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海婴】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爱与恨的边缘
作者:水底木鱼
文案
童年遭遇不幸,父亲被指控为杀人犯,母亲为此自杀,与愤世的祖母相依长大的魏楚宁仍旧善良、温暖、上进。魏楚宁上大学的第一天就撞倒澳亚集团的继承人宋文博,多次偶遇,宋文博喜欢上魏楚宁,但是没有恋爱准备的魏楚宁逃了。
一年后一直喜欢宋文博的吴家瑶出现,魏楚宁惊奇地发现她竟然是当年主控自己父亲杀人的检察官的女儿,在多种原因下魏楚宁接受了宋文博。当过去的事情慢慢浮出水面,宋文博认为魏楚宁利用了自己,远走澳洲。
七年后,回国的宋文博成了澳亚集团的总裁,尽管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如花灯般转化,但是魏楚宁却仍旧是他心中唯一深爱的女子。而魏楚宁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相处一年多的男朋友,还有一个一直暗暗爱恋着她的音乐天才淩逸……
新人写文,求收藏,请多支持。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楚宁,宋文博 ┃ 配角:淩逸,吴家瑶,程家齐,宋文娜 ┃ 其它:
☆、那一天是台风天气
那一天正刮着台风,魏楚宁从公车上拖着行李下来,伞立刻被狂风吹翻了。在狂风下东倒西歪地把伞弄好,身上已经湿了一大半,额上短短的刘海发梢已经全湿,贴在额头耳背很不好受。尽管背上的背囊和手下拖着的帆布行李箱已经事先用大的塑料袋撕开包了一层,但是在行走时魏楚宁还是用伞尽量地迁就着行李,她想身上的衣服在这样的天气下反正都是要湿的了,到了后换上干的就行了,但是如果行李湿了就更麻烦。
一手打伞一手拖着行李箱,在狂风大雨中简直是寸步难移。魏楚宁心里一边骂着这鬼天气,一边骂着何翰翔,如果他不是赶着上班而送自己一程的话,怎么也不至于这样的狼狈,才刚下车就成了一只落汤鸡,还要指自己走这样一条的小路,说是捷径,捷个鬼,走了半天,别说没到,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魏楚宁其实应该在两个星期前就到S大报到的,但是因为奶奶的不幸,请了半个月的假,也躲过了新生入学的军训,昨天才从家乡赶出来。昨晚在翰翔租住的地方过了一晚,今天一早就回学校报到。楚宁第一天进校,本来翰翔无论如何都要送送才行,但是翰翔今天早上有个例会,作为刚毕业进公司的新员工,迟到是绝不允许的,所以翰翔只是在公车上反复给楚宁讲述回校的路线,然后在S大的一个小侧门的站点处塞给楚宁一把破伞就让她下车了,心里尽管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相信这么小的事情楚宁是一定能够搞掂的,以后再哄一下她就行了。
魏楚宁现在走的这条捷径是穿过S大的宿舍区的,何翰翔是S大毕业的高材生,对此相当非常熟悉,他指楚宁走的这条路其实也确实算是捷径,只是现在狂风暴雨中,向前每走一步都艰难,而这个时候正是学校上课的时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所以魏楚宁才会觉得路是这样的漫长。
迎着狂风前进,楚宁根本记没有办法看清前面的路况,在狂风和暴雨下耳朵也无法听到风声雨声外的其他声响,只是在伞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后才听到沉沉的“shit”的一声,然后才明白自己确实与一个人样的物体撞上了。楚宁心里一慌,手中的伞就被风吹出上十米远。楚宁顾不上自己的伞了,看着自己撞上的那个人,瘫坐在水泥的校道上,双手还扶着山地自行车的车把,但是车的尾部已经顺着冲力跑到另一头去了,整个样子很是搞笑。但是笑声还在喉咙没有出来,楚宁就把它硬吞回去了,因为很明显,是楚宁没看清楚路况撞上人家,人家为了躲开突然刹车,在冲力的作用下出现这种另人发笑的状况。
楚宁忙放开手中拖着的行李跨前一步弯腰去扶那个摔倒的人,一把浑厚的男中音吼着说:“你怎么搞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楚宁忙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屁用,你摔一下看。”那人怒气并没有因为楚宁的连声道歉而有一点消沉,他穿着长长的防水风衣,从头到大腿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下面粗壮的长腿上的牛仔裤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头上只露出嘴巴以上的脸和眼睛,不能看清他的相貌,但是那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在自己的身上,楚宁心里一怵,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后来楚宁想,就算当时他没有穿得这样密封,自己也不敢去细看细看那人的容貌貌,。
