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车主都不满地抱怨着从身边穿过的那台凯迪拉克,到底是急着投胎还是世界末日,居然一点都不注意交通法规,至别人的生命于不顾。
“呲——呲——啊欠!”施小麦耸着肩膀痛苦地打着喷嚏。
眼泪在心里滚滚地流淌着,苦涩的滋味传到整个肠胃里,隐隐的绞痛让她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冰冰凉凉的,她的头感觉好痛,滚热的温度在大脑里翻滚。
“吱——!”
急促的油门声在校园门口响起,尹浩宇控制着前倾的身子,透过玻璃抬头望着前方。凄寒的冷风地一个粉色的身影全身卷缩着屹立着,身后光秃秃的乔木搭配着绿油油的雪松,古怪地摇晃着。
“小麦——!”
作者有话要说:
☆、下定决心
寒风中,施小麦一个人颤抖着身子等待着尹浩宇的到来,眼泪不争气地在脸颊上流淌,刺骨的冷空气让她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要凉透了,可是那个说话见面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来回奔驰的车流都跟看戏一样地往自己这边看,看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到底是大脑有病,还是求死不要命。
他们一个个将自己裹在厚实的羽绒服里,宽大的围巾看上去就很温暖,望着他们将自己当成坐标一样的眼神,施小麦的心里更加的酸楚,滚热的体温蒸得脑袋晕晕的,眼睛重得有些打颤。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施小麦努力的睁大双眼,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的紧张,他的彷徨,他奔跑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眼前,然后就没有然后。
“小麦!小麦!”尹浩宇搂着施小麦冰冷的衣服,手掌摸着他滚烫的脸蛋,冷热交替着敲击着他破碎的心脏。
“喂,这里是楚中门口,这里有人病倒了,我需要车!”紧张地挂掉手里的电话,尹浩宇死死地抱住昏迷不醒的施小麦,无论自己怎么晃动,她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寒风吹着身上,就跟把刀一般深深地刮着尹浩宇的心脏,破碎的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啊——!”撕心裂肺地哭吼,身体来回晃动着,满心的指责。
来往的人停下车辆,好奇地围着他们,议论纷纷地看着他们,甚至有人说是男孩搂着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男孩哭得那么伤心真是可怜。更离谱的话题在这寒冷的冬日一点点地扩大,就是没有人上来安慰,更没人那件温暖的衣服给他们两个衣着单薄的孩子披上。
——
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施小麦的烧终于退了,安静地躺在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的针头,冰冷的液体经过输液管静静地流进血液里,丝丝地疼痛总是让她的眉头紧锁着。
孔玲惠心痛地坐在床边,手掌温柔地摸着对方的脸,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抓在手里揉捏一般,难受得想要痛哭一场。
屋外,尹载龙望着儿子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保护她,让她一个人呆在那么冷的地方,一呆就是四个多小时,如果自己后来没有想起的话,是不是那个啥女孩还要等下去。
看着她晕倒在自己的怀里,尹浩宇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幻灭了一半,幸亏她没有落下什么病根子,要不然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半辈子也没有办法弥补自己内心的过错。
“别多想了,小麦不会有事的。”尹载龙拍了拍儿子的肩,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叹息着看着屋里。
今天的事真的出乎自己的预料,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他立马载着阿惠来到了医院,望着阿惠看见小麦时,撕心般的哭泣,自己的心里也同样难受的很。听到儿子自责般地讲述事情的经过时,自己也深表歉意。
看来还和自己有点关系,如果自己没有将儿子叫走,或许事情就不会这样。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执着。对方没有来,怎么会一直傻傻地等着风里,四个小时是个什么概念,如果是一个股市,早就水涨船高,或是彻底崩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孔玲惠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屋外的父子说自己要去一下厕所,让他们进去帮忙照看一下。
“爸,你进去看看小麦怎么样了。”尹浩宇抬起头,渴求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嗯,那你坐在这等会我。”尹载龙站起来身子,看着儿子平静的脸色,心里也舒坦了些,只要想开了什么都不成问题。
“嗯,你去吧!”
