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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33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楚宁跟着家瑶的爸爸走到停车的地方,吴爸爸把女儿的行李一件件从尾箱处搬了出来,三个大大的箱子,幸好都有拖手的,楚宁热情地拖住最大的箱子走在前面,他们两人则各拖一个走在后面,楚宁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学校的建筑。到宿舍2好楼下,吴爸爸叫住楚宁说:“同学,你拿这个小的吧,把大的给我。”楚宁用力提起箱子就噔噔上楼,已经转过一条楼梯了才说:“不用,这个也不重。”楚宁是干惯活的人,箱子虽然不轻,但是也较轻松地提上了五楼,家瑶的妈妈走着最后,她上到五楼已经气喘吁吁了,口里抱怨着说:“你们学校怎么这么落后的,还说是重点大学,怎么连电梯也没有。”学校是六十年的老校,像这宿舍楼在八十年代就完成的,尽管与时俱进也不断翻新,但是硬件的东西还是落伍了,宿舍有没有电梯与楚宁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她作为学校的学生作为师姐,楚宁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学校说好话:“现在的大学宿舍普遍都没有电梯的,不过我们这里的条件已经比其他学校的条件好多了,其他学校宿舍一般是八人间的,我们的都是四人间的。”

领着他们走进五一零宿舍,宋文博坐在吴家瑶光光的床铺上,吴家瑶则站在旁边,她跑过来抓住父亲的手臂撒娇地说:“爸爸,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了,文博都等你们好久了。”宋文博也站了起来,楚宁见到宋文博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想要快些出去,她放下行李说对吴家瑶的父母说:“这就是家瑶的床位,你们看是否合适,其他两个人还没有到,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换的。”吴妈妈前后左右看了一通,然后说:“还是这个位置最好。”楚宁心想,当然是最好这个了,这是我一年住宿生活总结出来的,那里会错。于是楚宁告辞说:“我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向楼层的宿管提出的。”楚宁转身要离开,刚刚和家瑶一起上来的小师妹周婷婷站在自己的床铺上对楚宁说:“魏师姐,你可不可以教我挂蚊帐呀,我搞了这么久都没有搞好。”

楚宁只好转身教她,楚宁替她把蚊帐的四个角都用绳子结上活结,再示范着把蚊帐挂上去,然后拆下来说:“白天不允许挂的,因为影响舍容舍貌,要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挂起来。”小师妹说:“每天又挂又拆,多麻烦呀。”楚宁笑着说:“习惯就好,这四个结你不用拆,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挂上就行。”楚宁站着她床边给她扬直蚊帐,教她折好,谁知一抬头就“砰”的一声,撞到床架上面去,小师妹“哧”地笑了出来,楚宁摸着自己的头皮也不自然地笑了。

“伟纯,把这盆水倒了,再打一盆干净的来,真是脏死了,擦了这么多次水还这么脏。”背后吴家瑶的妈妈对她爸爸说着,楚宁回头,那床铺楚宁已经擦过一次的了,吴家瑶的妈妈又擦了两次还嫌脏。吴爸爸从洗手间打了一盆水进来放下,吴妈妈看了一眼立刻说:“伟纯,你怎么不搓洗一下毛巾再打水呀,你看整盆水都脏了,做一点点的事情都做不成,哎,我就是伺候你们父女俩的命。”说着自己端起那盆水进洗手间去了,听到“哗啦”一下的泼水声。

楚宁想,这吴妈妈,可能有些洁癖吧。突然刚才她口中的“伟纯”两个字跑进楚宁的脑袋里,楚宁呆住似地望着吴家瑶的父亲,“伟纯”,吴伟纯,楚宁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吴伟纯”这名字楚宁是一辈子都不能忘了的,是同一个人吗?楚宁眼睛盯着吴伟纯的脸,虽然那时见过一面,但是楚宁此时拼命地搜寻大脑的信息,也无法记起当时吴伟纯的样子,吴伟纯,吴家瑶,瑶瑶,没错,楚宁记得当时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就是叫瑶瑶,程家齐说吴家瑶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是同事,程家齐的父亲是检察院的院长,这个吴伟纯就是S市检察院吴伟纯!奶奶临终前叫自己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吴伟纯!

小师妹见楚宁呆住的样子,用手在楚宁的眼前晃了晃说:“师姐,你不是撞傻了吧,你没事吧。”楚宁这才回过神来,用手摸摸自己的头顶说:“确实是撞得很痛,你帮我看看出血没有。”小师妹忙上前扒开楚宁头上的短发看,口里说:“没有呀,只是有点红,很痛是吗?我替你拿红花油擦擦吧,我带了红花油。”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行李,楚宁阻止她说:“不用了,也不是很痛,没事我先走了。”说着楚宁快步离开,小师妹找出红花油时,已经不见了楚宁身影,只看见宋文博跑出去的影子。

宋文博看楚宁捂着头跑了出去,跟着就追了出来,但是楚宁跑得飞快,已经转下楼梯去了,他只好停止不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检察官

