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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眀辉听完楚宁的话在床上躺了下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呀?北京城这么大。”楚宁眼睛看着天花板,“也许有些事情确实是冥冥中有注定的吧,从S市到北京,两三千里的路程,结果还是碰上了。”眀辉侧身看着楚宁的脸说:“你说他是来干什么的?”楚宁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要确定小博是不是他儿子吧?”眀辉听了略松了一口气说:“他现在没有小孩吗?”楚宁摇摇头说:“我听翰翔说,他好像还没有结婚。”“没有结婚?”眀辉有些不相信,“难道他一直在等你们?”楚宁转过脸来看着眀辉说:“也许是没有遇见合适的吧,我也不知道。”

“他很爱你?”眀辉忍不住问了出来,楚宁想了一下说:“也许他更恨我。”“恨你?”楚宁回答说:“是的,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一下说得清的,很久以前我曾经因为仇恨利用过他,也曾经因为恩情伤害过他。是的,他恨我,也许他也爱我,所以我才认为,不再见面对大家来说会是更好的。”说到后面,楚宁仿佛是对自己说的,眀辉听了拍拍自己的脑袋说:“楚宁,怎么你和他之间就像电视剧的情节那样的,充满爱恨情仇的。”楚宁看着眀辉突然说:“你怎么不说说你和你前妻的故事呢,我想一定比这曲折波澜吧!”眀辉一副无语的样子,他笑了笑说:“不,我和她的情节很简单,就是怎样由情人变成仇人再变成陌生人。”

然后两人相对而笑,语言的交流变成了肢体语言的交流。楚宁跟眀辉相处就是这样,因为两人都真诚,所以没有猜疑和顾忌,相处起来就觉自然舒服,不像跟宋文博,楚宁总觉得背负着太多的东西,结果就混在爱恨情仇里面无法走出来了。

他们的房间与客厅的沙发只有一墙之隔。隔着一堵墙,宋文博是无法听见里面的声音和动静的,但是耳朵虽然听不见,心却未必听不见。他在沙发上辗转,也许自己应该住酒店的,偏偏要跑到这个地方来过夜,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吗,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子,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怎么会不窝火呢。但是回头一想,自己才是小博的爸爸,凭什么要住酒店,把自己的位置拱手与人。

这种想法在魏楚宁上洗手间传来的水声时停止了,他知道魏楚宁这时候洗澡的原因,因为习惯的缘故,那种事情之后,无论多累,她都会起来重新洗一次澡再睡的。洗手间的哗哗的水声把刚才自己不愿想象的事情变成事实,他的头脑也在这时出现了空白,心如被刀子活活剜去了一块似地痛。水声停止后,他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感觉到魏楚宁进了小博的房间,可能是替小博盖好了被子后出来,然后宋文博听到脚步声停止了自己的身边,他闻道了她身上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闭上眼睛没有睁开装睡着,他还感觉到魏楚宁此刻应该在看着自己,好一会儿后,有一只手把自己胸口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然后脚步慢慢远了,看见她进房关门后昏暗的客厅,宋文博的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眼睛滑落。

从昨晚到现在,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楚宁之间怎样,全看楚宁一个人

魏楚宁不会知道这天晚上宋文博流的眼泪,当然她也不想知道,而宋文博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这些眼泪他只想一个人流。多年的商业战场尔虞我诈,宋文博早已经成了一名手段老道的商人和实业家,只是在魏楚宁和小博面前,他无法表现出商业战场强势和成熟,此刻的他似乎成了一个无助的弱者,因为愧疚,他甚至没有了向任何人叫板的勇气。

第二天,魏楚宁醒得很早,先是准备好早餐,然后才叫陆明辉和小博起床,小博似乎睡眠的时间不够,楚宁叫了他两次都还没有起来,后来是楚宁把衣服放到他床上硬把他拉了起来,小博穿好衣服出来,见了沙发上刚坐起来的宋文博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才明白过来,宋文博擦着眼睛对小博笑着说:“小博早。”小博这才回过神来说了声“早”,楚宁边把早餐端出来边说了声“快刷牙洗脸”,小博飞快地进洗手间去了。