尹浩宇看着父亲一步一步地走进屋里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进去,看着紧闭的门,他又一次低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难受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不断地给她制造各样的麻烦,让她整天呆在水深火热当中。很多次她被人欺负却总是隐瞒着他,身上的衣服湿了,胳膊肘上淤青,作业本被人换掉等等,每一件事都是通过别人告诉自己,而她却选择隐忍,让那些罪魁祸首继续逍遥法外。
而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总是单纯地对着自己傻笑,搂着自己的胳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在学校的后花园地他早就偷窥到她一个人痛哭流涕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就像是风中柔软的树叶,如果时间久点可能会随时凋落。
“浩宇,你怎么还坐在外面?”孔玲惠上完厕所回来时,却发现尹浩宇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望着他自责的神情,孔玲惠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
“额,阿姨!”说完就又低下了头。
“浩宇啊,别往心里去,小麦的事情不怪你,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固执的孩子。你别难过了,等小麦醒过来,你们俩好好聊一聊。”孔玲惠安静地坐在对方的身边,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婉如慈母。
“可是……”
可是我明天就要去法国了!
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尹浩宇自己也在内心里下了决定,爱她就给她自由,不要再伤害她,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距离不是问题,离开或许是新的开始,一起在不同的国度奋斗。而且自己又不是不会回来,只要一有放假,他就立马从那边飞回来。
“好了,我去叫你爸爸出来,你们先回家去吧。”孔玲惠站起来,眼睛依旧盯着对方,说完就进了屋。
尹载龙带着儿子一起回家,在行车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彼此各怀着心思,静静飞,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让人呼吸困难。
“爸,帮我订张明天飞法国的机票。”像是下了大决心,尹浩宇抬起头望着一直开车的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
“……浩宇啊!”抬起头,眼睛通过后视镜望见儿子没有任何波动的脸色,心里却不是滋味。
起初,自己规划儿子去法国,整个计划当中就没有施小麦这一页,但出现插曲之后,自己也配合地延迟了行程。然而面对今天这件事,他也以为儿子会再次要求留下来,至于去法国肯定还得无限期延长。
“那好吧,你要不要走之前,去看看小麦。”尹载龙叹了口气,认真地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
——
医院里,孔玲惠抓住女儿冰冷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微弱的红晕,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剐了一道道口子。
女儿失忆到现在,除了勉强的叫自己妈妈,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亲戚朋友见了面,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根本不知道怎么喊人家。
后来熟悉了,一切就都好多了。
每天自己总是忙碌着自己成衣店的事情,最近工厂那边布料总是出问题,她也就更加的没有时间陪女儿,心里只想着最近快期末,女儿一直都忙着复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地陪陪她。
可是,忙完一阵子又来一阵子,总是没完没了,陪女儿的计划也就随之往后推迟。今天接到小龙的电话,自己还真正和供货商洽谈后期材料安全等问题,听到小龙说道女儿出事了,她才恍惚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曾经的岁月里,她每晚回到家,女儿早已熄灯睡觉,等她醒来女儿也已经上学去了。母女间的隔离也就是在无形中越来越远。
“嗯——!”
施小麦难受地哼了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人用脚踩了一遍,疼得她很想大声叫出来,可是嗓子却一直没有办法发声。
“啊,小麦,小麦。”孔玲惠敏锐地听到女儿的动静,心情激动地抓紧对方的手,不停地呼唤着。按下床头的呼唤器,激动地喊着医生。
医生匆匆忙忙地赶来,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手里拿着药袋的辰俊勇,看着眼前奔跑的医生,本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双脚不听使唤地跟着一群人走了过去。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辰俊勇模糊地看见医生正镇定自若地为病人检查身体,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再一次回头。
那不是小麦吗?
身子紧贴着房门,这一次肯定了心里的想法,那张脸虽然苍白但再熟悉不过,鼻子眼睛就算是自己闭上眼睛都能够画出来。
她怎么会在医院,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体的酸痛让辰俊勇稍微离开了房门,但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医生的检查行云流水般地进行,他的心却像高速运转的马达突突突地跳动着。
“啊——!”
一个女护士推开病房的门,惊讶地捂着嘴,怨怒地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的辰俊勇,恨不得将他狠狠地骂一顿。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谁啊?站门口干嘛!”女护士很是不满地拍着胸口,表情很是不满地呵斥着对方。
“怎么回事?”随后出来的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没有礼貌的女护士。
“他不声不响地站着门口,吓死人了。”女护士埋怨地指着辰俊勇,脸色通红地望着身旁的帅哥科长。
“俊勇,你怎么在这?”辰磊望着眼前的弟弟,再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药袋,眉头紧皱地问道,“大伯的肠胃还是不好吗?”
