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抛弃了累人的走法,直接开始快跑!
【等一下!你别跑啊!】
靠,我是白痴才不跑!不跑不就等被你先奸后杀再抢劫吗?!我上有老下无小还是个青春处女一枚,还没有享受过完美的人生又怎么可以栽在这里!
反射性地腹诽的我已经是冷汗热汗齐流。现在被追上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条路本来就有些冷清,更何况是在只有路灯和月光的晚上!行凶作案可以说是天时地利,虽然日本的犯罪率并不是很高,但是那种方面的犯罪率可不少啊!
一想到这里,我就跑得更快了,几乎是以燃烧生命的代价死命地逃。
很可惜,我只是个手无宰猪之力的女性,再怎么拼命还是没办法阻止那个渐渐靠近我的人影。
【我不是叫你不要跑嘛!】那个声音终于在我的耳边响起,连带着的,我的手臂也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那个力道和传递过来的热度让我的肌肉和骨头都开始抽搐起来。
“呀——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一声响彻苍穹的大吼,听声音来判断,这是从我的嘴里蹦出来的。而回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的天空和那只抓得更紧的手。
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迟,还连续做了好几个梦,睡眠质量极其不好。但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里的时候,我也随之睁开双眼。
即便昨夜我一直处于昏沉的状态之中,那些刻不容缓的问题还是被我从入睡记到了醒来。我必须去找一份工作了。
这样想着的我在还有些灰蒙蒙的天色里摸着黑,打开了用迹部的钱买来的已经安装好的电脑,查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资料。最后虽然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就业信息,毕竟现在的我初中还没毕业,好歹也还是背熟了些面试用语。
我趁此机会想找一找真正的我——郑心雨的资料,却不出意料地找不到任何附合的信息。不说远在中国网站上的博客、qq等无法登陆,据说是没有这个用户,从其他的地方我也可以推断,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我这个人。郑心雨并不存在。我原来拥有的一切都在我不再是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又或者说,这本就是一场梦,一场原本没有我的梦。
这对我来说是个大打击,却也不是难以接受。其实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那么我现在占据的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那份入学资料我并没有仔细看,大致情况还是知道的。去上网查找后却根本找不到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信息。
这只能说明,如果不是我这具身体的身份非常特殊,特殊到不能公开信息,那便是说,这个身体也本来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也许迹部他们都不会闲到去查找我的资料,那乾又如何?就算不是乾,任何一个对我有点好奇心又闲得慌的人发现这一点后都会认为其中有猫腻!
而可怕的是,我除了干坐在这儿担忧,没有一点办法解决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所以盯着电脑半天无果后,我只能犹豫着选择出门。今天可不能再迟到了。
根据我的计算,坐迹部的小黑到学校,车程只有十分钟多一点,如果是我自己走去,大致要花费半个多小时。值得高兴的是,在某方面可谓是面面俱到的迹部早就帮我搞到了一辆银白色的自行车。据他的话说,没有交通工具的笨蛋是活不下去的,而这最符合我的经济状况。
托细心迹部的福,我可以心情愉快地迎着清晨微凉的风从上坡骑到下坡,又从下坡骑到上坡。
我骑得不亦乐乎,还妄想一口气完成剩下的路程时,街边一家早早开门、门上贴着特大加粗经翻译为【招聘】的红字的甜品店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停下了车,盯着那粉嫩嫩的店面和那几个大字,心中一阵纠结。
作为一个没有蛋蛋和鸡鸡的人类,比起顶着大太阳出卖自己的肌肉,我更加适合呆在一个有空调的凉爽地点出卖自己的笑容和大脑。
不过这将是我的第一次尝试,第一次为赚钱而做的尝试。今天或许不会成功,也可以说更大的可能性是会出糗,但是说不定,说不定这是个上帝给我的机遇。
……算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学校里还没什么人,我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所以,上吧少女!为了摆脱迹部和幸村的负债奔向那美好的未来!
