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贤后很闲》作者:一树樱桃【完结 番外】(2014.07.25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贤后很闲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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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树樱桃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06

折腾两回,太后也被她弄怕了,不敢再找这样的借口。毕竟皇后有言在先,她就是粗手笨脚,是太后自己说了不会怪罪,所以才让她留下来的。不能因为她手笨而骂她,问题是,不管怎么骂,皇后就是那样一个没心没肺的样子,越骂她,下手越重。

太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滚刀肉,再这样下去,只怕皇后还没怎么样,自己就要先被她折腾死。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越想越窝火,非要教训到她才肯甘心。于是太后又开始叫唤着要更衣。

更衣就是起夜。

太后不肯用夜壶,非要到后头的净房里去方便。净房那儿今天伺候的宫女是跟了太后多年的老人,对主子的心思摸得很准。见皇后扶着太后过来,连忙在净房门口摆上了两双木屐。

木屐是进出净房时要换的,以免弄脏了在寝殿里穿着的软缎暖鞋,弄湿了内殿里价值不斐的金线短毛厚毡。

赵嫣容脚一踏进去就觉察到了不妥。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脚趾,鞋底在地上微微蹭了两下。

一只木屐的齿少了一根。

少了一根齿的木屐是不稳的,人穿着走路很容易摔倒,特别是在净房这种摆了不少水的地方。只要有心人在路上泼一瓢水,妥妥地就是要让人伤筋动骨的节奏。

赵嫣容冷笑了一声,就这小伎俩,也想对付你赵姑奶奶?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木屐,低头间,头上发钗“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哎!”皇后轻轻叫了一声,蹲下身来在地上摸了摸,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扶换好鞋的太后。

二人慢慢走了两步,赵嫣容果然就觉得脚下有些打滑,正在此时,突然就觉得身边一重,太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来。

赵嫣容脚下一用力,之前用发簪别住的木屐屐齿终于受不住力,“咔吧”一声折了。两侧的屐齿都没了,自然就不会打晃,赵嫣容将裙子单手向上一提,弓步立稳,一手抓着太后推过来的手,下边脚一横,正踢在太后的木屐上。

这力道拿捏得十分到位,太后原本推到她身上的力道全都回到自己身上,就算下头木屐是好的,在这种湿滑的地面上也没办法再保持稳定。

太后这一下摔得结实,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了。

听到动静的宫人们涌进来,七手八脚将人抬出去,赵嫣容正好甩了木屐,将之前别在下头的短簪拔出来。那簪子已经受力变了形,赵嫣容伸指在上头弹了弹,笑着将它插回了发间。

长乐宫里灯火通明,整个太医院都快被拉来了。

太后这跤其实摔得不算重,并没有伤到骨头。可是她跌倒时的姿势太寸了,正好扭着了腰。

这下可惨了。身子僵着,连动也不能动弹一下。太后她老人家从未吃过这种苦头,胸腹上的烫伤还没好,老腰又遭重创,外头痛完里头痛,太后像跟木棍子一样直楞楞地躺在床上,一时间生不如死。

腰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太医院的院正亲自下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才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味儿来。

事出突然,她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摔倒的了。

净房那里值守的宫人是她的人,办事素来妥贴周到的。她当时是想将皇后推倒,让她吃吃苦头,打打她的嚣张气焰。可是不知怎么搞的,皇后的身体滑得像条泥鳅,她明明已经推上去了,却找不到着力的地方,一时间失了平衡,莫名其妙就摔倒了。

章太后只能在心里暗骂赵嫣容这女人运气实在是好,这样万无一失的设计居然也能让她逃掉。

可是这苦她不能白吃,这跤原本也是因为赵嫣容才跌的,没道理让皇后置身事外,逍遥自在。

下过一轮针,太后觉得自己腰上松快了许多,便趴在床上,正要叫人去请皇上过来,却没想到皇后怒气冲冲举着一只木屐冲了过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那只木屐下头明显断了一齿,黑乎乎地也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

皇后气势汹汹站在太后的床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脸的义愤:“这宫里的奴才也太不像话了。能到长乐宫里服侍的,都是宫里的老人儿,是给你们天大的恩典!”

皇后背对着太后,指着下头跪了一溜的长乐宫宫人,教训道:“一个个不知惜福,不知好好尽心伺候,就知道奸懒馋滑,留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什么用?”

太后有点懵了,她刚刚还想着要将自己摔倒一事全推到皇后身上,反正净房里全是她的人,只要自己咬定皇后推她,皇后身上便是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怎么这么一会,皇后就越俎代庖,教训起她的人来?