楚宁回到四一二宿舍,靠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眼泪就流了出来。

那一年的冬天,楚宁刚好八岁,一大早睁开眼睛,看见妈妈已经穿上厚厚的棉衣准备外出,楚宁忙快爬起来,妈妈见女儿醒来,拿过床头的衣服给楚宁穿上,这时奶奶也上来了,妈妈把楚宁的鞋子交给奶奶,奶奶弯下腰给孙女穿鞋,口中对楚宁妈妈说:“钱你带了吗?出门要多带几个钱在身边。”妈妈点点头,过来抱住楚宁在楚宁的脸蛋亲了亲说:“乖乖在家听奶奶话,别乱跑,抓紧时间写作业知道吗?”楚宁一听知道妈妈要离开,这不行,爸爸已经离开家很久没有回来了,楚宁不想妈妈离开,怕妈妈离开也会像爸爸那样很久都不回家。

于是楚宁光着一只脚丫跑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说:“妈妈,不要留下宁宁在家,宁宁要妈妈。”奶奶追上来拉开楚宁说:“宁宁乖,妈妈要出远门办事,你小孩子和奶奶在家,别拖着妈妈,误时间了。”楚宁拼命挣脱出奶奶的手,哭着抱住妈妈的大腿说:“我不要妈妈离开,爸爸已经不在家了,我不要妈妈走,我不要妈妈走。”妈妈一听,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她强掰开楚宁的小手,把楚宁交给奶奶说:“妈,你看住她。”奶奶抓紧楚宁的手硬拉着,眼里也流着眼泪。然后妈妈转身快步下楼去了,不管楚宁这么哭,都没有回头。

楚宁被奶奶强拉着,但是楚宁却一直哭着没有放弃挣扎,奶奶到底是老了,久了之后就没有力气了,楚宁趁奶奶放松的瞬间挣开了奶奶的手,跑下楼去了。

楚宁一直哭着往前跑,奶奶则在后面追着,楚宁虽然哭着但是她跑得快,一直到了车站奶奶都还没有追上楚宁,楚宁在一辆去省城的客车上看见了低头流泪的妈妈,然后在开车前的一刹那冲上了那辆客车。

客车走了很久,后来楚宁就在妈妈的怀中睡着了,到下车的时候楚宁才被妈妈叫醒,然后妈妈又带着楚宁转了两趟的公共汽车,最后在一个大院的门口下了车。楚宁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来这里,妈妈似乎在找人,但是大院守门的门卫却不让妈妈和楚宁进去,两母女只好在门口等着。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期间妈妈给楚宁一了个面包,而她自己则一直没有吃东西。等久了,守门的大爷见她们两母女可怜,外面又冷,就让他们母女进了门卫室的椅子上坐着等,还给她们热水喝,妈妈很是感激,捧着热水给楚宁喝的时候又流眼泪了。

后来门卫老头叫醒了抱着楚宁打瞌睡的妈妈,高兴地说:“你不是要找吴检察官了,那就是他,他们一家从外出回来了,你快去呀。”妈妈忙拉了楚宁就跑出来,连向门卫老人道谢忘了。楚宁看见前面的是一家三口,爸爸的手里拖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穿着粉色的毛衣和裙子,下面是一双很好看的有蝴蝶结的皮靴,这样的靴子楚宁也有一双,妈妈手里拿着一个皮包,手臂上搭着一件粉色的小孩大衣。楚宁妈妈拉着楚宁从门卫室跑出来截住他们,口里说:“我老公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有杀人,请你救救他!”这样的情形把小女孩吓着了,躲到了她爸爸的后面,那上前妈妈高声叫道:“你干什么的,吓着小孩了。”说着把孩子拉到自己的身边来,门卫老头跑上了替楚宁母女介绍说:“吴检察官,这妇女说找你,没到中午就到了,一直等到现在呢。”楚宁的妈妈则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那位吴检察官把女儿交给老婆说:“你先带瑶瑶回家,按医生写的给她吃药,我处理好再上来。”那妈妈就拉着女孩的手先走了,那个叫瑶瑶的女孩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楚宁,眼里满是好奇。楚宁的妈妈说:“吴先生我叫楚雨虹,我丈夫是魏林生。”那位爸爸好像明白眼前的这两个人是谁,他点点头,然后说:“你找我是想谈魏林生的事情,但是我们做事是公事公办的,我们只相信证据,你能够提供新的证据吗?”妈妈一听愣了了一下,但是她立刻说:“检察官先生,请相信我,我丈夫绝对不会杀人的,他是一名优秀教师,他绝对不会杀人的,请你救救他。说着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吴检察官把楚宁妈妈的手拉下来,然后冷冷地说:“楚雨虹同志,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检察院办事是看证据的,你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明白吗?你还是回去吧,你看大冬天的,把孩子都累苦了。”楚宁的妈妈哭了起来,扯住吴检察官的大衣说:“我丈夫不会杀人的,那些警察办事草率,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草菅人命!”楚宁见妈妈这样,也跑过去哭着抱住吴检察官的脚,哭着说:“是你抓了我爸爸,快把爸爸还给我,你才是坏人。”

谁知那个叫瑶瑶的女孩并没有走远,见人家两个人又哭又闹地拉着她爸爸,跑回来拉着楚宁的手说:“谁说我爸爸是坏人,你快放手,你不放手我就咬你了。”街上的人们看见一个女人两个小孩又哭又闹地扯住一个男人不放,都过来看热闹,那个叫瑶瑶的女孩真的在楚宁的手臂上大力咬了一口,楚宁疼得大叫一声,反手用力一推,就把她推得远远跌坐在地上了。