我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绷着一张脸就踏着沉重得如同赴死的步伐走进了店里。
因为还很早,所以店里很安静,看不见一个客人,只有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那边准备东西。
【啊呀,怎么来的那么早,我还在准备东西呢……】那位女性亲切地小声嘀咕着,也把我的紧张感打消了一点,【要来点什么?早餐的话我推荐……】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来应聘的。】刚学会的单词终于有用了。
【咦?】疑似老板娘的女人惊讶地回过头,随后惊喜地笑了笑,【啊,那真是帮大忙了,我最近正缺人手呢……你明天可以来吗?我有些东西需要交代一下,然后你就可以上班了哦。】
【哎?不用面试吗?】
【嗯?刚刚的不就是面试了吗?】
【可,可是我现在还是初中生,而且因为是中国人,所以我的日语很不流利……也没做过其他工作……】
看见我紧张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就笑开了:【啊呀,我应聘的是服务生,工作是比较容易做的,不用紧张。而且看你很认真的样子,应该也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份工作吧?嗯……不会常用语的话,我可以教你几句,背熟了也就可以了。】
【哎?真的吗?】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的第一份工作那么容易就能得到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是这个老板太好说话,心地善良到绝版?还是说,我这个人有福气比较容易遇到善人?
【嗯!所以明天要记得来报道哦。】女人笑眯眯地看着我惊喜的面孔,并没有在意我的失态。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冲天的喜悦已经让我没法去怀疑了:【真的谢谢您,老板!】
【呵呵呵……不用叫我老板啦,】我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逗笑了她,【叫我优纪就好了。你明天放学来吧,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上班时间和工资的问题。】她向我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十多岁的少女一样调皮又可爱……虽然用这两个词汇形容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不太合适。
【嗯,】这种小女生的行为非但没让她显得矫情,反而让我放下了心,至少我可以忽略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了,【优纪阿姨,我叫郑心雨。明天我会早点来的。】
【唉,不要叫阿姨啦,都把我叫老了……】
【那……优纪姐姐?】
我刚说完,优纪就眉开眼笑地撇了撇手:【啊呀,心雨你太夸张了……不过如果你想那么叫的话,就随你吧。】看那样子似乎是勉强同意这个称呼了。
……明明很开心嘛……又是个半傲娇的。
我在心中如此腹诽,面上还是微笑着装作害羞:【嗯,优纪姐姐。】我敢保证我露出的牙齿绝对在八颗以下——矜持的淑女假笑。
【那你现在就乖乖上学去吧,已经快要七点半了,心雨。】
【嗯,那我走了。】我对优纪点点头,见她对我笑了笑,又继续准备工作,就转身出门,重新开始我的骑车上学之路。
太阳此时已经完全升起,温度也一节节拔高,索性马上就到了学校,我才脱离被烤焦的危机。
到教室后同学也不像昨天那样疯狂,我和几个勉强记住名字的同学还有手冢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座位,就整理了一下第一节课的东西,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开始自习。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是在眨眼闭眼的瞬间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我在手冢的带领下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中饭,他和网球部众人去了天台。而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解决温饱问题,发了一下呆,眼看着午休在我的指缝中溜走。下午的课也还是那样,虽然还有些听不懂,但相对于昨天来说已经好了很多,这也多亏了迹部的辅导。
等到放学后,一向严谨的手冢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履行了他的诺言,向龙崎教练请了假,无视了网球部一干人等盯着他的眼神,彻彻底底地把整个学校翻过来给我看了一遍。
这下子真的是毫无死角了啊……
就差把男厕所有多少块瓷砖数清的我很满足。
“刚来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老师上的课对你来说应该有些听不懂吧。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问我……嗯,要不要我傍晚帮你补一下?”才刚刚一天而已,手冢已经了解了我的底细,对于这种没脸见人的地方也大致清楚。
“不,谢谢了,”对于手冢这难得的关心,我还是非常感激的,“迹部晚上有在帮我补。如果我有不懂的话,以后下课问你吧。毕竟你傍晚应该没什么时间,网球社的事情就够你操心的了。”
见我笑着如此说,手冢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参观结束,手冢去社团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奔到优纪的店里。第一份工作激起了我很大的热情,像现在这样兴冲冲地奔来跑去可谓是史无前例。除了王子们,也没什么可以让我那么兴奋了。
优纪和我商量了一下,鉴于我现在急缺钱用,所以决定是发日工资。虽然不是多大的数目,但完全可以支付一天的开支。而且据善良可爱的优纪姐姐所说,如果我做得好,还能涨工资!
