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摩托车回去的路上,魏楚宁眼睛里闪烁着的眼神却一直在宋文博的头脑中抹不去,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怎么会用那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在一个拐弯处,后面一辆小汽车追上来的时候有些偏离正常的行驶路线,为了回避那辆小车,文博的车身自然歪向一边,这种情况在平常的话是很容易控制的,但是刚才文博并没有专心在驾驶而且事发突然,结果摩托车倒下滑行了许远,宋文博则摔在路上翻了几个圈,而那辆肇事的小车,却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驶去。
倒在地上的宋文博脑袋一直清醒,当他意识到自己发生车祸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奶奶说的“皮包骨”,然后感受到来自左脚和身上的痛楚,但是他还是勉强地从路上坐了起来,路上的车辆很多,宋文博半坐半趴着挪移到稍靠路边的地方。然后有路过的车辆停了下来,打了报警电话和120,很快120车赶来,在被抬上120车时,宋文博头脑中唯一想到的不是关于魏楚宁,而是怎样想奶奶交代解释自己出现的这种状况。
楚宁得知这件事情已经是在三天之后了,首先是在杨静的口中听到的,杨静在学生会做事,消息比较灵通,据说被车撞得在马路上翻滚了几个圈,幸亏戴着头盔,脑袋没有受伤,一只脚骨折了,其他没有大碍。从杨静的口中讲述的宋文博出事的时间楚宁推知,应该就是在那天的晚上见面之后。然后上课前在校道上楚宁遇见了吴家瑶,她一脸悲伤和疲惫从外面赶回来上课,没有留意到坐在椅子上等人的魏楚宁,看着她伤心失神的样子,楚宁奇怪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吴家瑶难过,自己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一个下午的课楚宁都心神不宁的,他担心着那个躺在医院人的情况,也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分明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呢?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呢,应该不至于在那里等吴家瑶吧。
晚上从餐厅下班,楚宁在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给程家齐打了个电话,家齐接到楚宁打来的电话很高兴,他说他刚刚从第三人民医院探望完宋文博回家,然后自然就说到了宋文博的情况,家齐说这几天晚上都有去看他,虽然伤得不轻,但是医生说没有大碍。来楚宁问他为什么会出事的,家齐则说:“鬼才知道,他什么都不说,只说是自己摔倒的,而且是在学校的那边摔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星期六的晚上回学校干什么。”楚宁听了心里一震,后来家齐说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了,直到家齐在电话那边问道:“楚宁,你在听吗?”才回过神来。
上到宿舍,楚宁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她一直在想着宋文博的事情和吴家瑶难过的样子,一直到陈莉莉过来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说:“一回来就发呆,还不快点去洗澡,等一下没有热水了。”赖倩婷也说:“我拜托你们一个个早点洗澡行不行,晚晚都这么晚才洗澡,搞得我想早点睡觉都不行。”赖倩婷的话不是针对楚宁的,因为每晚宿舍最晚洗澡的不是晚上要兼职的楚宁,而是杨静。杨静晚上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玩电脑,这时听赖倩婷这么说就冷冷地回了一句:“睡那么多,猪呀!”赖倩婷也不跟她吵,躲回自己的蚊帐里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宁探望宋文博
犹豫了两天,周五的早上,早上没课的楚宁还是到了第三人民医院,昨晚楚宁已经偶然从楼上师妹周婷婷那里知道,今天她们一天都有课,早上家瑶应该不会去医院,其他认识的人也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的。到了第三人民医院,楚宁不知道宋文博住哪,但是在住院大楼的楼下简介看见11楼是创伤骨科,应该就在11楼。楚宁上了11楼的前台护士处打听,护士翻看着住院名册,却没有宋文博这个人,那天自己是在电话里听家齐说是在第三人民医院的,难道听错了,楚宁有些失望地向电梯口走去,这时另一个护士叫住楚宁,她想起早些天确实好像是有一个叫宋文博的骨折的年轻人做过手术,如果不在11楼,可能是住到23楼的VIP病房去了,让楚宁上23楼看看。
上到23楼一问,果然就在这里,护士告诉楚宁在09病房,并指给楚宁方向。楚宁走到09病房门口,门是掩着的,楚宁敲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人应,试着推一下门,门就开了,楚宁走进两步,门就自己关上了。VIP病房是单人病房,里面的摆设就像酒店,躺在床上的人略侧着身子头看着窗外,以为是护士进来所以没有回头,楚宁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先说些什么,只好就这样站着,突然地她后悔了,自己的到来是否唐突了呢?要不趁他还没有发现就溜出去。意识到刚才进来的人竟然没有一点任何的动静,宋文博不觉转过头和身体,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那个呆呆站着的人不是魏楚宁又是谁呢?他心里先是惊喜然后又是一沉,语气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如果说楚宁刚才是鼓着十二分的勇气硬着头皮进来的,现在听了宋文博这句话就想找个洞连头带尾地钻进去,她颤着声音说:“对不起。”转身就身上去拉门,宋文博见这样,急忙说道:“现在走了就永远都不要见了。”楚宁不敢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说道:“打扰了。”拉门就要出去,宋文博急了,口中说着“别”字扬开被子就下床,楚宁听到动静回头,只见他一只脚跨下床,另一只脚还在床上。
他的另一只脚是不能动的。楚宁忙跑过去扶住他,宋文博急急抓住楚宁的手说:“来了就别想走了。”楚宁把他扶上床坐好,然后才挣脱出自己的手站着。宋文博指着说:“那不是有凳子,你站着干什么吗。”楚宁看了一眼凳子,没有出声坐下了,宋文博又说:“你坐这么远干什么,就不能把凳子搬过一点来吗?”楚宁起来把凳子搬到床头边然后坐下,仍旧没有出声。宋文博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你哑巴了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楚宁这才开口说:“是家齐说的。”“程家齐?是他告诉你的,是他要你来的?”宋文博很是不高兴地说,楚宁小声说:“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宋文博一直盯着楚宁看,楚宁问道说:“是那天晚上摔的吧?”宋文博盯着楚宁的眼睛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不关你的事。”话才出口,宋文博的心里已经后悔了。楚宁听见他这话,抬起头看着宋文博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回避,也没有难堪,只是轻轻说道:“我是不该来的吧。”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实某些东西,但是宋文博却给楚宁的这轻轻的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他回避楚宁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询问,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两人就是这么沉默僵持着,后来宋文博问道:“你一个人躲起来哭什么?”