正在洗手间里的陆明辉说了声“不用急,刷干净牙”出来,主动地与刚起来的宋文博打了招呼,魏楚宁过来收起宋文博刚睡过的被子说:“我们三个都要出去,到傍晚才回来,昨晚没睡好的话,你不如回房间继续睡吧。”魏楚宁边说还边看了一下宋文博的黑眼圈。宋文博点点头,在魏楚宁收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魏楚宁和小博吃完早餐先出去了,他们出去的时候眀辉还在阳台里晾晒衣服,然后他进厨房盛了碗面出来饭桌上吃,宋文博则上了次洗手间出来,眀辉边吃面条边像抱怨地说:“这楚宁,天天早上都吃面条。”然后又说:“面条冰箱里还有,如果你睡醒想吃的话可以自己下,冰冻格里也有饺子,要不你煮饺子也行。”家里就两个人,宋文博说:“我还要睡一下。”眀辉说:“那回房间睡吧,哪间都行。”宋文博当然不会睡魏楚宁和他的那间,他走进的小博的房间。辉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把一串钥匙拿给了小博房间里的宋文博说:“这是家里的钥匙,我不带了留在家里,你出去的话回来也可以开门。”宋文博说:“那你呢?”眀辉说:“下午一般是我接小博,小博的书包里有钥匙。”然后说了声“请便”出去了。

眀辉出去后,宋文博就无法睡着了,刚才他说还想睡觉只是借口罢了,其实在楚宁起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小博的书桌上摆了两个相架,一张是小博身穿球衣脚踩小足球的单人照,另一张是宋文博看了一眼就伸手把它盖下的三人照片,魏楚宁与陆明辉拥着小博,三个人的脑袋挤在一切,笑声似乎要从照片上溢出来。宋文博打量着他们居住的这间屋子,租住这样的房子,陆明辉的工资条件似乎一般,不过他对楚宁母子似乎很好,完全就像一家人。

宋文博当然不会自己煮早餐吃,他大约又睡了一两个小时,到中午的时候才起来,然后去和林莉见面了。林莉把一叠资料放在宋文博的面前说:“你可能想不到魏楚宁的工作是干什么吧?”资料是关于陆明辉和魏楚宁的,宋文博拿起林莉放下的那叠资料打开,随口说:“她干什么?”“健康宝贝婴儿食品公司,这家公司主要代理澳亚奶粉的华北地区的销售。”林莉面无表情地坐下说,宋文博眼睛看了一下林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林莉说:“你怀疑我的专业吗?”宋文博拿出里面的资料一看,资料上确确实实如此。

林莉这时说:“我昨晚和文娜通过电话了,你和魏楚宁之间也没有什么要老死不相往来事情,怎么她会忍心一个人带着儿子躲到这里来。”宋文博此时正看着陆明辉的资料,他边看边说:“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甚至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文博,有时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许就像文娜说的,因为爱,所以放手吧。”

宋文博抬起头来看着林莉说:“你是说让我放手?”林莉听了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怎么好这样给你建议呢。”宋文博问道:“你与他们熟吗?”林莉摇摇头说:“老实说在此之前,我只见过小博的妈妈一次,倒是那个陆明辉见的次数较多,好像平时下班都是他去接小博的,人挺和气的。”

宋文博点点头,吃饭的时候林莉忍不住问宋文博说:“你打算怎样,文博?”宋文博看了看林莉继续埋头吃饭说:“小博是我儿子,你说我还能怎样?”林莉有些不明白地说:“那魏楚宁呢?”宋文博这时停下来,说道:“她是小博的妈妈。”这话里的意思林莉明白,小博他绝对不会放弃,魏楚宁他也要,看来文娜说得没错,这十几年来宋文博只爱过魏楚宁一个女人,而且为她至今不结婚。

林莉说:“竟然这样,你和她怎么会搞到现在这种状态的?哎!你自己处理吧,你想要怎样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宋文博点点头。和林莉分开后宋文博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给小博买了几个玩具,出来后他按昨天陆明辉给他的卡片,拨通了陆明辉的电话,约他见面。

其实陆明辉已经想到宋文博会约自己单独谈的,只是想不到他这么沉不住气。陆明辉去到见面地方的时候,桌面的烟灰盅上已经有不少的烟蒂,说明宋文博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坦诚地解释说自己一下子不能够走开。宋文博无所谓地摆摆手说:“不用来客气这套,我希望我们能坦诚地谈谈。”眀辉知道面前的宋文博也是爽快的男人,他坐下来说:“好!”

