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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不,不会过去!”楚宁大声地站了起来,“永远都不会过去!”后一句比前一句更大声,有些竭斯底里,眼神里还有一些令家齐吃惊的内容,家齐分明地感到楚宁的情绪好像失控了,他一下站起来抓住楚宁的肩膀,楚宁口中还在说:“不会过去,永远不会过。”声音很小人却慢慢缩了下去,最后蹲在了地上,齐想把她拉起来,顺着她的思维安慰她说:“不会过去,不会过去,你别激动,楚宁,你别激动。”楚宁的眼睛慢慢又专注到家齐的面上来,然后一下大哭了出来,家齐忙抱着她让她哭。

哭声似乎惊动了一楼宿管的阿姨,宿管阿姨看惯了情侣的哭哭啼啼,她探出个头来说:“午休时间,注意安静。”家齐回头应她说:“知道,没事了。”楚宁好像明白自己刚才失控了,声音渐渐停止了,但是肩膀抽搐的样子慢慢地才停了下来,家齐一直等她平静下来,双手还扶住她的肩膀说:“怎样楚宁,还难受吗?”楚宁擦着眼泪摇摇头,家齐又问道说:“常会有刚才那种情况吗?”楚宁又摇摇头,说:“奶奶去世的时候好像试过,我都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控。”家齐说:“都怪我,我不该提起这些让你难过的事情。”楚宁摇头说:“不,就算你不提,这些事情都一直在我心里。”家齐说:“就我不好,楚宁,别胡思乱想,一切都会没事的。”楚宁点点头说:“谢谢你家齐,这两天我真的很难受,原因到底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总之我心里就是不好受,我觉得我是一个坏人,但是我又觉得对不起奶奶。”家齐说:“不,你绝不是一个坏人”楚宁听了家齐的话,看着家齐,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楚宁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把爸爸妈妈的事情藏在心底,我尽力地不去想妈妈走的时候有多么的哀怨,爸爸走的时候有多么的无奈,这些东西都像是尘封的伤口,我不愿意去触及,因为一触及就会流出血来,但是自从遇到家瑶,家瑶就好像一张手,把我伤口上的创口一个个地撕开,我真的没有办法向对其他同学那样对待她。”楚宁说道这里又哭了出来,她看着家齐说:“你知道吗?家齐,只要当时警察办案客观一点,就不会让所有证据都指向我爸爸,只要当时的检察官——家瑶的爸爸吴伟纯在办事的时候能够细致些,就不会冤枉我爸爸,那样的话,我妈妈就不会死。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吗?他是在悔疚的折磨中死去的,如果不是那飞来的横祸,我爸妈还最是幸福的一对夫妻,他们将恩爱地相伴到老。”家齐抓住楚宁的肩膀说:“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楚宁看着家齐,摇摇头说:“不,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们这样一直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你们怎么能够体会我对亲人的渴望。”

家齐不说话了,他从小就在幸福的家庭中成长,确实无法想象楚宁所承受的一切。后来楚宁说:“谢谢你,家齐。”程家齐这才说道:“谢我什么?”楚宁说:“谢谢你听我诉说。家齐,你刚才说了会带我去见见李绮红,什么时候带我去吧?我想向她说谢谢。”家齐看楚宁好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说:“我先和她约个时间,还有楚宁,无论怎么样,我希望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无论以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你帮助的时候,都要记得这。”楚宁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家齐告辞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又怎样,她还是利用了我

家齐一直在联系宋文博,希望能够为楚宁做一些解释,但是宋文博一直都不肯接听他的电话。周六的中午,进了宋家的大门,但是陈姨告诉他,文博一早就出去了,家齐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走还是等的时候,文娜从楼上下来了。

文娜见了家齐忙过来说:“你找哥哥,他出去打球了,你先坐坐等等吧。”家齐坐下后文娜继续说,“奶奶说他每天一早就出去打球,中午回来吃饭睡觉到晚上才醒,晚上则泡酒吧,每晚都醉了才回来,他和魏楚宁到底是怎么样啦?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家齐听了说:“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文娜说:“过一段时间是多久呀,现在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你不知道,我家里人担心死了。”两人正说着,宋文娜的奶奶从楼上下来了,她叫住家齐说:“家齐,是什么人这么害人?把我孙子害成这个样子。”文娜听了,害怕似地向家齐缩了一下舌头,陈蓉在沙发上坐下来,拉家齐在身边坐下说:“来,坐过来给奶奶讲清楚,到底是什么坏女人把文博害成这个样子。”家齐为难地支吾着说:“没有什么坏女人。”陈蓉不相信地说:“我明明听见刚才你们说叫什么楚玲的。”文娜插嘴说:“是楚宁,魏楚宁。”家齐瞪了一眼宋文娜。