楚宁很是惊讶,宋文博竟然知道自己哭了,她避重就轻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哭了。”宋文博逐上楚宁躲闪的眼睛说:“上周一的晚上,就在伊甸园边的石椅上。”楚宁更惊讶了,上周一就是吴家瑶一家到君健吃饭的那晚,那晚上回宿舍前楚宁确实一个人在校园里哭了一会儿,因为不想让宿舍的同学知道,所以自己一个人躲起了宣泄情绪,想不到宋文博竟然看见了。她问道:“那个时候你怎么会在学校的,实习期间不是不用回校的吗?”宋文博却说:“不关你的事。”并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看楚宁了。
其实宋文博晚上回校的原因很简单,单纯就是想见一见楚宁,哪怕她不知道也无所谓,看着她走过,看着她的背影就行了。那天晚上见她低下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她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跟着她一直走回校园,谁知她竟然在一个角落里一个人坐着哭,当时他很想走过去,但是最终都还是没有,楚宁哭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看在她回宿舍的背影自己才离开的。那晚后每晚他都忍不住要回校看一下,尽管路程不近,家里奶奶又不肯让自己开摩托车,每次都是等奶奶进房间后才偷偷开车出来的,只是为了看看她,看着她从餐厅出来,一直到回宿舍,然后才回家,现在她竟然问自己怎么会在学校,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毫不知道,还要问为什么,你说生气不生气。
楚宁不明白宋文博的态度,才说了几句话,他就说了两次不关自己的事,天地良心,她认为今天自己的到来纯粹是关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宋文博的情况,知道了他受伤并且是在那天晚上后,心里总是觉得事情跟自己有一些关系,后来家齐说起他住院的地方,今天就找了个恰当的时间来了,所谓恰当的时间,就是今天早上没课,而且今天吴家瑶一整天都有课,程家齐也要上班,应该不会遇见熟人,所以就来了,至于自己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要避开程家齐和吴家瑶,那却是没有想过的。
现在见文博一副不理睬自己的样子,楚宁心里真的觉得自己很是多余,自己问的问题他回答“关你什么事。”不回答不止还要挖出自己更多的问题,她想站起来告辞,护士却进来了,护士检查了一下打点滴情况说:“肿了,打不下去了,怎么搞的,原先不是好好的吗?”然后用责备的语气对楚宁说:“你怎样陪护病人的,没有滴了都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宋文博下床弄到针头了,楚宁看他的手背上确实有些肿了,“重新打过。”护士毫无感情地说,抓起宋文博的左手娴熟地撕开粘在皮肤上的胶布,一手按住另一只手随手一拔,针头就出来了,她对楚宁说:“呆着干啥,过来帮忙按住呀。”楚宁忙过去接着她的手按住,她则随手的把宋文博整个左手交到楚宁的手上。
然后她端着那个不锈钢盘子绕到病床的另一边,宋文博明白她要干什么,把右手躲起来说道:“不打,刚打完那只手疼死了。”护士还是那种语气说:“怕疼就别乱动,好好的又弄肿了,谁愿意替你扎多一次呀,你再乱动如果又扎得不好,就还要再扎。”宋文博只好乖乖地伸出他的右手给她扎。楚宁看他那个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转向一边不敢看,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竟然怕扎针,楚宁突然有些想笑。护士很专业,很快就处理好了,拿起东西起身就要出去,宋文博叫了声“喂”然后看了一下楚宁,没说什么,护士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事。”宋文博迟疑了一下说:“半小时前我已经说了我要拉尿了。”说到后面宋文博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因为楚宁在旁边,但是实在忍久了,忍得太久会忍坏的。
护士却笑着说:“不是有亲属陪护吗?拿个尿壶给他在床上尿就行了,又不是女人,很方便的。”说完就出去了,搞得宋文博恨不得挖个洞专进去,他不敢看楚宁的脸,而楚宁也是脸红红的,连耳朵都发热了。一会儿后楚宁只好硬着头皮说:“尿壶在哪里?”宋文博用手指指了指床尾处,楚宁看见床尾下面的架子上确实有一个尿壶,她弯腰拿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掀开宋文博下面的被子,红着脸把尿壶放在他两腿之间,然后立刻替他盖上被子,好像怕见多一眼似地,说:“你好了再叫我。”说完走到窗边背对着宋文博。一只脚不能动,右手还打着针,整个过程处理起来很不方便,但是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才处理完,拉好了裤子,对背对自己面向窗外的楚宁说:“好了。”楚宁才转过身来,她掀开被子一角快手快脚把尿壶拿起,转身向洗手间去了。
