎和毛笔,认真的画着她心里的构思。在大学学习的就是理工科,机械设计课程对她来说是最拿手的,没多久,一幅样稿就完成了。
子言看到样稿后沉思不语,片刻后,不停的点头。再看叶澜时,眼神怪异。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外星人。”说完,叶澜捂住了嘴巴,对他们来说,自己就和外星人一样,带来的高科技完全超越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你真聪明,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子言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这种方式,不但减轻了大家的负担,还能提高产量,你想想,一亩地能产出更多的小麦,是不是就有更多的人不会挨饿了?”
“是的,是的,粮食是民生大计,你太完美了,清漪,一定要帮我,把你的想法都实践起来。”子言搂着叶澜,兴奋不已。
“帮你什么,瞎兴奋。”叶澜哑然,子言兴奋起来都忘记李大哥和木春还在旁边,他们两个低着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额,好吧,李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和小姐商量一下,用新的办法来种植。很多事情还要你多费心。”子言恢复平静。
李大哥走后,叶澜继续说道:“要改进的东西非常的多,各个方便都要改进,农用的工具,还有能源。还有——”
“能源是什么?”子言反问。
“就是——比如说做饭要柴火,这就是,工具的发展就需要铁矿,还要提炼,还有铜,通过风能,水能就能发电了,灯泡怎么做出来的?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知道我死前能不能看到电视呢?呜——悲哀啊——”
“你怎么啦,别伤心,你说的我懂了,你说的铜,我曾经就有听官员说过,有地方挖出来的铜,能烧出特别漂亮的花瓶,做成的武器也锋利无比。一步一步来,有我在,别着急。”
“是吗?我说的你都懂?”叶澜坐到椅子上吃起葡萄。
“你聪明绝顶,我也不笨啊。”
“还有教育,小孩子都要上学。”
“我知道,我们国家的男子从小都读书的,考取功名还能做官。”
“我说的不是考功名,要学语文,数学,化学,物理,生物,历史,地理——还有——”叶澜掰着指头数着。
“额——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子言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你——”叶澜使劲推他。
“我没事,听着就头晕——”子言抬起头看着叶澜。
“没事就好,还有——”
“你还会什么啊?你不做宰相可惜了。”子言又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你别说,我做宰相都没问题,可惜皇帝不认识我,要是我做了宰相,我要划分所有的官吏,不说分成什么国务院,至少分成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各司其职,用最廉洁,最有才华的官员,恩,每届选举,恩,合同制,还有——”
“好了好了,你的想法是好的,就是办起来没这么容易。”子言笑着抬起头。
“你刚才还说支持我,现在又泼我冷水。”叶澜嘟着嘴。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好难
子言靠在椅子上认真说道:“这整治吏治和改善农田管理可不同,就说我们木凤国,镇守边疆的有尉迟常德将军,管辖白木丰的羽林军有魏林大总管,就他们两个手握了全国一半的兵权,想让他们放弃世袭就等于是逼他们造反,这朝廷上有大夫,下有各镇的镇老爷,牵一发就动全身。别说是你,就说当今的陛下也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权衡各方面的利益,达到和平共处罢了。”
子言的一番话比冷水还厉害,因为说的句句在理,凭叶澜的知识,她也立即理解了子言的话,不得不心悦诚服。
“你说的有道理,政治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来的,不过,子言,我看你最政治理解挺有觉悟的嘛,如果去当个官,一定如鱼得水哦,要不我花钱给你买个官怎么样?”
“不劳烦你这个大小姐操心了,什么时候弄好了你的庄园,我来给你庆祝。”子言苦笑道。
“小事一桩。”叶澜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子言。
“你真的不去我家吗?我打算明天回家一趟,要过些时日再来看你了。”
叶澜转回头惊诧的看着子言:“我都忘记你也有家的。”
“你也有的,有空也记得回去看看司马爵爷和夫人。”
“恩,知道的。”
两个人唠唠叨叨的说到天黑,第二日,叶澜在门口和子言简单的道别后,他们骑马离开了清漪园。
少了许多人后,叶澜更加忙碌了,指挥的烟翠春,春红,秋菊,木云,木风团团转。
“快点,这个贴这边,还有,这个要这样贴,你,说的就是你啊,字都弄反了——”叶澜穿着短袄,已经入冬的季节本来是很冷的,但是她的头上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了,她一手叉腰,一手在那指挥着。
“小姐,木云回来了,他已经把招聘贴到七河镇的大街小巷里了。”
“恩,白木丰,桃丰,花丰,这些大城市里面更要多贴一些。”
“好远的,一定要去吗?”