“好,魏楚宁,你就给我讲讲那个魏楚宁。”陈蓉对家齐说,家齐没有办法只好说:“奶奶,楚宁不是什么坏女人,她和我们是一间学校的,早一阵子文博和她在一起了?”奶奶一听打断说:“在一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家齐有些不情愿地说:“就是拍拖,恋爱。”奶奶说:“你是说文博和那个魏楚宁在拍拖了?那他怎么没有告诉我。”家齐说:“可能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吧。”陈蓉好像接受了家齐的说法:“他认识了女朋友是好事呀,怎么会搞成这样,难道那个女的连我孙子都看不上上,把他甩了?”家齐说:“你别急,听我说完,家瑶喜欢文博奶奶你是知道的,对吗?”陈蓉听见说到家瑶,有些不屑地点点头:“那又怎样,是她自己缠着我文博。”家齐说:“问题是家瑶有心脏病,因为知道文博和楚宁在一起,她两次入院了。”陈蓉不高兴地说:“就是因为吴家瑶,文博和那个女孩子分手了?”家齐说:“分手倒没有,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真是出了问题。”宋文娜在旁边站着看这家齐说话,家齐看了宋文娜一眼,宋文娜脸上是一副“你就继续编吧”的神情,陈蓉说:“这么说不怪那个魏楚宁,都是因为那个吴家瑶,我就知道吴家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定会惹出什么事的,偏偏文博要跟她好,唉,你说这气人不。”家齐想不到文博的奶奶竟然把一切都怪到家瑶的头上,他也知道文博奶奶一直不喜欢家瑶,觉得有些对不起家瑶,只好说:“不过这次文博与魏楚宁之前出现问题主要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问题,也不能怪家瑶。”

宋文娜见家齐在奶奶面前左右为难的样子,想帮家齐解脱地说:“我们去球场找找哥哥吧,他多半在山顶的球场上打球。”家齐忙站起来说:“好的。”陈蓉见他们要出去只好说:“把你哥哥拉回来,才多大个事儿,就搞成自己这样。”文娜和家齐才走到门口就停住了,原来宋文博从外面进来了。他确实是打球去了,现在天气虽然不冷,但是还是正月的天气,他却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运动服,满头是汗。只见他把手中的球扔在花园里,像没有看见家齐和文娜似地在他们面前进屋,看到陈蓉也只是略站了一下就上楼去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陈蓉对着他上楼的背影说:“换了衣服就下来吃饭了。”

宋文娜看着家齐,看他现在准备怎么办,家齐进屋上楼,文娜也跟着上去。两人进了宋文博的房间,宋文博并不在房间里,只是洗手间里有水声传出,看来是在洗澡,家齐和文娜一个坐着一个站在等宋文博出来。十几分钟后,宋文博从房间里出来,却穿上外出的衣裤,看来是准备外出的样子,还是没有理会在等待家齐,净值走到床前在拉开床头柜拿出双袜子,然后坐在床边穿起袜子来。文娜走过来先开口说:“哥,准备外出吗?家齐特意来找你的。”宋文博看了家齐一下说:“有话就说吧,我还要出去呢。”

家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魏楚宁和家瑶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吗?”听了家齐的这句话,宋文娜觉得奇怪了,她说:“魏楚宁和家瑶的父母?你误会了吧?”家齐认真地说:“没有误会,他们的恩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也许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吧。”家齐边说边看看宋文博,他也在听,应该说他也想知道楚宁和吴家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文娜心急地说:“家齐,你就快点说吧,到底是怎样的。”

家齐说:“其实楚宁家里的事情不单止和吴伟纯有关,甚至和我父亲也有点关系,所以我在父亲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然后父亲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当年楚宁爸爸的辩护律师给我讲述了所有事情。在当年楚宁父亲的案件中,作为检察官的吴伟纯在工作中存在过失,后来我了解清楚,那段时间刚好是家瑶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这导致他在工作中出现了疏忽,结果就有了楚宁父亲初审被判死刑的结果。”“被判处死刑?魏楚宁的父亲?”宋文娜失声叫了出来,宋文博也疑惑地看着家齐,家齐对文娜说:“是冤家错案。你别急,听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然后家齐给宋文博宋文娜讲述了魏林生案件的全部过程,讲到楚宁妈妈投河自尽时,文娜已经流泪了,后来知道楚宁的爸爸两年后因肝癌去世她更是哭了出来,嘴里说着:“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只有电视里才有的,怎么就发生在魏楚宁的身上。”而宋文博此时早已经离开床头走到窗边抽烟,他知道楚宁的父母已经不在,但是他一直不知道楚宁父母离世的原因,就是在两个人关系最亲密的那几天里,魏楚宁也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关于她父母的一个字,现在看来她不是不愿意提起,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把这一切告诉自己。