“嗯,这不,给他拿点药。”辰俊勇微笑地回答。
“早点回去吧,我还有事,有空再聊。”辰磊合起手里的文件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径直走了出去。
两个身子交叉着离开,空气在身侧波动着滚转,辰俊勇捏紧拳头紧张地低着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自己和辰磊互相以弟兄相称,但两家早就在父辈的时候闹翻了,当初为了争夺爷爷的遗产,做房产的父亲与做医院的二伯大打出手,这么多年小辈们之间也很少来往。如果今天开口向对方询问,对方一定会回去告诉二伯的。
哎——!
“那个,哥——!”辰俊勇转过身望着走远的辰磊。
“怎么了?”辰磊好奇地停下脚,回头看着辰俊勇。
“那个,屋里的女孩得的什么病。”辰俊勇小跑着来到辰磊的面前,吞咽着问道。
“哪个?施小麦?”辰磊隔着辰俊勇的身子,侧头往前看了看。
“嗯。”辰俊勇肯定地点点头。
“哦,那个女孩在寒风里一直等自己的男朋友,一等等了四个多小时。呵,现在的女生到底怎么了,居然为了一个还没有定论的男孩,苦苦地等在风中。”辰磊讥讽地说完,然后转脸看着辰俊勇的面孔,表情严肃且紧捏着手。“你认识那个女孩?”
“……”
一阵沉默却没有想要的回答,辰磊笑了笑,领着护士转身离开,“啊——!她只是染上了风寒。哦,我们检查她的脑部有一点点的淤血,不过看CT应该是有消除的趋势,听说她失忆了,这么年轻的女孩,真是可惜了。”
“……”
尹、浩宇!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回忆
听到辰磊叙述的小麦生病的病因,辰俊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停止跳动,血液凝固在大脑皮层中,浑身上下的都在愤怒地颤抖着。
没想到尹浩宇这家伙在小麦心中的位置居然远远地超过自己,那么冷的天气一个单薄的女孩为了等他竟不惜让自己生病。
想当初自己每每和小麦在一起的时候,都将对方捧着手心里,她闹小脾气,自己都会选择微笑着接受,哄着她、呵护她。
脚步想灌了铅水一般,沉重得迈不开步子,眼睛盯着前方紧闭的房门,心却像是破碎成沫,任自己心智再如何坚强也没法容忍自己被这样的打击。
“进来——!”
修长的手指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眼前却从那张脸上挪不开。
“哦,是俊勇啊,有什么事吗?”孔玲惠望着门口的站在的男孩,转脸有望向清醒过来的女儿。她虽然知道女儿已经失忆,但自己的心里依旧有着那么一个结。
当初自己看到女儿的秘密日记时,心里一直认为都是因为那个叫做辰俊勇的孩子还得自己和女儿分离的,莫名的仇恨在自己的心中酝酿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面对这件事情时,她的心态也变得从容不迫,女儿的事情也不能全部的怪罪到那个男孩的身上,回忆女儿的日记大多都是小女生暗恋的点滴,别人根本不清楚她的心思。
溺海,根本不能算是那个男孩造成的,那段时间那个男孩一天到晚来到自己家里如同仆人一般忙前忙后,即使自己一直都将所有的火气都发在他身上,他也只是选择隐忍。更有一次自己无意将手里的杯子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溅到手上,血液流出时的那种疼痛,他也只是捂住一声不吭。
“阿姨,小麦她……”辰俊勇心情忐忑地望着孔玲惠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现在是以什么目的面对小麦呢?朋友?自从她失忆之后就从未真的将自己当初她的朋友,每次面对时,都是那样的若即若离,冷冷清清。
“谢谢你的关心,小麦她只是发烧,你是……?”孔玲惠感激地回答,却无意间看见对方手里拿着的药袋,关心地询问。
“哦,我来替我爸拿点胃药。”辰俊勇扬了扬手里的药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你还听孝顺的,你在这待会,阿姨出去办点事。”
“嗯,你放心吧,小麦交给我没问题。”辰俊勇信誓旦旦地保证,讲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就安稳地坐在床边。
“小麦,妈出去一下,俊勇他陪着你没事吧。”面对着面无表情的女儿,孔玲惠温柔地抚摸着她消瘦的脸庞,体贴地问道。
“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望着辰俊勇,似乎闪烁着一些让人困惑的光泽。
“那我就交给你了。”
听到女儿的回答,孔玲惠望着辰俊勇时也多了些笑容,拿起一旁放着手机和包,匆匆忙忙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辰俊勇和施小麦,两个人谁都不讲话,气氛尴尬得能够听见输液瓶落水声音。辰俊勇眼神恍惚望着施小麦,嘴唇动了动却无声无息,静静地坐在低着头。