“恩,给他们多带点银两,出远门挺辛苦。”
“是。”烟翠每次都不折不扣的完成叶澜交代的任务。
没几日功夫,庄园外面车水马龙,各种人都来应聘,听说要经过女主人的考试和审核,只要被录用,就会根据能力按月发放工钱,最多每年可以有一百两银子,一个七品的县老爷一年也不过是二十两的俸禄。
大厅里,几个人在埋头填写试卷。
“哎,这图怎么画?”一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不停的皱眉,还没遇到过这种考试,以前拿起笔来就写文章,这题目可好,还要画个水槽,有个进水口,还有个出水口。
叶澜观察着每个人的举动,已经好几天了,来考试的人络绎不绝,就是没遇到几个会点几何知识的。关于天文地理的,更是没人懂,叶澜累的够呛,真不知道选些合适的人才居然这么难,难怪科举考试要层层选拔,现在这样的,浪费了精力不说,时间也浪费了。
“收卷吧,有消息的会通知你们的。”叶澜精疲力竭,有气无力的说道。
烟翠收完了所有的试卷,递给叶澜。
“烟翠,给你三个简单的题目,以后来应聘的,先回答这三道题,全部呢过回答出来的再安排他们继续考试。”
“小姐,那这些试卷呢?”
“扔了,看他们今天那些状态,要不就是胡乱画圈的,要不就是胡言乱语的,根本就没看懂我的题目。都是来碰运气的。”
烟翠看叶澜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说,把试卷都堆放到仓库里,万一叶澜什么时候要用,还能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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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件容易的事
又过了十多天,改善了考试方法后,果然有用,叶澜选出了几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建立的研究院,设计院。这几个人很快适应了工作的环境,农田的改造计划逐步完善起来。叶澜有空的时候和他们探讨学问,研究院的院长方明海年纪四十多岁,两年前曾经在工部任职,专门研究过农田改造,颇有心得,接受了叶澜的新知识后,立即有的新的突破。他和设计院的楮之哲院长合作,图纸也快要完成。
翌日,叶澜兴奋的去看两个院的发展,楮之哲告诉叶澜图纸已经完成并打开给叶澜看。
只见图纸上面标明了坐标,刻度,并且根据实际比例缩小的。叶澜看到图纸如此精美,差点激动的流泪,她知道这里没有精密的测量工具,能画出这么好,要花费巨大的精力。
“让我奖励你们什么好呢?每人三十两银子行么?”
“小姐,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幸运,我们原本是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您能给我们这么好的环境,是我们的福分,只想永远给小姐出力。”
楮之哲也曾在工部任职多年,年纪已经五十多岁了,却因为得罪了上面的官员,最终被罢官,流落到老家度日,因为看到叶澜出的面试题目非常独特,才来到这里。叶澜和他第一次交谈后就发现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整个木凤国的天文地理他都了熟于胸,哪里何年何月有暴雨,哪里有洪水,哪里是岩石密集,不便深挖,太多的知识都是叶澜求之不得的。所以,叶澜为他成立了设计院,并安顿了他的一家老小。
“楮院长,您客气了,像您这样的人才,在我的老家,是要享受国务院津贴的,我这没津贴,但是可以给你拨款,您想做什么,缺什么,告诉我,我尽力为你办到。”
楮之哲听罢,老泪纵横:“我这一辈子就想修理好丽水河,这河水每年到了六月就开始涨,到了十二月就枯了,涨时,周围的百姓遭殃,枯时,还是周围的百姓遭殃。”
“那要怎么治疗?修建大坝?”
“小姐太聪明了,老夫研究了一辈子才研究出这个法子,想不到小姐几分钟就知道了。”
“不,不,院长,我只是知道皮毛,里面的原理完全不懂,治水的关键就是疏导吧。”
“小姐啊,老夫要是早点遇到你,也不会——”楮之哲哭了起来。
“楮院长,现在开始还来的急的。”
“这修坝之事,我和工部侍郎张相之上奏过多次,他却完全置之不理,每年水涨时就命人堵住下游,却不知道这样毁了多少良田,多少民居啊。”
“别为他们生气,朝廷不修,我们自己修。”叶澜这几日才知道木凤国其实有六部,也有侍郎。
“小姐的心思是好,只是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没有朝廷的命令,是不容易办的。”
“那好,我们先弄好这个农田,一步步来,怎么样?”叶澜也知道兴修水利是国家的大工程,不是自己一个人想逞能就可以的。
“小姐说的是。”楮之哲频频点头。
“小姐,公子回来了。”烟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叶澜去白木丰
叶澜和楮院长道别后就赶到大厅。
“想不到,几日不见,这里可是热闹非凡啊。”子言依旧是白色的长袍,话语间眼波流转。
“那是,有我的地方都是风生水起的。”叶澜掩饰不住的笑了起来。
“外面排队的人都有几百米了吧,我刚才要进来,木云差点把我赶了出去,说‘排队,排队,不许插队。’”
“哈哈,不是吧,连你都不认识了啊。”叶澜被子言逗得大笑。
“是啊,跟了你才多少天呢,就不认识旧主了,看来是新主人的魅力大啊。”子言眼里流转着调皮的光芒。
“嘴巴有没有累啊,喝点水吧。”叶澜递过茶杯。
“不敢当,庄主亲自给我端茶,我可受不起。”
“一天不贫嘴你就难受是吧?”