楚宁手脚忙乱的跨过一只脚去,把那人的自行车扶起来撑好,回头看那人还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该不是摔伤了吧?忙上前伸手去扶他,但是他一手打开楚宁伸过来的手说:“滚开,我又不是残废了。”然后一下跳了起来,一脚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说:“今天算我倒霉。”楚宁忙说:“对不起!”看着他蹬车走开几米远,楚宁才回过神了,跑上去捡起被风吹得滚得远远的伞,伞已经被风吹底朝天,拿起来时样子很是搞笑,楚宁在狂风中好不容易才把它弄好,拖起自己的行李继续上前了。
走进经济管理学院的教学楼的大堂,在大堂上站着坐着或走动的学生都齐齐转过头来看着楚宁。楚宁真是难堪极了,如果大家没有看过什么叫做落汤鸡的话,楚宁现在的就是最好的说明,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滴着水,全身的衣服贴在身上,平日飘逸的长马尾也紧紧地缠在脖子上,还好的是楚宁今天上穿格子的短袖下穿牛仔长裤,如果换成是其他薄的浅色衣物的,就绝对成了透视装了。
楚宁也顾不上尴尬了,拉着旁边的一个胖女生问道:“请问学生处在哪儿?我是新生,今天才来报到的。”那位女生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楚宁,指着楼梯说:“你上二楼就能看到了。”楚宁点头说了声:“谢谢”,提起行李蹬蹬蹬就上二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一二宿舍
很快楚宁在学生处老师那里得到了自己所在班级、宿舍、课程等信息,然后老师到隔壁的学生会随便叫来了两个学生对楚宁说:“这是学院学生会的同学,他们负责带你去宿舍。”楚宁看了看那两位同学,男的那位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女的那位长得很高,一副干练的样子,楚宁忙自我介绍说:“我叫魏楚宁,今天刚来报到,谢谢师兄师姐!”女的高声笑道:“我们都是大一的,我叫宁佳佳,他叫贺蓝天,我们都是企业管理系的。”楚宁想不到他们和自己一样是新生,更想不到她的名字竟然这么女性化,和她爽朗的形象相差这么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市场营销的,有劳两位。”宁佳佳说:“不客气。”然后对贺蓝天说:“动手呀,你是男的。”说完边拉过楚宁行李箱交给他,自己背上楚宁背包先出去了。
楚宁追上去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背就行了。”宁佳佳说:“你就走着吧,既然老师安排我们两个给你服务,你就安心享用,下次想要本姑娘为你服务就难了。”边说边已经下楼去了,楚宁见贺同学也正要提起她托架上的行李下楼,忙上前弯腰说:“我抬下面,你提上面就行了。”贺同学见楚宁这样坚持,也不好怎样,但是到女生宿舍的二楼时,宁佳佳忍不住了,站在前面的楼梯处说道:“贺蓝天,你这叫帮助同学吗?”确实,现在的贺蓝天只是形式上手提着楚宁的行李,行李的重量都是落在后面的楚宁这头,贺蓝天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对楚宁说:“那样,你走前面好了。”楚宁嗯了一声,上前两步跑到前面去,但是那情形可想而知是多么滑稽好笑,楚宁在上面,行李架的重量还是在楚宁这头,而且要迁就下面的人,更累了。
还好四楼并不高,到了之后,宁佳佳在楼层的宿管处要来钥匙,打开四一二宿舍的门说:“到了,我们完成任务了。”两位同学结束了热情的服务,转身就要走了,楚宁站在那里忙说谢谢,贺蓝天看着楚宁有些结巴地说:“那,那个,你看有没热水先洗一下澡吧。”宁佳佳也转过身来,突然想到似地说:“你可能不会用浴室热水吧,我给你试一下。”然后直接向浴室走去,继续发扬热情帮助同学的精神,楚宁忙跟了上去,宁佳佳打开水龙头,热水一下“哗”地流出来,她说:“算你幸运,现在还有热水,快洗澡,等一下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楚宁点点头,送宁佳佳他们出门口并再次感谢他们。
他们走后,楚宁第一时间就是打开自己的行李看里面湿了没有。检查了一遍,还好,由于做足了准备措施,行李一点都没湿,于是楚宁安心把行李放在空着的那张床上,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洗热水澡去了。
到楚宁洗完澡洗晾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和床铺,已经是中午时间,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女孩先后回来了,陈莉莉,一个个子小小的眼镜女孩,杨静,身材高挑样貌靓丽,赖倩婷,就是今天早上在教学楼大堂上楚宁遇到的那个有点胖的女孩。大家矜持礼貌地打过招呼后,赖倩婷首先问了楚宁第一句话:“你多少斤?”楚宁头脑像突然短路似的,不明白她的意思,赖倩婷补充说:“你体重多少?”楚宁不好意思地说:“早一阵子称好像是一百一十九。”其实这是楚宁半年前的体重,赖倩婷伸出两只手指到楚宁面前叫到:“耶,终于有人超过我了,我一百一十八。”准备坐下来吃饭的杨静瞪了她一眼说:“你该先问问人家身高。”赖倩婷又说:“你多高?”楚宁说:“一米六一多的,不到一米六二。”赖倩婷听了泄气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握拳面向天花板说:“老天爷,还有没有眼呀?怎么我才一米五六呀!”
