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楉柠起身,拿着两盒便当就要离开,刚好对上宋沂芹的目光,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她是看清楚了。再看看没有任何表示的亚瑟,拿着两盒饭转身离开,而羽鸟陆云跟在她身边。
“为什么这个也带出来了。”羽鸟陆云看着她手中的便当盒,一脸不自然。
“……”水楉柠不搭腔,羽鸟陆云惊奇地发现水楉柠一脸不高兴?从来不会生气的水楉柠,此时此刻的表情显得乌云密布。
食堂内的一桌三人,水思特伸手去开属于亚瑟的便当盒,“今天那个人不吃饭?”
水思特不知道这个饭盒是谁的,之前水楉柠只是说这饭盒是别人订的,给了她很多钱,水楉柠要用到那笔钱来买颜料。水思特对于水楉柠的话从来都不疑有他,所以就信了。
“……”一片死寂,让水思特深深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小事。水楉柠此时此刻铁定在生气,从小一起长大的水思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为什么生气了?“花蝶没来?”难怪从刚才就觉得少了什么,水思特误以为花蝶一没来,所以水楉柠生气了。
回教室的路上羽鸟一直想要开口,却完全不知如何开口。水楉柠把亚瑟的饭盒放在食堂的椅子上,吃了自己的便当就走了。手中只拿着自己的便当盒,另一个被遗忘了。
回到教室之后还有好长的休息时间才上课,水楉柠难得的趴在桌上睡觉。
等她醒来之后才发现亚瑟的桌子上有不少包装精致的礼物。高考之后,有很多男女都开始送礼物给自己喜欢的对象。因为快毕业了,大家都希望能传达自己的心意。
又是一个女生进他们的教室,一脸羞涩的走到他们的座位前面,原以为对象是亚瑟,却没料到居然是送给陆云。陆云看着那个女孩许久,“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羽鸟陆云微微蹙眉的模样,水楉柠看在眼里忍不住发笑。羽鸟陆云这么好看的男生对于这样的情景居然感到陌生,他之前到底是过什么生活的?
“为、为什么吗?为……因为我喜欢你啊!”这女生有点不知所措,羽鸟陆云又继续说:“我一定要接受吗?”
“……”那女生顿时双眼泛红,放下礼物就转身跑走。水楉柠无语的看着羽鸟陆云,无奈。
好无聊的一天,“干脆……翘课……吧?”
“好啊,你想去哪?”原本还趴着睡觉的亚瑟突然坐起身来,怕水楉柠吓了一跳,“……”又想起了刚才的便当事件,直接无视了亚瑟。亚瑟对于她的举动感到意外,不住盯着她的侧脸看。很平静却不带任何笑意,有点冰冷的感觉。感觉很稀奇、很罕见。
联想到自己家的好室友,闹别扭的时候好像都是这样子的。脾气好的人生气都这样吗?
想了想,亚瑟伸出手放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
“……”水楉柠瞪大眼睛看着冰山亚瑟居然在做这么违和的事情,她有点僵硬的伸出自己的手拍开他的大掌,“你这是做什么!”
亚瑟收回自己的手,眨了两下眼睛。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除了荒唐,水楉柠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喂,你生日过了没?”亚瑟没头没脑的问道。水楉柠看了他一眼,不打算回答。亚瑟那双蓝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不回答吗?”
“……”这笑容是威胁!□□裸、红果果的威胁!奇了怪了,她生日关他什么事?可是那笑容实在是……纠结了三秒钟,“过了!……干嘛?”好吧!她还是有点好奇,亚瑟这是关心她?想送她礼物吗?
“哦,满十八了。”亚瑟好像很高兴,嘴角似有似无的笑着。
满十八?满十八怎么了?
水楉柠见他又继续睡觉,有点生气。还有一星期就不会再到学校了,她也许从此之后都不会和亚瑟有交集了。
她喜欢这个人,可是亚瑟对她呢?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单相思,水楉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笨吗?谁喜欢你啊!又没花蝶漂亮聪敏。
“想什么呢?”略带冰冷的手触碰着她的脸颊,她吓得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亚瑟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嘴欲言又止,懊恼的表情看在亚瑟眼里甚是可爱,亚瑟想着,自己真的对这个女人上瘾了。
水楉柠对于亚瑟今天都反常很是恐惧,拎起书包就走,羽鸟陆云立即跟上去。亚瑟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脸上又挂上似有似无的笑容。
水楉柠离开位置没多久,怀着某种显而易见的目的,宋沂芹就这么坐到水楉柠的位置上,趴在桌上睡觉的亚瑟,似乎察觉到身边的位置有动静,带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起身,瞄了一眼身旁的宋沂芹,“有事?”