“已经有一十八天没贫嘴了。”子言抿了一口茶说道。
“你父亲还好吧?”
“都好,就是我堂妹要嫁人了,家里有点忙。你呢?去见过司马爵爷吗?”
“还没有,最近很忙,司马府在白木丰吧,去一趟没有半个月也回不来。你的堂妹是谁,我以前没听你说过呢?这可是喜事,你怎么不去帮忙,还跑到我这来了?”
“我这次来,是要接你去白木丰,如果不愿意呆在我家,可以住到司马府的。”
“为什么?你也看到了,我最近非常的忙,所有的事情才刚刚起步,没有空呢。”叶澜为难的说道,好像子言是专门来接她的。
“你这边的情况,木云都告诉我了,他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工作,你欣赏的人才,可以带到白木丰,在那里更能施展他们的才华。”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为什么要去白木丰呢?你可知道,楮之哲,方明海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才,刚才楮之哲还告诉我他想给丽水河修大坝呢。如果去白木丰,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不同意呢。”
“家里出了些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理解我吗?”子言走近,握住叶澜的双臂,眼神里的忧郁看起来并不是骗人的。
“我——”叶澜想说自己一个女子能帮他什么忙,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又不忍心这样说,何况在这里和在白木丰,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我已经让木云去安排了,你看外面,我根据你曾经的描述造了一个马车,专门接你的。”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根本都不是经过人家的同意。”叶澜嗔怒道。
“公子,小姐,楮之哲,方明海等人在厅外候着呢。”木云走进大厅行礼禀报。
“让他们进来。”子言背对着大门站在壁画前。
“见过小姐,小姐,刚才木云和我们说您要去白木丰,那里是都城,我和楮兄都在那里呆过,离开那里的时候就没打算再回去,可否允许我们呆在这里?”
“这,你们如果不去的话,我们有什么想法,也不好沟通。”叶澜着急的说道。
两个人都低头不语。子言背对着他们说:“两位为朝廷办事,鞠躬尽瘁,却落到这个下场,难免心灰意冷,对都城都失去兴趣。”
“这——”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子言此番话的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是这样
“张相之欺上瞒下,回去后我一定会还给你们一个公道,虽然是他的错误,但是我也有失查之罪。”子言边说边转过身,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仔细看着子言的脸,突然大惊,双膝一跪,上身匍匐在地上,头磕到地板上。
“不知道郡王在此,草民惶恐。”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叶澜措手不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再看看子言,仿佛变了一个人,神情肃穆端庄,难道子言是郡王?叶澜不经呆坐在椅子上。
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一幕,也全部跪倒地上,叶澜眉头深锁,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该继续坐着。
“这次去白木丰,你们还是可以跟着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先下去准备吧。”子言说摆,除了叶澜,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子言起身走到叶澜的面前,轻轻的试探的问:“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
叶澜抬眼看了看他,本来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不说了。
子言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才一直没告诉你,我还是子言,只不过我姓木,是他们口中的木郡王,从小我就没有朋友,孤独,寂寞,身边的人不是怕我,就是奉承我,直到遇到了你,让我明白了原来还可以有你这样的朋友,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打闹闹,可以分担忧愁,可以分享快乐。因为太珍惜所以太害怕失去,我一直就想和你坦白我的身份,但是害怕你会和其他人一样的远离疏远我。”
子言看叶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又叹了口气,向后退缩了一步。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逃不掉。”子言直起身幽幽的说道。
“好吧,想逃到哪里去,不就是一个郡王吗?看你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叶澜起身捶了他一记粉捶。
“你——”子言握住她的手,欣喜异常。
叶澜用力一拽,把手收了回来:“不要找机会揩油啊,郡王应该是有风度的。”
子言大笑,和孩子一般:“早知道你没事,我第一天就告诉你了,用的着这么装吗?好累的。”
“你就是木郡王,你骗我骗的好苦,看来以前的事情都是你的诡计。”叶澜故意生气的说道。
子言着急的问:“什么诡计,我对你从来都是真诚的。”
“还让我抓什么熊彪和徐樊,你说那天是不是你下过圈套了?我说怎么就那么容易抓到他们的。”
“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这样算错?那天是谁逮到他们两个后开心的不得了了?”