家齐看文博沉默抽烟的样子,说道:“楚宁平日是那么的和善,心里就像充满阳光那样的乐观上进,谁都不会想到她曾经经受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是在报复家瑶一家,只是有些事情她无法忘记。”谁知宋文娜却说:“家齐,你是说魏楚宁是为了报复家瑶一家才故意从家瑶手里夺走哥哥的?”家齐瞪了她一眼,这个宋文娜真是口快,不该说的偏说了出来,还说得这么直接,宋文娜说完好像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她闭着嘴巴看向自己的堂兄,家齐说:“文博,别人怎么认为都是不重要的,楚宁对你到底怎样,最清楚的应该是你自己。楚宁现在很痛苦,十多年前的伤口一下全被撕裂了出来,而且家瑶住院还有和你搞成这样都让她深深自责,我甚至觉得她现在应该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家齐说完,看着文博等着他回答自己一些话,但是文博走到茶几旁弯腰把手中的烟蒂在烟盅里按息,然后冷冷地说:“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她虽然是可怜,但是改变不了一个事情,她利用我来报仇,我只是她报仇的工具。”

家齐说:“你又何必要这样想?”文博打断他说:“我和魏楚宁怎样,难道我不比你清楚?程家齐,如果你来告诉我这一切的目的是要告诉我,我宋文博并没有赢你程家齐,我只是魏楚宁报复的一颗棋子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家齐一听脸色顿变了,他生气地站起来说:“今天算我多事!”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文娜想不到两人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叫道“家齐”就追了出去

文娜在楼梯追上家齐说:“家齐,你别走,有话好好说,哥哥在气头上,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家齐停下看着文娜说:“就他有脾气,别人就没有,什么叫狗咬吕洞宾,我今天真的见识了。”说着匆匆下楼,陈蓉刚从厨房出来叫住家齐道:“家齐,开饭了,吃完饭再走。”谁知家齐竟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越过大厅出去了。

文娜见家齐出了大门,也不好追了,她转身上楼看看文博,这时文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他可能看见了家齐离开的背影吧,文娜说:“哥哥,奶奶说吃饭了。”文博回头向文娜扬扬手说:“我就下去。”文娜只好离开文博的房间。文博站在窗前,把自己和魏楚宁从第一次相见到现在的过程又想了一遍,家齐说楚宁是心里充满阳光的女孩,她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起家里的情况,不是因为过去的痛苦不愿提起,而是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自己第一次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竟然编出个男朋友来作借口拒绝,但是后来家瑶进校,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魏楚宁和自己好只是因为家瑶喜欢自己,她恨吴家,恨吴家瑶,自己只是她报复的工具。文博越想越难受,他手中的拳头狠狠地捶打在窗台的大理石上,却没有感觉到痛。

作者有话要说:  

☆、谁在乎她的对不起

一个月后,楚宁从家齐那里得到了消息,宋文博准备出国去澳大利亚,签证已经下来,随时准备走。这个消息如闷雷一般投进楚宁的心里,不响却震撼全身。楚宁知道澳大利亚有文博的父亲一家,但是文博不喜欢他们,怎么会突然决定去澳大利亚的呢?家齐看楚宁呆了的样子,解释说:“文博父亲在那边有很大的生意,虽然他在那边有两个女儿,但是中国人最终都还是重视儿子,他的生意也还是要交给文博的,他要文博过去很正常。”其实家齐心里很清楚,宋恒要文博过去澳大利亚的原因,就是看不惯儿子这一段时间的消沉堕落,是软硬兼施逼文博过去的。家齐说:“如果你心里还有宋文博,你尽力挽留他吧,他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许会在那边定居不回来的了。”楚宁是在校园遇见家齐时知道这个消息的,她无力地在身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眼泪流了出来,嘴里喃喃说:“我拿什么去留他?我拿什么去留他?”家齐有些生气地说:“拿什么?就是你的心!如果你没心的话,就让他走。”楚宁看着家齐说:“他现在这么恨我,他还会在乎我的心吗?”家齐见楚宁痛苦的样子,心软下来,安慰她说:“不管他在乎不在乎,你如果对他还有心,就尽力挽留吧,免得以后大家留下遗憾。”

告别家齐回到宿舍,楚宁一直在想家齐的话,其实这一个多月来,楚宁并不是没有找过宋文博,她给宋文博打电话,无论是用手机还是宿舍的固话,只要宋文博一知道是楚宁打来的,就立刻挂断。后来楚宁只好给他发信息,但是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发过去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谁知宋文博是最不想看见这三个字的,这三个字只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魏楚宁真的利用了自己。

而宋文博也不是没有找过魏楚宁,就是在家齐到宋家的那天晚上,他就回了学校,在校道旁的椅子上坐着,到九点多十点的时候,魏楚宁如常地从君健下班回来,她背着那个帆布的背囊脸带笑容步态轻盈走过,并没有半点程家齐所讲的“痛苦”的样。看着楚宁上了宿舍,宋文博心里嘲笑自己,被人利用伤害,还以为施害人心里会歉疚,甚至担心她怕她心里难过,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半点难过,人家生活得不知道多好,自己就是一个彻底的傻瓜,被人家打肿了一边脸,还想把另一边脸送过去给人家打,宋文博,天下还有没有像你这样蠢的傻瓜。但是宋文博不知道,他所看到楚宁,是故意强装出来的,现在的楚宁需要不停地用工作和学习来麻醉自己,因为只有在学习和工作的过程中,才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想着爸爸妈妈,不会想着奶奶,不会想着宋文博,不会想着吴家瑶。

