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雅各这十分糟糕的脸色,苏诚不仅皱了皱眉,在心里暗道着:
雅各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而走在雅各前方的戈泽文,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喜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皇座上坐定后,戈泽文便一脸笑意地朗声道:
“诸位!很抱歉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要大家一大早地过来议事厅这召开‘大议会’!”
“之所以要这么突然地召开‘大议会’,便是因为有个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诉给各位!”
戈泽文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一脸好奇地讨论着是什么好事需要召开‘大议会’来跟大家宣布。
而雅各此时的脸色……更加差劲了。
苏诚的眉头不禁皱地更深了,因为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和他同样反应的,还有艾丽莎。
艾丽莎此时也皱紧了眉头,不好的预感源源不断地从心里涌了上来。
戈泽文微笑着,抬起手在空中虚压了一下,议事厅内的众人立马停止了议论,议事厅又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
戈泽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接着朗声道:
“看来,诸位也都很好奇是什么好消息呀!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现在就告诉大家是什么好消息吧!侍卫,召他进来吧!”
“是!”
守在戈泽文一旁的侍卫,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快步地朝议事厅外走出去。
过没多久。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了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的众人纷纷转过头去看看这位被戈泽文召进来的人是谁。
在将视线投到了这位走进来的中年人的身上后,苏诚的双眼猛地睁大,一脸震惊、错愕地看着这位正缓步走进议事厅内的中年人。
而和苏诚同样反应的,还有艾丽莎与伊塞尔。
艾丽莎和伊塞尔二人,此时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正走进议事厅内的中年人。
艾丽莎的红唇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其实,也有许多的骑士,和他们几个一样的反应。
苏诚等人之所以在看到这个走进来的中年人后这么震惊,便是因为这位中年人——正是艾伦·琼斯!
正是在前不久的那场伦德王国救援战中,被苏诚俘虏回来的艾伦·琼斯!
艾伦·琼斯此时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胡子、头发也都处理地整整齐齐,一点也没有俘虏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艾伦会在这里……”一脸错愕的艾丽莎低声喃喃道。
而苏诚,则继续震惊地看着走进了议事厅内的艾伦。
而这时,苏诚突然发现艾伦他那原本直视前方的视线突然移动了。
移到了他左手边的骑士队列中。
准确来说,移到了正站在骑士队列中间的苏诚身上。
艾伦微眯着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瞪着苏诚。
而苏诚则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在深深地看了苏诚几眼后,艾伦便收回了他的目光,而这时,他也正好来到了议事厅的最中间。
来到了议事厅的最中间后,艾伦便恭敬地单膝跪下,然后低下了他的头颅。
这时,戈泽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能,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之前被俘虏回国的法兰克帝国的大将——‘钢骨’艾伦·琼斯会在这里。”
“每个国家,最重要的资源,永远都是人才,我自然也是十分地渴求有更多的人才能够来到我们布列颠尼雅。”
“尽管艾伦之前是我们的敌人,给我们布列颠尼雅带来了许多麻烦。但是我一直都很希望艾伦这样的杰出人才能够加入布列颠尼雅,助我一臂之力!”
“即便曾经是我们的敌人,但他若是愿意弃暗投明,那我也可以不计前嫌!”
戈泽文说到这,苏诚的双眼便再次猛地睁大。
因为他隐隐约约之中,已经猜到了艾伦为什么会在这了!
“所以,在艾伦被俘虏回我们布列颠尼雅帝国后,我便每天都有去牢狱里面劝降艾伦。”
“在我的苦心劝降下,就在前天!艾伦终于愿意归降我国!”
“鉴于艾伦的杰出能力和经验!我决定直接册封艾伦为四御骑士!”
“所以!我今天便是要来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我们布列颠尼雅帝国又多了一名强大的骑士!”
戈泽文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全场哗然!