“嗯,亚瑟,那个……”宋沂芹用着那嗲嗲的声音,故作娇羞的看着亚瑟。她并没发现亚瑟的表情闪过一丝厌恶,“你明天……想吃什么?我什么菜都会做哦!”
亚瑟冷笑的表情宋沂芹没看出来,甚至自以为对方那是温柔的笑容。
“宋、同学?”亚瑟强调了同学二字,“难道你不知道,水楉柠每天都会给我送便当?”
“我、我知道啊,”被亚瑟这样质问的语气吓到,“我也可以做到啊……”原本还因为亚瑟下午吃了她做的便当沾沾自喜,此刻她的声音有些弱,宋沂芹惶惶不安的看着亚瑟。
“做到?凭你那手艺?”冷哼一声,亚瑟直起身也拎起包从后门离开教室。宋沂芹坐在水楉柠的位置上,看着离开的亚瑟觉得荒唐和侮辱。
因为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大家都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几个女生立即围了上来,打探消息。她笑着的表情甚是骄傲,掩饰了自己方才的难堪。在大家的羡慕中,她更是对亚瑟势在必得。
如果对手是水楉柠,她不相信自己会输。
“陆云啊,别一直跟着我好吗?”水楉柠领着书包却没有出校门,而是跑到天台去了。上一次,她在这里看着亚瑟的背影,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遇上那些怪物不会害怕?为什么能与之匹敌?
如今,她也是满脑子都是亚瑟,可是心情却不似以往。靠在围栏上,俯瞰校园内的风景,“下星期之后,我就是这所学校的校友了。”离别在即,难免多愁善感。她以为她会平静的度过高中生活,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年遇上了好多事情。
被亚瑟称呼为吸血族的怪物、羽鸟陆云保镖似的守护、花蝶的眼泪。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望着天空,她缓缓年初这段诗词,“这首诗叫《十誡詩》,作者是倉央嘉措。不久前在电视剧里出现过,挺红的。”水楉柠笑着说,仿佛她会念出这首诗只是因为那部电视剧。
她不聪明,所以每每学新的古诗,她都会用记忆力把诗词和解释背下。而这首诗的诗词浅白,她没看解释也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
☆、她,柔情似水
“我的便当呢?”在离开学校的倒数第三天,亚瑟还是不厌其烦的跟她讨着便当。水楉柠冷冷的一句,“便当盒不见了。”
羽鸟陆云已经有点麻木了,花蝶一不来上课,水楉柠的心情就一天比一天糟糕。却在这个时候,亚瑟频频的追着她跑。羽鸟陆云越看越不对劲,总想着该找个机会和亚瑟谈谈。
“我有付费的。”亚瑟盯着她冷哼。
“免费的干嘛不吃?宋沂芹同学很乐意给你做。”水楉柠不吃这套,确切的说是这几日不吃这套,原本一直受到花蝶一保护的水楉柠是很温和的,可是花蝶一不在,水楉柠的不安让她变得暴躁。
宋沂芹虽然被亚瑟打击了,可是她还是厚着脸皮给亚瑟送便当。可是亚瑟都不在如此给面子,第一天默默无语的吃了,第二天一打开饭盒他的就皱眉头,今天宋沂芹照旧把便当送他面前,只换来他一句,“拿走!别让我倒胃口。”
水楉柠看了居然觉得解气?她想,自己真的变得坏心眼了。
花蝶一不在,她自然就形单影只的去上洗手间。
却没想到才进去,背后就来了人,直接将她的嘴捂着,眼睛被蒙着,“唔……”
一瞬间的恐惧,还有出其不意的一拳就砸在她的腹部,“唔!”下手算不上轻,她疼得眉头紧锁。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只要听见对方说话,一定能猜出是谁。
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在肚子上,后背也传来疼痛,似乎是被水桶砸的。
不止一个人?
她脑子一片混乱,想尽办法让自己冷静之后的结论是,她必须自救!花蝶不在,她不能只等着别人发现自己。
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多,却一字一句都没听见,因为手脚还算自由,她用力的推开靠近自己的人,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她凭着记忆里,一直往后想要靠近厕所的门,“门锁着了,你以为我们会给你逃出去?”
终于有一声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她一听就认出来了,不就是最近频密靠近亚瑟的宋沂芹!
她顿时明白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也生气了,非常的生气。她不在只是防守,而是想尽办法的反攻。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她知道羽鸟陆云一定是在外面候着。
一只手就朝她的脸抓,她来不及避开,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对方居然用指甲?
她就算不爱漂亮也是个女孩子,脸被伤了怎么可能不发怒?