陈莉莉过来对楚宁说:“你办饭卡没有,没有的话就用我的饭卡去饭堂打饭吧,去迟了就没什么好吃的了。”说着递上自己的饭卡,楚宁才发现她们三个都是打了饭回宿舍吃的,这时赖倩婷爬上自己的床铺说:“不用打了,吃我的那份吧,午餐我决定不吃了。”杨静冷冷地说:“早上吃了一个糯米鸡三个肉包,你晚餐不吃都不会饿死。”赖倩婷随手拿起自己床上一个盒子,楚宁分明地看到盒子上的几个字赫然写着“元朗蛋卷”,说道:“不用了,我借莉莉的卡去饭堂吃好了。”赖倩婷不耐烦地说:“你就吃我的那份,我保证我一点都没吃过的,而且我的饭盒昨晚洗得很干净。”杨静又说:“嘴里说不吃饭,那边又拿起蛋卷,谁敢吃你的,忍着点,别太愧对自己的名字。”
赖倩婷伸伸舌头,把快放进嘴里的蛋卷放回盒子里,大叫一声:“天呀,还有没有天理呀!”然后瘫在床上,拿被子盖上自己的头。杨静把赖倩婷的午餐拿到楚宁的桌子上,对楚宁说:“你就当学雷锋做好事,帮她吃了吧。”楚宁吃着赖倩婷的饭盒,心里挺高兴的,同宿舍的三个同学人都挺好相处的,真是幸运。
但是当吃完饭,从卫生间洗好赖同学的饭盒出来,楚宁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了。先是杨静上前用手拨拨楚宁还没有全干的披在肩上的长发,语气诡秘地说:“好柔顺的长发啊!”然后对着其他两位宿友挤眉弄眼地说:“姐妹们,你们说怎么办?”赖倩婷一听,立刻来劲了,她从床铺一下坐起来,轻轻一跳就下来了,楚宁想不到她这样的身材竟然可以如此的敏捷,赖倩婷一手抓住楚宁的一把长发,坏坏地做了个手势说道“咔嚓!”,这时陈莉莉也围了上前来说道:“剪,一定要剪了。”
楚宁这才发现她们三个的发型都是短短的学生头,原来军训要求所有的女生都必须剪短发,杨静本来也是长发飘飘的,在军训时按学校要求剪成现在的样子,她心理不平衡,就要同宿舍的同学头发一定不能比自己长,结果三个人就剪成了一样的短发。楚宁刚来报道,没有参加军训,头发逃过了一劫,但是逃过一劫逃不过第二劫。这时杨静已经在楚宁的面前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了,楚宁大叫一声,想要逃开,但是身体已经被赖倩婷抱得死死的,头发也被陈莉莉揪得死死的。楚宁只好求饶说:“好姐妹们,暂时先放过我,我保证今天一定剪了,只是在剪之前让我挑间发廊行吗?”杨静说:“不行,现在必须剪短了,下午你再挑个地方修一下,别跟我们耍滑头,否则你会死得更惨。”说着又晃着手中的剪刀。赖倩婷说:“剪,你如果敢剪得比我们的长一厘米的话,我们就从此排斥你,让你在四一二无法立足。”楚宁忙保证说:“行,行,我下午就去剪了,绝对不会比你们的长一毫米,现在大家先手下留情好吗?”陈莉莉先放开楚宁的头发,赖倩婷也放开手说:“好,姐就相信你,下午不把头发剪短就不给你回宿舍,让你无家可归。”杨静还是不肯放下手中的剪刀说:“就这样放过她了?”赖倩婷说:“怕什么,如果下午不剪,晚上我们亲自就把它搞掂了。”说着又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下午没课,午休后楚宁在陈莉莉的指引下办好了吃饭的饭卡,图书馆的借书证,然后到校旁边的一家专做学生生意的发廊把头发剪了,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发纷纷飘下,楚宁的心中还是有所不舍,但是既然剪了,就剪得干脆点吧,男仔头,还起了发脚,绝对比她们任意一个人的都短,这下她们该满意了吧。
☆、丰盛的晚餐
魏楚宁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相对于全力拼搏的高中,大学的学习绝对可以说是轻松的,对于楚宁这样以高分考入本校的成绩优等生来说,更是没有压力,楚宁的大学生活压力来自另一方面,那就是——钱。虽然今年的学费已经交了,还剩几千块钱,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还是勉强可以应付的,但是下学期的生活费,明年的学费呢?这就不能不想了,翰翔的爸爸妈妈在楚宁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曾经对楚宁说:“你就安心去上学好了,钱我们会替你想办法的。”但是不到无路可走,楚宁都不想靠别人,尽管自己和翰翔家非亲也算有故,但是翰翔的父母也只是工薪阶层,靠工资吃饭,好不容才供完翰翔上大学,现在又要人家背上自己这个负担,不到不得已实在不忍心这样。
现在楚宁就遇到了这样第一个关于钱的问题,那就是电脑,楚宁家里没有电脑,上高中的时候要用电脑总是到翰翔的家里去的。但是电脑对于现在大学生来说却是必需品,除了上网查资料做作业这样的用途外,还有娱乐消遣交友等等的用途,现在宿舍的其他三位同学都有自己的私人电脑,唯独楚宁没有。买一部新的电脑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好几千大元,陈莉莉说可以在每学年结束的时候买师兄师姐的旧电脑,由于毕业,师兄师姐们的电脑会贱价处理掉的,但是现在才是一学年的开始,离师兄师姐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还好,周末去翰翔处的时候,翰翔替楚宁解决了这个问题,翰翔说:“我的电脑太落后了,反正我要买新的了,旧的这台就当垃圾送给你算了。”楚宁想不到困扰自己两个星期的难题跑了一趟翰翔处就解决了,她飞起来一下抱住翰翔说:“哥,我会报答你的。”翰翔把楚宁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冷冷地说:“得便宜就口乖,平日总是翰翔翰翔的,再说你怎样报答?就你这个样子?我可不要你。”说着还嫌弃似地看了一下楚宁全身,楚宁不高兴地说:“我有什么不好?”和翰翔一起租房的一个哥们马上说:“楚宁妹妹,不要不生气,你翰翔哥哥没眼光,他不要你我要你。”翰翔瞪了他一眼说:“我们两个的事你掺和些干什么?”