而雅各此时的脸,也已经黑到宛如墨水一般了。
“归降……我国?四御骑士?!”艾丽莎失声喃喃道。
伊塞尔则紧皱着眉头,沉声道:
“要让杀了我副手的人做我的新同僚吗……”
而苏诚则只是默默地皱着眉头,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
“刚刚的不祥预感,原来就是这个吗……原先的死敌,现在竟然成了同伴……”
随后,苏诚悄悄攥紧了双拳。
戈泽文没有理会哗然的议事厅,而是继续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然后站起身。
“好了!艾伦,请上前来进行骑士册封仪式吧!”
“是!”
艾伦在大声应和了一声后,便快步走上前去,踏上了九级阶梯,然后来到了戈泽文的面前,接着又重新单膝单膝跪下。
“我会保护不能战斗的人。”
“我会消灭邪恶的人。”
“我会向平民收回刀剑。”
“我会坦诚对待同胞。”
“我会誓死捍卫布列颠尼雅帝国!直到流尽我最后一滴血!”
在听完艾伦大声地宣读完骑士誓词后,戈泽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戈泽文便从一旁的侍卫手上拿过了一把黑色的骑士剑。
戈泽文“噌”地一声拔出了手中的这把黑色骑士剑后,露出里面黑色的剑身,将剑放平,抵在了艾伦的右肩上。
“我在此,正是册封你为——四御骑士!”
戈泽文大声喊完后,便将剑插回了剑鞘里,然后双手捧着这把剑,举在了艾伦的头顶上方。
而艾伦也赶紧举起了双手,从他的头顶捧过了这把黑色的骑士剑。
而站在底下的苏诚,则表情复杂地看着艾伦做完骑士册封仪式。
“真是讽刺呀……”苏诚再次低声喃喃道,“我竟然要和我亲手俘虏回来的敌人并肩作战了……”
然而,因为艾伦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同时也深深地低着头。所以没有人发现——
在艾伦接过这把黑色的骑士剑后,他的脸上——
突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诡异微笑。
……
包括苏诚在内的许多人,这时都并没有发现,戈泽文招降艾伦的这个行为,将成为未来那场惨烈至极的卫国战争的——导火索!
第2卷《导火索》
番外1 让他去做吧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好地方呀。
处在山谷上打的我一边感受着吹来的凉爽清风,一边这么在心里感叹道。
我现在正在一座山谷上。
啊,应该说是我和我统率的5000人都在这座山谷上。
尽管这座山谷的景色看上去是那么地美,但是很可惜,这座美丽的山谷,待会将要被浓郁的血腥气给玷污了。
因为这里待会就将爆发一场战役了。
我在拟定了“逐个击破”的总战略后,决定先对付实力最雄厚的由安东统率的中路军。
中路军一共有1万5000人,而且这个安东也不是什么好对付酒囊饭袋,若是正面对决的话,我这边完全讨不到什么便宜。
因此,决定采用奇袭的方式来对付中路军,采取斩首战术,直接将中路军的统帅安东的脑袋给取下来。
只要取下首领的脑袋,组织度并不高的农民叛乱军也会很快崩溃,然后作鸟兽散。
因此,我选择了这座山谷来实施奇袭战。
这座山谷,是中路军的必定经过的地方,因此我早早地统率着我麾下5000大军来到这座山谷进行着布置。
而现在,山谷内的布置已经全部完成了,5000大军也都已经各就各位了,就等着安东军过来了。
安东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吧,这座景色美丽的山谷内,竟暗藏着汹涌的杀机。
就在这时,一直遮挡着阳光的白云在清风的吹拂下,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失去了遮挡的阳光,仿佛被压抑住许久的洪水般,猛地朝我打来。
在这“汹涌”的阳光的照射下,我不由得沉下眼皮,让睫毛帮我过滤掉这刺眼的眼光。
同时,我也条件反射般,举起左手掌来挡住这刺得让人眼睛发疼的阳光。
而在左手掌抬起来后,我也看到了系在我左手腕上的一条手链——一条女式手链。
这条手链,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凯洛尔一直戴着的手链。
我将我的左手放了下来,低下头看着系在左手腕的凯洛尔给我的手链。
望着这条手链,接下这个平叛任务后的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那一幕幕的画面便从我的脑海中极速地闪过。
……
在接下这个平叛任务后的那一晚。
我回到家,和阿兰、邓佳尔二人一起吃过晚饭后,阿兰和邓佳尔二人便回到她们两个的房间了。
于是,我便到了她们二人的房间,跟阿兰和邓佳尔二人讲了他接下平叛任务的这个事。
不出意外地和妹妹阿兰大吵了一架。
“哥!你在想什么呀!为什么要接下这么危险的任务?!”