她也不管不顾,碰到谁就用指甲抓,因为平日就将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效果不怎么样。她干脆的抬脚踹,谁在身边就往哪边踹,好不容易踹开了几个人,她也跌在地上。
在这样下去,她铁定会晕在厕所里。她胡乱的在身边找一些东西,好不容易摸到一只小水桶,她拿起来用力的往她大约的方向扔,听到水桶和厕所的门相撞的声音,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没人会发现的,这时候哪有人经过这里!白痴!”宋沂芹的讥笑声被她无视,她缓慢的摸索着,时不时挨揍,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又会被踢倒,她冷汗直冒,心里倔强的相信羽鸟陆云会发现她的异常。
门不只隔了多久才被踹开,那一声巨响换来的是她的安心。
可是在那些人早已离开,她虚弱的跌坐在地上。被堵住的嘴终于重获自由,她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陆云,是你吗?”
被蒙着的眼睛也得到解放,可意料之外的是亚瑟的出现,“你就这么希望是羽鸟会来救你?”
她此时此刻疲惫不堪,哪会注意到亚瑟的不悦。只是心里依旧感到疑惑,为何前来的人不是她想的人?
“羽鸟陆云不敢进来女厕!”亚瑟不高兴的瞪了厕所外一眼,水楉柠半眯着眼睛,看见厕所外有个人影。笑了一下,她才闭上眼睛。亚瑟不高兴的将她打横抱起,打算送到医务处。
羽鸟陆云想从亚瑟手中接过水楉柠却被亚瑟测过身拒绝了,“我以为你出现是为了保护她。”
羽鸟陆云听得出来那是讽刺,但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那你呢?对身为人类的她动心?”
亚瑟停下脚步,羽鸟陆云误以为他别自己的话所动摇。亚瑟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要提醒我什么?羽鸟陆云,我不需要你的告诫。我喜欢的,我就要得到。”他停顿了一下,“我玩厌的玩具,我将之摧毁。”
亚瑟眼底的那股涙气,羽鸟陆云看在眼里。看着被亚瑟抱在怀中的水楉柠,露出担忧之色。
等到水楉柠清醒,她人便是躺在医务室。
不出所料,守在她身边的是羽鸟陆云。只是羽鸟陆云此刻正望着校医的桌子发呆。水楉柠想起了校医花浩儒是花蝶一的哥哥。
陆云这是在想花蝶?
羽鸟陆云之前向她表白的事情她原本就不放在心上,此刻她更是觉得羽鸟陆云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即使不懂的爱情,她还是认为羽鸟陆云的心里一定有属于花蝶一的位置。
“你醒了?”羽鸟陆云察觉到她的动静,过来扶她,“伤口疼吗?是谁对你动手的?”
一起身,她腹部的疼痛感就非常强烈,因为她被打的位置多数在有衣服遮住的地方,羽鸟陆云大概没有料想到。
是谁动手的她不愿意透露。所以只是让羽鸟陆云替她拿药过来,她让羽鸟陆云转身,她撩起衣服,擦药。肚子上淤青一大块,甚是可怕。
亚瑟却在这时候进来,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一进来便看到这幅情景,羽鸟陆云面向门口,背对着坐在病床上的水楉柠,水楉柠露出自己平坦的小腹,正在上药。
一见到是亚瑟进来,她的脸红成一片,赶紧把衣服拉好。
“不擦药了?”亚瑟的语气依旧冰冷,可是还有带着关心的问道。
“你觉得方便吗?”水楉柠斜视他,表示对方非常不自觉。而亚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走过来一手压在她的腹部,惹来她吃疼得尖叫,顿时冒冷汗。听见她的惨叫声,羽鸟陆云立即回头,可是没发现什么。
“我帮你擦。”亚瑟笑得很温柔,假装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谢谢!”水楉柠深吸一口气,放弃擦药的念头。亚瑟却不顺从,抓着她的手,对羽鸟陆云说,“你不是不近女色吗?识相点,出去。”
“不行!”羽鸟陆云自然一口回绝。
亚瑟不回答,却伸手去拉起她的衣服,羽鸟陆云一看满脸绯红,转过身去,“亚瑟,男女授受不亲!”
“羽鸟,你要我送你出去吗?”水楉柠不停地挣扎,亚瑟却轻而易举的抓住她两只手,
“你!”
“你!”