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诱惑,所以我二话不说,当天就开始工作。啊,对了,我的工作时间是放学后的五点到晚上八点。本来应该早点到,但是我可能会参加社团的活动……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报任何一个社团,优纪还是仔细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八点过后我还能有时间去完成作业,这实在是很合理的安排。
值得庆幸的是,第一天的干活并没有预想中的不顺利。我的日语还是很生硬,对于报菜单和招待客人倒是没多大的问题。除了一开始的紧张,之后我也渐渐习惯了,还能在客人较少的时候抽空休息一下。
当我拿着当天的工资去迹部家,打算分期付款的时候,迹部的那个表情也真叫好笑。他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还问我究竟是怎么找到工作的。最后他勉强收了我一半的钱,说是今后的生活费还得靠我自己,就不用那么快还清了,反正我会在他秃顶之前还他的。当然,对于他居然会说自己“秃顶”,我想他是被我拿给他的那叠钱震惊到了吧。
一天是那么过,一个星期也就是那么过。时间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更加熟悉了这条上下学的路,上课渐渐变得轻松,打工也越来越顺利,也许我再努力那么一点点,就有涨工资的可能了。
这么想这的我和优纪道了别,轻松加愉快地出了店门,一路上哼着变了调调的歌。
唉……明天就是休息日……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人生了。既能够每天都看见王子,而且还开始接触对我来说充满诱惑的社会。我自认为自己成长了不止一步,这种让人愉快的成长经历实在是难能可贵。似乎只要有王子,一切困难都不能算作是困难啊……
因为路比较近,我也就没有骑车。沿途的风景丝毫不差地进入我的视线,对现在的我来说可谓是锦上添花……虽然在都市里除了房子也就只有些人工灌木丛了。
天上那个又大又圆的月亮才是我停留的真正理由。
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
直到现在,我才对这首已经熟到被微生物分解的诗有所感触。虽然不是思乡,但也会思念父母、朋友、老师和邻居。珍贵的不是那一片土地,而是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以及不变的记忆。
“哒哒……哒哒哒……”
正当我沉醉于文艺风中,身后有些急促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我瞬间回神,只是出于直觉地,我也加快了脚步,以免这个陌生人赶超我。
这只是个条件反射的动作而已,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会做的反射性动作,实在是没有考虑太多,却没有想到身后的声音也随我的动作加快了节奏,就像是在追赶我的步伐。我越快,它也越快。尽管我已经是接近于竞走的奔跑速度了,那个声音还是离我越来越近。
【等一下!】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抛弃了累人的走法,直接开始快跑!
【等一下!你别跑啊!】
靠,我是白痴才不跑!不跑不就等被你先奸后杀再抢劫吗?!我上有老下无小还是个青春处女一枚,还没有享受过完美的人生又怎么可以栽在这里!
反射性地腹诽的我已经是冷汗热汗齐流。现在被追上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条路本来就有些冷清,更何况是在只有路灯和月光的晚上!行凶作案可以说是天时地利,虽然日本的犯罪率并不是很高,但是那种方面的犯罪率可不少啊!
一想到这里,我就跑得更快了,几乎是以燃烧生命的代价死命地逃。
很可惜,我只是个手无宰猪之力的女性,再怎么拼命还是没办法阻止那个渐渐靠近我的人影。
【我不是叫你不要跑嘛!】那个声音终于在我的耳边响起,连带着的,我的手臂也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那个力道和传递过来的热度让我的肌肉和骨头都开始抽搐起来。
“呀——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一声响彻苍穹的大吼,听声音来判断,这是从我的嘴里蹦出来的。而回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的天空和那只抓得更紧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连发几章,补足之前的吧……
☆、皇帝是变态杀人狂
“……救命?”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那低沉的呢喃引起我耳膜的共鸣,但我却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欣赏。是说一个抢劫强奸变态杀人狂声音要那么好听干嘛啊?!