“皇后,你做什么?”太后喝问道。

“母后,您不知道,这些奴才太过份了。”说着,赵嫣容将一只木屐差点杵到她脸上去,“瞧瞧,这木屐断了齿儿,那净房里居然泼了油,所以才害母后您滑倒啊!您想想,齿断了或能说是奴才们粗心大意没有细心检点,但净房里怎么可能会有油?这分明是这些奴才们蓄意要害您!”

太后脑袋“嗡”地一声,暗骂底下的宫人们办事马虎。

明明让她们在地上泼些水就行,没事弄什么油来!

“皇后谨言,净房里怎么会洒了油?想是你看错了,不过就是些水气。”

“您瞧着鞋底子啊,油都浸到木头里了,如果沾的是水,这么久的时间早就干透了。”赵嫣容面色沉痛地看着太后,“母后您放心,本宫一定要将这胆敢谋害您的恶奴揪出来,严惩不怠。”

“休得胡说,明明就是你……”太后正要扯到赵嫣容身上,赵嫣容却又立刻举起另一只木屐。

“是啊,您瞧,本宫的木屐断了两根齿呢!”赵嫣容转回头,阴恻恻地扫了一圈底下跪着的人,“这恶奴,想害本宫摔跤也就算了,居然把歪点子打到了母后身上,真是万死难赎其罪。多亏太后倒下前拉了我一把,不然此刻躺在床上的就要再多一个本宫了。”

净房当值的宫女脸色惨白,盯着皇后手上那两只被做过手脚的木屐惊疑不定。她明明只动了一只木屐,怎么会冒出来两只?刚刚乱起来的时候,她也明明将木屐收起来了,地面也清理干净的,皇后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木屐?

正狐疑着,就见皇后将脸转过来,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正盯着她看。

那宫女就觉得头皮一麻,眼前一花,“嘤咛”一声晕了过去。

昭阳殿伺候皇后的两个宫女在,皇帝拨给皇后的两个内卫在,她的寝殿外间还站满了太医院的人,院正、院使、普通太医,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十几个外人。太后此时再想把事情推到皇后身上已明显不可为。

太后气得直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她怎么能让皇后开口夺了先机?她根本就该一开始便咬死了是皇后将她推倒,逼着皇帝判她个不孝不忠之罪啊!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那两只断了齿的木屐就在她眼前晃着,屐齿上沾着的油污黑乎乎地糊成一团,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

太后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地将此事定义成一桩意外,制止了皇后对彻查真相的强烈要求。

净房当值的宫女,因疏忽大意被拖出去杖责二十板子,发到慎刑司调|教,也不知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但这样也比直接杖毙了强。

这样折腾了大半宿,赵嫣容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得空眯了一小会。

觉得自己刚刚才闭上眼睛似的,就觉得有人在推她。

“娘娘,娘娘!”

好像是木兰的声音。

赵嫣容睡得浅,打了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什么事?”

“木槿过来了,要见娘娘。”木兰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木槿?

她恍惚想起来,这原是她宫里的大宫女,在她病重后被太后“借”到长乐宫去了。

早不见,晚不见,这会子来见旧主?

她想干嘛啊!

赵嫣容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让她进来说话。”

☆、栽赃

23 栽赃

木槿垂头跪在赵嫣容的床前,一双手揪着帕子透出些许的紧张来。

她跟木兰不同,不是从赵家跟过来的,而是原来伺候康王妃谢氏的丫鬟。确切点来说,按出身,她算是皇帝那边的人。

外间都说李睿与故去的前妻谢氏感情至深,不过赵嫣容从裴家舅舅那里得来的消息却是感情平平,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谢家是有名的书香世家,出过无数大儒。都说这近三百年来的帝师之中,十之七八出自谢家,这一点也不夸张。

前朝到了末代哀帝时,骄奢淫逸,横征暴敛,以致民不聊生,处处生出乱相。

当时哀帝的太傅就是谢家长房的老爷。他满身着孝,于殿上哭大周先祖皇帝,愿以死谏君。被他骂得恼羞成怒的周哀帝立刻成全了他的心愿,将自己的老师丢进大鼎烹死,又下旨诛其全族。