楚宁在洗手间里好一会儿才出来,再出来时宋文博看见她的脸上表情已经自然多了,她把尿壶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然后还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宋文博见楚宁坐着不说话,他说:“我想吃葡萄,你看看那里有没有。”他指着沙发茶几上的水果篮说。楚宁过去看看,两个篮里都有,她回头问他说:“你要吃紫色的还是黑色的。”宋文博说:“都没所谓,吃紫色的吧。”楚宁见茶几上还有一个塑胶的饭盒,拿出一串紫色的装在饭盒里进洗手间细细地洗了拿出来。还在椅子上坐下,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伸到宋文博的面前,但是见他没有接过的打算,心里一想反正他下不了床,等下弄脏还要替他擦手,干脆把手中的葡萄伸到宋文博的口边。宋文博这才满意地用口接过了,噙着葡萄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楚宁,楚宁却不理会,继续剥了一颗送到他嘴边,这次他却没有张嘴,吐出一颗葡萄核在嘴唇边,楚宁有些气愤,他腿受伤而已,又不是手受伤,凭什么要人这样伺候,她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接过他口中的那颗葡萄核,再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
忍着火气喂他吃了三颗,楚宁要把第四颗塞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却说:“不吃了,又酸又多核。”楚宁见他这样说,把手中的那颗放进自己嘴边咬了一口,一点都不酸,爽甜多汁,这样品质的葡萄应该不便宜,他竟然还嫌,于是说:“不酸呀,很好吃。”宋文博不屑地说:“当然,你们女孩子吃李子都说不酸的。”其实楚宁也吃不了酸的东西的,一吃酸的东西就牙齿发软,但是楚宁不想争辩,把饭盒的葡萄收拾好放在病床头的柜子上面。
又坐了一会儿,楚宁站起来告辞了,宋文博说:“等吃完饭再走吧,陪我一起吃午饭。”楚宁说:“我回学校吃,吃完饭午睡一下,下午有课。”宋文博知道楚宁下午上完课就要赶着上班,中午不休息可能太累,所以就没有勉强留她,只是满眼期待问道:“明天你还会再来吗?”楚宁没有一下回答,因为来的话需要找合适的时间,明天应该不是合适的时间。她说:“明天可能不行。”宋文博有些不高兴地说:“明天周六,你约人了?程家齐?”楚宁摇头说:“不是的,周末可能会有很多人来看你。”宋文博听了这句话,想到的是吴家瑶,没有说话了,楚宁说了再见走向门口,“魏楚宁”,宋文博突然叫住她,楚宁停下回头,等着他把话说完,“不要单独和家齐见面。”他终于说出来了,楚宁迟疑了一两秒钟后,点了点头,然后平静地拉门出去了。
病床上的宋文博则一阵狂喜。
作者有话要说:
☆、宋文博出院
几天过去,楚宁都没有来过,宋文博心里很是不高兴,他想打电话给楚宁,但是又下不了面子,自己养病她不来看,还要主动找她这是不是显的自己太什么了。一直等到周五,她都没有来,周五下午,宋文博只好不太乐意地跟着来接自己回家的林清和宋文娜回家。宋文娜见堂哥闷闷不乐的样子,开玩笑似地说:“等家瑶吗?家瑶今天下午有课,你放心好了,我相信放学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宋文博冷冷地看了文娜一样,说道:“谁说我等她。”文娜大笑起来:“还不承认呢?你不等她难道还等其他女孩?”说着把文博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要搀扶他,宋文博从文娜的肩膀上收回手臂,“我又不是跛了,把那个给我。”他指着拐杖说,宋文娜只好把沙发上的拐杖拿过来给他,嘴里说道:“有美女扶你都不要。”文博见她不服气的样子,想逗逗她,说道:“你这个样子还是美女呀,真不敢恭维,都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说着把拐杖夹在自己胳膊下拄着出去了,宋文娜气得咬牙切齿,她在后面大声地说:“你就得意呗,回到家看你还得意不得意。”宋文博忍不住停下来说:“家里怎么啦?”宋文娜追上来,转了下眼睛说:“大伯回来了,中午到的,要不奶奶怎么不跟过来接你呢。”
宋文博一听,拄起拐杖就大步走,说道:“他回来关我什么事?”宋文娜追到电梯口才追上他。楼下林清已经停好车子等待,见文博文娜出来,拉开后座的门,把文博的拐杖先塞进车里,然后才帮文娜一起扶文博上车。一路上文博和文娜都不说话,林清有些奇怪地问:“怎么啦,两兄妹又吵架了。”宋文娜瘪瘪嘴没有出声,头看向窗外,宋文博则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没有回答林清的问题。林清自己叹了口气自语:“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像小孩的样子呢?”