阿兰当时的咆哮声,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哥!你会带兵吗?你连5个人都没有带过,怎么可能带得了5000人呀!更别说是要用5000人来统率30000人。”
“抱歉,阿兰。”我朝妹妹道歉道,“我果然还是不想要过上平凡的生活,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是拒绝掉这个任务,那我就真的要过上一辈子的平凡生活了。”
“平凡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吗?”
“……”
我没有正面回答妹妹的这个问题。
是呀,平凡的生活的确很棒,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我就是不想要过平凡的生活。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哥哥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行!”阿兰用有些蛮横的态度说道。
“阿兰,听我说……”我苦口婆心地朝阿兰劝说着。
然而,不论我怎么说,阿兰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让我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而一旁的邓佳尔,也早已被我们兄妹二人的激烈争吵给吓得不敢发一言,缩在角落,有些畏缩地望着我们二人。
邓佳尔当时也很懵和迷茫吧,自己的同伴突然就跟她们说,他接下了一个平定叛乱的任务,要统率5000人去对付30000人。
“我不听!我不听!”阿兰捂住自己的双耳,“反正哥哥你明天就上白央宫将这任务拒绝了!我不要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望着蛮横、对我的苦心劝说置之不理的妹妹,我的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
“阿兰——!”我用饱含着怒意的腔调朝妹妹大吼道,“我要去做什么事情!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我的这声怒吼,声音很大。
大到在我吼出这句话后,我自个也被吓了一跳。
而一直缩在角落的邓佳尔也被吓得震了一下。
阿兰则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在吼出这句话后,我便后悔了,因为我刚刚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正当我正思考着要说出什么来补救时,我便看到了我的妹妹眼中泛着泪光。
“我是你妹妹呀——!”阿兰带着些许哭腔这般喊道,“我不想要我的哥哥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有什么不对吗?”
望着泫然欲泣的妹妹,我心中的火气顿时全消了。
是呀,妹妹只不过是在担心我而已,我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呀……
我伸出双手,将阿兰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是哥哥在发神经……”
我拥抱着阿兰并道歉着。
过了一会儿,阿兰便举起她的小拳头,轻轻地锤了下我的胸口,并道:“……算了,哥你也不是故意的,捶你一下,就算是对你的教训了。”
阿兰轻轻推开了我,脱离了我的怀抱。
“既然哥你这么想去做这个任务,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让步……”阿兰抬起头直视着我的双眼道,“再过一会儿,凯洛尔也要下班回来了,待会我去问凯洛尔,如果凯洛尔同意你去做这件任务的话,那我也同意了。否则的话,就算是打断你的双腿,我也要阻止你去。”
说罢,阿兰便不等我回答的,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邓佳尔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房间门,随后也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现在,阿兰和邓佳尔二人住的房间,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站起身,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后,便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我有些疲劳地往后一躺,躺在了阿兰、邓佳尔二人的柔软的床上。
疲劳感,顿时如同潮水般涌来。
今天实在是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今天早上在白央宫的议事厅内,接下了这个平叛任务。
然后晚上又跟平时关系好得不行的妹妹大吵了一架。
一想到阿兰刚才跟我说的话,我便不由得露出苦笑。
“……要凯洛尔同意,阿兰才同意吗……”我喃喃道。
阿兰刚才说的这个条件,咋一听,似乎感觉相当公正。
但仔细一想,完全就是一个对阿兰极其有利的条件!
因为我和阿兰都知道,凯洛尔对现在的这样的生活,是最为满意的,也是最推崇平凡的生活的。
同时我和阿兰也都清楚,凯洛尔也是最珍视身边的朋友、同伴的,朋友有了危险,她绝对是第一个冲上来帮忙的。
喜欢着平凡生活且珍视着朋友的凯洛尔,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去做这种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任务呀......