施小麦看着对方低头的样子,脑海里滚播着两个人曾经的发生的事情,这次发烧让她感觉自己有了一些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眼前这个人曾和自己有过非同一般的友谊,她对他甚至有些依恋。就像刚刚对方进来时,她的心却像是被吸铁石牵引一般,紧张得找不到方向。
“俊勇哥,我想吃水果。”轻轻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脸很烫,心跳加速。
“啊——!哦!”辰俊勇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对方的称呼,眼神木呆地望着对方,可是看到她撒娇的撅着嘴,含羞的样子,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释然。
拿着辰俊勇亲手削的苹果,施小麦甜甜地吃着,眼睛一刻不愿意离开对方,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
辰俊勇被对方这样毫无防备的盯着,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毛,赶紧站起来,想要四处走走,打断心里的不适。
“俊勇哥,你怎么了。”对方一站起来,施小麦就问道。
“哦,我坐着难受,站起来歇歇。”辰俊勇抓着头,心里不安地说着,眼睛望着对方的双眸,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她怎么了?
“俊勇哥,你给雨溪她们打个电话吧,我想她们了。”施小麦低下头,安静地咬着苹果,语出惊人地说道。
辰俊勇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啊——?’,随即,继续望着对方,这段时间他听说小麦和过去的朋友走得并不近,很多的时候都是她们主动找上她,而且她们也说过小麦的变化很大,每次和大家在一起都安安静静的,从不像过去那样开朗大方。
难道她想起什么了。
“小、小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辰俊勇试探地望着对方,紧张地问道。
“嗯,我想起来了。”
没有否定,只要肯定。辰俊勇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毁灭,他不得不震惊,因为自己一直在内心里指责自己对她的伤害,或许在她失忆的时候,他可以选择用心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做不成男女朋友,也可以作为她的骑士在暗地里保护她。
只要能让她幸福快乐,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现在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不仅没有见到他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还对着他微笑,叫他俊勇哥,在他面前撒娇卖萌。仿佛一夕回到了刚刚认识她的那段时光。
“俊勇哥,你怎么了。”施小麦红着脸,轻轻地问着对方,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自己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小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辰俊勇低着头,不断地自责。
“俊勇哥,你怎么了,干嘛向我道歉啊!”施小麦满脑问号地看着眼前的辰俊勇,感觉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真的很陌生。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越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辰俊勇越是觉得自己心里愧疚的很。
脆弱就像是破坏了能量守恒定律的湖水,四处飞溅着,直到被阳光挥散。
“俊勇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难过,我原谅你还不好吗?不就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图书馆,自己忙着打篮球吗?我原谅你就是了。”施小麦抽着鼻子,委屈地看着辰俊勇,自己早就不在乎那件事,可是他非要让自己原谅他,真是太委屈了。
“额——!”