回到家,陈蓉站在门口迎接,她伸手拍拍文博的脸心疼地说:“你看,脸都瘦了。”文娜瞪了一眼,说道:“还瘦呢,简直就是婴儿肥!”文博知道文娜还在生气,也没有理会,倒是奶奶不肯了,“文娜怎么这么说话的,看你怎样教女儿的。”林清正打开汽车后座把物品搬下车,见婆婆这样说,只好站在停下叫住文娜说:“文娜,快给哥哥道歉。”文娜躲着脚说:“是他先说我的样子不敢恭维的,我说他婴儿肥怎么啦。”但是见奶奶好像真生气的样子,转身进屋去了。
“文娜,见到你真高兴。”米雪儿从屋里迎上来就给文娜来了个拥抱,米雪儿虽然是澳大利亚人,但是她曾经在中国多年,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放开文娜她又转向后面进来的文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文博,你又长英俊了。”奶奶上前来说:“你别碰到他的脚。”米雪儿才把宋文博放开。对于米雪儿宋文博无所谓喜欢,也无所谓讨厌,他向她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米雪儿就又向后面的林清走去了,不过她不是上前拥抱林清,而是帮林清提过手中的东西。
宋文博在大厅的沙发旁单腿站立,把拐杖靠一旁然后坐下,文娜则把自己的背包取下往另一个沙发上一扔,再把自己的屁股往沙发上重重一坐,脸又转到另一边去了。米雪儿看她的样子奇怪地问:“文娜,你在生气吗?生谁的气?”林清拉了拉米雪儿示意她不要理会他们,米雪儿只好跟着林清把东西拿着上楼去了。宋文博见文娜一副不道歉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只好笑着哄她说:“看你的样子,就是美女都变丑啦,别生气,上去看看米雪儿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什么东西。”这一点倒是中了文娜的心怀的,她看了文博一眼,提起她的背囊就噔噔地上楼去了。
文娜的身影才转过楼梯,楼梯处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文博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当没看见那样。宋恒早上下飞机赶回来,中午饭后一直在补眠的,听米雪儿说文博回来了就下楼来了,他分明看见文博见到了自己又把视线转走的,心里已经有些生气,但是一想在这次是因为听说儿子受伤才赶回来的,不想刚见面就又吵架,所以装着什么都没看见自然地走到文博面前,文博才抬头,宋恒特意轻松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那样让人担心。”文博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我让谁担心了?”
正好这时陈蓉从厨房里端来了碗东西出来,文博看了一眼,像汤又不是汤像药又不是药的,说道:“不吃,难吃死了。”奶奶说:“这是药汤,煲猪骨的,不苦,就是比汤浓了点,奶奶知道你怕吃中药,特地叫人开了药汤来煲的。”说着端起碗送到文博的面前,哄着他说:“乖,奶奶试过了的,不苦,喝完脚就快好。”宋恒的脸上已经有难看的神色,他不喜欢母亲如此宠着文博,宋文博本来见到他不高兴的样子更想气气他的,但是见奶奶这么大年纪还为自己试药,又这样端给自己,只好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还汤虽然有中药的味道难闻,但是不苦。奶奶满意地看着文博喝完,接过空碗递给旁边的陈姨,回头对文博说:“等一下吃完饭再喝一碗,睡觉前也喝一碗,喝完就快好了。”文博以为喝完这碗就行了,看奶奶说的好像喝不完似地,抗议道:“奶奶,这样喝下去我好好的一个人都变废人了。”
陈蓉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文博的嘴巴说:“吐了口水说过。”宋恒说:“妈,他是骨折,要慢慢恢复的,中药有辅助但是也不能吃过了。”陈容看了儿子一眼,说:“我这都是按医生吩咐的做,怎么会过了。”文博不想和宋恒坐在一起,他拿起拐杖要起来,奶奶忙阻止他说:“你哪儿去呢?”文博说:“我想上楼洗个澡。”陈蓉拦住他说:“吃完饭何医生会过来,等他给你处理好你才洗,现在快吃饭了,上上下下多麻烦,坐着等一下,等你二叔回来立刻开饭。”文博只好又作罢,但是他实在不想对着宋恒,所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把电视开了。
陈蓉也坐下来,她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说:“乖孙,你爸爸打老远跑回来看你,你就多和爸爸说说话。”宋恒却说:“我不是专程回来看他的,也是要回来看看这边的公司的运作情况,明天我就回公司看看。”陈蓉说:“明天你做什么我不理,但是现在你们父子坐在一起就多交流,哪有父子相见像陌生人那样的。”宋恒说:“妈,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们哪有像陌生人那样呀。”宋文博瞄了宋恒一眼,继续看电视并没有说什么。这时宋文娜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宋文博的手机,她把手机递给宋文博说:“哥,家瑶的电话。”宋文博瞪了文娜一眼,意思是警告她又私自接自己的电话,宋文娜向他扮了个鬼脸,在宋恒的身边坐下来,伸手拿电视遥控选自己喜欢的频道。