“瑶瑶!”,女孩的爸爸妈妈大声齐呼,楚宁妈妈和楚宁都给他们的举动吓得松开了手,只见那妈妈坐在地上抱住瑶瑶,那瑶瑶瞪大眼睛脸色发青,那爸爸翻着包里的东西说:“药呢,你放在哪里了?放在哪里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急,有人围上去帮忙,场面挺混乱的。楚宁和妈妈都吓呆了,她们母女都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的,母女两人只是互相抱着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

后来围着的人都站起来了,楚宁看见那瑶瑶睁开了眼睛,那爸爸抱着女儿起来,妈妈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塞进包里。看着他们要离开,楚宁的妈妈怯怯的上前叫住说:“吴检察官。”吴检察官此刻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冷冷地说:“我再说一次,我们办事只相信证据,你跟我说什么都无用的。”楚宁妈妈还是不肯放弃,那女孩的妈妈瞪着楚宁的母女说:“你们差点害死我女儿,你们还想怎样!”听了这一句,楚宁和妈妈都被吓住了,站在一边,一直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

这时门卫老头走上来,好心地对楚宁妈妈说:“你们刚才差点弄出大事了,吴检察官的女孩有先天心脏病,上几个月才做了手术,吴检察官说得也是对的,检察官做事只讲证据,你找他也是没用的,还是回吧,天冷了,别冷着孩子。”

楚宁妈妈点点头,对老头说了谢谢,然后拖着楚宁的手默默离开了,楚宁觉得妈妈的手好冷,像冰一样。

这时天快黑了,北风越吹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  

☆、楚宁惨痛的童年经历

楚宁在爸爸离家后第一次见到爸爸,已经是过年之后的事情了。

像上次进城一样,妈妈带着楚宁坐了很久的客车再转了公共汽车,楚宁下车后才知道这一次去的并不是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上次去的那个地方守门的是一个和善的老头,而这次去的地方门口竟然是站岗的警察。

带枪的警察把楚宁和妈妈带进一个外面有人守卫的房间里,等了很久,房间另一扇门终于开了,楚宁看见了离家多时的爸爸,爸爸穿着松垮垮的宽大的衣裤,胆怯的看着楚宁和妈妈,后来爸爸向楚宁张开手臂,楚宁竟然不敢上去,那不是楚宁记忆中的爸爸,楚宁的爸爸虽然不胖,但是绝对不会瘦成这个样子的,他眼镜下的眼睛看着楚宁时总是闪着慈爱亮光,绝不会是深深凹陷而毫无精神,还有爸爸平日总是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穿得整整齐齐,楚宁的辫子稍乱都要细细地替楚宁重新梳理一遍,绝不会是这样的邋遢样子。

妈妈把楚宁拉前面来,指着爸爸说:“宁宁,快叫爸爸,爸爸想你。”楚宁看清这确实是自己亲爱的爸爸,扑上前去紧紧抱着爸爸,然后楚宁听到爸爸小声哭泣的声音,楚宁从来没有听过爸爸哭,她想看看爸爸的脸,但是爸爸抱紧楚宁不放,楚宁没有办法看见爸爸的脸,然后也大声地哭了起来,妈妈也哭了,但是她没有上前来,她只是在一边站着。

后来爸爸放开楚宁,上前去抱住妈妈,妈妈这时却不哭了,她看着爸爸,楚宁无法理解当时妈妈看爸爸时候的眼神,妈妈叫着说:“为什么要放手?为什么要放弃?”爸爸听了妈妈这话,双脚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着妈妈的双脚哭着说:“我撑不住了,我撑不下去了,我宁愿死了。”妈妈仍旧站着,脸上满是眼泪,她不肯低下头去看爸爸一眼,爸爸却死死抱着妈妈的双脚,“对不起雨虹,我曾经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不放弃,但是我真撑不下去了,那不是人受,我受不住了。”

妈妈终于都软了下来,她蹲下来抱着爸爸的头痛哭,伸手擦着爸爸脸上的泪水,像哄楚宁那样对爸爸说:“我们上诉,我们改口供,他们刑讯逼供,我们不能认罪,我们不能放弃,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爸爸松开妈妈,无力地摇头说:“没用的,没用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即使没有口供他们还是可以定罪的,我撑不下去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妈妈摇着爸爸的肩膀说:“你一定要撑下去,如果你认罪了,就一切都没用了,一切都没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楚宁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妈妈为什么要逼爸爸呢?到后来爸爸哭着把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衣服卷上去,妈妈疯了似地扑上去抱住爸爸,楚宁看见了爸爸身上红的黑的伤痕。妈妈哭着说:“林生,无论多苦都要撑下去,不单止为了你自己,是为了楚宁,为了你妈,为了我,为了你们魏家,无论多苦你都要撑下去。”

楚宁不记得当时她和妈妈是怎么离开那间房间的。

一个星期后,楚宁中午放学回家,看见奶奶坐在屋子门口的小凳子上哭,楚宁哭着叫奶奶,但是奶奶没有理楚宁,仍旧只是坐着哭。楚宁上楼去找妈妈,妈妈呆呆坐在房间里,对着她和爸爸的结婚合照流泪,但是并没有哭出来,楚宁见奶奶妈妈都这样,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她不想打搅奶奶和妈妈,也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小声地哭起来。

