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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63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宋文博见桌面上十只眼睛都盯着自己,除了了小阳阳的那双在天真无邪外还有同情的眼睛,其他的都是一副威迫他就范的样子,他快快地扒了几口饭进自己的嘴巴,然后才说:“我不是答应你们在四十岁之前的吗?现在距离四十岁还有四年,你别急,如果在四十岁之前我还找不到女人,我就像某某人那样,包个女明星去做试管婴儿,一下就给你生两三个行不行?你现在就别催我,让我慢慢找,看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个。”

“你想要的那个早没了,宋文博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你就是想让我死都看到曾孙。”陈蓉绷着脸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餐台上,林清见又吵起来了,忙站起来劝陈蓉说:“妈,你是越老火气越大了,文博也是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文博见婶娘这样说,站起来说:“我吃饱了。”说着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走出了客厅。陈蓉指着他的背影说:“你快点给他介绍女人,只要能生孩子的我就接受,他这样下去不把我气死。”林清坐下来委屈地说:“妈,这些年我给介绍的女人还少吗?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的,前前后后合起来不少于一打了,要文博看得上才行啊。”

文娜见他们这样说,看了看客厅几眼,宋文博正在沙发上抽烟,她也放下筷子出去了。走到文博身边的的沙发坐下,她有些歉意地说了句:“对不起。”文博有些不屑地看了文娜一眼,挪开身子坐远一点,似乎不接受她的道歉,“哥哥,奶奶说的也是对的,她也八十多岁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吗?”宋文博看了看文娜,态度好像略有转变,文娜又说:“都那么多年了,如果楚宁有知的话,一定不愿看见你这样的,她是那样的善良,她知道你这样的话,一定难过的。”宋文博按息手中的烟说:“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文娜听了有些失望,每次无论谁劝他,他都是这一句,结果过后却没有半点改变的意思。

这时宋文博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心中奇怪,是妈妈的手机,妈妈在六一儿童节竟然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了。他笑了笑接通,那边的竟然是林莉,“文博,妈妈有件事情要问你。”说着她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何鹤龄,何鹤龄开口就问道:“博博,就是你外婆留给你的那块玉,现在你还留着吗?”宋文博愣了一下,妈妈怎么突然说起那块玉了,“怎么啦,妈妈?”“没什么,那玉你还留着吗?”那边何鹤龄又问道,“妈妈,那玉不在我这里了。”“不在你哪里了?”何鹤龄的声音有不少的惊讶,“你弄丢了?”,文博见妈妈这样问,只好如实说:“妈妈,那玉,很多年前我送给一个人了。”“啊,真的,真的送给人了?”何鹤龄的语气更惊讶了。

“妈妈,到底怎么啦?”宋文博问道,那边已经换成了林莉的声音,何鹤龄因为太激动,把电话交给林莉了,“文博,在女女的班上有个小男孩,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很像你的那块,而且他长得很像你小的时候,不止我觉得像,妈妈也觉得像,他名字叫魏小博。”

“什么?魏小博?姐,你说清楚点。”宋文博一下子好像无法理解,林莉又把刚才的意思更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到你的手机里,你等一下。”说着林莉挂上了电话。宋文博看着林莉挂上的电话,还是有些不相信,“魏小博?谁是魏小博?” 看着哥哥听完电话有些傻的样子,文娜问了出来。

宋文博站起来说:“刚才林莉打电话来说有个男孩叫魏小博……”然后他向文娜讲述了刚才林莉说的那件事情,这时陈蓉和林清他们都已经从饭厅里走了过来,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文娜说:“就是你小时候带的那块玉,后来你把它弄丢的那块?”宋文博说是的,文娜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罢了。”谁知道宋文博接下来的话更令大家吃惊,他说:“但是那块玉不是弄丢了,我把它送给楚宁了。”

“什么?”宋文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小孩叫魏小博?”宋文博点点头,“天啊,不会吧!”宋文娜拍拍自己的脑袋,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她把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给陈蓉和林清他们知道,大家有些懵了。这时文博的手机信号响了,他忙打开来看,文娜也凑过头来,嘴里说:“放大点,放大点。”文博细细地看了一张,连挂玉的那根银链子都是一样的,他无力地坐了下来,任宋文娜拿着他的手机轮流指给陈蓉和林清他们看。

“奶奶,他的眼睛真的很像哥哥的,你看这,你看这,额头和鼻子都像魏楚宁,你看……”宋文娜边指手画脚边说着。魏楚宁,六年来大家都不想提的名字,现在又在文娜的口中说了出来,宋文博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滋味,小孩名字叫魏小博,真的会是楚宁吗?她一直都活着,还生下了孩子,但是却从来没有回来过。

陈蓉自听文娜讲了事情之后就手一直在抖着,她觉得这是天将下来的好消息,林清说:“文娜,放到电脑里,放到电脑放大看。”宋文娜受到母亲的点拨,小跑出去了,她的电脑在车上,她要去自己的车上拿手提电脑。