羽鸟陆云和水楉柠是同时出声的,可是水楉柠没敢乱动,深怕一不小心就走光了。羽鸟陆云憋了两秒钟,还是乖乖走出医务室,顺便关上门。
“趴下。”亚瑟以便命令一边小心的给她翻身,水楉柠脸红不已,不停地扭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瑟知道她背上有伤口,可是现在不是她能纠结那个的时候。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背后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亚瑟看在眼里更是扬起嘴角,笑得无声无息。亚瑟沾了药,异常轻柔的在她的背后擦拭、晕开。这比水楉柠想象中的温柔许多,记忆里的亚瑟是个丝毫不动的怜香惜玉的男人。
越是如此,她的心跳就越快,脸红到耳根子去了。
她必定没料想到,她害羞的时候全身的肌肤都会泛着淡淡的粉色,就连光滑的背部也一样。亚瑟看了不自觉做出吞咽的动作。之间在她的背部慢慢的滑动,趴着的水楉柠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擦药怎么越擦越痒,她僵硬的动弹不得。
“还、还没好吗?”她吃力的吐露出这几个字。
亚瑟这才幽幽的给她拉下衣服,“好了。”
水楉柠转身,挪动了下身子,坐好。亚瑟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看着她,此时此刻居然有着说不出的温柔。水楉柠看着那双眼睛,仿佛被吸了进去,无法转移视线。
亚瑟微微一笑,水楉柠瞬间红了脸。
他抚上她的脸,轻轻地触碰,可是她还是感受到刺痛。刚才被指甲刮伤的脸,现在被亚瑟的大掌覆盖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刺痛感消失了,在不知不觉间。
她只顾着对亚瑟着迷,哪还注意着自己的伤口。
亚瑟一点一点的靠近,水楉柠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一脸茫然,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得亚瑟心里一阵荡漾。
那么的自然,水楉柠本能的闭上眼睛。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有点凉,如同亚瑟的人。
没有激情、没有缠绵,那么轻柔的亲吻着她。短短的两秒中,便离开了。过程中,亚瑟不曾闭上眼睛,看着水楉柠那么温顺的闭着眼睛,他就觉得心满意足。
他就是喜欢水楉柠的乖巧、她的温顺、她的似水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初恋,她是谁
这是水楉柠最后一天呆在学校了,她明天就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在那之前,水楉柠一次也没联络上花蝶一。没错,足足有一星期。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慌乱都被亚瑟看在眼里。一个星期,亚瑟是除了羽鸟陆云以外,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她原以为羽鸟陆云这回一定会有所反应,她不聪明也觉得羽鸟陆云和花蝶一之间一定有什么,可羽鸟陆云却只字不问?好吧!她第一次当红娘,宣告失败。她和羽鸟陆云独处的机会多得是,就算她也不知道花蝶一为何突然像消失一样,她也希望羽鸟能够表露对花蝶一点点关心。
然而没有出现的不单单是花蝶一,还有花浩儒。亚瑟看出了她一直担心着花蝶一,所以打听了关于花浩儒的事情。水楉柠后知后觉的问,“你怎么知道校医是花蝶的哥哥?”
亚瑟笑而不答,只是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几日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她脸上的伤在她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什么伤口都没有。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不少。在学校还是一如往常,只是一直跟在身边的羽鸟陆云没有再跟的那般紧。
亚瑟呆在她身边,她总是觉得安心。还有那属于亚瑟的饭盒居然出现了,是亚瑟拿给她的,“水楉柠,你的手艺比较好。”
水楉柠瞪着他,还是乖乖地接过饭盒。
两人多没有说明关系,可是亚瑟都会送她回家。
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水思特。
水思特已经盯着三天了,因为水楉柠总是不和他一起回家,偏偏水思特忙着考试,没办法和水楉柠一起放学,他原本想着的是羽鸟陆云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凭他的直觉看来,羽鸟陆云和水楉柠没有可能擦出火花,也就随他们了。
谁知道他的朋友告诉他,看见水楉柠这几日都和亚瑟走得很近。
他特地提早放学回家等着,结果就看见亚瑟牵着她的手一起出现在他家门口,“姐——!”这打击太大了,她从没想过水楉柠会牵着别的男人的手,一脸甜蜜的回家!
他此时只觉得心碎了满地,自尊心大打折扣。同样长着外国人的脸,凭什么水楉柠选了亚瑟不选他?她一直以为水楉柠喜欢东方人的脸蛋儿的!