辰俊勇敏感地抬起头,望着委屈地抽着鼻子的施小麦,心里忽然害怕起来,她说的那件事早就是去年的事情,她怎么仿佛说得像是在昨天。
“小麦,你没事吧!”辰俊勇慌张地搂着施小麦的肩膀,认真地望着她的脸,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好像自己说的是真的。
“我没事啊,俊勇哥你抓得我好痛。”施小麦皱着眉头,痛苦地咬着嘴唇,双眼通红地叫着。
“小麦,你别吓我,医生!医生!”辰俊勇拼命地跑出去,他感觉小麦肯定不对,刚刚她说的那件事老早就发生了。旧事重提并不能说是坏事,但记忆停留在那里就不是好事,那肯定是大脑出了问题。
“小麦你先躺会,等医生来了之后,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辰俊勇紧张地压下施小麦,放个枕头在她的脑下,关心地摸着她的脸。
“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施小麦还是乖顺地听着对方的话,脸上的笑容仿佛受到宠溺地孩子,双眼放着幸福的光泽。
医生接到呼喊之后,迅速地跑了进来,听到辰俊勇的解释之后,立马查验了施小麦的脑部CT。
时间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所有的人都在紧张地期待结果的产生,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结果到底是好是坏,所以每个人的心脏都在激动地颤抖着。
“那个,俊勇,你出来一下。”辰磊抬起头,望着一直站在门口,双手紧捏的弟弟,表情凝重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孩。
两个男人走出了病房,辰磊望着面前的弟弟,长久以来两家人都没有来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已经成长到这样成熟有担当的程度,剑眉大眼,颧骨分明,常年在外奔走,他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黄色。
性感而男人。
“俊勇,你跟哥老实讲,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辰磊表情严肃地问着辰俊勇。
“……我。”
“你们是男女朋友?”辰磊望着对方犹豫的表情,心里大概也能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是!”辰俊勇镇定地抬起头,表情冷峻。
“……”
“我现在跟你说一声,经过我们的观察分析,这个女孩的记忆在一点点的恢复,目前来说,她的记忆可能是你说的一年前,但是如果时间长的话,或者说是受到某种刺激的话,也会完全的恢复,现在你不用担心。”
“这样,谢谢哥。”辰俊勇感激地说着。
“没事,进去陪她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心知肚明地会心一笑。
辰俊勇隔着关闭的房门,望着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施小麦,心里的愧疚感如同绵延的河水滚滚而出,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她喜欢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聊的施小麦,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左右晃动着脑袋,忽地看到明镜的窗外漂浮着细碎的絮片,纷纷扬扬的像微尘一般。
“哦,下雪了。”
——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您乘坐的UA5454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抓紧时间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雨溪,你真的要走吗?”陆晓颖拉着叶雨溪的手,依依不舍地带着哭腔望着对方。
“呵呵,晓颖,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是你家人的希望。”
“雨溪,之前一直对不起你,因为小麦的事,我总是对你阴阳怪气的。”颜雨莉站在一边,悲伤地望着眼前的两个姐妹。当初就听说叶雨溪要去国外,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在期末一结束,马上就走。
“没事,替我多关心关心小麦。”叶雨溪微笑着望向颜雨莉,对于施小麦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抱歉,她爱辰俊勇,爱到能为她牺牲自己。施小麦现在已经有了尹浩宇,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去抱歉,自责自己!
“那辰俊勇怎么办,你去了国外,你们不是再也见不到了。”颜雨莉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眼泪翻滚着回荡在眼眶里。
“这个……”叶雨溪颤抖着望向飞机场外的天空。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打了那么多次的电话也没有接通,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竟然连她这个女朋友都不送。
心里的酸楚又有谁懂呢?
“那个,雨溪你要照顾好自己。”陆晓颖同颜雨莉异口同声地说着。
“嗯,你们也是,我走了。”
潇洒地转身,挎上手里的皮包,戴上墨镜回首微笑着同身后的朋友们挥手告别,看着他们难受的表情,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朋友珍惜自己。
且行且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意何难(补更)
没过几天,施小麦就从医院办理的出院手续,孔玲惠小心翼翼地带着女儿回到家,伺候老佛爷一样地伺候着。
那晚,她办完事情回来,听到医生给她讲述的事情,她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这叫什么事情,当初听到女儿失忆,她还是用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接受,现如今居然又告诉她,女儿的记忆正停留在一年前。
没有这样折磨人的!