宋文博拿回自己手机拨通了林莉的电话,“姐,你知道那个孩子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林莉回答说:“名字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见过他的母亲,三十岁出头,圆脸,眼睛大大的,一头短发,人显得很干练。”圆脸短发眼睛大大的?不像六年前的楚宁,但是十几年前她就是这个样子,“哦,我刚刚问过女女了,她说魏小博的生日日刚开学的时候过了,五岁生日,这样算他应该是三月初的时候出生。”五岁?三月出生,如果真的是楚宁和那个孩子的话,时间也是对的,文博问道:“姐,你问问女女,看她知不知道小博的家里情况。”林莉说:“好,我问问,等一下再打给你。”

这是宋文娜已经拿来手提电脑,他让宋文博把照片发到邮箱然后打开,几个人凑在电脑前细细地看着,越看就觉得越像宋文博小的时候。这是林莉打来电话,“女女说,接小博放学的除了他妈妈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爸爸,一个他叫做太奶奶的的,不过文博,妈妈说你的那块玉的桃蒂上有一小块红色的斑点,小博脖子上的那块也有,我觉得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两块玉,你认认看是不是,你自小带着的会更清楚。”文博嗯了一下说:“姐姐,你明天用最快的时间弄到小博妈妈的照片或名字什么。”林莉答应了,然后大家收线。

文娜让出个位置给宋文博,宋文博拿起鼠标对小博胸前的那块玉做了截图,放大,确实,玉的桃蒂上有一块红色的斑点,与自己那块的斑点是一摸一样的,这样的相似度应该很少见的吧,陈蓉抖着声音说:“乖孙,你的那块玉真的给魏楚宁了?”宋文博见奶奶这么激动的样子,不想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道:“可能物有相似吧。”

陈蓉说:“不行,你要立刻查清楚,那孩子太像你小的时候了,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文博说:“我会尽快弄清楚的,但是我怕你会失望。”陈蓉在沙发上坐下来说:“你现在立刻去查,我等着。”宋文博无奈地笑笑说:“奶奶,是在北京,不是在S市,坐飞机都要等明天,而且林莉已经答应我明天就会调查的了。”陈蓉听了态度软了下来说:“要到明天,现在就去查不行吗?奶奶心里着急。”文娜想想一下说:“现在要证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宋文博疑惑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是楚宁的话,她不和我们联系,难道和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系吗?”文博一听,立刻说:“要他立刻过来,你打电话给他。”

文娜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说:“何经理,我是宋文娜,你现在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在老宅,对现在,……不用,好。”宋文娜说我放下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真的是楚宁

大家沉默地等待何翰翔到来,宋文博坐在沙发上一支烟一支烟地抽着,真的会是楚宁吗?那一刻的情形又出现在他脑海中,楚宁那幽怨绝望的眼神,还有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别再恨我,忘了我。”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空白了似地,无法再思考东西。家齐已经赶到,他正看着电脑里魏小博的照片,口中说:“真的这么像,难道真的是楚宁?”

这时佣人进来说:“外面有位姓何的先生求见。”大家听了忙让陈蓉与宋持夫妇和阳阳上楼去,留下宋文博宋文娜和程家齐还在客厅,这时何翰翔进来了,文娜从电脑前站起来说:“何经理,真不好意思,你昨天交的报表有些地方我不明白,你过来替我解释一下。”何翰翔见宋文博也在,客气地向他点头打招呼,文博说:“刚刚我和文娜讨论了一下,见有不明的地方就要你过来了。”边说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翰翔明白地走到茶几开着的电脑前,他并不知道宋文博和程家齐都在紧张地看着的脸部,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表情,宋文娜点开了电脑,翰翔看到屏幕中出现的照片随口就说:“噢,小博。”在座的三个人都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宋文博一下上前揪起何翰翔衣领说:“你叫他什么,再叫一次。”宋文娜高兴地一手抱着身边的程家齐一手指着翰翔说:“他认识,他认识!”何翰翔这才明白是什么回事,自己始料不及地中了他们布下的圈套了。他转身对宋文博说:“你怎么找到他们母子的?”

宋文博终于明白了,他把何翰翔重重的一推,翰翔跌坐在沙发上,“何翰翔,原来你他妈的什么都知道,如果我没找到他们,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这时陈蓉他们一个个从楼上跑了下来,陈蓉拉着翰翔的手激动地问:“他真的是魏楚宁生的小孩,文博的儿子?”何翰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说:“是还是不是?文博可能更清楚吧。”宋文博还站着说:“你好样的!何翰翔,你和魏楚宁他们合起来骗了我六年。”

翰翔这时委屈地说:“其实我也是这一两年才知道的,最初的时候,我发现我妈每年都要跑一趟北京,甄臻也说家里的电话时不时有与北京的通话记录,我们又没有北京的亲戚朋友什么的,后来有一次,甄臻偷听到了我妈和北京那边人说电话的内容,追问之下我妈才告诉我们,是楚宁带着小孩在北京,当时我们也非常震惊,我妈那人,想不到她把一个秘密收了这么多年。我是今年春节假期和甄臻去北京旅游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小博。”然后他似乎有些推卸地看着宋文博说:“据我妈说的,小博两三个月的时候你就已经看过了,楚宁就是躲你才带着小博去北京的。”