愣神只是一瞬间,我马上就回过神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你、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拜托你不要杀了我,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而且还负债一堆但是塞您的牙齿应该还是够的……啊,如果你要那啥啥啥的话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但是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
低着头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我久久都没有等到回复,有些担心地抬起头看也许是恼羞成怒的变态,却发现这只是个面色严肃的少年。
他抓着我的手还没有放开,动作似乎有些停滞,脸上的表情也是呆愣愣的,不过他头顶的那个帽子遮掩了他大部分的尴尬,整体有种压抑着的气场。
“……对不起……我好像吓到你了……”他犹豫着半天,嘴唇蠕动了几下,也只冒出了这么几句话。
“哎?”没有想到这个变态还会对我说对不起,就像是在强奸你之前说对不起我要强奸你了一样的让我惊讶,“你为什么要道歉?作为一个先奸后杀再抢劫的变态杀人狂还要在作案之前道歉……吗?”难道这是他们那一行人的规定?
我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少年的脸色就有了黑化的现象。
他面部抽搐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抓住我的手:“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你说的变态杀人狂……我想你是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
“因为你在跑……”
“我跑是因为你追我啊!”
“……这个,”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把手上的一个物体递给我,“你掉了钱包。”
哎——?!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这个粉黄色的小鸡钱包就是和迹部忍足一起买来的绣上了我的名字的装着我所有积蓄的我的所有物。……那么说来,这个少年并不是变态?只是想要把钱包还给我却被我误会了?
呀——那我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什么叫“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啊啊啊???胆小到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把自己是处女这个惨不忍睹的事实说给一个陌生人啊啊啊啊!!!
我心中越是呐喊,面上就越是平静:“……啊呀,那真是谢谢你,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的说……呃,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报酬?……要几分之几?”我小心地瞄了他几眼,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但也本能的不希望他拒绝,毕竟我把他误以为是变态杀人狂,这真的是太失礼了。更何况他看起来很熟悉中文,像是我的老乡,之前那些羞耻的话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包含了我希望他忘记我所说的话的意思。
“……不,我不需要钱。”少年抽了抽嘴角,脸色有黑化的迹象,恐怕是因为我触及到他的自尊心与助人为乐的荣誉感了。
对此我急忙辩解:“啊,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想要感谢你……虽然我的钱不多……刚才说你是变态杀人狂也真的很不好意思……”说到后来反倒是越来越没了底气。
见我这般模样,少年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些,那种压迫人的感觉也逐渐淡化,感觉和手冢十分相似,但又比手冢多了些傲气:“……不,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不需、想……呃,真的只是不需要钱而已。”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看起来好笑极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很好心的人。之前肯帮我捡钱包,而且在我如此“侮辱”他之下也没有恼羞成怒,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好青年一个啊。
“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也决定找时间报恩一下。
“咦?嗯……不……”
“你不要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不让我什么时候感谢你一下的话,我会于心不良……不对,是会于心不安的。你要知道那个钱包里是我下个星期的伙食费啊,如果没有你,我下个星期就要风餐露宿了。”我无比严肃地告诉他。其实主要是想要知道难得一个不是王子的帅哥的名字而已。毕竟王子我只敢远观,不是王子的帅哥就可以好好调戏一番了。
“……真田弦一郎。”
“哦,真田弦一郎啊,是个好名字……等等,你说你叫真田弦一郎?!”
虽然诧异于我突然之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是那个王者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拳黑面皇帝真田弦一郎?!!”