“小麦,你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最近这几天,孔玲惠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的瓦解,女儿总是时好时坏,仿佛就差点那么一点火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丢三落四的,甚至有时间前脚刚做完这件事,下一脚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我想吃炸鸡。”施小麦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随口说道。
“大晚上的吃什么炸鸡啊!”面对女儿的这些奇怪想法,孔玲惠有的时候真是感觉到心力憔悴,记得有一天半夜一点,她居然穿着一双拖鞋问自己有没有西瓜。大冬天的到哪去买西瓜,而且就算有地方买,但现在这个点也不是时候。
“我就是要吃,妈你给我做吧,你上次还给我做过,我还想吃。”施小麦撒娇地扔掉手里的遥控器,走到孔玲惠的身边,搂着她的胳膊晃动着。
“好好好,妈这就给你买去,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呆着,那也不许跑。”拗不过女儿的缠绕,孔玲惠认输地放下手里的衣服,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闹钟,都已经晚上九点了,超市早就关门了,只有去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买现成的。
“嗯,妈你真好。”施小麦幸福地搂着妈妈的脖子,开心地笑着。
“呵呵,傻丫头,那妈现在就去了。”孔玲惠拿开脖子上的双臂,走到门口换上鞋,拿上钥匙和钱包,回头看着一脸渴望的女儿,眼睛弯弯地推开门。
“俊勇,你怎么在这。”
门一开,孔玲惠惊讶地捂着胸口,望着同样吃惊的辰俊勇,转脸笑容满面地问着对方。
“阿姨,您这是要去哪。”
“哦,小麦这丫头想吃炸鸡,我给她买去。”说这些时,孔玲惠是又怜爱又责怪。
“啊,阿姨您不用去了,我已经买来了,你看。”
辰俊勇惊讶地望着对方。晚上自己出去逛街的时候,鼻间嗅到一股炸鸡的味道,他就好奇地走过去,望着长长的一堆人,脑海里竟然浮现施小麦贪吃的样子,心动地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就连买的时候,都是让老板多放了点,看着手里香喷喷的炸鸡,辰俊勇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脚踩棉花一样,舒畅得想要大声微笑。
“是吗?这么瞧,那进来吧。”孔玲惠会心地看着辰俊勇懂事的模样,居然这么懂得疼爱人,长大了肯定会是一个好丈夫。
“谢谢,阿姨!”
辰俊勇换下对方递来的拖鞋,拿着手里的炸鸡袋,颀长的身材潇潇洒洒地走进屋里,眼睛却四处张望着。
“小麦,你看谁来了。”孔玲惠走到女儿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肩膀冷不丁地被人一拍,一直望着电视的施小麦立马转过头看着对方,“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谁来了?”视线越过对方的身子看过去。
“小麦,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辰俊勇抖了抖手里的熟料袋,脸上的笑容绚烂得像个孩子。
“啊,炸鸡!”炸鸡的味道远远地窜到施小麦嗅觉的每一个细胞里,血液幸福地跳跃,兴奋地扔掉遥控器,飞一般地夺过来。
幸福地坐在沙发上,拿着热乎的炸鸡美美地吃着,一对可爱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弯弯地在灯光下如梦如幻,而她做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是那样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唱着美妙的歌曲。
因为辰俊勇的到来,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起来,孔玲惠看着女儿吃东西时的馋样,心里的阴霾也渐渐烟消云散。
“你们两个吃着,我去给你们拿点饮料。”
“嗯,我要可乐!”施小麦嘴里含着鸡块,扔下一句话,眼睛望着辰俊勇欢快地笑着。
“俊勇,这么晚了你出来你爸妈知道吗?”孔玲散惠放下手里的饮料,关心地问道。
对方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自己光顾着看着两个孩子幸福的笑脸,还真是无理地忽视了对方家人的存在。
“嗯,阿姨您放心,我爸妈出去旅游去了,呆家一天了有点蒙,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辰俊勇放下手里的鸡块,认真地回答着。
“那就好,来,给!”递上一罐饮料,孔玲惠的笑容也变得缓和开来。
“谢谢阿姨!”