“唉……”我不由得叹息道。
虽然知道阿兰提出的这个条件是一个对我极其不利的条件,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力气与精力再去跟阿兰争论了。
还是先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些精力,待会好去跟凯洛尔与阿兰她们争论吧……
打定主意后的我,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过了不知多久。
处在房间里的我,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睡得很浅的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凯洛尔回来了!
凯洛尔回来的话,那么阿兰现在应该也去跟凯洛尔说了我的事了吧。
最喜欢现在的平凡生活且最珍视朋友的凯洛尔,态度肯定也和阿兰一样吧。
好了,我现在该怎么劝说凯洛尔和阿兰呢。
我一定要去做这个平叛任务!就算是要和妹妹与凯洛尔二人大吵一架我也在所不惜!
我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房间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着敲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妹妹的声音。
“哥,我可以进来吗?”
我惊愕地朝房门望去。
太快了吧!从凯洛尔回来到现在也就3分多钟的时间吧。凯洛尔这么快便给出回答了吗?
也就是说,凯洛尔是在听完阿兰说完我的事后,便马上给出答案的吗……
“进来吧。”
我朝房门外喊道。
得到我的应允后,房间门打了开来。
面无表情的阿兰走了进来。
“我跟凯洛尔说了你接下平叛任务的事了。”阿兰道。
“那……凯洛尔怎么说?”尽管对凯洛尔的立场已经不抱期待了,但我还是这般问道。
阿兰面露了迟疑之色,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道:
“凯洛尔说:‘让他去做吧,他有他的梦想,我会在他背后支持他的。’”
“欸……”
我有些呆愣地看着阿兰。
随后,便感到两股热流突然涌了上来,包裹住了我的两个眼球。
我仰起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我仰着头,所以看不到是谁正朝我这里走来。
不过,光是听脚步声,我也能认出来是谁在朝自己这边走来。
是凯洛尔的脚步声。
凯洛尔的脚步声,我已经听了2年了,在这个异世界中,她的脚步声,是除了阿兰的脚步声外,我最熟悉的。
我低下仰起来的头,望着走到了自己面前的凯洛尔。
凯洛尔现在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不过也难怪,她今天工作了一天,直到刚才才终于回到家,满面疲惫也是正常。
望着凯洛尔那带着笑意的水蓝色双瞳,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凯洛尔便突然抬起左手,将系在自己左手腕上的手链解了下来,然后系在了我的左手腕上。
凯洛尔一边系着,一边道:“这是我离开家时,家人给我的手链,说是能当护身符来使用,我现在将这个暂时借给你了,你可要安全地回来哟。”
很快,凯洛尔便将手链给系好在了我的左手腕上了。
“要安全地回来哟。”
凯洛尔再次强调了一遍后,便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去了。
我望着系在左手腕上的手链,感到自己的眼球再次被热流给包裹住了。
“谢谢你,凯洛尔!”我大声地朝凯洛尔离去的背影喊道,“我一定、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凯洛尔听到了我的话后,身形顿了一下,转过头用带着笑意的双眼望向我,道:
“知道了。”
……
低头望着左手腕的手链的我,回忆完了那一晚所发生的事,那一幕幕景象快速地从我的脑海里过完了。
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阿兰的声音:
“哥。你的马术现在练得怎么样了呀?”
阿兰一边这么问道,一边将马驱使到了我的身旁。
我放下了左手腕,脸上露出苦笑。
“马马虎虎吧,终于可以坐到马的上面了,也可以勉强控制着马小跑一下了。唉,没有你这样的天赋呀。”
接着,阿兰又接着问道:
“哥,你是不是在想凯洛尔呀?”