“……你知道我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立即肯定,但是看着反应就知道是真的了。
“……”我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是说好不容易碰上个不知名的帅哥,居然又是一个王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是说所有王子都会中文吗……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原本我就觉得这个不知名实则叫真田的少年的气场和手冢很像,但又比手冢多了些什么。只能说,他们在某些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这个严肃君声音又好听,好听到让我在害怕的同时还不小心失神了一秒。那双之前抓着我的手上仔细想来是有层薄茧的,随便想想就知道又是个痴迷于网球的家伙。但我却因为一时害怕而没有发现。
这家伙是真田弦一郎。
这个看起来严谨工整,实则内心有着如岩浆般炽热的野心与不可比拟的嚣张信心的真田和手冢只是看起来相像而已。
王者立海大。
说起他们的学校,真田恐怕是那群人中最富有骄傲意识的人,连幸村也不及他。而且终究,他的性子里还残存着少部分手冢已经快要磨灭殆尽的少年天真。哦,不,我并不是说手冢垂垂老矣,只不过在遇到某种事件的时候,手冢会比他更为冷静。
但这也正是他让我情难自禁地喜欢的理由。哦——这个骄傲程度不逊于任何人的王子。他与龙马对战时的那份让人又气又恨的嚣张,本应是没来由的、让人牙痒痒的,却偏偏让我移不开目光。
我曾盯着他那时候的表情盯了很久,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真不愧是真田弦一郎。
我盯着他有些疑惑的脸,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而后一反常态,对他展开我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啊呀,我当然知道你啦!别看我这样,我也算是个忠实网球(王子)迷,真田君的大名真的、真的是如雷贯耳啊!”我重重地强调了“真的”一词,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所以拜托你,帮我签个名吧!”
“……签名?你是……网球迷?”
看见他有些惊愕的样子,我也不跟他绕弯路:“与其说是网球迷,还不如说是你,还有其他网球高手的fans呢。拜托你啦,集齐所有我崇拜的网球选手的签名是我的夙愿!”
“……”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只是稍稍皱紧眉头,“……这里没有纸和笔。”
虽然说我也没有笔,但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的我自然有一妙计:“那就拜托你送我回家再帮我签名吧!”有的时候就是要死皮赖脸一点,不然是不能达到目的的。
“……送你回家?”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过分和莫名其妙了点,但是你就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看着皇帝立马黑下来僵硬着的脸,我也没有特别尴尬与不好意思:“这条路人很少,本来就很可怕了,再加上你刚才吓了我一跳,我就更加不敢走了……谁知道这里的犯罪率有多高呢,我又不是武力值超强的美少女……为了弥补刚才我被你吓到的精神损失,就拜托你送我一程吧!而且我是真的很想要你的签名!!”一边那么说着,我一边以一种“真田你是好人对不对”的表情看着他,巴望着他可以好好心帮我一把。
“……”真田在闭眼的那一瞬间吐出一口气,表情是我很熟悉的无奈,“好吧,送你安全回家也是我应该的。我刚才不应该吓到你……签名我到时候也会给你。”
“!”知道他会妥协的我还是很高兴,连带着天上的月亮也变得越发大越发圆了,“十分感谢!啊,那个,我叫郑心雨,目前是青学三年级,你可以叫我小雨。”
“……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希望知道我的名字,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走。我也只能乘机看看他沉默的侧脸,不敢做过多的行动。
这一路上很安静。
虽然一路上安静是很好,但是太过于安静了也让我不大舒服:“呃……那个,幸村君最近怎么样?哦,我是说你们的部长幸村精市。”
“你认识幸村?”我的发言似乎再一次让他惊讶了一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呃……哈哈,幸村他可以说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啦。我上个星期才来日本,而且日语不怎么流利……而且没有钱,要不是幸村他借我钱顺带帮我打好邻里关系,我现在就是白骨一具了。”也许说得有点夸张,但是幸村对我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的人物,虽然不能太靠近他。
真田并没有被我的话逗乐,反倒是有些沉默下来:“……幸村他两天前在部里训练的时候晕倒了,之后到医院检查,结果是……类似基安·巴瑞综合症,目前还在住院检查中……治疗成功率很低,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够回归网球场……”
不知为什么,真田和我这个才见了一面的尚且不可相信的人说了很多,他恐怕最近真的是压力很大,不光是少了部长的网球部的问题,他也很担心幸村的健康吧。毕竟他们怎么说都是青梅竹马……不对,是竹马竹马。
其实我现在考虑的倒不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我和幸村交往不是很密切,最多只有我晚上发他一句“晚安”,他也回我一句“晚安”而已。最近这两天我发了他却没回,我还在觉得奇怪。原来,他的病终究还是来了吗?