“我见过小博?”宋文博有些不肯相信地反问道,“是的,我妈说在B城楚宁家的院子里,应该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五年前在楚宁老家的院长里?宋文博有些茫然地搜寻自己的记忆,回想那天的情形,那是楚宁的离开一周年的时候,他是曾经回过楚宁老家,后来还遇见了翰翔的妈妈,原来那个躺在婴儿车的小孩就是小博,怪不得他看见自己咔咔笑起来,原来是父子血肉相连。

陈蓉高兴得老泪纵横,林清笑着说:“妈妈,你有曾孙的,还五岁多了,你怎么流泪呀?”陈蓉指着林清的眼睛说:“你看你自己,不也是流泪了。”林清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说:“妈,我这不是高兴吗?”陈蓉笑着说:“是,高兴!阳阳的奶奶还常常怕我和你抢她的孙子,家齐,回去告诉你妈,我们有,不抢她的,叫她以后都放心了。”家齐听了笑起来,文娜却有些不高兴了,堂兄有了儿子,以后奶奶和自己母亲一定会全疼文博的儿子去了,自己的阳阳就没有以前那样受重视了。

宋文博亲自送翰翔出去,翰翔在花园里站住对文博说:“楚宁这么多年都没有和你们联系,也是有原因的,她有她的想法和难处。”文博点头说:“明天一早我就飞北京。”翰翔说:“我们春节的时候在她家里住了几天……”看着翰翔欲言又止的样子,宋文博说:“你想说她嫁人了是吗?”翰翔有些奇怪文博竟然都知道,他说:“好像并没有登记,不过应该是……”翰翔又不说下去了,文博说:“不管怎样,明天一早我就飞北京。”翰翔见他这样说,点点头告辞了。

当晚宋文博叫人订好明天一早的机票,打电话告诉北京的妈妈说自己明天一早会飞北京,并要林莉明天不用调查小博的妈妈了,因为这边已经确定了。文博妈妈不是很明白儿子话的意思,文博说一句话难说清,等自己明天赶到才说吧。

第二天中午文博在机场下机后,第一件事是联系妈妈,要她想办法把魏小博带出来和自己见面,宋文博的母亲不是很理解儿子这样做的目的,宋文博只好直接告诉她说魏小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要带出来确认。他妈妈听后呆了,她联系正在上班的林莉说明了事情,林莉后来了解清楚事情后,马上赶到学校。

林莉在学校是以田甜生日想和魏小博一起庆祝的借口,向老师提出带小博外出的,老师当然要先征得小博家长的同意,所以林莉在老师处得到了小博妈妈的电话号码,拨通后先自我介绍说:“小博妈妈,我是田甜的妈妈,今天是田甜的生日,田甜想和小博一起庆祝,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让小博跟我们一起出去。”小博妈妈是一个谨慎的人,她要求老师给自己打电话,确认是否真有其事,在老师处得到证实后她亲自给田甜妈妈打电话,同意并谢谢邀请,并说自己下班后再联系接回小博。

这样林莉就顺利地带着两个小孩离开了幼儿园了,田甜与小博都很高兴,只是田甜在上了妈妈的车后问道:“妈妈,我不是刚过完生日吗?怎么这么快又生日了呢?”林莉回头看着两个等着自己回答的小孩,只好说:“你上个月过的是新历生日,今天过的是旧历的生日。”两个小家伙都相信了,小博还羡慕地说:“田甜,你妈妈真好,一年给你过两次生日,我妈只给我过旧历生日,没有给我过新历生日的。”

林莉带着两个小孩到达与母亲约好的地方,宋文博已经到了,他看见林莉拖着两个孩子的手进了,站起来等待着,反而她母亲迎上去了。她两步小跑到小博的面前,抓住小博的肩膀不肯放手地细细地打量,林莉见小博不自然的反应,怕她吓着了小博,轻轻叫了声“妈妈”,何鹤龄回过神来,转为牵着小博的手说:“我太激动了,我们去那边坐。”

田甜坐在妈妈的身边,小博则被安排在何鹤龄与宋文博之间的位置上,小博和林莉比较熟悉,林莉说:“小博,你胸前的那块玉好漂亮,能不能拿下来让阿姨看看。”小博听了低头伸手要把玉从脖子上拿下,但是他的头有些大,没办法一下拿出来,身边的何鹤龄伸手替他把扣子打开,小博把玉递给林莉,林莉看了一下把它递给了宋文博说:“小博,你知道你这玉是怎么来的吗?”小博回答说:“我不知道,阿姨你想知道的话,我回去问问妈妈再告诉你。”林莉笑着说:“不急,小博真乖。”文博已经把玉递给了何鹤龄,林莉问道说:“是你那块吗?”宋文博肯定地点点头。

谁知小博一下从何鹤龄手中抢回自己的那块玉,看着宋文博说:“这是我玉,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一面不高兴地样子,何鹤龄已经忍不住了,她一下抱住魏小博流下了眼泪来,这让小博更觉得不对了,他一下挣脱出何鹤龄的怀抱站了起来,一手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的那块玉说:“你们想抢我的玉,田甜,你妈和他们都不是好人。”小博手指着宋文博和何鹤龄他们,田甜刚才已经有些懵的样子,现在看魏小博这样说自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反应让三个大人一下乱了,旁边餐桌上的客人已经把目光转到这边来,宋文博还是有些呆的样子,何鹤龄更是惶恐地看着魏小博的反应,林莉忙安慰小博说:“小博,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你的玉,你的玉是你妈妈给你的是不?那你知道你妈妈的这块玉是怎么来的吗?”小博见林莉这么说,不再发怒了,他摇了摇头,林莉指着小博手中的玉说:“这玉是田甜的奶奶的妈妈送给田甜的奶奶。”林莉指着何鹤龄说,“然后田甜的奶奶又把玉送给了田甜的舅舅。”她边说边指了指宋文博,“然后田甜的舅舅把玉送给了你妈妈,然后你妈妈再把玉送给了你,所以现在玉是小博的。”