辰俊勇揭开拉环,心里美美地放在嘴里喝着。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副动人的家庭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微笑,吃着香脆的鸡块,喝着可口的饮料,谈天说地地讲述着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以及对下学期的展望。
“叮铃铃——!”三个人顿时愣住,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打电话过来,面面相觑地对视着,气氛古怪得让人很想大口的出气。
“你们先吃着,我去接电话。”孔玲惠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笑呵呵地望着眼前可爱的两个孩子。
飞机上。
刚刚落座的叶雨溪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趁着大家都在登机是短暂时刻,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穿进耳朵里,叶雨溪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行为就像是做贼一般,颤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
“喂?”孔玲惠拿开电话,眉头紧蹙着,再一次说道。
“阿姨你好,我是雨溪。”叶雨溪声音轻轻,蚊子般地回答着,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嘴唇,刚刚修饰的指甲紧扣着衣摆。
“哦,雨溪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阿姨,我想找小麦!”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忌,说出这个名字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叶雨溪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艰难。
“哦,那你等一下。”孔玲惠捂住手里的电话,回头望着身后的两个孩子,两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吃着炸鸡,桌上推着一个个喝完的易拉罐,笑容就像是一个习惯的表情在两个人的脸上时不时地出现。
“小麦,小麦!”孔玲惠叫道。
“嗯,怎么了妈!”施小麦伸长脖子望着一直站在电话旁向自己招手的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着来到对方的身边。
“雨溪的电话。”将手里的电话放到女儿的手心里,笑了笑走开。
雨溪,还久没有和她聊过了,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刚刚听俊勇哥聊起说,她一直过得很好,这次的期末考试还拿了班级前十名,真的很羡慕啊。
昨天刚刚查了查自己的成绩,竟然才排第十二名,离前十还有好长好长的数字路线需要自己补足。下学期就要面临高考,如果自己再不好好的学习的话,恐怕就不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母亲一直对自己期望能够好好学习,争取成为国家的栋梁,家庭的希望。
“雨溪啊?你在干什么啊,俊勇哥给我买了香喷喷的炸鸡,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开朗大方如施小麦,因为想不起来对方曾经做过的种种错事,所以她依旧笑声如铃般地和对方分享自己的喜悦。
“额?”
辰俊勇居然会在那里,自己给她发了那么多的短信,他不但没有回复一条,还没有管自己这个女朋友的好歹。从今天起,他和她就要相隔大洋两岸,未来的变化也让她对他不敢有更多的要求,为了自己的发展,她可惜牺牲掉任何人或事。
“雨溪,你还在吗?”等了半天都听不到对方的回复,施小麦轻轻地问道。
“对不起,小姐,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关掉您的手机,谢谢!”一名穿着得体的空姐面带专业的微笑,礼貌而温雅地哈着腰。
“哦。”叶雨溪立马挂掉了手机,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拿出身旁的毛毯披在身上,眼睛带上眼罩,顿时眼前的光明一下子消失在黑暗中。
心里的惆怅也被这无尽的黑暗所掩盖,一种莫名的解脱感让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变得轻飘飘的,灵魂也似尝满蜜汁般地享受着圣光的普照。
飞机慢慢地飞起来,穿梭到云层中,消失不见。
——
“爸,你找我。”尹浩宇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格子睡衣推开父亲的房门,满脸好奇地问道。
“嗯,坐!”
尹载龙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一旁,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来,冷峻的气息萦绕在整个屋子里,让在座的两人显得更加冷厉,骇人的气势让这个冬天彻骨寒冷。
“最近你都没有去看小麦?”望着儿子一直低头不语,尹载龙慈心满腹地说道。
“嗯。”声音不痛不痒,但却让人听得清晰,他明明很想去见施小麦,可是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总是对她有着莫名的愧疚。最近他总是接连不断地做着同一个恶梦,梦里她痛苦地嘶吼着,怨自己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那里冷得让她快要疯了,她恨他怪他。
“这是机票,你想好之后就收拾东西吧。”尹载龙无奈地从抽屉地拿出一个信封扔在书桌上,眼睛紧紧地对方,想要从他一尘不变的脸上窥测到一丝的变化。
“哦。”
然而,事与愿违的却是,尹浩宇拿起桌上的信封后,独自一个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背影落寞孤寂,让得身后的尹载龙感觉自己真是亏欠。
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以为只要给他提供好的生活环境,他需要什么,自己只要满足就一定会让他感到自己这个父亲合宜又体贴。
错就错在自己认为正确的,在当事人却是伤害。
情意为何这么难!