宋文博先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说:“茶还是酒?”眀辉推开了宋文博递过来的香烟,笑了一下说:“我是东北人。”宋文博却说:“那就啤酒吧。”两杯啤酒下肚,宋文博却从口袋的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明辉说:“昨晚一下找不到,现在补上。”陆明辉接过看了一下,手“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宋文博的肩膀说:“你这家伙,把啤酒撤了,给我换最贵的人头马。”宋文博笑了笑说:“也行。”叫服务员进来把剩下的啤酒拿走,重新上了两瓶人头马。

尽管两人的身份尴尬,但是男人几杯下肚,说起话来就自然多了,宋文博把自己和楚宁十几年来的事情尽说了出来,老实说这些事情,他还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这么详细具体地说起过,边说边喝,最终他喝得比陆明辉更多了,完了后他说:“这两天我的头脑几次出现空白,这一切太突然了,楚宁竟然一直都活着,而且还给我生了一个五岁的儿子,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陆明辉听完宋文博的讲述,他沉默地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喝完,然后才说:“兄弟,首先我很感谢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而不是拿出一捆钱砸在我面前。”宋文博有些醉地说:“本来我是想砸的,但是你今天早上在魏楚宁不在场的情况下,仍然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我,如果我拿钱来砸你,可不厚道了。”眀辉说:“就冲你没有用钱来砸我这一点,我也把心里的话对你说,我不是不爱钱,老实说如果我过去有钱的话,我和我老家的那位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但是我和楚宁之间怎样,全看楚宁一个人。”眀辉的话虽然不直接但是很明白,你虽然有钱,但是只要魏楚宁选择的是我,我绝对不会因为钱而离开她。

宋文博当然听得明白陆明辉的意思,他不再刻意地伪装自己的表情,他看了看眀辉说:“现在她虽然和你在一起,但是她心里未必就只有你一个。”眀辉点点头并不否认,他说:“我们都到了这个年龄了,谁没有些过去呢,至于说爱情?我和我的前妻,你和魏楚宁过去不都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吗?结果怎样?我和前妻由爱人变成仇人变成陌生人,你与楚宁呢?在一起只会让大家都觉得痛苦,所以她宁愿一个人走开,带着儿子来到这外地他乡。是不是唯一,有没有爱情对于现在的我和魏楚宁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宋文博听完,拿起酒瓶就让自己酒杯里倒,陆明辉拦住他说:“兄弟,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可以和楚宁单独谈谈,如果她决定带着儿子回到你身边的话,我绝不做任何的阻拦,如果她还是愿意留在我这里的话,我也希望尊重她的选择。”这时宋文博突然看着眀辉说:“钱真的不行吗?”然后又补充说:“也是我对你的请求。”眀辉站起来说:“真的不行,如果你再提钱的话,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的。”

宋文博不再说话了,眀辉拉起他说:“我们回去吧,我来的时候通知楚宁接小博,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家吃饭了。”

知道眀辉和宋文博在外面吃饭,楚宁心里有些不安,小博吃饭的时候问楚宁说:“妈妈,既然我是有爸爸的,为什么我们要离开他来这里呀?”楚宁支支吾吾,不知道怎样回答小博的话,小博说:“是因为爸爸有小三了吗?”楚宁惊讶地说:“小博,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呀?”小博说:“我们班上的文婷,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就是因为他爸爸有了小三了。”楚宁忙说:“不是这样的,你别乱说?”小博说:“那是因为妈妈有了小三哦,妈妈的小三是谁?”楚宁一听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说道:“小博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小博却说:“我就是不明白才问你的。”

楚宁真的无语了,她瞪了小博一眼说:“我和你爸爸根本就没有结婚,所以谁都没有小三,别乱说了,吃饭。”小博不服气地埋头扒了几下饭,然后停下抬起头来说:“你和爸爸没有结婚,那我是哪里来的?”楚宁更无语了,她只好耐心地说:“小博,爸爸妈妈的事情你还小,说了也不会明白的,等你大一点可以明白的时候,妈妈再给你说好吗?现在不用想这些,我们先吃饭。”小博听了只好埋头吃饭了。