当天下午翰翔就替楚宁把电脑运到学校搬进了宿舍装好,为了感谢翰翔,楚宁决定晚餐请翰翔吃一个大餐——学生饭堂的,翰翔听完后叹了口气说:“有总比没有好!”楚宁扬着饭卡拉着翰翔兴冲冲地向饭堂跑去。
作为请客的主人,是不能让客人自己动手的,所以楚宁让翰翔在饭堂的座位上坐下来等自己,自己一个人去排队打饭。今天虽然是周日,但是学院的二号饭堂没有开,留校的学生都到一号饭堂吃饭,排队打饭的人还是挺多的,楚宁一边排队一边踮起脚看看案板上的菜,担心翰翔喜欢的菜让人家打完了。翰翔喜欢吃鸡腿,喜欢凉瓜炒蛋,千万不要卖完了,一号饭堂的可乐鸡腿可是全S大出名的,很多其他学院的人跑到这一号饭堂来吃饭就是冲着这可乐鸡腿来的。还好,轮到楚宁的时候,还剩下三个可乐鸡腿,楚宁才说完要三个可乐鸡腿,就听见隔壁一行队伍里一个男中音低沉地说:“可乐鸡腿。”这时另一位饭堂阿姨已经把剩下的三个鸡腿一个一个都铲入了楚宁的饭盒里,恰好这时饭堂的阿姨又端出了一大盘刚炒好的凉瓜炒蛋,楚宁心里忍不住笑了,最后的三个鸡腿全收入囊中,而且还有刚刚出炉的凉瓜炒蛋,今天的运气真是好极了。要完两份凉瓜炒蛋,端着满满的的两份饭菜,楚宁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却感觉自己自己的背脊突然凉了一下,眼睛似乎瞟到隔壁一行队伍最前面一个高大的男生狠狠地剜了自己的背脊一眼,然后听到饭堂的一个阿姨大声说:“我说鸡腿卖完了,你还吃不吃呀?”买到了自己想要的,鬼才理别人吃不吃呢,快走。
端着饭菜回到翰翔所坐的位置上,楚宁把饭菜边在翰翔的面前晃边高兴地说:“可乐鸡腿,凉瓜炒蛋,真香!”说着把有两个鸡腿的那一份放到翰翔的面前,翰翔看了一眼楚宁的饭菜说道:“怎么我的两个鸡腿,你的才一个的?”楚宁已经把一口饭吃在嘴里,她咽下去说:“没办法,只剩下三个了。”翰翔把一个鸡腿夹起放到楚宁的饭盒上来,“知道你喜欢吃鸡腿,给你。”楚宁看了一眼,又把鸡腿夹回到翰翔的饭盒去,“你就别客气了,一个鸡腿让什么,我在减肥,如果不是陪你,我一个都不吃了。”翰翔看着楚宁说:“你没什么事怎么跑去学人家减肥,你又不胖。”楚宁瞪了翰翔一眼说:“你不用口不对心了,我们宿舍四个女生,体重最重的就是我了,你还说人家不胖。”翰翔听了笑着说:“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的,很健康嘛,你千万别减什么肥,到时把身体弄坏了就坏事了。”
“哐”的一声,后面不知谁把汤匙扔在饭盒上,楚宁忍不住回头看看,一个高大的背影转身离去,楚宁回过头来对翰翔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好大的火气。”翰翔问道:“你认识的?”楚宁摇摇头。
宋文博憋着一肚子气地从饭堂出来,今天在家跟父亲吵了一架,晚饭都没吃就离家回了学校,想到饭堂吃个晚餐,谁知饭没吃饱倒吃了一肚子火。走到饭堂门口,一个足球滚到了他的脚下,他大脚一挥,球就飞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去了,几个正向饭堂走来的同学纷纷闪开,穿球衣的主人忙跑上前去把球捡回来,宋文博恶人先告状地说:“到饭堂还踢球,你会不会分场合。”那个球衣的同学忙道歉说:“对不起,师兄!”说完拿着球快快跑进饭堂去了。宋文博看着他汗湿的背脊,从自己斜挎着的背包上拿出手机,给宿舍的某人打了电话说了几句话:“出来打球!”“没吃!”“输赢都我请行了吧!”