哭了很久,楚宁看着奶奶慢慢起来进厨房做饭了,奶奶做好饭端了一碗给楚宁吃,妈妈却从楼上下来了,楚宁看见妈妈换了一身衣服,是一条蓝色的连衣裙,楚宁过去不止一次听见爸爸背着奶奶称赞妈妈穿这条裙子好看,奶奶把饭端给楚宁,妈妈上前对奶奶说:“妈妈,我不能让林生认罪,你看好楚宁。”奶奶抬头看着妈妈,抽咽着说:“你还有什么办法?”然后又说,“就算是也吃完饭再去。”妈妈说:“我不饿,妈妈你看着楚宁。”说着出去了。

到邻居跑来告诉消息的时候,楚宁正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奶奶拉着楚宁的手拼命地向河边跑,楚宁后来放开奶奶的手跑得飞快,她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听不见奶奶在后面追赶着叫自己,听不见路人说话的声音,她耳边只有风声和邻居叔叔的那句话“姜婆婆,你媳妇跳荔江河了。”

楚宁最终还是没有看见妈妈,到妈妈被打捞上来时,奶奶用自己衾前的衣服紧紧包住楚宁的头脸,任楚宁怎样挣扎都不让楚宁看。楚宁听见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真可怜了,老公奸杀女学生,老婆没脸跳河自杀了。”“年纪轻轻的,听说还是个医生,怎么就看不开呀!”“男的迟早判死刑,女的又跳河了,剩下这一老一少才真是可怜啊。”“那样一个男人,哪值得为他自杀,这女的也真是笨。”……

到杨静她们回到四一二宿舍,楚宁正趴在自己的床铺上哭得一塌糊涂,第一次看见楚宁哭得这样无助样子,她们都很是吃惊,虽然大家知道楚宁的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但是她乐观坚强,在大家的面前总是笑呵呵的,而现在竟然哭得这么的凄凉,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

陈莉莉她们走前到楚宁床头,聚着问楚宁发生什么事情了,楚宁这才知道舍友们都已经打饭回来了,她自己坐起来用手擦着脸上纵横的眼泪,竭力使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平静过来,莉莉关切地说:“你怎么了楚宁,怎么程家齐师兄叫你带那位吴家瑶师妹的父母上宿舍就没有下来了,还哭成这个样子,是受气了吗?那个吴家瑶也真是,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如果不是看着程家齐师兄的面子,我才懒得理她?”赖倩婷听完陈莉莉说的话,也很是气愤,听说那人就住在楼上的五楼,,她拉着楚宁的手要大家一起上去一起理论。

楚宁甩开赖倩婷的手,自己坐起来说:“没事,不关人家事,只是刚才看见一个人,想起爸爸妈妈了。”大家知道楚宁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现在楚宁想起父母哭也是正常的,所以也就不说话了,陈莉莉说:“你还是去打饭吧,过去的事情了,何必搞得自己这么难受。”楚宁擦着自己的眼泪点头说:“我不饿,不想吃饭,等一下吃个苹果就行了。”

因为流行减肥,赖倩婷和杨静是经常少吃一餐的,听楚宁这么说,大家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家瑶接风洗尘

下午放学后楚宁照常回君健上班,还不够六点钟,程家齐宋文博等人就陪着吴家瑶来了,说是替她接风洗尘,他们一行人很是兴奋,又说又笑的,可以明显地看到他们都对吴家瑶很是关爱。楚宁本来已经平静的心,见到吴家瑶时悲伤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们进了平时坐惯的房间,楚宁为他们端上沏好的茶,宋文博很是体贴地为身边的吴家瑶洗杯子洗碗筷,然后为她重新要了一杯白开水,吴家瑶紧挨着文博的身旁,静静地不说一句话,好像是受保护的对象似地,其他人对这样的事情也好像理所当然的那样,没人觉得奇怪,也没人说一句打趣的话。

招呼好客人,菜还没有上来,楚宁退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里站着等待。她低头想东西想着出神,不提防耳边一个声音说:“想什么想入神了?”楚宁回过神来,程家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楚宁挤出个笑容说:“师兄有什么需要吗?”家齐摇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楚宁的眼睛,然后他说:“杨静说你今天早上哭了?”楚宁心里骂着,杨静真是多嘴,这样的事情都告诉程家齐。她避开程家齐的眼睛,程家齐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家瑶让你难堪了吗?杨静说你回宿舍后就哭了。”楚宁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程家齐的询问,家齐又说:“家瑶有点小姐脾气,但是她如果和人熟络了是很好相处的。”楚宁回答说:“师兄你误会了,和吴师妹没有关系,只是我家里的一些事情罢了。”楚宁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家齐说:“没什么事情吧,又或许我可以帮助你什么的?”听着他这么关切的话语,楚宁抬头看着程家齐,他的眼睛就像他的语气一样,温柔而充满关切,楚宁心里很是感动,她勉强地笑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能是我有些善感罢了,谢谢你的关心。”程家齐迎上楚宁眼睛里的笑意,也微微地笑了说:“女孩子是比较感情丰富的,但是太善感也不好……”这时又有一趟客人上来了,楚宁回头对家齐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上前去招呼客人了。

家齐看着楚宁进了另一间房间,回头准备上厕所,却意外地看见文博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对着窗外抽烟,家齐走上前两步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无声无息的。”因为君健地方本来就不大,二楼的六间房间都是同一条走廊贯通的,家齐理所当然地认为文博从房间里出来自己应该知道,宋文博弹了弹手指的烟灰,冷冷地说:“这里这么多人来往,你未必就都能知道吧。”家齐没有理会文博冷冷的态度,因为他自小和文博一起长大,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态度也是相当不好的,只是他不明白,宋文博怎么就心情不好了呢?