吃完饭陪小博做了一下作业,陆明辉才搀扶着宋文博到家,听见重重的脚步声,楚宁和小博都从小博的房间出来,宋文博酒量虽然还是可以的,但是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又喝得比陆明辉多,所以酔得一塌糊涂了。宋文博一进来就一副要呕吐的样子,陆明辉忙把他扶进厕所里去,魏楚宁则忙把沙发床拉开好让他出来时躺下。

宋文博躺下后,楚宁忍不住对陆明辉说:“怎么喝得这么醉的?”陆明辉其实也已经差不多了,他脚步有些趔趄地往房间里走说:“又不少我灌他的,是他自己灌醉自己的。”楚宁见他那样,忙上前扶他。陆明辉却甩开魏楚宁的手说:“不用你扶我,你心疼他去。”说着上前两步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衣服和鞋子都没有脱。

和陆明辉一起两年多,他喝成这个样子魏楚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上前把他脚上的两只鞋子脱下了,又把他身上还穿着的外套很艰难地剥了下来,眀辉虽然醉却一下抓住楚宁的手,口里着:“楚宁,你别离开我。”然后又躺下了。楚宁拿起陆明辉鞋子和外套,回头却看见小博站在门口,看看房间又看看客厅,楚宁没有时间理他,伸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说:“小博,你自己先去睡觉好吗?”然后经过了小博,把陆明辉的鞋放到了进门的鞋柜旁,再经过客厅把眀辉的外套塞进阳台的洗衣机里。

“妈妈。”小博叫了起来,楚宁回头一看,宋文博探出脑袋好像想呕的样子,“别!忍住!”忙冲击洗手间拿出一个洗衣服的塑料盆过来,在宋文博呕出的那一刻接住了,小博捂着鼻子和脸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楚宁也恶心得要呕吐出来,她憋住气等宋文博呕吐完了后,快步拿进厕所倒进马桶里用水冲走,又用水冲干净了塑料盆后,才敢张开嘴巴大口地透了几口气。两个酒鬼,谈什么谈得两人都醉了,她无奈地进厨房泡了两杯参茶出来,先进房间叫醒眀辉喝下,然后再出来拿给宋文博喝。宋文博确实比眀辉醉多了,楚宁要把他的头抬起来,才能帮助他把茶喝下去。

还好的是,这两个男人喝完参茶后都没有折腾什么,当天晚上,楚宁回了小博的房间,陪着小博睡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宋文博一个人离开

第二天是周六,陆明辉早上临时接到公司的电话,要回公司加班,楚宁做好了早餐他也来不及吃,楚宁把早餐端出来,他已经在门口处换鞋子准备出门了。楚宁走到门口对他说:“不差那几分钟吧。”陆明辉站起来亲吻了一下楚宁的额头说:“在路上买,回公司的时候才吃。”然后轻拍了一下楚宁的后背出门去了。

小博不用上学,楚宁不打算叫醒他吃早餐,宋文博昨晚虽然喝得很醉,但是他很早就醒了,只是躺在沙发床上没有起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眀辉出门后,楚宁有些失望地关好了门转身,正好对着了躺在沙发床上宋文博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说:“早,醒了,我煮了皮蛋瘦肉粥,要吃吗?”

宋文博从沙发床上双脚下地坐了起来,他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差不多十点了,平淡地说:“有面吗?给我煮一碗番茄鸡蛋面吧。”楚宁愣了一下,然后说:“可以,现在给你做?”宋文博点点头,楚宁说:“那你起来吧。”说着进厨房去了。

番茄鸡蛋这些家常的东西冰箱一般是常备的,,小博喜欢吃番茄炒鸡蛋,只是番茄鸡蛋面楚宁已经很久没做了。楚宁端着面出来,宋文博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白色的鸡蛋红色的番茄汤,鲜美诱人,只是宋文博却吃不出什么滋味来,魏楚宁正坐在他对面喝着粥,经过昨晚的休息,她脸上泛出红润的光泽,大眼睛里的神采更是动人。

沉默的气氛很是压抑,楚宁主动地问起了宋文娜和宋文博其他的家里人,宋文博都一一回答了,然后又是沉默。楚宁站起来收拾碗筷,宋文博一把抓住她的手说:“跟我回去吧!”要说的终于都说了出来。