小博的眼睛跟着林莉的手指骨碌碌地转着,田甜则是一副迷糊的样子,然后小博看着宋文博说:“这么说,你认识我妈妈?对吗?”宋文博点点头说:“你妈妈叫魏楚宁,是吗?”小博听了高兴地边点头边对着田甜说说:“真的呢,他真的认识我妈妈。”而宋文博听了小博的这句话,一直绷紧的心一下松了下来,他抿着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博这时高兴地说:“叔叔,那你也是S市来的对吗?”宋文博点点头,林莉问小博说:“怎么知道他是S市来的?”小博认真地说:“我妈妈说她是以前是住在S市的,认识我妈妈的人除了北京的就是S市的,过年的时候我翰翔伯伯来看我们了,他也是来自S市的。”林莉明白了,她问小博说:“小博,你和妈妈有什么亲人吗?”小博自然地说:“当然有,我有太外婆,我有爸爸……”“爸爸?”林莉疑问地打断了小博,小博有些不自然地说:“就是眀辉叔叔,他就是我的爸爸,还有我表舅舅,我舅爷和舅婆。”宋文博曾经听楚宁讲过,虽然在B城楚宁的父亲家里已经没有最亲的亲人,但是楚宁的舅舅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北京安了家,后来她外婆也上北京来了,可能她离开S市后,就是投奔她外婆舅舅来到这里的。

林莉这时忍不住问道:“小博,你叫你爸爸叫叔叔,这是为什么?”小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说,在外面我就叫眀辉叔叔叫爸爸,在家里我就叫他叔叔。”田甜这时不明白地说:“小博,你妈妈为什么要叫你爸爸叫叔叔呀?”小博有些不高兴地说:“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呗,关你什么事?”田甜听了又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位田甜小朋友,在家里是大小姐,在小博面前就成了受气的小丫头似地。

林莉不再继续问下去,就叫东西吃了,两个小朋友在幼儿园已经吃过午餐,他们只要了饮料喝,而三位大人至今没有吃午饭,所以两位小朋友坐不下去了,喝了几口饮料就要出去玩,林莉见后面就有一个属于餐厅的小花园,就随他们去了。

田甜和魏小博一离开,何鹤龄就急忙问文博说:“确定了吗?小博真的是你儿子?”文博点点头说:“其实昨天晚上已经证实了。”何鹤龄听了,眼泪立刻又滚下来,她擦擦自己的眼睛说:“你一直都不知道的?”文博说:“六年前她母亲刚怀上他的时候出了点事情,掉进了黄沙江里,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没了,想不到她竟然害还活着,还躲起来生下了孩子,却不见我们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事情变化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还有些在梦中的感觉。”何鹤龄拉起文博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文博的脸说:“傻孩子,是真的,不是做梦。”宋文博看着母亲慈爱的目光说:“那时把那块玉给了楚宁,想不到今天凭着它找到了他们母子,是了妈妈,你不会怪我把你的玉随便给了别人吧。”

何鹤龄笑着说:“傻孩子,你把玉给了她,说明当时你爱她,愿意让她陪伴你一辈子,今天的事情无论怎样,她为你生下了小博,说明她也是一个爱过你,愿意为你付出的女人,这怎么能说是随便给了人呢。”宋文博听了很是感动,知子莫若其母,尽管自九岁以来自己就没有和母亲住在一起,但是母子的那种血缘那种默契却是怎么都无法割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林莉下午反正已经请假,她就让小博和田甜两人一直在外面玩个够,在五点钟接小孩的时候,小博的妈妈给林莉打来了电话,问什么时间适合接回孩子,林莉说还要一起进行晚餐,让她晚饭后才来接,她无非是想,自己母亲和文博第一次见小博,一定不愿意小博早回去的。晚餐的时候,因为玩了一个下午,又因为田甜的舅舅是认识自己妈妈的人,小博很高兴也吃得很多,宋文博看着小博吃东西,他真的就像自己小的时候那样,喜欢吃肉而且饭量大,怪不得他也像自己小的时候那样,长得壮壮的。

小博妈妈得知田甜的妈妈带着他们在餐厅晚饭,下班后就匆匆赶来,此时三个大人和两个小孩正有说有笑吃得高兴,突然小博抬起头看着宋文博的后面叫道:“妈妈。”宋文博呆住了,只见小博的妈妈走到自己的身边,对着小博身边坐在的田甜说:“田甜,祝你生日快乐!”并递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宋文博手中的不锈钢叉子“叮当”一声掉到了瓷碟子上,大家都把目光转身宋文博。