从学校回去后,宋文博就彻底地失望了,他不像楚宁那样,用工作就能麻醉自己,他需要的是发泄,酒和打架就是最好的方式,得知儿子在酒吧多次和人动手之后,宋恒从澳大利亚赶回来,无论母亲陈蓉怎么反对,此次都要把儿子带走。

楚宁从家齐处得到宋文博的地址,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和一个早上的迟疑,周六的上午还是决定去找宋文博。按照家齐提供的地址,找到宋文博所在的那个小区,楚宁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宋文博之间的距离。这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则贵,而宋文博家所在的靠海边那一带的半山区域,则更是每家带花园的独立别墅,楚宁站在十六号门牌前,透过宽大的铁门望向里面,竟然没有勇气去按那个门铃。花园里几个树木掩映下的是一座灰色的三层楼房,楼下有一面宽大的玻璃墙,勉强可以看见客厅的摆设,可能是看见有人在铁门外张望里面,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从旁边一座副楼里走过来说:“小姐是找人吗?”楚宁竟心虚地摇摇头说:“不,我路过。”中老年的男人走开了,说道:“不找人还是不要在这张望吧,这里家家都养着狗。”语气里不客气的警告意味,楚宁不是没有听出来。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全消散了,楚宁离开大门走几步后,回头看看宋家的大门,里面似乎有动静,楚宁在路边的一个角落站了下来,只见黑色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汽车开了出来,楚宁清楚地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正是宋文博,后座里好像还坐着两个女人,汽车开上了路面开走,楚宁才从角落里站出来,远远看着汽车开出的方向。

缓缓地往回走,楚宁手里提着的东西,竟不觉地重了。手里提着的褐色塑料袋子里的是一件紫色的毛衣,那拿毛线是过年时候宋文博亲自挑的,本来是说作为生日礼物的,但是文博的生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毛衣都还没有送出,可能以后都没有送出的机会了。才走几步,背后“咔嚓”一声,楚宁回头,宋家大铁门旁的小铁门开了,楚宁看见一个女孩从里面出来,她穿着牛仔裤背着背囊,认出是宋文娜后楚宁忙转过身去。谁知因为路上没有行人,宋文娜一眼看见就认出了楚宁,她边叫着“魏楚宁”边追了上来。

见她追到自己面前,楚宁只好尴尬地停了下来,文娜说:“你找我哥?我哥刚刚陪我奶奶和我妈喝茶去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站住从背上拿下背囊找电话,楚宁忙阻止她说:“别。”文娜停住奇怪地说:“怎么?你不是来找我哥的吗?他刚刚出去,没那么快回来。”楚宁没有回答,只是站着。文娜见她这个样子,指着前面路边的黑色铁椅说:“要不,我们到那里聊聊。”楚宁看了一下,跟着文娜过去了。

坐下来后楚宁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宋文娜曾经为了家瑶到学校找过自己,而且那次相见并不欢,楚宁还以为她一直都不喜欢自己,不知道人家对自己的印象早已经改观了。文娜放下自己的背囊说:“我哥要去澳大利亚了,今天很乖的说要陪我奶奶去喝茶,说过去那边后就没机会陪奶奶喝茶。”然后又说,“我约了同学出去,所以没有和他们一起。”文娜说着看着楚宁,像是在等着楚宁回答,楚宁说:“文博,他怎么会突然决定去澳大利亚的?他要到六月份才毕业。”文娜说:“其实我哥的学分已经修够了,就算不回校到时也能拿到毕业证,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走,你难道就不知道原因吗?”

楚宁低下头说:“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一直都不肯听我的电话。”文娜听了后说:“其实你和家瑶家里的事情,家齐已经跟我们说过了,现在我哥就是认定你是为了报复家瑶才和他在一起的,楚宁,你说真心话,那是真的吗?”楚宁看着文娜,不出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文娜语气有些改变地说:“既然这样,那就是真的了,那你现在还来找我哥干什么?你知道我哥有多难受吗?”楚宁看着文娜说:“不,不是的,其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文娜。我心里是恨家瑶的爸爸,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哥去报复家瑶,尽管我也不喜欢家瑶。”文娜说:“真的吗?你不是因为家瑶喜欢我哥才和我哥在一起的吗?如果我打个比喻,如果家瑶喜欢的人是其他人,比如是程家齐,你还会喜欢我哥哥吗?”楚宁很吃惊地看着宋文娜,因为她问的问题和家齐问自己的问题竟然是这么的相似,但是楚宁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连为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宋文博早在一年多前就向自己表达过心意,但是自己当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而家瑶出现后,自己对宋文博的感觉真的是不同了,楚宁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因为要报复家瑶才喜欢宋文博的,但是为何家瑶出现后,自己对宋文博的感觉就变了呢。