楚宁放下手里的碗筷,掰开了宋文博的手,重新再坐了下来,她看着宋文博说:“刚开始的两年,我确实是有一种逃避的心理,我不知道回去后该怎样,淩逸和你都让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刚来北京的时候,小博还小,幸好有我外婆和舅舅一家的照顾,小博三岁之前很多病痛,我每天基本上是上午跑医院下午上班晚上加班,换了几分工作,我最终做得最长时间的就是现在这份工作,因为它不需要我定时上班,只需要业绩跟上就可以。三年前工作中认识了眀辉,相识一年后我们开始了这样的生活,这两年小博身体好了,开始上幼儿园,我和眀辉的收入都不算高,要租房要准备小博上小学的学费,但是我们生活还算是比较安定。文博,很坦白地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过去二十几年,我都生活在各种的压力之中,只有和眀辉在一起的这两年,我感觉到了轻松。”

后面的那几句,每一句都像铁锤那样重重地捶打着宋文博的心,楚宁眼睛里的神采,还是他上学的时候见过的,现在重现,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看着楚宁说:“小博是宋家的孩子?”楚宁叹了一口气说:“小博现在还小,他需要母亲,再过几年等他大一点的时候,我会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选择你,我不会阻挠,只是现在他还小,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

宋文博低下头说:“这些年来,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楚宁有些勉强地笑笑说:“怎么会没有呢?只是文博,我不想提这些了,人活着没有多少个十几年,我和你过去十几年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开心幸福的多还是痛苦折磨的多,有时候爱并不能让人幸福,这你也一定同意吧。”宋文博沉默了,楚宁说得没错,十几年的时间一直都有爱,但是两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日子并不多。楚宁说:“文博,原谅我当年的不辞而别,你一直以为我不在了,所以活在内疚之中,现在好了,我还活着,还有小博,而且我们生活得很好;你不用内疚了,你甚至可以认为是我欺骗了你对不起你,好好地安排以后的生活吧。”

宋文博没有听下去,他一下站起来走出阳台,他想一个人抽一下烟,他知道楚宁心里已经选择了陆明辉,只是她凭什么来建议自己的生活,自己该怎样生活不需要她来建议。

晚上宋文博请楚宁眀辉和小博到最好的餐厅里吃饭,晚饭后还是回到楚宁与眀辉的的住处过夜,明天他准备回S市。宋文博对眀辉和楚宁说:“我把这里买下来给小博吧,要不你们随便挑个地方都行。”眀辉看着楚宁,等待楚宁回答,楚宁看了看眀辉说:“男孩子要穷着养,小博跟着我们吃点苦没有问题,而且我们也舍不得小博受苦。”眀辉听了,略松了一口气。

宋文博说:“你们别想太多,我只是想,我也应该对小博的抚养出一点力,如果你们不赞成,我不会勉强的。”。

第二天眀辉用公司的面包车送宋文博去机场,宋文博临上机前对眀辉说:“如果钱没有作用的话,好好对他们母子吧。”眀辉拍拍宋文博的肩膀说:“兄弟,过去我也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现在明白有些事情不行,保重。”说完告别转身离开了。

宋文博回去后,楚宁和眀辉小博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偶尔在楚宁抱怨老板克扣了多少提成的时候,眀辉会半开玩笑地说:“你可以不用这么受气的。”楚宁就会狠狠地瞪他一眼说:“你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眀辉就会笑着自嘲说:“不都是自己选的吗?”其实也不是一切没有变,有些事情还是变了,比如说何鹤龄,自从知道小博是宋文博的儿子也就是自己嫡亲的孙子,天天下午都要亲自去接小博放学,有时眀辉和楚宁没空准时接小博,她干脆就把小博接回家里去了。

小博也慢慢地接受了何鹤龄这个嫡亲的奶奶,倒是小田甜慢慢有意见了,“小博,我跟你这么好,你怎么来争我外婆做你奶奶呀,你没有奶奶就叫你爸给你找呗,来争我外婆干什么?”当晚小博回家后很不高兴地向妈妈说起这件事情,他问楚宁说:“妈妈,田甜的外婆真是我亲奶奶吗?”楚宁奇怪小博的问题,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小博说:“可是田甜说我跟她争奶奶,我没有要和她争,以后叫她不要来幼儿园接我了,如果你和眀辉爸爸没空,就叫太外婆接我吧。”