原来家瑶就在门外,她下课赶到医院知道文博出院就立刻赶来,她知道文博的奶奶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敢贸贸然登门,就在门外给文博打电话。文博放下电话对文娜说:“家瑶在外面,你去领她进来吧。”文娜有些不高兴地说:“她自己怎么不进来呀,又不说没来过。”文博见她不高兴地样子,“你不愿去我自己去吧。”说着要站起来,奶奶不高兴地说:“她跑来干什么这里又没有她的事情。”宋恒见他们这样说问文娜道:“谁呀?”文娜说:“就是家瑶呗。”说着站起来。宋恒见文娜出去就问陈蓉说:“谁是家瑶?”陈蓉看了文博一眼说:“就是文博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心脏有问题的那个。”宋恒想起似地点点头,问文博说:“你们还在一起玩?”陈蓉抢先回答说:“哪有跟她玩,就是她整天缠着文博。”
这时文娜已经挽着家瑶的手进来了,宋恒见了站起来表示礼貌,文娜小声对家瑶说:“我伯父。”家瑶还是小的时候见过宋恒,现在已经不认识了,听文娜说忙鞠躬礼貌地叫道:“伯父好。”宋恒热情地招呼说:“是家瑶呀,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来了,快过来坐。”家瑶高兴地过来在宋文博的身边站着,等宋恒坐下后她才坐下来。宋恒问她说:“家瑶还在读书还是做事?”家瑶回答说:“还在读书。”宋恒“哦”了一声问:“上大学了吧,上哪一间?”文娜抢先替家瑶说:“就是S大,家瑶补习了两年才考上,她说不和哥上同一个学校就不上。”文娜讲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家瑶已经有些难堪了,陈蓉却说:“女孩子念不念大学又有什么所谓呢。”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进后面饭厅去了。
奶奶走后家瑶就显得轻松多了,她和宋恒说笑了一会儿,宋恒留家瑶吃晚饭,然后自己也进饭堂去了。见宋恒和陈蓉都走开了,家瑶对宋文博说:“看你,出院了都不告诉我,害我还向医院跑了一趟。”语气里尽是亲昵的抱怨。文博平静笑笑说:“你今天整天都有课,我想着晚上才告诉你的。”家瑶却说:“家瑶,你没去接哥哥,你不知道哥哥一直在盼着你来呢。”文博瞪了文娜一眼警告她多事,家瑶听了文娜的话,正高兴着所以没有看到文博的反应。
吃完饭家瑶走后,宋家的家庭医生才到来,宋文博在他帮助下处理好那只受伤的脚,然后痛痛快快的洗了水澡。完了后才九点多点,又等了半个小时,宋文博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还好接听的人说刚才看见她回来了,正去叫她。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长,终于那边电话有人拿起了“喂”了一声,然后说:“我是魏楚宁,请问谁找我。”文博听见她的声音说道:“是我。”她似乎觉得意外,“哦”了一声。而这边楚宁知道是宋文博打来的电话的一刻,竟然心虚的看了看两边,然后轻轻问道:“你怎么了,好点没有。”文博说:“今天下午出院了。”然后又说:“你说过再来的,怎么一直没有来?”楚宁又看看左右说:“这星期较忙,你的脚怎样了。”文博说:“医生说要休息两个月才能正常走路。”楚宁又“哦”了一声,然后说:“脚不能走,对你的实习会有影响吧,没有实习成绩会影响毕业的。”楚宁似乎很关心他毕业的事情,文博却说:“这没有问题的,我会拿到实习成绩的,明天,明天我们见个面吧。”楚宁迟疑了一下说:“但是你的脚不方便。”文博笑着说:“那你到我家来看我吧!”楚宁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宋文博说:“跟你开玩笑的,明天早上十点,黄沙广场见。”说着不理楚宁怎么反应,就把电话挂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沙广场之约
第二天早上,楚宁到达黄沙广场时,已经过了十点钟了,其实楚宁在九点钟前已经出来的了,但是由于路上交通不顺畅,所以耽误了时间,下了公车,楚宁远远就看见了坐在石椅上的宋文博。黄沙广场位于黄沙江的出海口,不远处就是沙滩,隔岸的是黄石山,尽管是周末,但是晨运的人们散去后就没有多少人了。楚宁今天少有地穿了条长长的裙子,上面是长袖T恤外套一件休闲的牛仔外套,脚穿平底的帆布鞋,背着她那第101个随身背囊,在秋风中走来,飘逸休闲而又干练,哪怕是远远看着,宋文博的心还是砰砰的跳。
她带点小跑地来到文博的面前,因为赶得有些急,所以稍微有点喘气,脸略微有点红,道歉说:“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塞车了。”宋文博看着她的脸,稍微地挪了挪位置,示意她坐下。楚宁坐下来看了一眼他放在身边的拐杖,侧身向他说:“你的脚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走路。”宋文博说:“前后可能要两个月的时间,快了怕骨头没长好会有后遗症。”楚宁立刻问道:“那你是怎样过来的?”宋文博笑笑说:“当然是打的过来的,难道还走路过来吗?”楚宁说:“你脚不方便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如果不小心弄到它就麻烦了。”宋文博说道:“你说来看我的又没来,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楚宁不好意思地笑笑,转换话题问道:“你吃早餐没有?”宋文博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还没有吃呀?”楚宁从背囊里拿出一塑料袋,边打开边说:“今天不愿起床去饭堂,就在来的路上买了包子,就是我们学校东门左手边的那家,他们的叉烧包很好吃的,你也吃一个。”