幸亏谢氏门人遍及朝野天下,总算拼死拼活地从刀口下抢出来几个年幼子弟。谢家被屠千余口,累累世家一日凋零,令人唏嘘不已。

谢家几百年的根基被周哀帝一把火烧了,幸存余枝愤而转投义军,成为掀翻周室的极大助力。

可以说,谢家手上虽无实权,却有人心。李睿这岳家找的十分好。

只可惜谢氏红颜薄命,没能等到成为皇后的那天就香销玉陨,白白将这成果送给了赵嫣容这个半路子穿过来的女人。

在赵嫣容的记忆里,木槿是个不爱多话的人,终日沉默寡言,不过做事很利落,处事也很周到。

康王妃的人与康王的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在赵嫣容的心里还是差别很大的。

不管这个木槿是谁的人,赵嫣容很肯定的一点就是,她不是自己的人。

“你不在太后跟前伺候,过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赵嫣容披着发,靠在迎枕上,仔细地打量着木槿。

木槿今年已经快二十岁了,面容清秀,大概是因为以前是伺候谢氏的缘故,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看着还挺舒服。

外头天光渐明,殿里不用掌灯也已经能看清跪在身前的这女子的眉眼。

木槿双眉微蹙,呼吸急促,眉目间隐隐带着些挣扎和焦躁的神情。

赵嫣容并不着急,她静静地等着木槿说话。

“娘娘,奴婢、奴婢想回昭阳殿。”木槿跪在那里,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最普通的一句话。

“你本就是昭阳殿的人,太后不过是借你过来用几日。”赵嫣容拽了一缕头发,柔软细黑的发丝在她白皙的指间缠绕着,黑白相映,格外刺目。“怎么,太后对你不好?”

“不是。”木槿细声细气地回答。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天亮了,太后那边你用不着去伺候吗?”赵嫣容的目光扫向木槿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是不会骗人的,过得好是不好,看看手上的皮肤就能知道。

木槿的手形很漂亮,手指纤长细嫩。这些大宫女,平常只负责主子的吃穿住行,粗活都是有下面的宫人去做,一个个养尊处优的,一点不比外头大小姐们过得差。像丹枫和白露,不过去浣衣局走了一圈,手上的皮肤就变得晦黯粗糙,手指头也泡粗了。

木槿的手看起来还很白皙柔嫩,看来太后并没有因为她是昭阳殿里的人就怎么折磨她。她在长乐宫过得居然还不错!

木槿被皇后的目光看得头皮直发炸,额上冷汗也渗了出来。

“奴奴婢有事禀奏。”她看了看四周。

“木兰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皇后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笑意,只是在木槿的眼中,这笑容在微弱的曦光下显得是那样诡异难度。

皇后醒过来之后,真的变了很多啊!

木槿后背的冷汗将她帖身的小衣打湿了,又冷又粘地贴在身上。

木槿微微扭了扭身子,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布包放在地上。

“太后命奴婢悄悄儿将这物塞到娘娘随侍宫女的身上,若是奴婢做不好,太后娘娘就要打杀奴婢。”

木兰将小包拾起来,一层层打开,见里头是一只凤衔灵芝的玉佩。那金凤凰雕得极为灵动,团身抱着一只鸽卵大的羊脂玉灵芝。通体洁白,润如羊乳一般。凤尾七数,为极贵之物。赵嫣容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意思。

这种看起来就很逆天的玩意儿一定是先帝赏给章太后的,价值连城,意思非凡。

太后命木槿将此物混到她随行人员身上,这就是红果果的栽赃啊!

虽然是被用滥的老梗,陈旧到不行的烂招,但这种招数的成功率和破坏性还是极大的。

赵嫣容把玉佩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真漂亮!”皇后双目炯炯,一脸的贪婪之色,居然就手就给揣进了怀里。

木兰:“……”

木槿:“……”

“好了,你任务完成了,回去吧。”赵嫣容挥了挥手,示意木槿出去。

木槿怔怔地又跪了会,才颤巍巍地说:“娘娘,您……您就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赵嫣容眨巴两下眼睛,“太后不是让你给本宫送礼吗?本宫笑纳了,你回去就说,将东西已经放在木兰身上了。”

木槿还要说什么,赵嫣容对木兰使了个眼色:“将她送出去。”

人离开之后,赵嫣容从怀里将凤佩拿出来放在掌心,定定地出了会神。

不一会儿,木兰急冲冲回来,跪坐在她面前,颇有些心神不宁:“娘娘,您怎么将这东西收下来了?太后娘娘若是让人来翻查可怎么办?”