“阿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呜……姐!我要跟妈说!”打击太大了,向来可爱的水思特红着眼眶跑进屋了。水楉柠看着自己的宝贝弟弟居然留了这么个孩子气的背影给她,目瞪口呆,实在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好久才惊觉,“不行啊!怎么办?”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亚瑟说,“我还没打算让父母知道的……”
亚瑟其实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先回去!”水楉柠将亚瑟往隔壁家的门推,这时候觉得两人是邻居的关系,好微妙。
一只黄金猎犬就这么跑出来,站在远处的羽鸟陆云死死地盯着那只狗。亚瑟一开门,那只黄金猎犬就欢天喜地的靠够来,一副终于盼到主人归来的样子。不过它的热情全都往同样站在亚瑟身边的水楉柠,一脸兴奋的蹭她的脚。
水楉柠突然想起亚瑟有一只狗,“Bowen ,好久不见。”想想现在紧急,不能和他们消耗下去,“我下次在和你玩。”
赶紧跑进自己家去。
“Bowen?你的狗?”羽鸟陆云问着亚瑟,眼睛却死死的看着黄金猎犬。
亚瑟瞄了他一眼,迈着修长的腿进屋。羽鸟陆云似乎不打算放过那只狗,不知从哪来的一张符咒就往那只狗飞去。黄金猎犬非常灵敏的一跃,就闪过了那张轻薄的符咒。发出一声低呜,也跟着跑进屋里。
回头看羽鸟陆云一眼,明明是一只狗,羽鸟陆云却还是觉得它的表情像是对着他嘲笑。
他不笨,很快明白了一些事情。
“妈!”水思特才扒两口饭就忍不住了,准备晚餐的时候水楉柠就苦口婆心的劝水思特别说,可水思特死活不答应。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姐姐,居然被一个认识半年的人给抢了,天理何在!
“干嘛!你姐有男朋友了是吧?”宝婉儿随口说了一句,接着继续喝汤。
“妈!你怎么知道!难道亚瑟亲自来说的?”水思特不解,怎么宝婉儿还能这么镇定的吃饭。像水承桦瞪大眼睛,一副不愿意接受事情真相的样子。
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宝婉儿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不过上回看见女儿和人家在外头吃饭,还互相给对方画了肖像画,郎有情妹有意的,能看不出来吗?
水承桦气结,“女儿!你高中都还没毕业呢!”
反正迟早要知道的,既然水思特都说了,那水楉柠凉凉的说,“我毕业了,就在今天。”
“老婆!老婆!你看,闺女长大了,会顶嘴了!一定是被隔壁那个臭小子带坏了!我要找他理论去!”说罢,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放,起身一副要去火拼的节奏。这回比水楉柠还要凉的声音传来,“坐下,吃饭。”
原本还一头热的水承桦立即有种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的感觉。
老婆,是不能得罪的。
接下来总算安宁了。
其实宝婉儿真正担心的不是她早恋,而是更严重的事情。晚餐之后,她将羽鸟陆云招至房间。
就连水承桦都被隔绝了。
“陆云,我们宝家和水家世代是言灵师,和你们日本的羽鸟家是一样的。但是你知道宝家的地位和血统虽然比较高贵,但近年来也渐渐落寞了,不像你们羽鸟家。而且我还只是宝家分支的女儿而已,和那呆头鹅结婚之后,我就没有和宝家联系的了。”宝婉儿少见的一本正经。
“伯母,我知道。”羽鸟对于她说的话早就一清二楚。
“所以,我和承桦对于言灵师的一切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宝婉儿正色,“我看不出来,但我相信你一定看得出来。”宝婉儿的眼神很犀利,不似平常虽然冷着脸却总爱说着冷笑话。
手机难得的响起,她以为是花蝶一,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接了,“花蝶!”
“小柠,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这让我挺伤心的。”一口英国腔调的中文传到耳边,水楉柠立即蔫了。可是好事打起精神,“亚瑟,我担心她。”
“你喜欢她多过喜欢我。”对方冰冷的声音,让水楉柠听不出情绪,不过就在隔壁屋子的亚瑟确实不高兴了。
“那当然,我没说过喜欢你。”虽然心里说过不下上百次。可她就是一般女孩儿,特矫情的那种。
“不喜欢也的喜欢。”一贯有点霸道的风格,如今听来却有点任性,让水楉柠原本不愉快的心情消散不少,“你每次追求女生都这样吗?”
其实她也不太能想象亚瑟追求女孩子的模样,先不说这张无比祸水的绝色脸蛋,想必被他看上他就霸王硬上弓了,哪来的追求?她自己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受害者。
“我只喜欢过两个女人。”电话那头传来没有犹豫的话语,反倒是让水楉柠一愣,“两个?”
“一个是你,……另一个已经死了。”
这情节无比的狗血,自然让她联想到了死去的那位是亚瑟的初恋,“而且我和她很像?”
“你怎么知道的?”平时笨笨的水楉柠居然会知道?
更狗血了,怎么办?她是不是应该生气一下?可是她只觉得好可怜,“她……怎么死的?”