宋文娜见楚宁不回答自己的话,不知道楚宁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有追问下去,她转变话题说道:“我哥过年的那些天是和你在一起吗?”楚宁看着文娜点点头,然后说:“文娜,我说不清刚开始我和你哥交往到底跟家瑶有没有关系,但是和你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我是真的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现在你哥心里恨我,他也许已经不在乎我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他才一直不肯听我的解释,也不肯给我回任何的信息,他要离开这里了,请你替我转告他一句——“对不起”,我不是企求他原谅我,而是希望他以后不要把这一切记在心上。”文娜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哥吗?你自己去跟他说对不起呀,他会原谅你的,说不定他会因此而不走了呢。”楚宁摇摇头说:“不会的,如果你哥肯原谅我,他就不会至今都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了。”楚宁说着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说:“这,你替我交给你哥吧,是我欠他的生日礼物,替我跟他说对不起,不管他是否接受。”楚宁边说边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谢谢你。”

看着魏楚宁离开,宋文娜打开魏楚宁交给自己的褐色塑料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看,是一件紫色的毛衣,款色不是很好看,不知道魏楚宁为何要挑这样的一件毛衣做生日礼物,但是她也没有多想什么,把它塞进自己的背囊里,然后走出路边,打的去和同学见面了。

文娜玩到晚上吃完晚饭才回来,回到家里又被奶奶说了几句,说她明知哥哥要走了,还整天往外跑,文娜知道奶奶心里不高兴,就是平日没事她都要说自己这不对那不好的,也就没有放在心里,等奶奶说完就上楼去了。文娜上楼首先进的是宋文博的房间,房间的地上摊开了两个大行李箱,宋文博正弯腰在衣柜前翻东西。逛了一天街,累得很,宋文娜扔下自己的背囊,仰面摊睡在宋文博的床上问道:“真的决定走啦?”宋文博把一叠衣物放进行李箱并没有回头说:“机票都早买好了,还有假的吗?”宋文娜侧身抬头看着宋文博说:“就没有什么留得住你了?”宋文博还是没有回头,“说什么留不留的,坐飞机才那么几小时就可以飞回来,我去那边应付你大伯一阵子,免得他整天烦我,不高兴的话我随时可以回来的。”这时宋文娜有些神秘地说:“哥哥,你说我今天见到谁了?”宋文博不在意地说:“你见到谁关我什么事,把你东西拿开,碍手碍脚的?”边说边把宋文娜地上的背囊拧起扔到宋文娜的身边,宋文娜坐起来,边打开自己的背囊边说:“你真的不关心我见着谁?”说着从背囊里拿出那个褐色塑料袋子,然后从里面翻过一件衣服在宋文博的面前扬着。

宋文博原先是不在意宋文娜在干什么,继续整理他行李箱里的东西的,看了一眼宋文娜手中的衣服突然停了过来,他站起来走了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件衣服,突然一把抢过来说:“哪里来的?”宋文娜神秘地说:“你不是不想知道的吗?”虽然没有见过这件织成了的毛衣,但是那紫色的毛线是不会不记得的,宋文博说:“你什么时候见着她了?”宋文娜眼睛笑着看着宋文博说:“刚才还说关你什么事呢?就在今天早上,你刚和妈妈奶奶她们刚出去后。”宋文博说:“你是说她今天早上来过这里?”宋文娜说:“千真万确。”宋文博说:“她说什么了?”宋文娜这时略叹了口气说:“她知道你要走了,要我向你转告,一是对不起,二是希望你把过去忘了。”宋文娜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宋文博的脸色已经全变了,宋文娜却继续说着:“哥,其实我觉得魏楚宁是喜欢你的,她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不好意思见你。”

宋文博把手中的毛衣狠狠地摔到地上,说道:“谁在乎她的对不起,她以为她又是谁?”宋文娜见宋文博这个样子,忙站起来安慰说:“哥,你别生气,既然你不在乎就算了,她也是怕你生气才不敢见你的,就算我多口,我多管闲事,哥,你别生气啊。”宋文博见文娜这么紧张地安慰自己,语气缓和下来说:“你记住,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她,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宋文娜点头说:“我知道,哥……”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宋文博打断她说:“你出去吧,我还要收拾东西,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宋文娜逃难似的逃出了宋文博的房间。

宋文娜离开房间后,宋文博眼睛盯着地上的那件紫色的毛衣,尽管心里厌恶但是眼睛却移不开,后来还是觉得它确实是太碍眼了,随手拿起塞进袋子里,就扔进了衣柜里然后继续收拾东西,今晚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的,那就是给家瑶写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  

☆、宋文博飞往澳洲

家瑶打开宋文博给自己留下的那封信时,宋文博已经在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上了。程家齐、陈凡李海鹏他们都去了送机,回来的路上大家都觉得宋文博走的不是时候。但是家齐心里明白他为什么要走,从朋友的角度看,既然他和魏楚宁之间已经无法调和,而他又不能暂时放下这一切,飞往澳洲换一个环境也未尝不好,再说他父亲在那边有大把的产业等着他去发展,如果过一段时间他觉得那边不适合或者他的心态已经改变,飞回来不过就是几小时的路程,随时都可以。