我很清楚幸村并不如他看起来那么温和。美人有毒,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常理。幸村不能说是毒美人,却也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他当然会对一个手足无措的可怜的外国人给予帮助,但是却也不要妄想就这样成为他的朋友。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过度亲近他。
但那就是幸村精市,那个只要一笑就可以勾走我七魂六魄的人,那个即便不耐烦也会安静听我啰嗦的人……那个明明可以不用管我却还是帮了我很多的人。他是网球王子,真正的网球界的王子。即便知道他最后会复原,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但是现在呢?现在患了这个存活率很低,康复率更低的病,嗜网球如命的幸村又该怎么办?
我能够想象到一点他现在会有的情绪,但我不可能去安慰劝他动手术。我可没有那个权力。
所以面对真田的沉默,我也只能沉默。连一点安慰人的话也说不出口。
也因为这件事,之前还算轻松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真田本就不怎么会说话,而我,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光是话语是无法创造奇迹的,更何况是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相当于陌生人的话呢。
最后,我也如愿拿到了真田的签名。过程很简单,我在玄关那里随便拿了只笔,就从裤袋里掏出签名给他。他看见那张独一无二的签名时的表情很搞笑,在帮我签名的时候也难得脸红了一下,流露出的风情硬生生让我瞪出了一对眼珠子。
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呃……那个,你要不喝杯茶再走吧……”眼看真田就要走了,我的声音在喉咙里转了几圈,也只发出了这么几个音。
“不了,”真田还是那副老样子,“现在时间也不早,我还得回去。”说着转头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现在也不可能去探望幸村,所以至少可以问问你他的情况……呵呵……”最后两句笑声真的是假到不行。我这个毫无关系的人也不可能在幸村这种时候去看他,毕竟这种事情,越多人知道,他就越是难过吧。但我又不可能就这样安心,那么至少可以通过真田了解一下情况。
真田看着低着头的我好一会儿,语气倒是软化了不少:“幸村就在神奈川医院,如果你想去看他的话,可以随时去看,陪他聊两句……不过现在幸村应该不怎么想见到太多人……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前提是我不在上课和部活。”
我保存了他的号码,微笑着感谢了一下,就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
银色的月光本就很冷,若不是路灯那些微的暖光,我恐怕就会在这里冻死。
现在的幸村,也会看着这轮明月,在心中默默地流泪,感叹自己脆弱的生命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梦想吗?
我在心中如此猜测着,原本因为放假的好心情也不复存在了。
我叹了口气,就再次走进屋,打开客厅门。
一开门,首先见到的就是……一脸淡定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的迹部景吾和忍足郁士。
这让我还有些悲伤的心一下子囧掉了。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在我家啊!刚才我怎么没发现你们?!那是我的沙发,不要乱坐!”人家好不容易伤心一回,心里正担心着呢就被你们吓一跳,这算是什么事啊!
看着我愤愤不平的脸,忍足第一个开口,毕竟他算是面上的公关嘛:“小雨不要生气啊,要气就气迹部一个人吧,这可不关我什么事。”他一开口就把那个斯文的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
“忍足……”我还没有说话,迹部倒是阴着脸压低声音缓缓地吐出字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恩?想要把错都推到本大爷一个人身上吗?小雨,本大爷也没做错什么,你用得着那么小气,还不让我们坐你的沙发?这可是本大爷选购来的。”
“……好吧,这是你选的沙发也是你付的钱,这点我承认……但可不可以请你和这头关西狼不要随便闯进我这个黄花闺女的房子啊!你不知道这会吓人一跳吗?!还有忍足,什么叫不关你事,你既然和迹部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就说明你们同罪!”