光想象亚瑟那张冰山的脸,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人世,说不定会哭泣,从而变得像现在这般冷酷,她就觉得心痛。水楉柠,你真是没救了。
连吃醋、嫉妒都来不及,只想到亚瑟一定很伤心。
“……那,应该叫做,自杀吧。”
天啊!更惨了!是被亚瑟逼的?
水楉柠脑海闪过无数个言情小说里的剧情,“呐,亚瑟,我们见面好不好?”
“现在吗?”
水楉柠说不上兴奋地披上外套,就往外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水承桦一见到闺女这时候还打算出门,立即阻止。
“爸!我要去约会,别拦着我。”
从房里出来的宝婉儿和羽鸟陆云只看见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口石化的水承桦。而在楼上自己房里的水思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就在门口碰面,水楉柠盯着亚瑟的脸,想要看出什么伤心的表情,不过没有,还是万年冰山的样子。
水楉柠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亚瑟看着那笑容,痴了。
亚瑟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好温暖。”
水楉柠愣了愣,伸出手抚上他的背。脸也不争气的微微泛红,心里直嘀咕这亚瑟居然也会耍浪漫啊?还是想起离开人世的初恋难过了?
“……”亚瑟是她的初恋,她却不是亚瑟的初恋,她心里小小的不平衡了。初吻也给了亚瑟,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可眼前的人始终不把她放开,一直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他,随波逐流
他们学校算是半贵族学校,所以大家联合起来办了毕业旅行。水楉柠原本不打算参加,因为花蝶一肯定不会去了。而且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国外,还是传说中的英国。
为何说传说,那是因为水楉柠和家人出国旅行都只去过亚洲地区。不知为何,宝婉儿对洋人国家很反感。
“妈,毕业旅行我能去不?”本来不打算问的,可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问了。谁让亚瑟一直软磨硬泡的怂恿她去。说什么那是他的家乡,想让她也去看看,水楉柠就是个心软的人,屈服在亚瑟少见的美男计之下。
“去啊,毕业旅行。对了,阿特不是说花蝶好几天没到学校了?”宝婉儿戴着眼镜看公司的财务报表。
“嗯,我一星期都联络不上她。有点担心……”
宝婉儿自然知道自己的闺女和花蝶一是个形影不离的孩子,而且托花蝶一的福,这么多年闺女都没受人欺负。听到一个女孩子突然不见了,花蝶一的家听女儿说,大得离谱,没理由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多想无益,她也帮不上什么,“对了,毕业旅行去哪儿啊?”
“……英国。”她就是在等这句话。果然,宝婉儿立即抬头看着她,挑眉,“英国?你想去?在花蝶没有去的情况下?”
水楉柠抿唇,微微点头。
宝婉儿盯着乖女儿许久,“小男友有去是吧?”
她点头。
“让他来见我。”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老师要见家长。不过水楉柠没反对,跟亚瑟说了。亚瑟也很淡定的接受了。可为什么她妈妈和自己的小男友说话,要关在房里?她不能听他们的对话?
为了一个毕业旅行,亚瑟和她老妈聊了足足一小时。换做一般人,这不算什么。只是亚瑟和宝婉儿都是话极少的人,而水承桦又不在,居然会聊两个小时?
出来之后,她明显感觉出来了,宝婉儿的低气压。非常严重,简直就是烟雾弥漫了。可是宝婉儿还是让她去了。
可是她丝毫没给过亚瑟好脸色,却只字不提。水楉柠来不及多虑,就被亚瑟拐了出去。
说是带她去买旅行用品,羽鸟陆云居然没跟上来。其实不是羽鸟陆云不愿意跟,只是亚瑟根本不让他跟去。亚瑟完全觉得羽鸟陆云很碍眼。
“羽鸟陆云和你睡一个房间?”亚瑟阴冷的声音传到她耳里,她顿时发慌,但还是点头。亚瑟立马黑了脸,原本的冰山,此刻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可怜的水楉柠被他牵着手,想远却远不了。
原来这家伙会吃醋的,还以为他没感觉的呢。
“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亚瑟愤愤的看着她,“跟我亲密一点就吓得老远,跟他却同房吗?”