作者有话要说:
☆、翻转记忆(补更)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转眼的时间,大街小巷都变得张灯结彩,漫天的雪花纷纷而下,火红的灯笼高高挂上,满街的行人们春光满面地携家带口地在超市里抢购年货。小朋友们缠着家里的大人们要这要那。
哭哭啼啼地惹来旁人扎堆地观望,大人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脸上害臊的表情让她面对这些围观的人群,拉着孩子的衣服连拖带拽地逃避众人的眼目。
“妈,你看她怎么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施小麦拉着母亲的胳膊,一脸不爽地说道。
“哎,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整天缠着我要东西。”孔玲惠宠溺地勾了勾女儿的鼻子,拍了拍她可爱的脸蛋,推着购物车面带微笑地往前挑着各种各样的家用品。
“哪有?妈你瞎说什么啊!我才不那样呢!”施小麦听到母亲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心里很是不愿意接受地忸怩着。
“别闹了,你看看这两个牛奶你最喜欢那个。”孔玲惠望着身边还为自己一句话,阴沉着脸的女儿,忽然感觉她似乎永远也长不大一般。从眼前的冷藏柜里挑出两款牛奶递到对方的面前,让她帮忙参谋。
“这个。”施小麦低眉瞅了瞅眼前的牛奶,挑出一款扔在购物车里,脸色臭臭地望着母亲。
“呀,我女儿怎么这么小气,妈就说了一句话,居然还在生气,说吧,想吃什么。”
“吃什么啊,这里都挤死了,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施小麦解开衣领的一个扣子,难受地抱怨。
“那你再陪妈去买的菜,然后我们就回家做饭。”女儿生气时的样子可爱得恨不得能掐出水来。
“好吧。”施小麦一手搂着母亲的胳膊,一手推着购物车。
而此刻尹载龙却是在下班之余,独自一个人推着购物车慢行在人潮拥挤的超市里,超市里的空气混浊地漂浮着各种各样商品的味道,音乐声欢快地奏响在每一个角落里,各种促销活动的声音充斥在喧哗的人群里,吵闹得让人恨不得赶紧撤出这拥挤又充满节日气息的人群。
无聊地站着一堆蔬菜的摊前,马上就将要过年了,可是这个春节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准备,每年过年自己无论多忙,都会推掉所有的事情,买上各种蔬菜,让张姨做上满满一桌的饭菜,所有的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度过让人纠结的春节。
“尹叔叔!”施小麦手里拿着两个土豆,心喜地在手里晃动,望像母亲时,却无意望见站在一旁的尹载龙。
“哦,小麦!来陪你妈妈买东西。”尹载龙惊讶地望过来,望着面带微笑的施小麦心情忽地好了很多,眼睛看向孔玲惠时,笑容灿烂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一个人?”孔玲惠也抬起头同样笑容灿烂。
“浩宇他去法国了。”
“啊,什么时候,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没有去送他。”孔玲惠惊讶地推开身边的购物车,满脸吃惊地望着对方。
“没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闯闯。”
“可是他才高三,更何况明年他还要参加高考,高考完再去不是更好,你怎么那么心急。”孔玲惠愤怒地喊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却让她的声音渺小得如蚊音,细碎却清脆。
“呵呵,你怎么了,生气什么!”尹载龙微笑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孔玲惠,忽然觉得她就像一个调皮爱撒娇的女生。
“不和你说这个了,你来买什么?”
“随便买点,今年浩宇不在,我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尹载龙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捆菠菜,挑掉几根坏掉的叶子,扔进车里。
孔玲惠望着对方的侧脸,刀刻般硬挺的脸庞,短发里夹杂着几根白色的发丝,常年的熬夜让他的眼袋有些厚实。他的身材不同于其他暴发户,肥头大耳油头满面,鼓起的肚子油乎乎的能装下一个肥腻腻的鸭子。或许他总是锻炼身体的原因,又或许是一个人带孩子累出来的,但无论如何他的这种气质让她很喜欢。
“尹叔叔,浩宇呢?”施小麦手拿两个西红柿走过来,白皙玲珑的脸蛋如雪般动人。
自从自己醒来之后,想起了许多事也忘记了许多事,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男孩,留在自己手机的通讯录里,甚至相册里有他们一起时的欢声笑语。
他的俏皮,他的正经,他的不苟言笑,他的冷酷……就像是泉水一般咕咕地流淌进脑海里。
她还想起了那个让她生气的冬日夜晚,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被来往的路人指指点点,寒风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狠狠地拉扯着自己脆弱的身体,冰冷的气温让身体冻得僵硬如石头。
一个人苦苦地等待,就为了那个人自己住进了医院,高烧不退,手上被插上针头,母亲一直担心地陪着自己,他却呆在外面,一句解释的理由都没有。
她不恨他,但却也不愿原谅他。
“他去法国了。”尹载龙揉着对方的头,细腻的发丝在手心里就像是精纯的丝线,让人不舍得松开。
“哦。”声音平静无波。
“那什么,小龙,今年过年你和我们一起过吧。”孔玲惠推着满满一车的东西,从收银台里出来,望着站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尹载龙,欢喜地邀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