招呼好另一间房的客人入座,家齐这边的菜也好了,楚宁进来给他们这边上菜,楚宁留意到宋文博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吴家瑶偷笑着在宋文博的耳边指着上菜的楚宁不知说了句什么,楚宁感觉宋文博的眼睛如刀子在自己身上重重地剜了一下,楚宁心里很是一惊,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他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楚宁爽利地上菜,上完菜好离开这是非之地。最后的一道菜是清蒸鱼,碟子较大,桌面的转盘已经没有什么空位置了,楚宁把转盘上的菜挪摆了一下,把那碟清蒸鱼放了上去,这边的陈凡看了刚上的鱼,说道:“清蒸多宝鱼,家瑶最爱,文博就是疼你,每次都会给你点,”说着殷勤地动手转动转盘,要把鱼转到家瑶的面前,谁知蒸鱼的白瓷碟子比一般的碟子要大,刚才转盘里剩的地方不多,所以蒸鱼碟子有一部分是在转盘外的,转盘转到家瑶的面前恰好把家瑶那杯白开水碰倒了,文博忙伸手去拉家瑶面前的桌布以阻止白开水往下流,但是来不及了,水流到家瑶的裙子上去,家瑶缩脚尖叫了起来。

宋文博站起来大声叫道:“魏楚宁,你怎么搞的,有你这样上菜的吗?你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楚宁已经准备出来的了,听到宋文博大声叫她的名字,忙转身回去,看见那样忙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过来擦桌面的水,嘴里说着对不起。宋文博抽出张纸巾替家瑶擦着裙摆上弄湿的地方,口里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烫着人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叫你老板上来,你这种的服务素质让他立刻就炒了你。”楚宁不敢说半句,只是委屈地站在一边。程家齐拉宋文博坐下说:“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又不是楚宁碰洒的,要骂也是骂陈凡。”谁知宋文博瞪了一眼程家齐说:“我骂她又怎么啦?做错事就该骂,怎么?我骂她你心痛了吗?”

程家齐见宋文博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站起来翻脸说:“你发什么少爷脾气?谁得罪你了,本来就是陈凡弄洒的,你偏要把气洒在楚宁的身上,你讲点道理行吗?”宋文博也一下站了起来,“我怎么不讲道理了,你程家齐以为自己是谁,怎么?心痛人家?只是人家未必要你心疼。”话语针锋相对充满嘲讽,陈凡和李海鹏他们见两人这么个样子,忙把他们拉开,劝道说:“一点小事吵什么吵,值不值?”“文博也是的,上次汤洒在你裤裆里你都没有这么生气,这次这点小事你生什么气。”吴家瑶也帮腔说:“我没事,大家不要吵了,不是说祝贺我今天开学的吗?干嘛要吵架呀?”还真是奇怪,听了吴家瑶的话,宋文博和程家齐收声重新坐了下来。

楚宁给吴家瑶重新换了一杯白开水,又把吴家瑶的碗碟拿起用干毛巾铺在桌面上再重新摆好碗碟,因为刚才宋文博生这么大的气,处理好后楚宁也不敢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边,李海鹏向楚宁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楚宁才敢出去了。

楚宁出去后,房间的气氛还是怪怪的,宋文博和程家齐谁都不想先理会对方,陈凡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我说你们两个干什么了,不就是一件小事吗?我引起的,我向家瑶妹妹斟茶道歉行了不?搞得吃饭像吃爆竹似地。”然后拿起茶壶给家瑶的杯子上斟了点茶,程家齐看了一眼宋文博说:“杨静说楚宁今天在宿舍里哭了,好像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因为这样一点的小事难为她,这未必太不厚道了。”宋文博回头问道:“哭了?为什么?”程家齐摇头说:“不知道,我问她她又不说,杨静说她哭得很是伤心。”陈凡笑起来,他说:“家瑶,看来女孩子的敏感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家齐看来真的喜欢上那个魏楚宁了。”

吴家瑶有些得意地笑起来,程家齐口里说着:“哪有,你别乱说,我只是看文博对她有些过分才替她说话,况且大家也是挺熟的。”嘴里说着脸上却有发热的感觉,而这一点陈凡却看见了,他大声地说:“还否认,你看脸都红了,你这么大个男人,竟然还会脸红,你以为你还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呀。”大家都笑了,宋文博却没有笑,他只是认真地看了看家齐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仅此而已

秋天是郊游的好季节,天朗气清,秋风送爽。

杨静和赖倩婷都不愿相信的是,他们四一二宿舍最先拍拖的人竟然是陈莉莉,因为无论是样貌脾气才华和交际能力,陈莉莉都没有一样超过别人的,但是楚宁一直都知道,自从去年秋天的那次爬山活动后,陈莉莉就和她当时组合的男生有来往,只是关系没有明朗所以没有公开,上大二后他们关系明朗了才公开了。他们是同一个地方考上来的,楚宁猜想他们确定关系应该是在假期的时候。明天是周末,作为四一二宿舍的准妹夫,莉莉的男朋友林宇明明天请大家到郊外去烧烤。