面对我的指责,忍足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这真的不关我事哦,我不过是想到明天是放假,来找迹部解解闷,不过看到他在你这里,我也就在这里陪他喽~”接触他越长时间,这家伙的狡猾本性就越发明显。
“不要狡辩!要解闷的话还不如去找那成堆等候你宠幸的大小姐呢!……那迹部你又是怎么回事?”我无视忍足小声嘀咕“哎,我现在可还是纯洁处男一个,小雨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肮脏”的烦躁杂音,深呼吸了几下,才平复了一下因为前后反差过大而有些超负荷的心脏。
“嗯?你还问本大爷怎么回事?我才要问你是怎么回事!”迹部无论是多少次,都会被我气到俊脸憋红的程度,“平常都会准时八点半到本大爷这里报到,今天居然到了九点都不回来!而且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嗯?亏本大爷还担心你遇到什么事情特地跑到你家等你!”
“呃……那个……”我看了眼时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心里莫名有点心虚,“那个是真田弦一郎啦,立海大的副部长。”
“……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迹部神色古怪,忍足也微微惊愕。
我在他们的目光下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
“……救命?”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那低沉的呢喃引起我耳膜的共鸣,但我却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欣赏。是说一个抢劫强奸变态杀人狂声音要那么好听干嘛啊?!
愣神只是一瞬间,我马上就回过神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你、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拜托你不要杀了我,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而且还负债一堆但是塞您的牙齿应该还是够的……啊,如果你要那啥啥啥的话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但是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
低着头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我久久都没有等到回复,有些担心地抬起头看也许是恼羞成怒的变态,却发现这只是个面色严肃的少年。
他抓着我的手还没有放开,动作似乎有些停滞,脸上的表情也是呆愣愣的,不过他头顶的那个帽子遮掩了他大部分的尴尬,整体有种压抑着的气场。
“……对不起……我好像吓到你了……”他犹豫着半天,嘴唇蠕动了几下,也只冒出了这么几句话。
“哎?”没有想到这个变态还会对我说对不起,就像是在强奸你之前说对不起我要强奸你了一样的让我惊讶,“你为什么要道歉?作为一个先奸后杀再抢劫的变态杀人狂还要在作案之前道歉……吗?”难道这是他们那一行人的规定?
我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少年的脸色就有了黑化的现象。
他面部抽搐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抓住我的手:“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你说的变态杀人狂……我想你是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
“因为你在跑……”
“我跑是因为你追我啊!”
“……这个,”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把手上的一个物体递给我,“你掉了钱包。”
哎——?!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这个粉黄色的小鸡钱包就是和迹部忍足一起买来的绣上了我的名字的装着我所有积蓄的我的所有物。……那么说来,这个少年并不是变态?只是想要把钱包还给我却被我误会了?
呀——那我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什么叫“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啊啊啊???胆小到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把自己是处女这个惨不忍睹的事实说给一个陌生人啊啊啊啊!!!
我心中越是呐喊,面上就越是平静:“……啊呀,那真是谢谢你,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的说……呃,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报酬?……要几分之几?”我小心地瞄了他几眼,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但也本能的不希望他拒绝,毕竟我把他误以为是变态杀人狂,这真的是太失礼了。更何况他看起来很熟悉中文,像是我的老乡,之前那些羞耻的话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包含了我希望他忘记我所说的话的意思。
“……不,我不需要钱。”少年抽了抽嘴角,脸色有黑化的迹象,恐怕是因为我触及到他的自尊心与助人为乐的荣誉感了。
对此我急忙辩解:“啊,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想要感谢你……虽然我的钱不多……刚才说你是变态杀人狂也真的很不好意思……”说到后来反倒是越来越没了底气。
见我这般模样,少年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些,那种压迫人的感觉也逐渐淡化,感觉和手冢十分相似,但又比手冢多了些傲气:“……不,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不需、想……呃,真的只是不需要钱而已。”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看起来好笑极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很好心的人。之前肯帮我捡钱包,而且在我如此“侮辱”他之下也没有恼羞成怒,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好青年一个啊。
“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也决定找时间报恩一下。
“咦?嗯……不……”
“你不要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不让我什么时候感谢你一下的话,我会于心不良……不对,是会于心不安的。你要知道那个钱包里是我下个星期的伙食费啊,如果没有你,我下个星期就要风餐露宿了。”我无比严肃地告诉他。其实主要是想要知道难得一个不是王子的帅哥的名字而已。毕竟王子我只敢远观,不是王子的帅哥就可以好好调戏一番了。
“……真田弦一郎。”
“哦,真田弦一郎啊,是个好名字……等等,你说你叫真田弦一郎?!”