楚宁边说边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包子递给文博,文博看她袋子里只剩一个,摆摆手说:“你吃吧,我吃过早餐才出来的。楚宁硬递给他说:“你就吃吧,我一个人吃多不好,再说我吃一个也够了。”宋文博只好接过。楚宁并没有把剩下的那个叉烧包从袋子里拿出来,而是直接送到口边咬,边吃边说:“可惜凉了,我买的时候是刚出炉热的,热的时候吃味道更好。”文博看着她吃得这样高兴,也咬了一口,虽然是凉的,但是口味确实还是不错的。吃完包子,楚宁又从自己背囊里掏出随身带着的一瓶水,她打开盖子要喝,但是看宋文博并没有水,说道:“那边的亭子有水卖,我给你买一支吧,你想喝什么?”宋文博说道:“没所谓,什么都行。”楚宁从自己背囊里掏出钱包,把背囊放在自己坐的位置上,向那边的凉亭走去。
两个人各自喝着水,楚宁觉得无聊,就翻开自己的背囊,从中拿出一副扑克牌,向宋文博晃了一下说:“不不要玩扑克?”宋文博不屑地看了一眼说:“这有什么好玩的,再说我们才两个人。”楚宁高兴地拿出扑克在自己膝盖上洗着说:“两个人也可以玩的,我们可以玩捉乌龟呀。”“这么幼稚,小孩子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楚宁已经在分牌了,她没有抬头边分牌边说:“幼稚,你能赢了我再说。”楚宁把一张乌龟牌抽了出来,放在石椅上顺手拿自己的背包压住,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叠扑克牌熟练地翻看着,见宋文博还不动,说道:“怎么,不玩吗?”宋文博不太愿意地拿起牌说:“先说好,输了怎么样处罚?”楚宁想都没想就说:“学乌龟爬你是爬不了的了,要不就扮乌龟吧。”宋文博笑了一下说:“不好玩,这样吧,玩真心话吧,怎样?”楚宁想了一下,同意了。
结果楚宁运气很好,第一盘就赢了,她问宋文博的问题是“那天晚上怎么会出事的?”结果宋文博就把那天出事的过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不无惊险,也是如实相告没有任何的隐瞒,但是听完楚宁觉得不是自己最想知道的,有些后悔自己问错问题了。第二盘宋文博赢了,他问的问题是“你和你那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是什么回事。”楚宁如实回答,说翰翔其实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一直都把他当成哥哥而他也把她当成妹妹,兄妹的感情很好,翰翔现在已经有了个女朋友叫甄臻了,听了楚宁的这些回答宋文博似乎很满意。
然后第三盘竟然又是他赢了,宋文博的问题竟然是“程家齐是不是在追求你?”楚宁虽然喜欢程家齐,但是这种喜欢自己都说不清是不是就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至于程家齐是否在追求自己,自己也是朦朦胧胧的不肯定,而且自己与家齐已经两三个星期没见面了。但其实家齐是曾经给楚宁打过电话的,只是时间不对楚宁没有接听到罢了。现在让宋文博这样一问,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如实说:“我也不知道。”宋文博看着楚宁的眼睛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楚宁低下头不敢对视宋文博的眼睛,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呀?”但是宋文博却不打算就这样作罢,他说:“魏楚宁,你抬起头来回答我的问题,程家齐有向你表白过吗?”这点楚宁可以回答得很肯定,她摇头说:“没有。”宋文博说:“他吻过你没有?”楚宁一下红了,摇头说:“没有?”“他拖过你的手没有?”楚宁还是摇头回答:“没有。”宋文博仍旧盯着楚宁的眼睛不放,像是询问又像是要确定一下东西,他说:“他没有向你表白过,没有吻过你,也没有拖过你的手?”楚宁红着脸说:“都没有啦,你怎么想得这么歪的。”
宋文博这才有点满意,原来他们还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他说:“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程家齐吗?”楚宁抗议道:“不是说赢一盘回答一个问题的吗?你刚才问了多少个问题了,这是违反游戏规则的,我拒绝回答。”宋文博却说:“不行,你必须回答。”楚宁不理会他,拿起扑克牌洗了一下,然后边分牌边说:“等你赢了下一盘再说吧。”谁知宋文博竟然按住楚宁分牌的手不让她分下去,大家僵持了一会儿,楚宁只好缩手说:“好,好,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家齐这样的细心,而且他也很关心我,和他一起很轻松很舒服,至于这是不是就是喜欢,我真的说不清啦。”宋文博知道楚宁说的是实话,他们两个应该就是一种互相有好感的阶段,并没有实质性的发展,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于是他作罢,拿起石椅上的扑克牌自己洗起来。楚宁看他洗了那么久的牌都还没停下来,说道:“行了,分牌继续玩呀。”宋文博却说:“不玩了。”拿起扑克牌的盒子把扑克装进去,楚宁说:“怎么不玩了呢,才玩了三盘。”楚宁的意思是我回答了你这么多的问题,却还没有问你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宋文博说:“无聊,不好玩。”说着把扑克牌丢回给楚宁。