林宇明个子也不高,黑黑瘦瘦很精明的样子,和陈莉莉在外形上也相配,莉莉作为请客的东主,一大早就和他出去买东西去了,杨静和楚宁她们则睡到十点多等买好东西回来的莉莉叫才起来,然后懒懒散散下楼去。杨静说作为娘家的人,林宇明第一次请客就不应该太给他面子,要吊高一点,才能显示莉莉的矜贵,赖倩婷快步下楼去说:“你就吊高点吧,小心摔死你,我睡到刚才才醒没吃早餐肚子饿。”林宇明在宿舍门前等着她们,赖倩婷下去就在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里乱翻着,嘴里问:“有没有什么可以立刻就吃的?”然后拿出个面包就塞进自己的嘴里。

林宇明热情地把面包分给大家,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女孩子周末是宁可饿着也要睡懒觉的,所以准备好了当早餐的牛奶和面包,杨静边吃面包边指责赖倩婷说:“饿死你了吗?看你狼吞虎咽的。”赖倩婷把杨静手里没吃的一下抢了过来,张嘴咬了一口说道:“你不吃我吃。”陈莉莉忙说:“买了足够的面包,准备吃不完烤着吃,烤面包也好吃的。”赖倩婷白了眼陈莉莉说:“这么快就站他那边为他省钱了,别忘了你还要住四一二宿舍的。”楚宁没有出声,她一直微笑着在旁边看热闹。

周末郊野的烧烤场很是多人,多是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楚宁他们到得还算是及时,要是迟些的话,可能就租不到烧烤炉,他们燃好了炉子坐下,旁边一个被预先订下的烧烤炉就来人,真是巧,竟然是程家齐陈凡李海鹏他们,另外还有几个女的,楚宁认得其中的一个是和吴家瑶同一宿舍的周婷婷,周婷婷看见楚宁和陈莉莉很高兴,因为入学的时候就是陈莉莉和楚宁替她办理入学手续的,她跑过来拉着楚宁的手说:“师姐,你们也来烧烤,我们干脆一起吧。”楚宁不好意思地看着陈莉莉,因为是陈莉莉的男朋友请客,自己不好意思做主。

林宇明见莉莉看着自己征求意见,无所谓地说:“你们做主,人多更好玩。”于是大家就混成一伙了,楚宁这边的炉已经搞好,立刻就可以开始烧烤,程家齐和陈凡都跑过这边来,剩下李海鹏一个人在那边生火。楚宁见李海鹏一个人搞了很久都没搞好,那几个女孩又只是坐在一旁等待,所以她过去帮忙,生火的事情楚宁还是比较熟悉的,小的时候经常看着奶奶生煤炉,所以楚宁三下五下拨弄,炭火就旺起来了,程家齐过来拉开她说:“这些粗重的活是男人做的事情,你别插手。”李海鹏看着程家齐说:“既然是男人的事情,那你这个男人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动手呀?”程家齐没有理会李海鹏的话,把楚宁拉回了莉莉他们这边,把自己烤好的一个鸡翅递给楚宁,楚宁看着程家齐烤的鸡翅,虽然样貌不似好吃的样子,但是也不好意思坐享别人的劳动成果,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程家齐见楚宁拒绝,翻看着自己烤的鸡翅说:“不是很难看呀,虽然有些地方是焦了,但是绝对烤熟了的。”楚宁见这样,再拒绝就不好,所以伸手要接过来,谁知程家齐却缩回了自己的手,拿起刀子把尾部焦的部分剃走,再涂上一层番茄汁,然后再递给楚宁。

后来楚宁礼尚往来地把自己刚烤好的一串肉丸伸到程家齐的面前,谁知旁边的赖倩婷手快,一下就掰下一个放进自己的嘴里,杨静打了一下赖倩婷的手肘说:“不识趣。”赖倩婷伸伸舌头,把手中的鸡翅伸给程家齐说:“算了,用这个还你吧。”杨静把赖倩婷的烧烤叉推到一边说:“你掺和什么?”赖倩婷再也忍不住了,她夸张地仰天长叹说:“天呀,我今天怎么做什么都是错的。”说着拿着自己的烧烤叉去那边的烧烤炉去了。

楚宁把自己烧烤叉里的几个肉丸放在碟子里,点上茄汁,放到程家齐的面前让他吃,程家齐已经又烤好两条火腿肠了,他把两条火腿肠也放进碟子里说:“我们一起吃。”说着拿了一个楚宁烤的肉丸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楚宁也暂时停下不烤了,啃着程家齐为自己烤的鸡翅,抬头一看,却看见了那边走近的两个人。

宋文博穿着牛仔裤上身一件V领的宝蓝色长袖T恤,在阳光下更加帅气,吴家瑶一身灰色长裙,长发披肩,休闲而又不失知性,他们都长得高,这时就更显般。当留意到宋文博的左手是随意地搭在吴家瑶的后肩膀上时,楚宁低下了头,隔壁的陈凡先开口说:“怎么一起下车的你们现在才来到,到哪里去散步去了?”他特别把“散步”两个字说重音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附和地笑了,单单楚宁没有笑,她并不知道,正是因为看见楚宁和程家齐坐得这么亲密,宋文博才特意把手臂搭在吴家瑶的肩膀上的。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和家瑶,宋文博才把手臂从吴家瑶的肩膀上放下,笑着说:“你们都快吃饱了吧,挪挪,让个地方给我们。”说着拉着吴家瑶硬要挤到程家齐的旁边,杨静见这样,只好让出座位,口里不服气地说:“这边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好,我这个孤单寡人让位。”说着走到那边坐到陈凡的身边去了。