赵嫣容悠然地说:“你怕什么?今日咱们要回昭阳殿了,她一定会赶本宫走。然后在走之前才会发作闹唤起来,让人搜你们的身。”

这凤佩是太后贴身珍藏的宝贝,能碰得到的只有她的近侍和昨夜侍疾的皇后。太后要顾着皇家体面不会直接指皇后偷她的东西,不过东西从皇后侍女身上搜出来,那也就跟扯她为贼没什么差别了。

这老妖婆,真是没完没了,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赵嫣容拿手指头在灵芝上细细地摸了摸,细腻滑润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

女人嘛,总是对漂亮又昂贵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就算她是女战士也一样!

“去把丹枫叫来,还有皇上派的两名内卫,把你们明儿要带走的东西全都拿来,咱们一一过目。”

木兰闻言心中一震:“娘娘,您是说?”

赵嫣容展眉一笑:“木槿提醒了本宫,小心些总没有错。”

木兰点头应了,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身,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木槿不是已经将玉佩给了娘娘?娘娘为何还要奴婢们再细查?”

“木槿拿来的是明面儿上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人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赵嫣容将滑到腰下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乌黑的双目在晨曦中闪闪发光,“小心使得万年船,何况咱们此时是在长乐宫。你们把行李全都搬过来,离开之前,避免与外人接触,但凡有人撞到,碰到你们,都立刻告诉本宫。”

木兰的心脏“怦怦”乱跳起来,胸口发紧发疼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她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四个女人跪坐在皇后面前,把随身衣物和箱笼一样样打开,互相查看着。

不一会,一名内卫便从丹枫的一条裙子里头拈出一支金簪子。

“娘娘,您瞧?”那内卫将金簪双手捧到皇后面前。

“哟,五尾的。”赵嫣容看了看,笑着对丹枫说,“瞧,你这是想当宫妃呢,私藏违制之物,非偷既盗,丹枫你没命儿了。”

丹枫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差点掉出来。

“奴婢不知道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啊!”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你都知道了她们还能做什么?”赵嫣容将簪子放到一边,对她们说,“继续!”

“还会有?”木兰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本以为太后塞一块玉佩就是天大的事了,没想到还能在丹枫的衣服里找到夹塞之物。

“反正一件是偷,两件也是偷,”赵嫣容将落下来的鬓发别到耳后,“总要将事情落实在了,万无一失才行啊。”

而后,果然又在两个内卫的行李里查到了宫制的首饰,上头都有长乐宫的印鉴。

赵嫣容直砸嘴,这老妖婆真是疯魔了,连皇帝也不打算放过。

把东西塞到她的宫女行李里,是栽赃她这个皇后手脚不干净。

可塞到皇帝派来的内卫行李里又算是个什么事?

难道是要说皇帝手脚不干净?

卧那个大槽,这天下都是李睿的了,他还能贪您那俩不价钱的首饰?

赵嫣容不住摇头,母后啊,您双商急需充值啊亲!

☆、失物

24 失物

等到天光大亮,太后果然派人来叫皇后过去。

于是两名内卫扛着箱笼,两名女官背着包袱,皇后娘娘一马当先,主仆五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路上,两位内卫粉面含霜,脸上杀气腾腾地让周围的宫人们看了就双腿发软,倒也没人敢跟她们贴上。

不一会进了内殿,太后还倒在床上哼唧,端妃容颜惨淡,面色憔悴地在一旁伺候着,见皇后进来,连忙进身行礼。

赵嫣容一脸的神清气爽,看着心情极好的样子。

先给太后见礼,又体贴了问了两句腰上可好些了?太后气得哼哼声更大了些。

见太后生气了,赵嫣容心满意足地来扶端妃。

“端妃妹妹太辛苦了,昨晚上也是一宿没睡在这儿伺候着吧。”赵嫣容亲手将端妃扶起来,还在她身上轻轻掸了掸灰,又将她的外衫拉了拉,一脸的歉然,“原本该由本宫一直伺候的,也是这身子不行,熬不了通宵,才这样劳烦妹妹。”

端妃颇有些受宠若惊,忙摇头道:“这本就是妾身应该做的,娘娘的孝心,太后也是知道的。”

章太后闻言冷笑了一声,端妃便没了下文。

皇后好像没听到一样,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对太后行了一礼说:“儿媳原该服侍您直到身子痊愈,可是您瞧,您现在身子不能动弹,宫务那样繁杂琐碎的,庄姐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别再把她也累病了。儿媳想来想去,总是辛劳您实在是儿媳的不孝。如今我这身子也勉强能起,便是再躲懒也不能不顾您的身子。要么这凤印还是交给儿媳暂管着,等您身子大好了,儿媳再忝着脸来麻烦您。”

皇后一张嘴,就是要来夺权的!