宋文娜送完机,就去找吴家瑶,家瑶已经出院但在暂时还没有回学校上课,而是在家静养。文娜上到她家时,家瑶的父母都在家,文娜不好在他们面前提起宋文博的事情,等他们外出了后,反而是家瑶先问起说:“他走了吗?”家瑶点点头说:“嗯,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边说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宋文博托自己转交的那封信,说:“我哥怕你难过,所以没有通知你去送机,他说要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了。”家瑶伸手接过信,眼泪已经随着落了下来,她把信紧紧地拽在手里。宋文娜说:“你看,都皱巴巴了,你就不想看看我哥给你写了什么吗?”家瑶用手擦了一下眼泪说:“他走了就已经说明一切,不用看都知道他写什么。”宋文娜只好说:“想不到会搞成这样的,家瑶,你别怪我哥。”家瑶擦了眼睛里又掉下了眼泪,抬头看着天花板说:“我能怪谁,也许最多的错是在我。”宋文娜忙说:“不,不关你的事,大家都不想的。”家瑶叹了口气说:“我心里曾经恨过魏楚宁,现在,我连恨她的资格都没有,而魏楚宁,她才有资格恨我。”宋文娜说:“你别想太多的,我也觉得哥哥走开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况且我大伯那边也确实需要他。”

家瑶在宋文娜离开后才打开宋文博给自己写的那封信,信并不长,都是宋文博最想说的话:家瑶,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没有向你辞别,是怕你会伤心难过,更担心你的心脏会受不了。家瑶,随着我们的长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到我感觉到你的变化时,我也很不应该地没有及时遏止这样的变化,最后让你受到伤害,让你受伤害是我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然后它还是发生了,对不起!家瑶,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最愿意保护的妹妹,不管时间怎样变化,永远都是。家瑶,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好好地享受自己的青春和人生。落款是:永远爱护你的宋文博。

家瑶的眼泪一直在滑落,尽管信中的内容自己已经猜到,但是读着信中的话,心痛还是无法自已,自己的爱,已经对宋文博的人生造成了影响,他还在向自己说对不起,让家瑶难过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宋文博和魏楚宁之间,无论是有没有爱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而到了今天,无论魏楚宁是否曾经在利用宋文博,自己都没有资格责备她,因为自己的父亲,曾经给她的家庭带来无以复加的伤害。

家瑶觉得自己心一阵阵纠着的痛,她抓了几颗药吞下并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走出阳台不让自己对着四面的墙壁。边喝水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家瑶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她想,自己不能再出事了,自己出事会让文博,让爸爸妈妈,让朋友都难过,自己已经给了他们不少的负担,难道还要有更甚的吗?过去大家一直把自己当做弱者那样的爱护,自己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是弱者,结果却逼着自己爱的人做了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逼着妈妈爸爸求魏楚宁让出宋文博,逼着一直当自己是妹妹的宋文博爱自己,吴家瑶,你真是害人害己。

此时大门传来打开的声音,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没有看见家瑶在阳台,进门直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声叫道:“家瑶,家瑶不见了。”爸爸正在换鞋,听了妈妈的话,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穿着拖鞋就跑了进去,他们在房间找不到家瑶,跑出来时看见家瑶从阳台走了进来,都松了一口气。二十几年来,爸爸妈妈就像刚才这样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他们为了自己,遭了多少的罪,此时家瑶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对自己说:吴家瑶,你真的是天下最自私最不孝的女儿。家瑶不敢流泪,勉强笑着说:“爸爸妈妈,我在阳台呢?”

吴伟纯和方龄是知道宋文博离开的,他们也知道宋文娜的到来一定与宋文博的离开有关,所以刚才两人外出也不敢走远,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此时他们见家瑶平安地从阳台里进来,都放心了悬着的心。家瑶说:“妈妈,你买了什么菜,今晚就由我来做饭吧。”方龄惊喜地看着女儿,宋文博的离开好像不单止没有给女儿带来悲伤,女儿还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所以脸上很有不太相信的表情,家瑶却说:“妈妈,文博走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确实我心里很难过,刚才我吃了医生给我准备应急的药,现在我心里好多了。而且现在我知道,除了宋文博,我还有最爱我的爸爸妈妈,以后我都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不会让你们担心的,你们放心好了。”方龄听了高兴叫着自己的丈夫名字说:“伟纯,你听见家瑶说什么了没有。”吴伟纯高兴地点点头说:“听到了,家瑶,是真的吗?”家瑶说:“妈妈爸爸,是真的,我以后都不会出事了,我保证。”

家瑶给父母做了一餐丰盛的晚餐,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吴伟纯和方龄都觉得好吃极了,吃晚饭洗完碗,家瑶对自己的父母说自己明天想回学校上课了,耽误了快半个学期,自己有些担心功课会赶不上了。