宋文博坐下就一副主人的样子,手举叉子对身边的吴家瑶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烤一个鸡翅好不好?”吴家瑶一手抢过宋文博的叉子说:“你烤的东西谁敢吃,不是火炭就是没熟,还是坐着等吃吧。”“谁说我烤的不好吃,今天我就烤个既好看又好吃的给你看看。”吴家瑶已经叉好了一个鸡翅,见他这样说就递给他拿着,然后自己弯腰叉另外的一个鸡翅。

楚宁没有出声也没有看谁,一直都在低头烤着手中的鸡翅,看已经差不多了,拿起刷蜜糖的刷子认真地刷了一遍蜜糖,然后再烤了一会儿,金黄金黄的,没有半点烤焦的痕迹,投桃报李,为了感谢刚才程家齐给自己烤的鸡翅,楚宁把自己烤的第一只鸡翅递给程家齐。程家齐也没有客气,自然地接了过来,举着叉子到嘴边咬了一口,楚宁问道:“合口味吗?还要不要加点蜜糖?”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林宇明说:“还加什么蜜糖,早甜死了。”才说出口,陈莉莉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吴家瑶大声笑了起来,程家齐倒没有觉得什么,楚宁却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吴家瑶叫道:“文博,你的鸡翅!”大家一看,宋文博的鸡翅由于放得太低,下面已经哧哧地着起火来,他忙举手反过来,大家一看,都笑了,吴家瑶不无生气地娇嗔:“还说烤个好看又好吃的,每次都烤成这个样子,谁敢吃噢。”宋文博并没有说话,把烤焦的鸡翅从烧烤叉上取下来,扔到一边去了。

陈凡从那边给大家拿来饮料,是易拉罐装的,程家齐正啃着鸡翅,空不出手来,楚宁先拉开一罐放到家齐的面前,然后自己再去拉另外一罐,“扑哧”一声,碳酸饮料可能经过摇晃,楚宁一拉就溅出来落到烧烤的炭炉上,炭火也就有了反应,溅了起来,楚宁对面的吴家瑶和宋文博成了受害者。“SHIT!你怎么搞的。”宋文博拍着手臂上的碳末大声骂起来,“你是被程家齐迷昏了吗?还是脑袋长到哪里去了!”楚宁刚才已经被自己下了一跳,现在宋文博指着自己凶神恶煞地骂,委屈得对不起都来不及说了,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她呆了一会儿,然后掩着脸跑开了。

大家见楚宁跑开才反应过来,程家齐站起来大声吼道:“你至于吗?她又不是有心的,就这么一点点,也痛不到哪里去。”宋文博也站起来,向斗鸡那样瞪着程家齐,程家齐那里知道,文博的痛不在手里而是在心里,两个就这样瞪眼站了一会儿,宋文博突然把手中的烧烤叉狠狠地往烧烤炉上一扔,转身走了,吴家瑶忙追上去拉着他,“怎么这样呢?一点点小事而已,家齐也没说错,楚宁不是有心的,你走开多不好。”宋文博停住看着家瑶拉他的手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吴家瑶为难地看着程家齐,程家齐却向楚宁跑去的地方跑去了。这时其他的人都过来,陈凡说:“文博,干嘛这么扫兴,你这样突然走了又有什么意思呀,大家都是兄弟,一人少一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陈凡不说还好,还没有说完宋文博扭头大步走了,吴家瑶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说了句“你们跟家齐解释一下。”然后也追了上去了。

家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到了魏楚宁,她坐着低着头,程家齐猜她应该是在哭泣,走近小声叫道:“楚宁。”楚宁其实没有哭,只是眼睛湿了,她伸手擦擦自己的眼睛再回过头来,对家齐勉强地笑了笑,程家齐在楚宁身边站着,看着楚宁的眼睛说:“你哭了。”楚宁摇摇,家齐说:“文博这小子也是的,进来老是抓住一点点的事情来针对你,有时我也恨不得骂他一顿。”楚宁仍旧摇头说:“每次都是我不小心,不怪他。”家齐弯腰抓起地上一颗石子用力扔进湖里说:“也不知道他这些时间干什么的,老是喜怒无常,连和他一起长大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他这么说,楚宁回头看着家齐说:“你和他自小就认识吗?”家齐笑笑说:“是的,很小就认识。”见楚宁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程家齐在楚宁身边坐了下来,“我父亲和文博的妈妈还有家齐的父亲都是同一单位的。”家齐说,程家齐父亲是检察院的院长这是楚宁知道的,楚宁不知道的是宋文博的母亲竟然也是检察院的。“我和家瑶自小就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文博原先不和我们在一起,后来他父母离了婚,他才住进我们院里来的,那时好像大家都还没上学,过了几年文阿姨再婚嫁给林伯伯,文博才又回了他奶奶家里,但是我们还是常在一起,我们上的是同一间小学,同一间初中高中,一直到现在。”楚宁听了程家齐的话,问了句说:“他自小父母就离婚了?”