凯洛尔……
的确是有些想念她了。
不过,我并不想要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妹妹这么讲。
于是,我说道:
“对呀,我是好想凯洛尔——”
然后,朝阿兰摆出嘲弄的笑容:
“——做的饭菜呀,军粮好难吃。”
阿兰的嘴角突然微微上翘了些。
“哥,”阿兰突然道,“能将出征前夜发生的事告诉你,实在是太可惜了。”
随后,她又补充了句:“凯洛尔实在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呀。”
“嗯?什么事?”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阿兰。
出征前夜发生的事?
什么事?
为什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一句“凯洛尔实在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正当我想要继续追问之时,一个传令兵冲了过来。
“将军!”传令兵朝我说道,“叛军的前哨已经过来了!”
我心中一凛,脸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来,战斗要开始了!
凯洛尔,谢谢你的手链,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不仅仅是我安全回来,阿兰和邓佳尔二人也会和我一起安全地回来!我们不仅仅是安全地回来,还将是带着大获全胜的姿态回来!
我在心里这般暗道着。
番外2 凯洛尔的嘱托
“阿兰。”
一旁的邓佳尔用手肘戳了戳我。
“干嘛?”我问道。
邓佳尔冲着前方扬了扬下巴:“先生为什么又在看自己的左手腕呀?”
我朝前方看去。
视线挪到前方后,我看到哥哥正披着皇帝赐给他的那套白、蓝两色的帅气铠甲,骑在一匹马上面,立在邓佳尔和我的前方,将左手腕抬到了胸口的位置,微微低着头看着左手腕。
我们三个现在正在布列颠尼雅帝国境内的一处山谷上,正欲伏击那30000农民叛乱军的主力部队——由一个叫做安东的人率领的1万5000大军。
前阵子,哥哥接下了用5000人去击败30000叛乱军的这个任务,我因为很担心哥哥的安全,所以便死活缠着哥哥,让哥哥带着我一起去。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梦想着成为名震四方的大将、想要多多体验在军队里面的感觉的邓佳尔。
我看着正低头看着左手腕的哥哥,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朝一旁的邓佳尔说:
“不是在看左手腕啦,他是在看着左手戴着的那条手链。”
“手链?”
邓佳尔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出征前,凯洛尔交给先生的那条吧,原先凯洛尔一直戴着的那条。”
我一夹马腹,驱使着马朝哥哥走去。
“哥。”我说道,“你的马术现在练得怎么样了呀?”
听到我的话后,哥哥放下了左手腕,脸上露出苦笑。
“马马虎虎吧,终于可以坐到马的上面了,也可以勉强控制着马小跑一下了。唉,没有你这样的天赋呀。”
我看了看哥哥戴在左手上的手链,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道:“哥,你是不是在想凯洛尔呀?”
“对呀,我是好想凯洛尔——”
说罢,哥哥冲我摆出了张嘲弄的笑容。
“——做的饭菜呀,军粮好难吃。”
我朝哥哥做了个鬼脸。
望着朝我摆出嘲弄笑容的哥哥,我不禁想起前阵子跟哥哥吵的架。
……
在哥哥接下这个任务后的那一晚,我和哥哥大吵了一架。
我和哥哥的感情一向很要好,若是论兄妹感情的要好程度,我不觉得我和哥哥会输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对兄妹。
不过感情很要好,也不代表着我和哥哥就不会吵架。
我从3年前认识了哥哥到现在,我都已经记不清楚我和哥哥吵过多少次架了。
只不过,尽管我和哥哥吵架的次数也蛮多的,但也大都是小打小闹的程度而已,很少会有吵得特别凶的时候。
而那一晚,我和哥哥便十分罕见地大吵了一架。
那一晚,哥哥突然闯进我和邓佳尔的房间,说他接下了一个任务:统率5000人去对付30000叛乱军。
我当时便怀疑哥哥的脑子是不是坏了,你一个连军队都没有加入过的人,怎么可能统率得了5000人呢?还要用这5000人去对付30000人。
因此,我和哥哥便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
我让哥哥把这个任务拒绝了。而哥哥则坚持己见,一定要去做。
那一晚我和哥哥吵架的内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哥哥还对我说了一句很过分的话,把我给弄哭了,只不过哥哥很快也道歉了。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法让哥哥改变想法,因此我当时便决定要拉一个救兵过来帮我一起劝劝。
我决定拉上凯洛尔来帮我。
所以我便跟哥哥说:若是凯洛尔同意你去做的话,那我也同意了。