小博妈妈忙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碰掉了你的叉子了。”她边道歉边微笑着转身看刚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宋文博,但是笑容在她看见身边那人的脸的那一刹那凝固了。宋文博不顾一切的张开手臂紧紧抱着了眼前的魏楚宁,魏楚宁呆呆地双手垂着,任宋文博紧紧抱住,两人都没有说任何的话,眼泪却不约而同地流了出来。

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似的,无论是对于魏楚宁还是对于宋文博来说,这重逢都来得太突然了。小博的一声“妈妈”把魏楚宁叫醒,她小声地叫住宋文博的名字说:“文博,真的是你吗。”宋文博这才放开一些怀中的魏楚宁,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魏楚宁是圆润了,她不像六年前那样瘦得不健康的样子,现在的她就像十九岁时宋文博刚遇见她的样子,短短的头发,下巴稍圆,眼睛大大满是神采。而宋文博这些年身材也略有发福,成熟稳重更有男人味。小博见妈妈和田甜的舅舅这么的样子,扯着楚宁的衬衫问道:“妈妈,你怎么啦?”

楚宁挣脱出宋文博的怀抱,宋文博仍旧不放开楚宁的手小声地说:“告诉他我是谁?”楚宁一下有些为难,宋文博再一次说:“告诉他,我是他爸爸。”小博却一把拉过妈妈的手,不高兴地看着宋文博,宋文博见魏楚宁不愿开口地样子,于是放开楚宁蹲下扶着小博的肩膀对他说:“小博,我是你爸爸,你亲生的爸爸。”小博有些懵了,他突然大声说:“你说谎,我有爸爸,眀辉爸爸就是我爸爸。”小博急起来,就不叫眀辉叔叔而是直接叫眀辉爸爸了。

这时林莉低头对他说:“小博,他没有说话,他真的是你的亲爸爸,田甜的奶奶是你的亲奶奶,不信,你问问你妈妈。”小博这时把目光转到魏楚宁的脸上,他拉住楚宁的手问道:“妈妈,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刚才还说我脖子上的这块玉,本身就是田甜奶奶的妈妈,是田甜奶奶把玉给了他,他再给了你,这些都是真的吗?”小博边拿起自己脖子上的玉边指着宋文博说,楚宁呆着看着小博脖子上的那块玉,许久后才慢慢地点点头。

林莉高兴地说:“小博你看见了没有,你妈妈点头了,他真的是你亲爸爸,田甜的奶奶是你的亲奶奶。”小博这时认真地对楚宁说:“妈妈,这真的是真的吗?”楚宁这时只好说:“是真的,他是你亲爸爸。”

小博仿佛被妈妈的话吓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宋文博然后又看看周围的林莉、何鹤龄和小田甜,然后他摆脱了宋文博的双手大声说:“不,你们骗我,我没有爸爸,眀辉叔叔就是我的爸爸。”楚宁也想不到小博会是这样的拒绝,记得他两三岁的时候刚上幼儿园,见其他的小朋友有爸爸有妈妈,曾经不停地追问楚宁自己的爸爸在哪里,后来陆明辉出现了,当楚宁告诉他陆明辉叔叔愿意当他的爸爸的时候,小博是异常的高兴的,想不到现在他亲身的父亲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是如此的抗拒。

小博拉住楚宁的手转身要离开这里,林莉和宋文博见这样,忙想拦着,楚宁见小博很想离开的样子,回头对宋文博说:“小博还小,他一下子难于接受,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换个时间再谈吧。”宋文博拉住魏楚宁的手说:“不,不行!”看着楚宁的为难,林莉拉着自己的女儿向前来说:“小博,今天是田甜的生日,我们都还没有吃蛋糕,阿姨定的蛋糕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吃了蛋糕再走好吗?”林莉指着餐厅门口处的柜台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林莉确实订了一个小蛋糕,小博勉强同意了,不过他眼睛还是看着妈妈和宋文博,眼睛里充满着警惕。林莉劝道:“我们就在那边,妈妈和爸爸有些话要说,切完蛋糕再回来。”小博这才肯跟着林莉向那边走去了,何鹤龄也忙拉着田甜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向那边去了,魏楚宁和宋文博才又坐了下来,很多的话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又或许对于宋文博来说,本来是有很多的话要问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当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后来他一开口却问了两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要这样?”楚宁不是很明白他指的内容,问道:“你是指?”“那天,你明明掉进江里,我们寻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你,你竟然没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与我们联系?”宋文博补充明白说。

原来那天楚宁掉进了黄沙江,立刻就失去了知觉,当她醒来了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渔民的家里,救她的那对渔民夫妻说她已经晕了三天三夜了,那对渔民夫妻是在浅海处打渔的时候发现她的,见她还有气就把她救了起来,这样说来,当时她她掉进黄沙江后,就直接被冲出了大海。在渔民家里住了一些天,楚宁回了B城的老家,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到过年的时候,翰翔的妈妈回老家才知道楚宁这半年的时间都住在B城的家里,而且翰翔妈妈见到楚宁的时候,楚宁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大了,在楚宁的苦苦哀求下,翰翔妈妈才答应暂时替楚宁保密,连翰翔都没有告诉,只是说自己在S市住厌了,不想回去替翰翔照顾孩子了,她就留在B城一直照顾着楚宁到小博出生。到小博三个月的时候,因为宋文博的偶然到了,楚宁才决定离开B城,刚好那时她北京的舅舅和外婆都很牵挂这她,所以她就带着三个月的儿子上北京来了。