回校两天,周三的中午,吴家瑶在宿舍的楼下等魏楚宁,楚宁刚从饭堂吃完饭回来,见了站在角落的家瑶,勉强地点了一下头,就准备上楼去了,家瑶叫住她说:“楚宁,我们可以谈谈吗?”楚宁收回上楼的脚步,回头看着家瑶,家瑶一副等待的样子,楚宁点点头走了过来,站在家瑶的面前没有说话。

家瑶说:“对不起!”楚宁没有回答低下头看着地下,家瑶补充说:“我替我父亲向你说对不起,也向你爸爸妈妈说对不起。”楚宁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看了一下家瑶说:“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你的父亲说,不是由你来说。”家瑶忙说:“其实我的父亲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们,因为他的疏忽,给你们家带来那么大的伤害。楚宁,当时我刚好在手术期间,我爸爸心情受到影响,但是他在工作上绝对不是一个马虎随便的人,只是在你父亲的案件上他用的心还不够。”楚宁冷冷地说:“是的,如果你父亲在工作上有过失,法律也不可能放过他。”家瑶说:“虽然在法律上来说我父亲没有责任,但是在良心上他一直受到自己的谴责。”楚宁说:“良心上受谴责?你知道吗?如果他当时负责一点,就会发现案件的问题,如果他当时不是抱着惩罚坏人而是抱着拯救好人的心理,她就不会全信警察的所谓证据而起诉我父亲杀人,我妈妈就不会枉死,你知道吗吴家瑶,?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我妈妈是用她的死来抗议警察和检察官的草菅人命,她无力挽救无辜的丈夫,只能用死来抗议。”楚宁已经哭了出来

家瑶也哭了,她说:“我都知道了楚宁,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了,所以我真心地向你说对不起。”楚宁不看家瑶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事情跟你无关,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家瑶说:“楚宁,无论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都是要说的。”楚宁转身要走的样子,说:“如果你一定要说,那你现在已经说了,我也听见了。”家瑶见楚宁离开的样子,忙拉着她的说:“你先别急着走,不谈我父亲我还想和你谈谈文博。”

楚宁停住了脚步,家瑶小声地说:“文博去澳洲了,你知道吗?”楚宁点点头,算是回答,家瑶说:“楚宁,你告诉我,你喜欢文博,是因为我喜欢他才喜欢的吗?”楚宁看着家瑶的脸,却没有回答家瑶的问题,家瑶再问说:“你是因为我才喜欢文博的吗?”楚宁叹了口气才说:“刚开始的时候,好像是那样的。”家瑶说:“那后来呢,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文博。”楚宁抬头看着前方说:“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总之,我和他是没可能的了,开始的原因就不单纯的感情,怎么会有好结果呢?在这件事上,或许我应该对你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你和他还是好好的一对。”家瑶听了,低下头说:“一开始我是恨你的,我以为是你抢走了文博,现在我明白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不是你的怎么也留不住。”然后她看着楚宁说:“楚宁,也许文博是真的喜欢你的,以前文博也有和其他女孩交往过,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他们任何一个稍改变自己的,更别说跑去澳洲这样的事情了,你知道吗?文博心里恨他的父亲,因为他父亲抛弃了他妈妈和他,十几年来我知道这种恨都没有改变过,现在他竟然决定去他父亲那里,说明你把他伤得惨重,而他越受伤,就越说明他在乎你。”

楚宁摇摇头无奈地说:“或许吧,但是文博现在恨我,他也像大家一样认为我和他一起就是为了报复你,无论他是否曾经喜欢过我,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了,你都说,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恨了十几年,更何况我这样一个伤害他的人,我想他要么会恨我一辈子,要么明天就会忘了我,无论是那一种,我和他从此都再没有任何的交集。”楚宁说完,抬头看看天空。家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一切都会不同。”楚宁淡淡地说:“这世界没有如果,而且在这方面你不必自责,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家瑶说:“很多事情不是单纯用对错来划清的。”楚宁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总之在我和宋文博之间的事情方面,你不必自责,我要回去午休了,下午还有课。”楚这次家瑶没有挽留,只是楚宁上楼后,她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淩逸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与恨的边缘》上部将完结,请你支持下部《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幸福》,文在晋江将在十天内上传完结,绝对免费,请多支持。

奉上内容简介:宋文博归国成为澳亚集团的总裁,在程家齐与宋文娜的婚礼上,与成为心理医生的魏楚宁七年后重逢。而魏楚宁的身边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男朋友林杨彬,还有一位一直默默爱恋她的淩逸。宋文博与魏楚宁都以为自己已经淡忘,重逢后才发现,对方才是自己今生心灵深处的唯一。外表如妖精内心如玻璃的音乐天才淩逸,如一层屏障隔在宋文博与魏楚宁之间;因爱生恨的女神佛娜设计陷害,则最终导致魏楚宁摔下山崖……