我和凯洛尔也相处2年了,自然也对凯洛尔的脾性比较清楚。
凯洛尔最喜欢也最向往平凡的生活,她也对现在的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很是满意。
同时,凯洛尔也是最重视同伴的了。
因此,为了能继续过这种平淡并幸福的生活,并保护自己的同伴,凯洛尔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哥哥去做这么危险的事的!——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然而,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我发现我还是对凯洛尔了解太少了……
在凯洛尔回来后,我将哥哥接下这个危险任务的事告诉给她后,我原以为她的反应肯定也跟我听到这件事时的反应一样——恼怒地去跟哥哥理论,让哥哥把这个任务给推了。
但我没有想到,凯洛尔在听到这件事后,仅仅只是微笑了下,然后便说出了一句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的话:“让他去做吧,他有他的梦想,我会在他背后支持他的。”
……自以为对凯洛尔很是了解的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既然我当时也跟哥哥承诺过了,若是凯洛尔同意,那我也就同意。
现在凯洛尔同意了哥哥去做这件事,那我也只能兑现我的诺言,同意了哥哥去做这项任务了。
只不过,我对哥哥还是不太放心,因此我便对哥哥软磨硬泡,让哥哥带我一起去。
而邓佳尔也和我一起对哥哥施展着“软磨硬泡”的战术。
我之所以要跟着哥哥一起去,是因为我对我的战斗能力很有自信,想要保护哥哥。
而邓佳尔是为了能够更多地体验在军队里面的感觉,顺便也帮着我一起保护哥哥。
只不过,邓佳尔的战斗能力,也就是比普通人要稍好一些的程度而已,我并不期望着邓佳尔能够保护好哥哥,她能够保护自己便足够了。
之后,在我和邓佳尔的软磨硬泡之下,哥哥终于答应了让我和邓佳尔陪他一起去。
一般来说,只有骑士才可以带2名骑士扈从一起上战场,哥哥不是骑士,本应是没有资格带2名骑士扈从随行的,但是皇帝陛下给了哥哥一份特权,破例允许让哥哥可以带2名骑士扈从同行。
我和邓佳尔这次便作为哥哥的骑士扈从和他一起参加此次的平叛战役,但因为名额有限,而且凯洛尔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凯洛尔这次并不同行。
……
我望了望哥哥现在戴在左手腕上的手链。
那是凯洛尔交给哥哥的手链,说是可以当作护身符来使。
望着这条手链,使我不由得回想起在出征前一晚,凯洛尔委托我的事。
……
在出征的前一晚,凯洛尔却找到了我。
在我刚洗完澡,身上都在散发着暖暖的热气从洗浴间里走出来时,凯洛尔突然叫住了我。
那时的凯洛尔也是一副要去睡觉了的打扮,穿着睡衣,光着双脚。
“阿兰,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对吧?”凯洛尔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随后,凯洛尔便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凯洛尔当时的样子似乎有些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凯洛尔才接着道:
“阿兰,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啊,你说。”我赶紧道。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强人所难的味道。但是,阿兰,请你务必要保护好苏诚和邓佳尔。你们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呀。”
听完凯洛尔的话后,我不禁一愣。
凯洛尔平常不怎么喜欢讲话,平时连表情都很少,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而此时的凯洛尔的双手放在身前,双手的十指紧紧地绞在了一起,抿紧着嘴唇,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而在这浓浓的担忧之色里,还掺有着名为“害怕”的情绪在里面。
我那时才想起,我们四个人中,最最重视同伴的人,可是凯洛尔呀!
尽管她对哥哥去做这件危险的任务表示支持,但是这毕竟是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任务,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不害怕呢?
于是,我当时便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跟凯洛尔说道:
“放心吧,凯洛尔,你不用担心的。我一定、一定会平安地带哥哥和邓佳尔回来的,即便是有千军万马包围我们,我也会带他们两个安全地突围出来!我向你保证!”