至于为什么一直不和宋文博他们联系,后来楚宁轻轻地说:“我想,我不回去,对大家都会更好些?”“对大家都会更好些?”宋文博重复了楚宁的话,楚宁说:“是的,我不回去对大家都好,对你,对淩逸,还有对我自己。”宋文博听完默默地点头,看不出他是赞助还是反对,他突然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支衔在嘴里,拿出打火机要点燃,这时旁边的服务员小妹走过来,指着墙边挂着的禁烟标志礼貌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们餐厅是无烟餐厅。”宋文博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些扭曲地把火机放下。

“你认为我会更好吗?你在那样的情况下离开,你认为我会生活得更好吗?”楚宁留意到宋文博拿着火机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你一声忘了我就放开了手,然后我还要知道你已经怀孕,我难道还会活的好吗?”宋文博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但是楚宁看着他颤抖的右手,心里却无法平静,她叹了口气说:“文博,当时我如果不放手,你觉得我们今天还有多少的可能能够坐在这里,我没事,纯粹时偶然。”楚宁的意思是说,自己当时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但是宋文博说:“但是你没事了,今天你坐在了这里,六年的时间,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没了,你为了我放弃了自己,你死了叫我活着!你叫我怎样能够活得更好!”宋文博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

“文博,小博出生后我曾经回过B城,我知道你和淩逸当时的情况,我想既然我们都活下来了,既然我们大家一年的时间后,能够慢慢开始平静的生活,怎么又还能够回到过去那种尴尬的状态,虽然大家当时的状态都还不是很好,但是毕竟已经一年的时间大家都生活了下来,我相信,以后的时间大家生活就越来越好的,于是我决定离开。”这些是楚宁当时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不想回去面对三人纠缠不清的状态,于是决定平静的离开。

“开始平静地生活?”宋文博语气里充满了讥讽,“魏楚宁,这是对谁来说的,你?我?还是淩逸?”他质问的语气让楚宁难受,“淩逸那个傻瓜吗?在外人看来他是多么的风光,你知道每年你走的那个夜晚他是怎样渡过的吗?他对着黄沙江跳舞跳到天亮吗,年年如此,没有一年断绝过,你却说他会生活得更好!现在,我觉得他比我更傻,每年像着魔那样对着黄沙江跳舞,缅怀一个活得好好的死人。”宋文博没有提到自己,却说到了令楚宁更容易受打击淩逸,楚宁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最近观看了一个在全国公演的舞剧——《水之灵》,票价异常的贵,连陆明辉也不明白,一向节俭且对舞台剧不感兴趣的楚宁为什么会花那么高的价钱,去买一张第一排的票,完了后哭得眼睛像桃子那样地回家,而且据说《水之灵》虽然结局凄美却不失为一个温馨浪漫的爱情故事,陆明辉不会知道,一切的原因都因为该剧的编剧和音乐创作,全出自一位艺术家——淩逸。

这时小博已经吃完蛋糕从那边的走了回来,他看见又在流泪的妈妈,眼睛不满地看着宋文博,小博说:“妈妈,我们回去吧。”楚宁拿去身后的袋子站了起来,宋文博也跟着站了起来,林莉走过来说:“已经买单了,我们走吧。”

走出餐厅,楚宁牵着小博的手站着对宋文博说:“今晚你准备怎样?”宋文博看了一下身边的林莉,林莉忙拉着田甜的手说:“我和妈妈田甜先回去,你先送小博母子,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回我们那里,反正家里睡得下。”说着也不理宋文博和魏楚宁是怎样的反应,快快地离开了。楚宁看着她们三人离开回头对宋文博说:“我和小博回去坐地铁两个站就到了,你如果想去我们那里坐坐也行。”宋文博看了一下魏楚宁和小博说:“你以为,现在我还会轻易走开吗?”楚宁说:“那就先去我们那里坐坐再说吧。”

走出地铁,玩了一天的小博已经累了,开始打着哈欠,还好楚宁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并不远,从地铁出来走过一个街口就到了小区门口了,这是一个比较旧的居住小区,楚宁牵着小博的手对宋文博说:“这是我舅舅家的旧房子,他特地把原先的租客赶走了。”宋文博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要收租吗?”楚宁勉强笑着说:“你不知道,这样的一套房子租出去可以养活一家人的了,只是他收得比租给其他人便宜多。”

楚宁这时停下了脚步说:“文博,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说。”然后她在小区的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来,把小博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坐着,宋文博大概猜她要说些什么,说道:“怎么,你家里有人不欢迎我,是吗?”楚宁有些尴尬地说:“我想先打个电话告知他。”宋文博做了个随便的手势,然后在楚宁的旁边坐了下来。