☆、每次看见你都倒霉
星期二的下午,因为没课,楚宁正躺在床上看着一本小说,陈莉莉从外面进来说:“楚宁,下面有一个师姐找你。”楚宁觉得很奇怪,自己并没有认识什么师姐什么的呀,于是说道:“搞错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师姐呀。”陈莉莉把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一大叠书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说:“不会搞错的,她说是师姐,指名要找你的。”楚宁只好跳下床来穿上鞋子下楼去。
在楼下,除了上下楼的同学就没见其他什么人,一个女孩安静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不像是师姐的模样,她见了楚宁站起来,不是很高,瘦瘦的。楚宁先开口说:“是你找我吗?”她微笑着说:“你是楚宁吧?你认识何翰翔?”楚宁一听高兴地说:“是翰翔叫你来找我的?”她点点头说:“昨天在外面遇见他了,他说你想要一份兼职?”楚宁突然明白这位师姐的来意,是翰翔叫她来给自己介绍工作的,翰翔还真好。
师姐叫甄臻,是翰翔的师妹,今年大四了,她一直做开一份兼职就是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餐厅里当服务生,今年大四要实习没有时间做兼职,刚好翰翔说自己的一个亲戚上大一需要一份兼职,所以过来问一下楚宁是否愿意做。楚宁忙说:“好,谢谢师姐。”甄臻微笑着说:“谢什么,反正我也抽不出时间来做了,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见一下工?”甄臻征求楚宁的意见,楚宁说:“见工呀,让我上去换一套衣服吧。”甄臻拉着她说:“不用换衣服了,我们去见的工不看外表的,况且你这样也挺好的。”
餐厅的老板是一对外地的夫妇,餐厅的名字叫做“君健”,听说是各取了老板夫妻名字里的一个字,老板夫妻对楚宁很满意,当天楚宁就留下来了,由甄臻带着看怎样工作。餐厅主要的顾客就是S大的学生,老板负责厨房,老板娘负责楼面和收费,其他的人手都是兼职的学生,下午的兼职学生如果在五点半前到的话,可以在餐厅吃一顿免费的晚餐,过了五点半就没有了,下午从五点到九点是营业时间,九点过后兼职的学生还要留下来清洗,所以每天都要工作到九点半后,回到宿舍就十点了,一晚上工作四个小时,每小时十块钱,这样一个月的话,可以拿到一千二百。楚宁算了一下,这样下学年的学费就有着落了,还可以省一餐晚餐,所以立刻就答应了。
老板见楚宁长得大方,安排楚宁负责二楼房间的服务工作,二楼有六个房间由两个服务生负责,一楼大厅则有三个服务生,当天晚上楚宁跟着甄臻实习了一下,无非就是斟茶递水上汤传菜,而且又不是什么星际酒店,所以第二天楚宁就正式上班了。周三下午的课是安排到下午五点的,但是很多老师上课都不会上足到五点,在四点五十分就下课了,楚宁匆匆收拾一下赶到餐厅,刚好五点,老板娘正招呼几个上晚班的员工吃晚饭。
吃过饭,围上围裙就开始上班了,先是检查一下自己负责的三个房间卫生是否干净整洁,桌子台布餐具是否已经摆放好,都没问题的话就只需站着等客人上来就行了。老板对兼职的学生也不会太苛求,暂时没人的话坐下来看一下书也是可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楚宁当然不敢随便,检查好自己的负责的房间后就站在楼梯处等客人上来。
来这里消费的多数是学校的学生,也有住在附近的一些居民,无非是看中它较为干净卫生经济实惠,今天晚上楚宁负责的三个房间,开头两间房客人都是附近的街坊,他们似乎是熟客,直接走进房间就坐下,甚至还有一间房客人问起甄臻,他们是一对老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小孩问道:“甄臻姐姐呢?我说过要给她看我的超人爆丸的。”楚宁只好说:“甄臻姐姐去实习了,她辞职了。”小孩扬着手中的一个玩具问楚宁说:“你会玩爆丸吗?”楚宁看了一下他手中的东西,摇摇头说:“我小的时候没有这种东西,我不会玩。”小孩有些扫兴地说:“你好没意思,甄臻姐姐什么都会的。”楚宁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老太太见了说:“小姑娘,你忙你的,不用理会他小孩的。”楚宁微笑着点点,给他们四个人杯里都斟了,掩上们出去了。
又有一桌客人进来了,是六七个穿着球衣的男生,应该是学校的学生,放学打完球才过来的,所以来得比较迟,二楼就只剩下一间房了。楚宁站在门口等他们进来,他们其中的一个说:“今天谁请?”另一个说:“当然是文博了。”那个叫文博的是一个高大的男生,他笑着说:“不是说好赌吃饭的吗?谁输了谁请。”声音低沉而浑厚,乍一听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楚宁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叫文博的男生,但是并不认识。
坐下来后,楚宁泡了茶端上去,一个个给他们斟茶,在给一个带眼镜的很英俊的男生斟茶时,他问道:“你新来的?”楚宁看了一下左右,明白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微笑着回答道:“今天第一天上班,有不对的地方请提出来。”其他的几个男生也都看着楚宁,英俊的男生抬头微笑着,尽管带着眼镜,但是楚宁还是看到他眼镜下面长长的睫毛,微笑的眼睛灵动而多情,就像女孩子的眼睛那样,他问道:“你是也S大的吗?你是哪个学院的?”楚宁认定他们是S大的学生,于是大方地说:“是的,我是经济管理学院市场营销的,今年大一,师兄请多多指教。”其他几个男生起哄说:“原来是小师妹。师兄不单止他一个,我们都是。”“长得挺漂亮的,程家齐,见了靓女你心动了。”程家齐,楚宁知道这个名字,是经济管理学院学生会的主席,听说不单止学习好,长得又好而且听说家境很不一般,是学院女生倾慕的对象,楚宁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的视线与楚宁对上,眼睛似笑非笑的,很是让人心动。