太后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吐吐不得,咽咽不下,只是圆睁凤目,口中发出阵阵粗喘。

“母后,您不用这样感动,本宫真的没什么,不嫌累的!”赵嫣容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无比诚恳地看着她,“您身子都这样了,还是好好歇着吧。”

以前这宫里没有皇后,凤印由太后掌管没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宫里有正经的皇后在,皇后又欢蹦乱跳着要求掌权,太后若再把持着凤印就没道理可讲了。

先前赵嫣容让人把凤印送到她手里,她还高兴着,以为这小贱婢总算怕了她,知道好歹了。

没想到这凤印在她手心里还没捂热又被她给要回去。

这让人一喜一怒的,捧上云端又拖她下来,皇后敢情是在逗着她玩儿呢!

可她现在身子有伤是事实,皇后口口声声要回凤印是出于孝心。执掌后宫本就是皇后的职责,她若霸着不给自然不合祖宗规矩。

章太后捏了捏自己藏在被子下的拳头。

好啊,你想要权?想要回凤印?没问题,哀家给你!就怕你拿都拿不住!

“皇后孝顺,哀家自然欣慰。”章太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声,便让身边的贴身宫女去将凤印取来交给皇后。

正在这时,二十四孝的皇帝掐着点儿进了长乐宫。

“您来得正好,妾身刚刚回了母后,不敢让母亲太辛劳,这凤印妾身先收回来了。”赵嫣容笑盈盈地向皇帝长官进行汇报。

“你做得对。”皇帝对皇后的细心和孝心表示了极大的满意并给予积极肯定。

“宫务繁杂,妾身也不是很懂的,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明白,还是要麻烦母后指点一二的。”赵嫣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一圈乌痕,皇帝看着颇有点儿心疼。不过看着太后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又觉得很舒畅,看着皇后的目光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也累了一夜,朕将你送回昭阳殿,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再来管理宫务,不急的。”皇帝微弯着眉眼,伸手在皇后的鬓边一拂,像是要帮皇后理一理那根本不存在的乱发一样,态度自然而亲昵。

外头阳光明媚,不及室内男人温然一笑。

就这眉这眼,这鼻这唇,还有这副身板儿,实在是太养眼了。

太后看着阳光下的小俩口,居然相视一笑,笑得如此淫|贱,如此荡|漾,太后娘娘的心都要炸开来似的那么难受着。

一个是她恨到骨头里的名义上的儿子,一个是她恨到心口窝里的碍眼的媳妇儿。

章太后银牙咬碎,只想上天劈道雷下来,直接把这俩劈成焦炭。

可是不成!

皇后能死,皇帝不能!

她的宝贝儿子还在穷山恶水之地受苦,这世上,只有李睿能救他回来。

章太后此时心里又恨上了先帝。

如果不是先帝心狠,何至于让她母子分离,还要受李睿和赵嫣容的窝囊气!

看着李睿拉着赵嫣容的手,打算这就要走,太后对身边的女官使了个眼色。

那女官立刻后退了半步,做出惊慌的模样来。

“太后,您的玲珑凤佩怎么不见了?”

太后死气沉沉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哀家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可是先帝御赐之物,全天下只此一块,怎么会不见了?”说着,便在身上上下摸索。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太后凄声叫起来,“怎么可能?那是先帝留给哀家的宝物啊!啊啊啊啊!”

太后的魔音穿耳让在场众人全都跪下来了。

李睿浓眉一蹙,掏着耳朵问:“又怎么了?”

赵嫣容柔柔一笑,对他说:“好像是母后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什么玲珑佩的,陛下您听说过吗?”

李睿脸上突然掠过一道黑气,赵嫣容靠他近,清楚看见他瞳孔缩了缩。这反应,不是大惊就是大怒啊!这什么凤佩果然不同凡响!

长乐宫里一片混乱,太后捶着桌骂,近身服侍的宫女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指天划地,赌咒发誓,没人有这胆子敢碰太后的宝贝。

这么一闹腾,皇帝和皇后显然一时半会走不开了。

太后红着眼睛哭着说:“这可要了哀家的命喽!这是先帝亲赐哀家之物,哀家每每见着它,就像见到了先帝一样,如今就这么没了,让哀家还有什么脸面将来去见先帝啊!不能活了!”