楚宁不高兴地说:“怎么你说不玩就不玩了呢?”宋文博脸向前方瞥了楚宁一眼说:“不好玩,你如果想问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不用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楚宁瞪了他一眼说:“没问题啦,好像我很想挖你的底看似地,但是我们这样坐着不是很无聊吗?”宋文博说:“换个地方坐坐,要不你请我吃午饭吧。”楚宁小声抗议说:“为什么是我请你吃午饭。”真是的,哪有男孩这样开口要女孩请吃饭的,宋文博却说:“因为你请家齐吃粽子了,所以你必须请我吃午饭。”楚宁的口顿时呈现出“O”型,他竟然知道自己请过家齐吃粽子,但是凭什么因为请过家齐吃粽子就要请他吃午饭呀,这样什么鬼逻辑呀,见楚宁这副样子,宋文博拍了一下楚宁的脑袋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对我必须要比对家齐好,你既然请他吃你从家乡带来的粽子了,你就必须请我吃一顿午饭才行。”
楚宁无语了,这样的想法他竟然都能想得出来,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说:“行,不过我最多只能请你吃麦当劳。”对于吃什么宋文博倒是没有所谓,但是可气的是,吃麦当劳花的钱是不多,但是宋文博的脚有问题不能坐公汽,结果打的的钱比吃饭的钱还要贵。宋文博自小不喜欢洋快餐,而且他吃不得上火的东西,所以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就拿着汽水看楚宁吃,楚宁吃完了鸡翅吃薯条,吃得很香,她把手中的辣鸡翅啃完,再满足地大口大口喝了几口可乐,见宋文博只是看着自己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怎么,没看女孩这样吃东西吗?”宋文博似笑非笑的伸开手掌示意楚宁随便不必拘谨,说:“吃得就是福,再说我吃成个胖妞我也不介意。”楚宁一听却不敢再吃了,你不介意我可介意,哪怕是有些浪费舍不得,但还是不敢吃了。
麦当劳旁边就是一家手机店,从麦当劳出来宋文博就拐进去了,楚宁以为他要买手机,只好乖乖地跟着,谁知他要售货员拿出来挑选的手机竟然都是女款的,楚宁知道他有位堂妹,以为是给她堂妹挑的,所以当宋文博要楚宁挑的时候她问道:“你堂妹上中学还是上大学呀?”宋文博说:“上大学一年级了。”楚宁拿起一款比较时尚说:“那就挑着款吧,时尚,不至于太成熟也不至于太幼稚,她会喜欢的。”宋文博这才看了她一眼说:“谁说给她挑的?”不是给堂妹挑的,那他给谁挑的,不会是吴家瑶吧,楚宁想着就问了出来:“那给谁挑的?”宋文博却自然地说:“你呀。”楚宁一听立刻放下拿起的手机,她对售货员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不买。”宋文博却说:“为什么不买呀,你不是说这一款好看吗?”楚宁低头小声地说:“太贵了,我消费不起,不单止买机要钱,每个月的电话费也不是少数。”宋文博却说:“我又没说要你给钱,我给钱呀。”楚宁一听,愣了一下,但是坚决地说:“不,我不要。”示意售货员把手机拿走。售货员见他们僵持的样子,她不想做不成这单生意,她站起来说:“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真的不要了等一下我再收回。”说着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售货员暂时走开之后,宋文博解释说:“你没有手机我找你很不方便,宿舍的电话是一层楼用的,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宿舍什么时候不在宿舍,有手机了我随时可以打给你,再说才一千多块钱,又不贵。”楚宁心想,不贵才假,我打工一个月才赚那么点钱,她说:“无论怎么说,我都不能要你给我买手机的。”宋文博还是要说什么,楚宁追上一句说:“这是原则,没有商量的余地。”宋文博没见过她这么硬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说:“那你说说,我要找你怎么找。”楚宁看了一下宋文博的脚,他现在这么个样子,要找自己还是困难的,说道:“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我给你打电话。”宋文博说:“你给我打电话,行,每天都要打,每次不少于十分钟。”楚宁心里算了一下,三毛钱一分钟,十分钟三块钱,多是多了点,但是自己还是给得起的,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田螺是这样吃的
楚宁是个讲诚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做得到,她会在没课的时候或中午或晚上下班抽空给宋文博打电话,但是却没有每天要付三块钱的IC卡费,因为每次接通电话讲几句宋文博就让楚宁挂了,然后他再打过来。一开始楚宁还担心十分钟的时间太长,不知道聊些什么话题,但是聊起来说却发现其实和宋文博说话可以很随意的,学习、工作、生活甚至学校宿舍的八卦都可以,一转时间就过去了,常发现后面有人排队等打电话才匆匆收线。