程家齐轻叹一句说:“是的,其实你别看他现在这么高大强大的样子,小的时候他很弱小很感性的,他甚至会一个人躲起来哭,他父亲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是一个外国女人。”看见楚宁惊奇的神情,程家齐说:“是的,一个澳洲女人,文博还有两个混血的妹妹呢,他父亲和他母亲离婚后就跟那个女人回了澳大利亚了,文博就跟着他妈妈来了我们院里。其实想想文博没有变成二世祖或小混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你不知道他奶奶是怎样的疼他,他的父母又没有在他的身边。”楚宁轻轻地“哦”了一声,家齐说:“所以在一些事情上,我和家瑶都会迁就他,但是他对你也太过分了,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楚宁低下头轻轻地说:“可能真的是我惹着他了。”

然后楚宁问道:“吴家瑶,他和吴家瑶是怎么的?”程家齐眨着眼笑着看着楚宁,一副嘲笑楚宁八卦的样子,说道:“应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文博对家瑶很好,从没见他对其他女孩像对家瑶那样的,家瑶就别说了,她本来只比我和文博低一级的,她一定要和我们上同一间大学,但是她身体不好影响了学习,所以复读又复读,结果都成了你的师妹,本来她应该是你的师姐的,我们都担心如果她今年再考不上的话,文博都毕业了。”

楚宁又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她身体不好?是什么问题?不是很严重的吧?”程家齐扯下一根草叶撕着说:“其实情况并不乐观,是先天性心脏病,小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她高三的那年也做过一次,医生说她情绪不能激动,更不能受刺激,过分受刺激的话可能连命都不保,也正如此,文博对家瑶都是百依百顺地宠着。”楚宁又“哦”了一句。家齐不说话了,眼睛望着静静的水面,也许是要打破这时的宁静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楚宁问道:“你呢?”家齐回头看着楚宁,像是要弄清楚她这样问的用意,楚宁轻轻地说:“你对她也是像宋文博那样的吗?”家齐的眼睛笑了,楚宁低下了头,家齐认真地说:“当然是不一样的,我对家瑶就是单纯兄妹间的感情,家瑶把我当成哥哥,我把她当成妹妹仅。”楚宁抬头笑着说:“仅此而已?”家齐肯定地说:“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楚宁回家拜祭父母

周末,楚宁回了一趟家,因为要打工兼职的缘故,一般情况下楚宁在周末是不会回家的,但是本周末是重阳,B城有重阳拜山的风俗,所以楚宁是一定要回家的,刚好翰翔也要回家拜山,所以两人在周六的早上就一同乘车回家了。坐在汽车上楚宁一路都很沉默,翰翔能够理解楚宁的情绪,楚宁这趟回家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的父母奶奶扫墓的,这时她一定想起自己的亲人,想着她一个女孩孤单单地生活在世上,身边一个至亲的亲人都没有,最亲的也就是她的舅舅那边,但是他们一家又在遥远的那个北方大城市,真是可怜。

翰翔把一瓶纯净水的盖拧开递给楚宁,楚宁无声地接过后,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竟然灌下了大半瓶,然后把盖子从翰翔的手中拿过来盖上拧好,放在一边坐好,然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翰翔关切地说:“傻妹,又感怀身世了?”楚宁看了一下翰翔,她当然知道翰翔是真心关心自己的,略停了一下,她抬头望着车箱的顶部摇摇头说:“翰翔,我碰见仇人了?”翰翔顿时大吃一惊,然后不相信地说:“什么?你傻了,乱说什么?”楚宁仍旧摇了摇头,说:“不傻,真是仇人,吴伟纯!”“吴伟纯?”翰翔听了也吃了一惊,因为他也在楚宁奶奶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翰翔说:“是不是错了,同名同姓的?”

楚宁摇摇头说:“不会错,市检察院的,不会有第二个吴伟纯。”翰翔追问道:“你怎么会碰见他的,又怎么会知道是他?你去找他了?”楚宁说:“不,是巧合,他有一个年纪和我相当的女儿,今年进了我们学校,那女孩叫吴家瑶,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妈有一次带我去找吴伟纯碰见的那个叫瑶瑶的女孩,今年接新生时我竟然负责接待他们一家,然后我听见她母亲叫他父亲伟纯,后来我还知道他是检察院的,就是他们一家,我绝对可以肯定。”

然后楚宁小声哭了,翰翔默默地给楚宁递纸巾,劝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要太难过。”楚宁擦着眼泪说:“我也以为事情早过去的了,我真想不到竟然会和他们相遇,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和他们一家有什么交集的,哪怕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魏楚宁,记住你的仇人叫吴伟纯,记住你的恩人叫李绮红’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们,更没想到我这一辈子会与他们相遇,谁知道他们竟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翰翔,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翰翔痛惜地拉起楚宁的手说:“楚宁,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想如果你爸爸妈妈知道的话,他们不会愿意让过去的事情影响你现在的生活的。”

楚宁打断翰翔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样吗?要我像对其他同学那样对吴家瑶吗?”楚宁痛苦摇着头,“我做不到翰翔,我做不到,我恨他们,我很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吴伟纯,我妈就不会死,我妈不死,我爸爸也绝不会那么早就死去,我很他,我恨他们一家。”楚宁说着嚎啕大哭起来,翰翔把楚宁抱在自己的肩膀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楚宁就这样一路挨在翰翔的肩膀上哭,一直到哭累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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