哭得震天儿响,如丧考妣一般。

帝后站在那儿,看着宫里众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翻着,直看了小半个时辰,略觉得有点腿酸。

这长乐宫的宫人们也太没眼力见了,皇帝和皇后都在,居然没一个说上前给搬张椅子的。

皇后于是对已经相当不耐烦的皇帝说:“陛下,不如咱们先走吧,让母后这边好好找找,咱们留在这儿也碍事。”

也不知道李睿是怎么想的,对太后宫里失物一事居然半点不关心,反而身上带着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听皇后这么一说,觉得字字都说到心里去了,点了点头,就要带着皇后走。

“站住!”还在号啕的太后突然云收雨霁,冷冰冰地看着赵嫣容,“皇上能走,皇后不能走!”

赵嫣容回过身,一脸诧异:“母后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儿媳做的吗?”

“昨夜里近了哀家身的就几个人,皇后还是等等再走吧。”太后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湿意味。

李睿的双眼眯了起来,盯着太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隐而不觉的狠戾。

“母后是什么意思?您是在怀疑大齐的皇后?”

“哀家自然不会怀疑皇家的儿媳妇。”太后倒也不慌,让人扶着坐起来,靠着迎枕就这么迎上皇帝的视线,“到底是你父皇所赐之物,万万不能遗失。皇后若要走自然可以走,不过要像哀家宫里的人一样,将箱笼都打开来检视一番,以免误将哀家的凤佩当了自己的东西带出宫去。”

“母后,皇后绝对不可能动您的凤佩。”李睿上前一步,挡在了赵嫣容的身前,“她贵为皇后,这后宫的一切都是她的,何需不问自取?”

“若心中无鬼,因何不让哀家查?”太后冷笑了一声,“皇帝若真心疼皇后,便让她自证清白,也免得日后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伤我大齐皇家的颜面。”

李睿冷冷地看着她:“母后,她是朕的皇后!”

“也是哀家的媳妇!怎么,婆婆连帮儿媳妇证实清白都不行了吗?”

眼见着两边要吵起来,话题中心的主角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干嘛呢干嘛呢?”赵嫣容从李睿身后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太后说,“母后心疼儿媳妇,本宫知道的!”

“喂!”李睿皱着眉头凶她的样子倒挺可爱的。赵嫣容笑着安抚似地在他手背上摸了摸。

李睿头顶黑线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儿。

太后这样的架势,很明显,那凤佩是让她给塞到皇后身上了。

这老虔婆真够丧心病狂的,看来是好日子过够了,居然让她能想这么下作的主意出来。

赵嫣容脸上露出一分带着讨好的笑,乌黑的眼珠子蒙着一层盈盈的水汽。

“查一下也好,省得说不清楚。”她对他微微地笑着,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地摩娑。李睿心里头的怒火居然被她摸得渐渐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这几天给他带来许多的意外,只是这次是太后蓄意发难,她能扛得住不?

☆、嫁祸

25 嫁祸---【没错,我家凉凉就是这么豪放】

赵嫣容转过头,对带来的四个人说:“你们把箱子和包袱全打开,一件件抖出来给大家看,别让旁人动手。”

“是!”这四人此时万分感佩主子的英明睿智,将箱子打开,衣物一件件抖落开来的时候,那身手气势就带着一股子气冲斗牛,睥眤天下的味道。

丹枫将手里的衣服全抖完了,往地上一扔,对着上前察看的长乐宫女官冷笑:“姐姐看仔细了,这里有没有违禁之物,可别漏了什么不好交差。”

四个女官蹲在四堆衣服鞋子器具前,一件件恨不得看出花儿来,却偏偏想找的东西就是没找着。

太后也坐不住了。

她明明派人在这四人衣物箱笼里都放了点东西的,怎么可能一件也找不出来?

那些东西呢?首饰呢?她的私藏小家当呢?

她本来是想先找出违禁之物,将皇后身边这四个丫头全杖毙了解气。她知道凤佩在皇后身上,皇后一定以为以她这样的身份,她未必会让人搜检她的身。她可是全都盘算好了的,在侍女身上先放些禁物,再好找由头下皇后的面子。

可是这第一步就失败了,这要让她怎么进行第二步,第三步?