“漂亮吗?很一般罢了。”那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楚宁不理会他们的玩笑,大方地对大家微笑了一下,然后出去了。等了一会儿,这桌客人点的汤上来了,是一瓦铛的老火汤,楚宁小心地把汤放在服务桌上,拿出六个汤碗一个一个地盛好放在托盘上准备上汤,谁知刚端起托盘,最靠身边的一位客人竟然突然从椅子上转身站了起来,这时楚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托盘你的几碗汤上,根本没料到身边坐着的客人会突然转身站起来,心里一慌,托盘中最外面的两碗汤就碰洒在他的身上。
“噢,SHIT!”客人忙抓起肚子下面的球衣,看来是汤太热,烫着了。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楚宁慌了,忙放下托盘,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随时抓起一块抹布就往客人洒了汤的位置一把抹下去,谁知一抹下去那人就“喂”了一声,楚宁忙缩手,然后脸立刻就红了,那汤所在的位置真尴尬,正是男生肚子以下的位置。其实当时宋文博“喂”的一声是因为当时那里实在很热,楚宁一擦裤子就沾在肉上更热了。周围的人看到了这场闹剧,打趣地说:“文博,你们宋家的祠堂被拆了?”“受伤了,会不会失去功能了?”“哈哈!”“哈哈!”楚宁的脸红得发紫,站着又不是,离开又不是,恨不得前面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算了。
宋文博怒发冲冠地看着站在那里低下头一动不动的楚宁,脸红得像红辣椒那样,表情是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这个女人每次碰面自己都倒霉,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第一次是在回宿舍的校道上,那天正下着大雨,因为打印好的论文还在宿舍,而这篇论文上学期就应该交的了,自己由于懒一直拖着,上一周教授上课时已经说过再给一周的时间,如果下周上课前还没有交上来的话,不好意思学分就要重修,偏偏那天早上自己又把它忘了,放在宿舍里没有带出来,所以只好借了刚刚赶来上学同学的自行车和雨衣就往宿舍赶,那同学的雨衣太短,在暴雨下自己已经是捉襟见肘,所以只顾着蹬车没有细看路,谁知她竟然比自己更懵,向无头苍蝇那样撞了上来,自己想避也避不开,结果为了不撞在她身上,自己在来不及刹车的情况下一脚下地,被车的冲力摔倒在路上,自己一直自认是一个动作灵活潇洒的人,如果被宿舍的那帮损友看见自己当时的熊样,一定笑死了,结果自己的右膝盖上到现在还贴着膏布带着护膝,损友们问怎么来的,只好白痴地说:“撞墙了。”第二次见她,虽然已经没有了那长长的黑发,但是那大大的在雨中闪烁的眼睛还记得,她在饭堂一下抢走了自己的三个鸡腿,一个都不给自己留,还要跟一个男生郎情妾意的为一个鸡腿推让,当时看着立刻就饱了,那肚无根由的气在球场上大杀了一个小时才顺畅下来,还被宿舍的损友们屈了一餐。
这第三次见她就更糟了,真的像李海鹏说的那样,差点把他们老宋家的祠堂给拆了,我奶奶就我一个男孙,自小对我那里都不知多宝贝,她竟然一碗滚烫的汤就洒下来,真他妈的毒。此时只见她脸红红的,低着头无所适从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却在偷看自己的脸色,不知怎么的竟然发不起火,他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站着干啥?不用干活呀。”楚宁明白过来,这位叫文博的师兄看来并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忙回到服务的桌子边把汤重新装好,这次不敢用托盘捧了,而是用双手一碗一碗地捧了过来,完了以后站在文博的身边讨好地说:“师兄,要不要拿个风筒过来替你吹干?”声音一落,旁边的人就“扑哧”一声,嘴里的汤纷纷喷在桌子上,“宋文博,替你吹干那里噢。”还特地在某些字上加了重音,全房间的人肆意地大笑起来,那个叫文博的人用眼睛剜了楚宁一眼,楚宁快快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出去之后,那个狠狠的眼神还宛然剜在自己的背脊上了,冷得入骨,那眼神,那声音,楚宁突然想起了,第一天在校道撞倒的那个男生应该就是他,那天在饭堂坐在自己和翰翔后面的也是他,不过还好,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吧,要不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的。出来后楚宁打死都不想踏进那个房间了,她和同在二楼的服务员晓君说了一下,和她交换了服务的房间,而且以后一见到这班人来,楚宁立刻就躲得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
但是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够躲得掉的,某天学院学生会贴出了招人的消息,宿舍的同学都拉她一起去报名。杨静说:“学生会有很多靓仔,一定要参加。”陈莉莉也说:“如果真能加入学生会的话,对自己是很好的锻炼。”赖倩婷甚至说:“生命在于活动,只要有活动,什么会都行,黑社会也可以参加。”楚宁想自己每天下午都要打工,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参加什么活动,也就不想参加什么会,而且提到学生会,听说那个程家齐就是学生会的会长,谁知那班人会不会都在里面呀,去学生会报名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打死都不去。