楚宁不自然地拨通了陆明辉的电话,陆明辉一接通后就说:“怎样,你们到了没有,菜都快凉了。”楚宁把手机自然地转到另一只手上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和小博在外面吃吗?你怎么还等呀?”那头说:“没事,汤现在才好,我是等那锅汤,不是等你。”眀辉总是这样,他先想到的总是小博和楚宁,楚宁犹豫了一下说:“眀辉,等一下,我有一个朋友要上来家里坐坐。”电话那头立刻说:“好呀,顺便让他尝尝我今晚精心准备的汤。”楚宁有些犹豫地再叫了声“眀辉”,却没有说下去,眀辉似乎听出了楚宁的犹豫,开玩笑地说:“怎么犹犹豫豫的呢,难道你的那个朋友是个男的。”楚宁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眀辉的笑声说:“让我猜对了,不过我应该不是小气的人吧。”楚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他是小博的爸爸。”电话那头立刻没有了声音,楚宁叫了声“眀辉”,那头才说:“哦,刚才是太突然了,小博的爸爸呀,那么我要准备些什么吗?”楚宁轻轻说道:“不用,我只是先告知你一下。”然后她放下电话了。

放下电话,小博已经趴在楚宁的肩膀上睡着了,楚宁回头看了看文博说:“我有个男朋友,在一起快三年了。”宋文博眼睛并没有看楚宁说:“男朋友?不是老公吗?小博叫他爸爸。”楚宁勉强笑笑说:“我们还没有结婚。”“同居呀,魏楚宁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这么的傻呀,你不知道同居对女方来说是没有任何的保障的吗?”好像在跟别的人说话似的,仿佛在宋文博眼前的不是魏楚宁。楚宁说:“眀辉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他的前妻和小孩还在东北,他们是青梅竹马,但是三年的婚姻却让两人快成了仇人,他也曾经向我提出过结婚的事情,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他其实对婚姻有一种恐惧的心理。”

“恐惧心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对婚姻恐惧?”宋文博的话里不无讽刺的色彩,魏楚宁略皱了一下眉头,她尽量平静地说:“三十年的感情敌不过三年的婚姻,婚姻或许真是爱情的坟墓,我们都不是当事人,里面的东西或许是无法理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文博见陆眀辉

眀辉是以一种难于言说的心理拉开那一扇门的,楚宁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按了门铃,她也许是用这种方式提醒眀辉面对吧。眀辉开门的那一刻,尽量让自己面部表情自然而带笑容,一个过去魏楚宁不愿细说的男人,现在抱着睡着的小博与魏楚宁并肩站在自己的面前,眀辉很艰难才表现出欢迎的微笑,他伸手要接过男人手中的小博,他略躲开了一下说:“直接放他到床上睡一会儿吧。”

眀辉有些不自然地缩手,魏楚宁已经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男装拖鞋给他,眀辉说:“先放下小博再换吧。”小博并不轻,这样抱着他换鞋并不方便,眀辉说着已经在前面带路了,小博的房间靠近门口,宋文博看见这是一个只有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除了床衣柜和书桌,基本上站人的位置也没有了,眀辉先把枕头和被子放好,然后让出位置让宋文博把小博放上床,谁知道一碰床小博就醒了,刚醒的小博似乎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警惕一下坐了起来,口中叫了声“妈妈”。

“哎”魏楚宁应声进来,两个男人自然地让出了房间,眀辉对宋文博说:“我们到外面,小博睡醒喜欢要妈妈的。”到了客厅,陆明辉给宋文博泡茶去了,宋文博站在打量了一下他们居住的地方,不止房间小,客厅也小,两个房间还有厨房和洗手间。眀辉泡了茶出来,见还站着的宋文博说:“你坐呀,地方小点,你别客气。”宋文博并没有立刻地坐下,而是站着打量着陆明辉,陆明辉长得不错,身材高瘦而文质彬彬,不像是东北人的样子,现在穿的是一套家居的服饰,他有些不愿接受地想,怎么魏楚宁总是喜欢给自己找这种外形的情敌,何翰翔,程家齐,还有淩逸,全都是这个类型的。

眀辉感觉到了来自宋文博的那道犀利的目光,他放下茶杯毫不退让地打量着宋文博,过去从小博的身上,眀辉曾经猜想过小博的父亲大概会是怎样的人,小博那样的强壮,蛮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牛犊,但是他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势压倒了,且不说他身上那一套样式简单的名牌配置,但是站在那里他就有一种逼人的气势。

眀辉再次客气地说:“请坐下喝茶。”宋文博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为了避免尴尬,眀辉客气自我介绍,并顺手从沙发边上放着的外套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宋文博,宋文博看了看眀辉的名片,是一家外资公司住北京的销售经理,他随便地伸手和眀辉握了一下说:“我叫宋文博,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名片。”这时魏楚宁拿着小博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略停下对沙发上坐的两位男人说:“小博醒了,我先给他洗澡。”眀辉却站了起来,他迈出客厅走出侧边的小阳台,把手摇的晾衣架摇下,原来他要拿晾在阳台上的一条大毛巾,从毛巾上的卡通图案看,毛巾应该是小博的。

魏楚宁和小博进洗手间后,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眀辉站起来说:“小博快洗完澡了,我给他盛点汤喝。”说着他进了厨房,把一个汤锅之类的东西搬出来放在了客厅一边的饭桌上,解开了盖子,然后又进厨房去了,宋文博闻道了很浓的香味。眀辉这次拿出的是四个碗和汤匙之类的东西,边一碗一碗地装汤边说:“宋先生也是S市吧,你们南方人都喜欢喝汤,这汤也是楚宁教我煲的,来,试试看火候够不够。”