听到我这么说后,凯洛尔脸上的担忧之色才消散了些,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不过随后她又道:
“啊,对了,阿兰,今晚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不要告诉诚和邓佳尔哟——尤其是诚。”
“嗯?为什么?”我不禁疑惑地道。
“因为……”
凯洛尔抓了抓从鬓角垂下来的头发,因为四周太暗,我当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当时还是能勉强看到凯洛尔的双颊有些发红。
“被他知道我其实很担心他,我怕会干扰到他去完成这个任务……而且……被他知道我对他很担心的话……感觉有些……害羞……”
看着面前扭捏模样的凯洛尔,我非常想要笑。
可是我死命憋住了笑声,因为我感觉我现在若是笑出来,绝对会被凯洛尔打。
将笑意好不容易憋下去后,我才微笑着道:
“嗯,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去告诉哥哥的……”
从之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感觉到凯洛尔对哥哥抱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了呢。
于是,我便一边露出古怪的笑容,一边朝凯洛尔道:“凯洛尔,你怎么这么担心我哥?你该不会是……”
“啰、啰嗦!我去睡觉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凯洛尔给打断了,随后凯洛尔便头也不回地朝大厅的沙发走去。
“凯洛尔真可爱呢……”我望着凯洛尔离去的背影微笑着喃喃道,“既担心喜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又担心喜欢的人会不会知道她很担心他……”
……
接下任务那晚发生的事以及出征前一晚的发生的事,关于这两晚的回忆的碎片纷至沓来,一同涌上了我的心头。
一想到出征前一晚,凯洛尔嘱咐我时的那姿态和她嘱托我的内容,我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我现在已经感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开始上翘了。
“哥,”我偏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哥哥,“不能将出征前夜发生的事告诉你,实在是太可惜了。”
随后,我又补了句:“凯洛尔实在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呀。”
“嗯?”哥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冲到了哥哥的身边。
“将军!叛军的前哨已经过来了!”
看来,要开始战斗了呀。
放心吧,凯洛尔,我不会辜负你的嘱托的,我一定、一定会把苏诚和邓佳尔安全地带回来的!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悄悄握紧了我的双拳。
无穷的斗志,已经开始在我的心里燃烧起来了。
番外3 来下棋吧
这是发生在苏诚四人搬离了马厩,住到了一间租来的小屋子之后、苏诚接下平叛任务之前的故事。
————————
“诚,今天轮到你负责处理屋子的卫生了。”凯洛尔朝苏诚道。
听到凯洛尔的话后,苏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连串的冷汗挂在了苏诚的额头上。
自从搬离了那间马厩,住到了这间租来的小屋子后,四人便做了个约定:每一天都按照凯洛尔、阿兰、邓佳尔、苏诚的顺序来负责处理屋子的卫生。
今天轮到了苏诚了。
也就是说,苏诚将负责今天的扫地、擦地、洗碗……
苏诚其实是一个很讨厌处理家务的人,每次轮到他负责处理今天的卫生后,他都总想要想些方法来赖掉今天的任务。
今天是十分难得的四个人都很闲的日子,今天是凯洛尔的休息日,不用去工作,苏诚今天也不用去给伊尔莎去上课。
只不过,今天一大早阿兰便出去了,说着要去买样东西回来。也就是说,现在只有苏诚、凯洛尔、邓佳尔三人在家。
之前的几次卫生任务,苏诚都是给了阿兰一笔零花钱或者答应陪她去玩,然后就让阿兰帮他将他的卫生任务做了。
然而现在阿兰不在家……
要怎么赖掉今天的卫生任务呢??
正当苏诚在那冥思苦想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桌子上有一盒东西。
是一盒“兵棋”。
苏诚拿起了这盒兵棋,然后问道:
“咦?这是谁的?”
苏诚的话音刚落,坐在苏诚对面的邓佳尔便赶忙举起了手,然后道:
“先生,是我的!”