但是杨静发话了,作为同一宿舍的成员必须共同进退,不管是否能选上,但是报名必须一起。杨静说了赖倩婷总是附和的,陈莉莉也说:“去吧,楚宁,报名而已,那么多人报名,未必能够选上的,再说如果自己真的不喜欢的话选上了也可以退出呀。”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宁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与那班人有十冤九愁,而且报个名而已,未必一定就会碰见他们的吧,所以中午放学下课后,楚宁就跟杨静她们一起去了。
但是一进学生会的办公室,楚宁就知道知道自己错了。尽管报名的人挺多的,但是楚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边几个女生围着的程家齐,他好像在解释什么的样子,楚宁随便在一个什么部的桌子上抽了张报名表,然后躲到一个角落去填写。谁知程家齐竟然很快就看到了她,叫了声“魏楚宁”,就微笑着走过来,楚宁不好意思再低下头了,抬起头像刚刚才见到他似地乖巧叫道:“程师兄好。”程家齐来到楚宁的前面看了楚宁的报名表一眼说:“你要报体育部呀?其实会里的几个负责人你都认识的,我替你介绍一下。”旁边杨静和赖倩婷一下围了上来,说道:“楚宁,原来你认识这么多人,不用面试都能进学生会了,也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楚宁只好说:“我跟他们不熟。”程家齐却笑着对杨静她们说:“我叫程家齐,你们是楚宁的同学?”杨静和赖倩婷争着说:“我们和楚宁是同一宿舍的,你是学生会会长程家齐吗?”程家齐笑着说:“在我们学校我好像没有听说过第二个叫程家齐的。”杨静她们兴奋了,围着程家齐说个不停,楚宁此时抽空钻了出来,站在一边,无意中看了一眼那边的的一群人,立刻低下头,脸上也随着发烫。
那边,宋文博正双手插裤袋歪坐在一个桌子上,长长的双脚随意的伸在地上,那双不大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宁她们,好像看什么笑话似地。楚宁硬着头皮向他笑笑,也打招呼地叫道:“宋师兄好。”宋文博站起来走了过来,嘲讽似地说道:“魏楚宁,你不是看见我们像看见鬼那样的吗?今天怎么敢送上门来了。”确实,楚宁这一阵子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君健餐厅,看见他们这些人总是自己先躲得远远的,她一直以为自己高明,每次碰见时他们没有认出来自己,自己就已经躲得远远了,谁知现在竟然被宋文博一句道破了,脸更热了,她争辩说:“我为什么要躲你们,我又没得罪你们什么的,而且就算是有什么得罪的,你们是师兄,又是学生会的,也不会跟我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计较的。”说到后面楚宁的声音明显地低了下来。这时文博后面的几个人笑了起来,楚宁发现那晚吃饭的那几个人竟然都在,楚宁这时确实有送上门被人取笑的感觉了。
程家齐走过来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学生会体育部长的陈凡,李海鹏是外联部长,许仲明是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那边生活部的部长是叶晓玲,文娱部的部长是孙艺。”除了孙艺和叶晓玲这两个女孩子,楚宁发现其他的都是那天晚上吃饭的人,然后程家齐说:“你们想报哪个部呢,不过首先声明报哪个部都要公平竞争,选过才行的。”杨静他们几个高兴了,扬着报名表说可以多报几个部吗,只要收我们哪个部都没有问题。”程家齐说:“看你的兴趣和特长报吧,我们还要选的。”
结果杨静报了体育部,赖倩婷报了外联部,陈莉莉报了生活部,楚宁想反正我是陪他们来的,根本就不想给选上,干脆就报自己最白痴的一项体育部算了。两天后面试结果出来,杨静加入了体育部,赖倩婷和陈莉莉都被删下了来,魏楚宁在体育部长陈凡面试时提问三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我运动神经好像自小缺乏,没有那项运动是擅长的。”“我最感兴趣的运动是钓鱼,你们有没有这项运动。”“我跑八百米的最好成绩是4分30秒。”陈凡听完,狠狠地瞪了楚宁一眼说:“你是来打酱油的吗?”结果当然就是立刻被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四的月光
杨静参加了学生会的体育部,作为新人她处处想表现自己,像今天中午魏楚宁和陈莉莉下课后到饭堂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后回来的杨静就带来一个她认为的好消息,今天晚上学院学生会在礼堂开迎月晚会,她要舍友们支持她的工作,全部参加。赖倩婷刚刚爬上自己的床,她叹了口气地说:“没意思,去了也没有靓仔看上我的。”杨静问陈莉莉,陈莉莉也没有表现出要参加的意思,说道:“明天中秋,今天下午放学后我要回家了。”杨静不高兴地说:“明天早上再回家也不迟呀,我就明天早上才回家。”陈莉莉说:“看下午放学后再说吧。”杨静已经走到楚宁的床前,她还没说话楚宁就先说了:“晚上我要上班你不是不知道的。”问了一圈还是没有谁响应,杨静很是泄气,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没事时就是朋友闺蜜,有事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但是大家已经习惯了,谁都没有对她的话作出反应。
下午放学后楚宁照常赶到君健上班,吃饭前老板拿出很多五颜六色的灯笼,要大家把餐厅装饰一下以应景,装饰好后的餐厅确实多了节日的气氛。楚宁才吃完晚饭,程家齐他们就来了,经过上次学生会报名的事情,楚宁对他们也不回避了,大方地把他们领进了他们常坐的那个房间。程家齐说:“楚宁,今晚学生会在学院礼堂开晚会,晚会完了还有舞会,你一定要来参加。”楚宁边给他们倒茶边说:“不好意思师兄,你都看见我今晚要上班的啦。”嘴里虽然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却没有这样觉得。程家齐说:“不是上到九点吗,上完班来就好了。”楚宁说:“下班后还要清洗,处理完都十点了。”程家齐仍旧对楚宁笑着,“十点也不迟,如果晚会的气氛好的话,我们通常会玩到十二点才散的,你一定要来。”楚宁最后只好说:“我下班后再说吧。”程家齐和楚宁两人对话,没有在意其他的人,他们不知道在座的一个人正双手插在裤袋里,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说话。