对于魏楚宁来说,宋文博就是一样奢侈品,自问没有资格拥有。

对于宋文博来说,他以为魏楚宁只是自己的一种怀旧品,失去之后,他才发现,魏楚宁是他今生唯一的幸福。

实习时间结束,家齐回校。

考研的结果已经出来,家齐无意外地考上了,但是这时家齐却有些犹豫了,他好像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自己报考的经济管理的专业了。当年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自己怎么都不同意报考父母希望自己报考的法律专业,而现在他似乎觉得,自己不报法律专业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而是因为那是父母的意愿,自己首先就否定了。

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家齐见到了杨静,杨静好像是特意来找他的,杨静见面后就说:“程师兄,你认识的人较多,有没有认识一些搞心理学的人。”家齐有些奇怪地说:“怎么,你需要心理辅导吗?”杨静说:“不是我,是楚宁,我想她现在需要一些心理辅导。”家齐听了忙停下自己的工作问道:“楚宁怎么啦,我昨天才见到她,她不是好好的吗?”杨静摇摇头说:“外表看好像是好好的,白天上课晚上打工,见了人也嘻嘻笑笑打招呼,但是我们同宿舍的人都知道,她晚上很难入睡,而且经常一睡着就做噩梦,就像昨天晚上,她在梦中突然大叫妈妈,把我们都吓醒了。我想她表面上在装着没事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是有解不开的结,长期这样下去的话,我担心她迟早会出问题。”家齐听了杨静的话,结合楚宁的过去想了一下,也觉得楚宁好像是真的有问题。

然后家齐去找到楚宁,当时没课,楚宁正在自修室里自习。家齐直接走到楚宁身边说:“我有事要和你谈谈。”楚宁见是家齐,点点头说:“我收拾一下都东西就出来。”然后把桌面自己的的东西收好,跟着家齐出去了。走出自修室家齐就问道:“你这一阵子怎样啦?”楚宁不明白家齐为何突然这样问自己,说道:“很好呀,上课打工,挺忙碌挺充实的。”家齐说:“我是说你情绪怎样?”楚宁说:“情绪也还好呀,最近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情绪来了。”家齐有些不高兴地说:“是吗?但是杨静说你晚上常睡不着,一睡着就做恶梦。”楚宁这时打了个哈欠说:“这是真的,这一阵子的睡眠质量确实不好,搞得我白天精神不够。”家齐说:“魏楚宁,我曾经告诉过你,无论怎样我都是关心你的,现在你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行不行?杨静她们都觉得你很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心里话,你还要一个人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宋文博走了,你就拒绝所有人的关心了。”

楚宁手中还提着装着书本的背囊,她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站在那里,眼中湿湿的,像要流出眼泪来。家齐拉着她的手走到无人的角落,看着她脸说:“真的是有事对吗?”楚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这一段时间是特别多东西想,想我爸爸妈妈,想我奶奶,还想文博。”说道文博两个字时,声音明显地低了下去,“想着想着,就老睡不着觉了,有时越是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就越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会梦见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可能过一段时间会好转吧。”家齐心疼地听着楚宁说完,然后他说:“我认识一个朋友,是我一个表姐的男朋友,他是做心理辅导的,也就是人家说的心理咨询师,我约好时间,带你见见他好吗?”楚宁不是很愿意地说:“不好吧,去见心理医生呀,我没有那么严重。”家齐说:“在国外,心理辅导是很正常的,并不一定是心理出了严重问题才需要心理辅导,你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就认为自己的心理就有问题,只是现在你睡眠的质量差,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看能不能改善。”家齐尽量地把问题说得轻描淡写一些,让楚宁能够接受,“而且他快是我的表姐夫,你见一下他,就当认识一个朋友,也没有什么害处,而且你是我介绍去的,他不会收你的钱的。”楚宁笑笑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让人家知道我去见心理医生的话,以为我得了精神病呢。”家齐说:“你不要告诉别人不就行了。”楚宁见家齐这么坚持,而且最近的睡眠也确实是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后来就答应了。

约定的时间是周六的下午三点半,周末家齐不在校,所以他和楚宁约好在下午三点到家齐的表姐夫谢志俊的工作室里等。工作室在一座商业大厦的十六楼里,楚宁找了几个来回才找到,推门进去先看见一个咨询台,咨询前坐着的女孩问楚宁说:“请问你有预约的吗?谢老师正在做辅导。”楚宁说:“好像是约了三点半的。”咨询女孩翻看了一下桌面的一个记录本说:“是魏楚宁小姐吗,你约的时间是三点三十分,现在是三点零九分,心理辅导时间有时会有些拖延,请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好吗?”她把楚宁领到一个沙发上坐下,并给楚宁倒来一杯水。楚宁坐下后四顾这个工作室,接待室的这个地方不大,一边是咨询台和几个沙发,沙发的茶几上随便放着一些杂志,另一边的墙壁上摆着大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剩下就没有多少空间了,里面有两个咨询室,都关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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