但是楚宁这一段时间老是有意无意地打电话的情况却引起了舍友们的怀疑,最先提出问题的是赖倩婷,一天晚上,楚宁下班与宋文博通完电话才走进四一二的房门,赖倩婷就从洗手间跑出来说:“回来了,回来了,快审审她。”原来刚才赖倩婷是跟着楚宁后面上楼的,楚宁去了走廊那一头的IC卡电话处给宋文博打电话,结果一打就十几分钟,赖倩婷回到宿舍和其他人一交流,才知道这已经是N次了。杨静和陈莉莉也围了上来,把魏楚宁逼得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楚宁伸手投降主动交代说:“是翰翔,翰翔这些天重感冒了,我担心所以每天打电话问候一下。”为了躲开面前的这一劫,楚宁只好再次出卖翰翔,谁知她们三个一听,竟然停止动作,可能觉得理由充分吧,异口同声地“切”了一声,回头各自散开了。
见她们散开,楚宁才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摸摸自己的心肝,心里向翰翔道歉说:“对不起翰翔,我咒你生病了,你可别怪我。”
但是有些事情迟早还是会暴露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几个星期后,宋文博已经感觉自己的脚没事了,跑是不行但是正常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与楚宁约好周六逛南城广场,这几个星期来周末见面他们都是约定在一个地方见面,然后一坐就是半天直到离开,像今天这样到处逛的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先是逛了书店,然后逛了一下潮流商品区,到中午的时候就找地方吃饭。对于两人见面时的花费楚宁一向是原则分明的,买的东西绝对自己掏钱,吃的东西你请一次我请一次,绝不占半点的便宜,这也是楚宁奶奶自小教育的结果,奶奶说我们虽然人穷,但是绝不贪心别人的东西,所以楚宁很自然就这样做了,反而每次分得那么清,宋文博就不太高兴,就像今天的午饭,楚宁坚持说上个星期是宋文博请了自己,今天必须自己请宋文博,所以就把他拉到小吃街里来了。
这小吃街是在广场北边的一条巷子里,里面南北的小吃什么都有,这是和赖倩婷她们逛街时来过的,赖倩婷是本地人,她都吃又有特别的兴趣,所以什么地方有什么吃的她都知道。这样的地方宋文博是没有来过的,他吃东西比较挑剔,现在见楚宁硬把自己拉来,心里有些不太乐意,在一个档摊的桌子前坐下了,这么吵杂的地方他多少有些不适应,楚宁打消他的疑虑说:“别担心,这一家我和赖倩婷她们吃过几次了,保管干净卫生,而且可以吃到和餐厅不一样的风味。”宋文博对吃还是很感兴趣的,听楚宁这么说也就放心的尝试了。
楚宁征求他的意见要了几份小吃,令楚宁想不到的是宋文博竟然不懂得吃田螺,他看着楚宁用筷子夹起田螺往嘴里一送轻轻一吸就吃到嘴里,他也想尝试一下,但是他用筷子夹了几次都夹不起那小小的圆圆的田螺,看楚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干脆放下筷子,用手拿起,放到嘴边用力地吸了几下,只吸干了田螺的味汁却不能把螺肉吸出。楚宁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给宋文博做示范,夹起一个送到嘴边轻轻一吸,然后把肉已经吸进嘴里的田螺壳给宋文博看看,宋文博按楚宁的示范的步骤操练了一遍,还是不行,楚宁说:“你先吸一下屁股试试。”宋文博听了有些吃惊的样子,“屁股?”楚宁反应过来,笑着说:“就是尾巴。”于是又夹起一个示范先吸了一下田螺的尾巴再吸田螺的嘴巴,很轻易的就完成了。孺子可教,宋文博把田螺的尾巴放在嘴边吸了两下,再倒回来吸田螺的嘴巴,“窣、窣、窣”用力吸了三下,还是不行,他很泄气地放下田螺。
楚宁一直看着他吸的动作,发现了宋文博失败的问题所在,她高兴说:“我明白原因了,其实吸田螺用的是物理学的原理,嘴唇必须缩起来对好田螺的嘴巴,让两者之间没有空气漏出,就好像用吸管吸汽水那样的原理啦。”楚宁边说边伸长缩起的嘴唇,那个样子就像嘟起嘴唇等待接吻那样,宋文博停下来看着,笑着说:“你当我是田螺好了。”楚宁这才知道自己的动作富有挑逗性,她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说道:“就你心歪。”“啊哈!”一声兴奋的叫声响起,宋文博和魏楚宁的身边突然围了几个人,刚才两人一个在专心教一个在专心学,根本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现在几个人大叫着跳出来来围上他们,所以两人都吃了一惊。回头一看,真是赖倩婷杨静她们,连陈莉莉也和她们在一起,楚宁脸上很是难看,早几天才骗过了她们,今天就被她们当场抓住了,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形,找任何借口都是不成立的。
赖倩婷狠狠的在楚宁的肩膀上打了一拳,那力度绝对不小,楚宁疼得缩了一下肩膀,杨静说:“赖倩婷你找死呀,打这么大力有人会心疼的。”大家就把眼光转向宋文博,宋文博笑笑摆摆手说:“总之我的肩膀不痛。”“切”,她们三个又异口同声,然后各自散开自己搬凳子坐上前来,赖倩婷已经拿筷子夹东西吃的了,杨静说:“魏楚宁你好样的,如果今天不是给我们逮住了,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陈莉莉附和说:“你也是,现在被我们当场抓住,请吃东西。”楚宁缩成一团不敢出声,杨静说:“不行,请这样一餐就放过他们了。”宋文博一直在微笑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有打算出手相助。杨静对宋文博说:“宋师兄,你把我们宿舍的人俘走了,总得补偿一下我们吧。”宋文博见他们终于把话题对准自己了,接过杨静的话说:“那要看楚宁肯不被我俘走才行。”边说眼睛边看着楚宁的反应,“哇”杨静赖倩婷和陈莉莉又异口同声地看向魏楚宁,楚宁脸上发热,恨不得钻进桌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