虽然诧异于我突然之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是那个王者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拳黑面皇帝真田弦一郎?!!”
“……你知道我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立即肯定,但是看着反应就知道是真的了。
“……”我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是说好不容易碰上个不知名的帅哥,居然又是一个王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是说所有王子都会中文吗……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原本我就觉得这个不知名实则叫真田的少年的气场和手冢很像,但又比手冢多了些什么。只能说,他们在某些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这个严肃君声音又好听,好听到让我在害怕的同时还不小心失神了一秒。那双之前抓着我的手上仔细想来是有层薄茧的,随便想想就知道又是个痴迷于网球的家伙。但我却因为一时害怕而没有发现。
这家伙是真田弦一郎。
这个看起来严谨工整,实则内心有着如岩浆般炽热的野心与不可比拟的嚣张信心的真田和手冢只是看起来相像而已。
王者立海大。
说起他们的学校,真田恐怕是那群人中最富有骄傲意识的人,连幸村也不及他。而且终究,他的性子里还残存着少部分手冢已经快要磨灭殆尽的少年天真。哦,不,我并不是说手冢垂垂老矣,只不过在遇到某种事件的时候,手冢会比他更为冷静。
但这也正是他让我情难自禁地喜欢的理由。哦——这个骄傲程度不逊于任何人的王子。他与龙马对战时的那份让人又气又恨的嚣张,本应是没来由的、让人牙痒痒的,却偏偏让我移不开目光。
我曾盯着他那时候的表情盯了很久,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真不愧是真田弦一郎。
我盯着他有些疑惑的脸,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而后一反常态,对他展开我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啊呀,我当然知道你啦!别看我这样,我也算是个忠实网球(王子)迷,真田君的大名真的、真的是如雷贯耳啊!”我重重地强调了“真的”一词,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所以拜托你,帮我签个名吧!”
“……签名?你是……网球迷?”
看见他有些惊愕的样子,我也不跟他绕弯路:“与其说是网球迷,还不如说是你,还有其他网球高手的fans呢。拜托你啦,集齐所有我崇拜的网球选手的签名是我的夙愿!”
“……”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只是稍稍皱紧眉头,“……这里没有纸和笔。”
虽然说我也没有笔,但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的我自然有一妙计:“那就拜托你送我回家再帮我签名吧!”有的时候就是要死皮赖脸一点,不然是不能达到目的的。
“……送你回家?”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过分和莫名其妙了点,但是你就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看着皇帝立马黑下来僵硬着的脸,我也没有特别尴尬与不好意思:“这条路人很少,本来就很可怕了,再加上你刚才吓了我一跳,我就更加不敢走了……谁知道这里的犯罪率有多高呢,我又不是武力值超强的美少女……为了弥补刚才我被你吓到的精神损失,就拜托你送我一程吧!而且我是真的很想要你的签名!!”一边那么说着,我一边以一种“真田你是好人对不对”的表情看着他,巴望着他可以好好心帮我一把。
“……”真田在闭眼的那一瞬间吐出一口气,表情是我很熟悉的无奈,“好吧,送你安全回家也是我应该的。我刚才不应该吓到你……签名我到时候也会给你。”
“!”知道他会妥协的我还是很高兴,连带着天上的月亮也变得越发大越发圆了,“十分感谢!啊,那个,我叫郑心雨,目前是青学三年级,你可以叫我小雨。”
“……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希望知道我的名字,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走。我也只能乘机看看他沉默的侧脸,不敢做过多的行动。
这一路上很安静。
虽然一路上安静是很好,但是太过于安静了也让我不大舒服:“呃……那个,幸村君最近怎么样?哦,我是说你们的部长幸村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