当晚的晚班收工还算是比较早,九点半之前已经完成了,临走前楚宁见老板的桌子上还剩有不少的纸灯笼,于是问老板自己能否带走一个,纸灯笼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东西,老板也乐于送一个人情。回到学校,楚宁远远就看见了学院一楼礼堂彩色的灯光,虽然最后宿舍的同学都答应了杨静说会参加晚会,但是楚宁想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况且杨静这么活跃的人,哪里还会顾及自己有没有参加呢,后来她并没有往礼堂前进,而且另一方向的小公园走去。
小公园在校园的边上,旁边没有什么建筑,小公园中间是一个池塘,边上砌着不整齐的石头,疏落地围了一圈垂柳和其他的树,然后是草地,草地上还有几堆的竹子。地方虽小,但是却是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学生们私下都称这里为“伊甸园”。这个地方除了白天,晚上楚宁她们这些单身女孩一般是不会来的,因为每到晚上,里面到处一对对的鸳鸯,还是单身的女孩怎么好意思来呢。
但是楚宁今晚还是一个人来了,她慢慢地走到池塘边,在一颗柳树下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灯笼,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慢慢地点燃灯笼里面的蜡烛,然后把灯笼小心地提好,举着细细地看,又提在手中,眼睛直盯着灯笼发呆,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那时的妈妈是那样的美丽,把一个点亮了的红灯笼高高举起,交在坐在爸爸肩膀上的楚宁手里,妈妈笑得很高兴,爸爸也笑得很高兴,楚宁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笑得更是高兴,提着灯笼兴奋张开双臂,爸爸高兴地转着圈,楚宁就好像坐在飞机上似地……想到这里楚宁的脸上笑了起来,突然一阵晚风吹来,楚宁感觉一阵凉意,手一震,手里的灯笼的蜡烛灭了,楚宁一阵慌乱,慌忙中掏出来的打火机竟然打不着火了,风不是很大,但是火一着就灭了,反复几次都是这样,楚宁的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咔嚓”一声,楚宁眼前亮了起来,然后看见火光后面的英俊的脸和疑惑的眼睛,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你哭了。”楚宁看清楚了火光后的那张脸,竟然是宋文博,不知道他是怎么的走到楚宁身边的,但是楚宁这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也不顾难堪不难堪,幽幽地抽泣起来。
宋文博并再没有说什么,在楚宁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幽幽地吸着,晚上吃饭后和程家齐他们一起去布置迎月晚会会场,但是晚会开始后就越坐越没意思,舞会开始后被两个女同学邀请跳了两个舞后就再也坐不下了,走出礼堂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抽支烟,竟看见魏楚宁一个人走来。但是她并没有走向礼堂,而是心神不宁地走进伊甸园里,看见她那个落寞的身影,自己鬼使神差就跟了过来。他只是远远地跟着,并没有走近,只见楚宁在湖边慢慢走了一圈,然后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拿出一个灯笼点燃,依靠灯笼的昏暗的光,他先是看到楚宁那飘忽而又专注的眼神,然后看见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再后来风吹灭了灯笼,她竟然慌了,手震得拿出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所以自己就上前打着了自己手中的打火机,而这一刻他看见楚宁哭了。
宋文博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在旁边坐着静静地吸着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这魏楚宁也一定吧。楚宁哭了有十来分钟,然后自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周围很静,这边没有任何的灯光,只看见宋文博口中的烟头明灭的光,楚宁也忍不住想,这个宋文博也该是跟自己一样有心事的吧,坐那么久就抽那么久的烟,但是楚宁也不好开口问什么,也只是静静地坐着。两人静静地对面坐着了好久的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的对话,也没有互相对望,此时月光穿过云层出来了,八月十四的月光静静地从天空洒下,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很是宁静动人。
楚宁轻轻站起来说:“夜了,回去吧,宋师兄。”宋文博也跟着站了起来,对楚宁说:“你的灯笼还要点吗?我替你点燃吧。”楚宁第一次在宋文博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眼神,过去他的眼神总是像刀子那样剜着自己的,而此时竟然是柔柔,就像是今晚的月光那样,很是让人感觉宁静。楚宁点点头,把灯笼打开,让宋文博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提着灯笼与文博一起慢慢离开了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