“陆云是很正经的人好不好。”原本她也觉得不妥,可是她最爱的母亲大人都同意了,她能说什么?再者,日子久了那个羽鸟陆云根本就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儿,跟她同房的日子,两人一直都维持了非常良好的距离,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除了……
亚瑟看着她的脸色一瞬间发红,立即联想到两人在房里各种不和谐的姿势,“你们做过什么?”一激动,亚瑟就抓着她两只胳膊,还挺用力。
一瞬间,她的脸色就苍白了,“亚、亚瑟……放手!”她微微挣扎,想要推开亚瑟,自然不成功。
亚瑟眼睛那么一瞬间变成了绿色,不明显,她却看见了。等她回过神,却又一如往常的天蓝色。
“真想在你身上印上属于我的印记!”亚瑟松开手,却大力将她拥入怀中,鼻子在她雪白的脖子蹭,“你真的太诱人了。”
耳边传来亚瑟特有的嗓音,还有他浅浅的呼吸吹在敏感的脖子上。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因为疼而苍白的脸就这么瞬间红透,连脖子都红了。
舌头抵在她的脖子舔舐,温热湿润的触感,惹得她全身不自在,不好的回忆瞬间就全部浮现在脑海,“亚瑟……我怕……”眼眶红了,身体甚至微微颤抖着。
亚瑟放开她,看着娇小的身子在发抖,像一只小兔子。
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无言以对。
“我们、去逛街。”害怕着的水楉柠没注意到亚瑟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一点不知所措。两人从后巷走入购物商场,因为要买旅行用品,水楉柠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所以就由着亚瑟带。
脑子一直浮现的是那些恐怖的东西,又想起每次遇到那些东西都是和亚瑟呆在一起,更加不安。亚瑟自然也察觉到了,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安慰她吗?她不会。上次摸了她的头,她似乎有点生气。搬救兵呢?
“我去下洗手间。”拐弯就走进了洗手间,留下水楉柠一个人。
水楉柠苦着脸,不敢走远,只能在四下转悠。值得庆幸附近有一家精品店。她向来喜欢这些精致的艺术品,可是不怎么会买回家,因为收拾起来很麻烦,也没什么实际用途,她更乐意把零用钱拿来买画具。当她看到一幅作品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
那是某天才艺术家的出道作品,因为画法和上色都还不成熟,所以并不著名。
等亚瑟出来,就看见她对着一幅画发呆,“想要?”
一名店员此刻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介绍了关于那幅画。可是一报了价钱,水楉柠还是僵了。还以为不注明的画,她应该能负担,可是她想得太美了。就算这幅画的价钱以市价来说,这个价钱真的不算贵,可是照她的经济能力看来,这也是她三个月的零用钱啊,她怎么可能三个月不吃不喝?
从一开始店员就没指望这个女生会买,所以没上前招呼,直到看见亚瑟朝她走去才热情的过来。不过亚瑟似乎没有要买来送给女友的意思。
切!果然这种帅哥怎么会看上这么普通的女孩子。
当亚瑟拉着水楉柠走出去的时候,那店员心里很不平衡的想。
“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亚瑟看着水楉柠有点沮丧的低着头,听到他的话又僵了一下。亚瑟笑了笑,没想到她也会期待这种事情?“不过,既然你没开口,看起来也没那么想要,那就算了吧!”
“……”水楉柠立即垂头,沮丧的后悔,早一点开口不就好了。现在开口来得及吗?“亚瑟,买、买给我吧!”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亚瑟看着她,面瘫的脸难得笑了,谁让他喜欢看她这小媳妇的委屈样呢?
不过亚瑟还是假装没听见,带着她去买旅行必需品。全部的东西都照着亚瑟的喜好来选择,而且全都非常的贵。每次一看到价钱,她就忍不住想要拉着亚瑟往外走,可是不能如愿以偿。
可是不能明目张胆,亚瑟又不愿意配合,看着亚瑟刷了卡,拿着那些东西。水楉柠的心情就越来越沉重,这绝对不是她省吃俭用就能负担的价钱。
终于逮到空隙,“亚瑟,为什么买这么贵的!我没钱还你!”
“我没让你还啊。”亚瑟从把别人那听来的话说了一遍,“男朋友偶尔该给女友送礼物,女朋友才会高兴。”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了?“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随波逐流的人。”
“随波猪流?”亚瑟偏了偏脑袋,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她。
水楉柠一听,向来笑眯眯的眼睛瞪大许多。其实亚瑟是英国人,中文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他总表现得样样精通,她都习惯了。“我还一直以为你中文比我好呢!”
亚瑟一听,不高兴了,“我是英国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的笑意,眼睛咪咪的完全掩饰不了。
亚瑟一看,来了狠劲,一手就揽上她的腰,用力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你越来越不怕我了,嗯啊?”
水楉柠不敢乱动,乖顺的给他抱着。亚瑟这下才满意,“我活了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温顺的女人。”
水楉柠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她话少,亚瑟也习惯了的。
“该回去了吧?”看着他满手袋子,伸手要给他帮忙。亚瑟奇怪地看她,“不应该是我拿吗?”
“这种事哪有应该不应该?”她的理解是男生有绅士风度是应该的,可是她没有应该把全部东西都让他拿,毕竟那些都是她的,而且通通都是亚瑟付钱。
亚瑟想,他生命中的看过的女人怎么和这丫头差这么多?年龄问题吗?