“好你个子言,还敢狡辩,老实回答,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叶澜双手叉腰,凶巴巴的看着子言。
“饶命——大小姐,相信我,都是小事情,绝对没有对你不利的。”子言话没说完,就退到大厅外面,叶澜跟不急,白白的看他跑到远远的地方,骑到马背上了。
烟翠笑着走了进来,叶澜把刚才的气都发到她的身上:“你们合伙骗我,够意思吗?”
“小姐,郡王每件事情都是为了您着想,您别生气了,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们都准备妥当,就等您上车。”
“不老实交代,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说话。”叶澜气嘟嘟的跟着烟翠爬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得宠失宠
马车一路颠簸,叶澜和烟翠坐在摇晃的车厢里闲聊着,小雪球四脚朝天的躺在木桌上晒着窗户射进来的太阳。
“我们要去木王府吗?”叶澜懒懒的问道。
“恩,木王府是白木丰最大的府邸,老王爷也在家的。”
“老王爷?”
“就是木王爷,皇帝唯一的亲弟弟。”
“你们平日里怎么称呼子言的?都是叫公子?”叶澜皱皱眉。
“不是的,还不是为了您,我们才这样称呼郡王的,平日里都是称呼郡王爷。”烟翠甜甜的笑着。
“也是,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玩这套。把我当做小白兔了。”
“小姐,你又来了,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可是从来没见过郡王这样用心的。”
“到了白木丰,我想自己找个地方呆着,不打算去木王府,也不想住在司马爵爷家。”
“小姐是不想被约束?”
“当然,不过不止这个原因了,人生地不熟,和他们又没话可说,你说是不是。”
“木王府上下几千人,虽然王妃不在了,但是还有丽妃,李妃,眉夫人,这些的主子也有十多个,还有——”
“等等——说那么快,我都反应不过来,什么丽妃,李妃的,是王爷的小老婆?”
“是啊,王爷虽然不及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但是也有许多的妃子,每个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子呢。”烟翠说着,脸色都变的暗淡起来。
“王爷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就没别的儿子和女儿了吗?还有皇帝呢?难道一个儿子都没有?”
“小姐,这就是巧了,我们王爷就郡王一个儿子,皇帝就一个公主。”
“神了,一个男人有这么多的老婆,居然还都不生小孩,奉行计划生育啊!”叶澜摇摇头。
“什么是计划生育?王爷和皇帝自然是想多些子嗣,只不过,听说皇帝专情皇后,皇后过世后就对其他嫔妃没有兴趣了,我们王爷也是专情王妃,王妃过世后,他天天呆在佛堂里,如今年事已高,更不去妃子那里了。”
“真的?这兄弟俩都是情种?”叶澜想起子言,已经24岁了,也还没有成家,难道是遗传?
“小姐,你在想什么?”烟翠看到叶澜发呆了很久,忍不住问道。
“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王府那么多人,关系一定非常复杂,我一定不能住在那里了。”
“小姐,你不要为这事担心,如今王府主事的基本都是郡王,有郡王这样宠着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担心。”
“什么?宠着我听起来怪怪的,难道我要靠美色获得一个男人的宠爱才能活着?”
“小姐——”烟翠不知道该怎么接叶澜的话,一个女人难道不就是靠男人活着的吗?嫁个好男人是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叶澜的表情却很不以为意。
“女人也要靠自己活着,男人喜欢喜新厌旧,有得宠,就有失宠,我不信有长久的爱情。”叶澜想起山岚,本以为会一直对她好的男人,离开了她就再也没有音讯了,好在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否则会更痛。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争暗斗
叶澜看着车外的子言,骑着黑麒麟,衣袂飘飘。
一路随行的人都摆开着仗式,浩浩汤汤,路经之处,行人纷纷跪下,叶澜见到这种场面,仿佛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小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烟翠体贴的问叶澜。
“不知道,恍若一梦。”叶澜倚在木桌旁,马车内的空间非常的狭小,坐久了,腰酸背痛。
“还有几日就能到白木丰了。”
“那边是什么地方?”叶澜看到外面有一条马路直通前方,而他们却走向另一边。
“那是通往花丰郡的路,小姐,您忘记了,我们郡王就是花丰郡的郡主啊。”
“额?好像很耳熟。”
“小姐,徐樊和熊彪不就是要找花丰郡的木郡王吗?”烟翠提醒道。
“想起来了,都是因为你们国家的名字奇怪,什么花丰,什么白木丰,怪怪的,我都弄糊涂了,子言是花丰郡的郡主,那怎么又去白木丰?难道郡主可以不在自己的郡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