兵棋,是这个异世界的一种棋类游戏,一开始发明出来是为了帮助军队的将士们培养指挥能力,但是兵棋凭着他优秀的可玩性,逐渐普及到了民间,到现在已经成了一款老少皆宜的优秀益智棋牌游戏了。
苏诚左右端详了下手中的这盒兵棋,接着道:
“邓佳尔,你喜欢玩兵棋吗?”
“嗯!”邓佳尔用力地点了点头,“很喜欢!我以前还在北芒斯特的家里时,就总是跟朋友们玩,我昨天才刚买来这盒兵棋,还没来得及玩呢。”
“哦?”
苏诚眉头一挑,一道邪恶的想法已经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
“那么,邓佳尔。”苏诚继续道,“你的兵棋技术厉害吗?”
“哼哼。”邓佳尔两手叉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不是我吹牛,我以前住在北芒斯特的时候,可是从没敌手的。”
“真的假的呀?”
苏诚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着,同时摆出一副有着质疑、嘲讽之色的的欠扁表情。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不会骗人吧?”
“我没有骗人!”邓佳尔焦急地说道。
“那么,这样吧。”苏诚坏笑道,“我也会下兵棋,我们两个来赛一把。”
“欸?先生你也会下兵棋吗?”
“那当然了。不过光是下棋那多没意思呀,为了能下得更刺激些,我们加些赌注吧,倘若我输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倘若你输了,你就帮我处理今天的卫生吧。”
听到苏诚的话后,坐在一旁的凯洛尔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立马朝邓佳尔打唇语,用唇语无声地跟邓佳尔说着“不要、不要”,同时用双臂比了个大叉叉。
看着不断暗示着她不要下这盘棋的邓佳尔,一时之间陷入了迟疑之间。
看到还在迟疑的邓佳尔,苏诚立马再次换上那副欠扁的表情。
“怎么?邓佳尔你该不会是真的是在骗我,其实你的棋术很菜,根本不敢和我下吧?真是的,小小年纪的可不要学会骗人哟。”
“什么!!敢说我骗人?我才没骗人!下就下!看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邓佳尔一把夺过苏诚手中的兵器,然后打开了盒子,在桌上开始摆起棋盘和棋子。
看着上钩了的邓佳尔,苏诚露出了“计划通”的邪恶笑容。
果然是小女生呀,轻轻松松就中了我的激将法了。苏诚的心中暗道。
而一旁的凯洛尔也扶了扶额头,然后跟邓佳尔说道:“邓佳尔,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诚的兵棋技术可是很厉害的。”
“哼,我也很厉害呀。”邓佳尔自信地笑道,“我已经都快忘记输的感觉是什么了,看我把先生打得落花流水!”
听到邓佳尔这么说后,苏诚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然后活动了下手指。
“我下兵棋——可从来没有输过......”
……
15分钟以后。
“呜呜……怎么会这样……”
双眼泛泪的邓佳尔,无助地看着惨败的棋局。
凯洛尔同情地抚摸着邓佳尔的小脑袋。
在棋局刚开始时,邓佳尔便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在和邓佳尔对弈后,苏诚发现邓佳尔还真没有说谎,她的棋艺的确很强,发起的进攻非常猛烈,如果是棋艺不佳的人,很可能就会被在刚开局时,就被邓佳尔杀得大败。
不过......那是只有棋艺不佳的人,才会被杀得大败。
面对着邓佳尔猛烈的进攻,苏诚先是展开了积极的防御,将邓佳尔的猛烈进攻全部挡了下来,在挡住邓佳尔的进攻的同时,苏诚也在悄悄布局,默默积蓄着进攻的力量。
在邓佳尔的进攻出现疲软、露出破绽后,苏诚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发起反攻。
一击便将邓佳尔杀得大败,几近全军覆没。
成功赖掉了今天的卫生任务后,苏诚愉悦地喝着刚才凯洛尔刚泡的红茶。
“那么,今天房子的卫生就交给你咯~”
“谁、谁说一盘定胜负的!”邓佳尔拭去眼角的小泪珠,“我们是三盘两胜啦!”
“你怎么还耍起赖来了……”
苏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