“我们走着回去吧?”明明这购物商场离家没多远,可是刚才亚瑟带着她打车来的。水楉柠想了想又摇头,“我们还是搭巴士回去吧!”亚瑟手上的东西太多了。
可搭巴士还是要走一段路,“你喜欢走路吗?”亚瑟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
“嗯,喜欢。”喜欢和他呆在一起,久一点。所以,她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在哪儿
“亚瑟,那箱子是什么?”两人肩并着肩,看见了远处一只箱子,“我们去看看?”
“被抛弃的小狗有什么好看的。”亚瑟冷不防冒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是小狗?”
“你没听到它在叫吗?”
水楉柠当他在开玩笑,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会听见?她觉得亚瑟是为了打发她的好奇心才这么说的,越是这样越要过去探个究竟。
没想到看见的真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品种她倒是看不出来。她忍不住伸出手抱它,“好可爱啊!”那只小狗似乎出世没多久,原本的狗主人还很有良心的在箱子里放了毛巾,避免小狗被冻死。还有一张字条,上头写着那只狗主无力负担这么多狗,所以只求好心人收留。
“你要养?”亚瑟碰都不碰它,就这么站着看她。
水楉柠摇头,“不行,我妈不准的。”水楉柠一脸受伤,依依不舍的看着怀里的小狗,“你看它这么可爱,不打算收留吗?你……你不是本来就有养一只狗?”
亚瑟不做声。
“你真的不要它吗?”
亚瑟一瞬间觉得,水楉柠看起来比这只小狗还要可怜楚楚,脱口而出一句:“我只要你。”
水楉柠当场石化,微微张着嘴。
夕阳下,亚瑟只看见水楉柠的脸比晚霞更加红,要加迷人。坏坏的凑上前,一把将她吻住。因为水楉柠抱着一只小狗,所以亚瑟没抱着她,中间隔着一脚印的距离,亚瑟俯身吻着那张微张的小嘴。这一回,亚瑟轻易就带到空隙,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
水楉柠清醒过来,本能的伸出舌头想要将外来者赶出自己的嘴。不仅不得逞,还让对方更加兴奋,和她玩起追逐游戏。越是拒绝,越让人想要得逞。有点欲拒还迎的感觉,让亚瑟很是上瘾。
两人就在大街上,一个想拒绝却没成功,另一个则霸道的将她抱在怀里。不管她手中的小生命,只想从她温热的口腔中探取更多的温暖。水楉柠一步步退后,他就一步步向前。
水楉柠一下子就软了脚。
一辆脚踏车飞快朝她们的方向骑去,对方似乎是个脚踏车初学者,很迟钝的发现了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去闪开。
“啊——!”小男生的尖叫声,提醒了吻得忘我的亚瑟。
而他怀中的小兔子早就晕乎乎的,哪还知道身后有什么动静。
亚瑟瞪了一眼那辆脚踏车的小男孩,好像在申诉那男孩打扰他的兴致。不过一用力,他就抱着水楉柠往旁边躲去,避开了那辆脚踏车。
那辆脚踏车摔倒在地上,发出不算小的声响。这时候亚瑟才不情愿的松开她,一低头就看见小兔子一脸迷茫,更像是快昏过去的脸。亚瑟心里很得意,“看来我的技术很不错。”
水楉柠红着脸,抱着通体白毛的小狗,默不作声。
摔在地上的小男孩没有受伤,只是擦破了皮。想要过去跟那两个在大街上接吻的人道歉,不过亚瑟恶狠狠地目光,就像在告诉他,别过来打扰他们。
小男孩委屈了一把,朝他们鞠了个躬,扶起自己的脚踏车快溜。
“刚才、我好像听到……”听到什么声音?尖叫声?
“听到什么?口水声吗?”亚瑟坏笑的盯着她。
水楉柠一激动,整个人站了起来,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亚瑟看着她害羞逃跑的样子失笑。
她这么容易害羞的女生……他的玩笑太过了?
拿起地上的袋子,赶紧跟上去。只见她抱着那只小狗,没有进家门。亚瑟轻笑,朝她走去,“怎么了?”
“小狗……”
“公的母的?”亚瑟微微蹙眉。
“啊?”水楉柠看了他一眼,低头查看怀中的小狗,“女的。”
“给我吧!”亚瑟小声嘀咕一句,“当童养媳正好。”
水楉柠没听见他说什么,半信半疑的将小狗给他,“你不会虐待它吧?”
亚瑟不理她,将今天买来的东西都放在她家门口,自己回家去了。水楉柠看着他的背影,撇嘴拿了那些东西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