宋文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时小博已经洗完澡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了,光着脚头发刚洗过还滴水,他一下坐上饭桌前的椅子上说:“眀辉爸爸,有没有放鸡蛋呀,我要鸡蛋。”楚宁拿着毛巾跟了出来,她的裤脚和衣服都有些湿了,她把大毛巾包到小博的头上擦着说:“只能吃一个,太多了难消化。”

小博喜欢吃鸡蛋,但是因为无论是营养还是体重他都有些超标了,所以楚宁不给他吃太多。楚宁替小博擦好头后对眀辉说:“你们先喝,我裤脚都湿了,先洗澡。”眀辉把一碗有鸡蛋的汤放到小博的面前,又请宋文博坐下说:“眉豆花生煲几脚,小博和楚宁都喜欢喝。”宋文博坐下看了看那汤,这样的汤以前楚宁也煲过几次,后来见自己不怎么喜欢就没煲了。

宋文博随便喝了几口,眀辉问道:“怎样,这味道地道不地道?”老实说宋文博这时是喝不出什么滋味的,他喝完放下碗说:“还可以吧。”“是吗?我再给你盛一碗。”说着放下自己的汤匙站了起来,这时小博也站了起来说:“我也要再喝一碗。”眀辉先接过小博的碗说:“好的,还多得很呢,你喝三碗都没问题。”小博又高兴地坐下了。

楚宁洗完澡出来,眀辉已经在沙发上跟小博玩今天在幼儿园学的游戏了,宋文博坐在饭桌椅上面向他们,看着他们玩,楚宁拿起那个干净的碗给自己装了一碗汤,坐下边啃鸡脚边看着他们玩,小博玩得很起劲,因为刚才睡了一会儿,他已经恢复精力了。楚宁边喝汤边对宋文博说:“今晚你准备怎样?”宋文博看了看楚宁并没有说话,楚宁说:“你是打算在这里过夜还是住酒店,就小区门口处也有一家不错的酒店。”眀辉这时停下游戏看着这边说:“就住家里成了,可以和小博睡一间房,要不把沙发拉开睡也可以。”宋文博看了一下小博和沙发,大城市因为房子较小,很多人家里的沙发拉出来都是沙发床的。

结果宋文博当天晚上睡的是沙发,因为小博的床太小,另外小博的脸上还有一副不接受宋文博与他睡一张床的表情。宋文博从洗手间沐浴出来,魏楚宁和陆明辉正折腾着客厅的那张沙发床,因为太久没有使用,折合处有些生锈,陆明辉用扳手松了螺丝才勉强平了,楚宁从房间里抱来了被子和枕头之类的,边铺边说:“被子枕头是早两个月洗干净收好的,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干净。”就像招呼客人唠叨家常那样,宋文博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因为陆明辉也在,不好说什么,只是听着没有回答。

完了后陆明辉向宋文博道了晚安就回房间了,楚宁则先进小博的房间,检查空调的温度和儿子被子是否盖好,从儿子房间出来反拉上了门,楚宁对已经坐到沙发床上的宋文博说:“你将就些吧,我们条件不好。”宋文博却没有看楚宁,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脸朝墙壁一下躺下了。

热脸贴上个冷屁股,楚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进房间去了,顺手关上了房门。眀辉像平常一样坐在床头看书,楚宁尽量表现得像平常那样,先坐到镜子前往自己的脸上涂抹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又进行了细细的脸部按摩,然后才慢慢地爬上床。眀辉把手里的书扔在床头柜上,一下翻身压住了她小声说:“看你逃避到什么时候?”楚宁有些难堪地看着眀辉的眼睛说:“我哪有逃避呀?”眀辉先给她来了一段透不过气来的热吻,才放开她的嘴唇说:“没有逃避,那你是否需要解释一下?”

楚宁稍微侧身让眀辉从自己的身上滑下来,叹了口气说:“老实说,不止是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太突然了。”眀辉看着楚宁的样子,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一点说:“你不知道,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好像我是一个把他老婆儿子拐跑的拐子似地。”楚宁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对眀辉解释清楚一下某些东西,她不敢面对眀辉的脸,而是看着天花板说:“他一直以为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了。”这开头的一句就让眀辉震惊,楚宁看了一下他的反应说:“我掉进了江里,被人救起后就再没有回去过,他一直以为我被水淹没了,甚至不知道有小博。谁知道小博班上的同学就是田甜,你记得那个小女孩吗?”眀辉回答说:“记得,她很喜欢小博。”楚宁说:“就是她,想不到那个田甜的奶奶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什?他亲身母亲?”眀辉手撑着头躺在床上看着楚宁,一副难于置信的表情,楚宁说:“是的,他亲生父母在他九岁的时候就分开,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母亲已经跟随他的继父来到北京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的亲生母亲,谁知道小博和他继父女儿的小孩竟然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个班,他的姐姐和母亲觉得小博和他小的时候长得像,就特别留意小博,结果她们还认出了小博脖子上的那块玉,那块玉本来就是他母亲的,结果他就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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