太后的脸都绿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什么。

赵嫣容慢悠悠地说:“呐,你们几个丫头,把外衣也脱了,让人看看有没有夹带私货。”

“是!”四位姑娘就真地开始解起了外衣。

反正这宫里都是女人,除了皇帝一个完整的男人,就是一些不能称为男人的男人。

这四位丫头还真不在意,主子让脱就脱。

李睿反倒有点尴尬起来,将视线移了移,去看长乐宫的朱漆雕凤大柱了。

赵嫣容看看他,觉得这位皇帝倒也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虽然渣了点,还算可以挽救,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也搜搜本宫?”赵嫣容十分有诚意地提出建议,并且不等太后点头就快手快脚把自己的香囊,荷包全都扔给了长乐宫的女官,又解开了外衫。

“不用了!”太后就这么个愣神的工夫,大齐的皇后已经坦荡荡地把外衣脱了个干净!

真是非常的豪放!

李睿的目光从死物柱子上溜到皇后那玲珑有致,纤秾得度,非常有曲线的身子上时,就再也拔不开了。

“您看,本宫身上也没有!”全然没注意到皇帝能吃人的目光,赵嫣容甚至轻快地原地转了个圈以便大家观赏她的正直。

还是皇帝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宫人们手中的衣服把他的媳妇儿给裹了起来。

“皇后,风仪!风仪!”皇帝有些痛心疾首。皇后就算想展示优美的身材,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展示。

咱们应该找个时间,找个地点,悄悄地,私下地,想怎么展示就怎么展示。

皇后眼睛亮晶晶地,一时忽视了皇帝拿衣服裹她时,那双不怎么老实地向下滑的双手。

“妾身自己来就好。”她三两下将外衫穿上,笑眯眯地对太后说,“母后啊,本宫方才想到,这宫里,除了您的宫人和本宫昨夜近身伺候您的之外,还有一位也近身过。端妃妹妹,你过来!”

突然被皇后点到名,还处于被皇后豪放作风击打成石化状态的端妃省过神来,只一瞬间,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这是要让她也学着皇后豪放一回?

这比打她脸还要令人难堪啊!

“不不,妾身……”

“为了证己身清白,让母后放心,本宫都让人搜了,妹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赵嫣容一挑眉毛,“这里又没外人,难不成你将皇上当外人了?”

“妾身不敢!”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端妃当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后。

可太后又能说什么?

是她要让人搜检皇后的侍女,皇后又主动解衣让人察了。

皇后都能大大方方地主动受查,端妃为什么就不行?

皇帝就在这儿,若只查皇后,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凡事针对皇后……

太后咬了咬牙,对端妃说:“你也脱了外衣,让人查!”

端妃又羞又气,周围的奴婢们虽然都低着头,但她觉得好像人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可是太后发了话,她不能不从。

慢吞吞才将外衣卸去一半,袖子一垂,就听“噗”一声闷响,一道亮光在众人眼前闪过,坠落在地毡上。

端妃脱身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好像被人隔空点了穴,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满满一屋子人屏息凝神,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李睿向前走了两步,弯腰将地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拾了起来,握在掌中轻轻地摩娑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母后在找的,是这个吧。”

他也不将手里的凤佩递给太后,只是拿在手中冲着太后扬了扬。

金灿灿的金凤凰团着七根尾羽,盘绕着中间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灵芝,凤眼的血红宝石闪动着熠熠的美丽光辉。

“扑通”!

端妃面如土色跪在了地上,一张脸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绝望:“这这这东西……妾身并不知……不知……”她结结巴巴的,脑中一团浆糊。

她没有碰过这凤佩,更不可能将它揣到袖子里!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之前皇后亲切将她扶起的一幕。

“皇后娘娘,是你陷害我!”一瞬间,她全明白了。

赵嫣容看看她,又看看李睿:“端妃你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蹙着她浓黑细长的眉毛,眼中带着十分明显的失望和鄙夷,“妹妹也真是的,就算母后这块凤佩很好看,你想要就说一声啊。母后那么大方的一个人,你又是她亲侄女儿,你开了口她还能不给?不问自取是为贼啊妹妹!”

说着她看起来十分痛心地摇了摇头:“唉,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呢?都没脸帮你求情了。”

端妃气急败坏,指着皇后说:“这分明就是你刚刚塞进我袖子里的……”

“本宫塞的?”赵嫣容挑起眉毛,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长乐宫里这么多人,哪只眼睛看见本宫往你袖子里塞东西了?本宫只是扶了你一把,就那一下下时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往你衣服里藏这么大块玉佩了,你当本宫是神仙啊!”

端妃被她说得一愣。

的确,皇后刚刚只是扶了她一下,如果是她把东西塞进她的袖筒里,这么大块玉佩她不应该没有察觉。除非皇后是那妙手空空儿,专门的练家子。

“再说了,就算本宫有那本事,我陷害你干嘛?”皇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她头的金凤钗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动,流光溢彩地彰显着与众不同的高贵,“是皇上偏宠你了让本宫心生了嫉妒,还是说皇上要抬你的位份让本宫生了惶恐?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好吗!”

“噗!”

“噗!”

就像两把利刃一前一后刺入端妃的心房,满腔子血都被皇后的小刀子扎出来了。

是啊,皇帝又不宠她,又没打算要将她立为皇后,她除了有个太后姑母当靠山,她对赵嫣容还真的没有半点威胁性。

端妃心里有些怨太后,她是知道太后的打算和安排的,她也满怀期望地等着太后啪啪啪地打皇后的脸。

可是姑妈您老人家靠点谱行不行?这么大把岁数了,居然连栽赃这种小事也能栽错对象!

端妃气苦又惊惶。

昨天太后已经保了她一次,可这回算是当着皇帝的面人赃并获,太后还怎么保她?

偷盗先帝御赐之物啊!这是多大的罪名!就算她贵为端妃,也保不了命,说不定还会祸延母族。

端妃转过身,膝行着爬向太后,哭着说:“太后,太后,冤枉啊,妾身没拿,是有人陷害!太后,要为妾身作主啊!”她没有办法,这满宫室里的人里,唯一能救她的就只有太后。

端妃磕头如捣蒜,哭得肝肠寸断的。

昨天哭肿的眼睛,今儿还没消肿,又肿上加肿。

原本的善睐明眸蒙上一层红丝,只能露出两条缝儿,看着格外凄凉悲惨。

太后早就懵了。

她明明是让人将长乐宫宫制首饰塞在几个宫女的行李里的,因为怕错漏,甚至每个人都夹塞了东西。

木槿回来的时候,也明明说,亲眼看见皇后将那凤佩塞到自己怀里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端妃的身上?

端妃在服侍她用早膳时才换的新衣,凤佩只可能是在那之后被人塞进去的。

是谁塞的,怎么塞的?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连端妃自己都没发现?

若不是塞块玉佩,而是在她饭食衣物上下毒,是不是也不会有人发现?

太后被自己无法控制的如脱缰野马一样的联想吓到了,看着皇帝和皇后的眼神就有那么点像受到惊吓的鹌鹑。

皇帝手里握着凤佩,看着太后毫无血色死灰一样的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不住颤抖的唇,胸中突然涌起阵阵快意。

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太后走去。

☆、神也不能救你

26 神也不能救你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赵嫣容看着他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年轻皇帝像带着十万伏高压的皮卡丘,浑身冒着兹兹的电火花向敌人冲去了。

皮卡丘耶!

赵嫣如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画面雷得笑了一下,随后又陷入一种莫名的悲伤中。

时间是一条奔逝的河流,无数细小的支流交汇进来,继而流向永恒。

她再也回不到以前,不,她的以前,或许是另一条支流的未来。

看着瘫软在地上哀哀而泣的端妃,坐在床上面如死灰的太后,还有微弯着身,对着太后不知说些什么的皇帝,赵嫣容突然感到一丝心灰意冷。

刚刚还兴致勃勃参与演出的女汉子,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在这个时间、地点、人物全然陌生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是可以让她追求的东西呢?

女人就是这样,时不时会突然变成多愁善感的诗人,伤春悲秋一下生命中偶尔出现的不平。

女汉子如赵嫣容,她也不能免俗。

赵嫣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这种软弱的情绪以前基本与她无缘,怎么会突然就这样高调嚣张地涌出来了呢?难道是前主的灵魂碎片还没清干净?不科学!

这种疑惑并没持续太久,她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母后说的是真的?”那边厢,李睿眯着双眼将凤佩在太后面前轻轻晃了晃,却在太后伸手过来时轻松让开,“这凤佩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是端妃私取……母后,这偷盗先帝御赐之物的罪……”

这件事,是可大可小的。章太后看着李睿那双乌沉沉没什么表情的眸子只觉得骨子里头往外冒寒气儿。

皇帝想收拾她,一直都在找机会。

当年皇后无子,立了她的儿子为太子,之后太子被废,章家受了波及,在军中的势力被削了大半。章家是前太子最有力的支持者,成王败寇史之皆然。她的儿子被人陷害失了太子的位子,流放到偏远的南郡,但好歹是保住了命。不管将来形势如何变化,章家都是她和儿子最后的,唯一可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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