楚宁只好说:“田甜是女孩子,你就让着她吧。”小博说:“我就是让着她才不跟她争奶奶的。”楚宁有些无力地解释说:“外婆和奶奶是不用争的,就像小博,既是妈妈的好孩子也是眀辉爸爸的好孩子那样。”小博有些不接受,但是第二天他就说什么都不肯再跟何鹤龄回家了,一定要眀辉和魏楚宁到来,他才肯离开幼儿园回家。

七月暑假的时候,宋文娜趁程家齐休年假的时候一家三口到了北京。魏楚宁与陆明辉小博开着公司的面包车去机场接机,远远看见向自己招手的魏楚宁,宋文娜落下了丈夫与儿子跑上前紧紧拥抱,然后她弯腰蹲下细细地打量着小博,楚宁教小博叫文娜家齐“姑姑”“姑丈”,小博也听话地叫了,家齐放下了手中的行李和儿子程阳,上前两步也给楚宁一个热烈地拥抱,然后对楚宁身后的陆明辉说了声你好,楚宁才记得自己还没有把眀辉介绍给家齐和文娜呢。

文娜和家齐的小孩程阳刚满四岁,在外人面前腼腆斯文就像程家齐,见了小博乖乖的,跟在小博后面“哥哥哥哥”地叫,程家齐看了自家的儿子和小博后,叹了口气说:“一代不如一代,以前我总不愿意称呼文博为大哥,这小子一见面就给人家认小的了。”宋文娜则毫不介意地说:“哥哥就是哥哥,弟弟就是弟弟,难道还有倒回来叫吗?”

也许已经从文博那里知道了楚宁与眀辉的现状,见面的时候文娜和家齐对眀辉的态度都很自然熟络,家齐是一个慢热的人,他对待别人表现出来的总是敬而远之的礼貌,但是眀辉身上有东北人天性的爽朗与热情,他竟然又在饭桌上把程家齐喝倒了,结果楚宁和文娜就把眀辉和家齐丢在酒店里过夜,她们带着小博和程阳回了家。程阳睡觉的时候也要跟着小博,小博也能迁就这个弟弟,结果当晚楚宁就和宋文娜睡了。

两人那么多年没有见面,自然就很多话要聊,说着说着自然就说到宋文博身上了,文娜说自从从这里回去后,像变了个人似地,以前最讨厌的就是人家说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竟然吵着主动要林清给他介绍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相亲的姑娘不少于一打,但是都是见见面吃一下饭就算,奶奶问他到底要怎么样的,他就回答说这不是在找着吗?

然后文娜轻轻地问楚宁说:“你和我哥,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楚宁一下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文娜,文娜见楚宁难于回答忙解释说:“我绝不是来为我哥作说客,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楚宁勉强笑笑说:“你就算是为你哥作说客也没什么,我知道你和你哥的感情。”文娜这时叹了口气说:“楚宁,其实我哥也挺不容易的,你不知道你刚离开的时候,他就像疯了似地,连续雇船寻找打捞了很久都不肯放弃,再后来他在家里发现了你已经怀孕的事情,打击就更大了,要不是谢志俊及时的引导,都不知道他会怎样。这几年奶奶催得他很紧,但是他总是一副敷衍的态度,其实心里就是放不下你罢了。”

这些事情有些楚宁是知道的有些是不知道的,她对文娜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以为我当时离开了是最好的,我以为这些事情对文博来说迟早是会过去,他会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文娜说:“适合的人不是没有,关键是我哥是否愿意接受,他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很花心随便,实际在爱情方面死脑筋得很,认准了一个就是一个,其他都不行的。这些年澳亚的生意做大了,他基本上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赚钱上,奶奶骂他说你赚这么多钱干啥,老婆不娶儿子不生,死了钱带到棺材里去。你知道哥哥怎样回答她的吗?”文娜看着楚宁问道,楚宁摇摇头,文娜接着说:“他说有钱了还怕没有儿子吗?找不到老婆我就找几个女人跑去国外做试管婴儿,一下给你生三五六个儿子都行,到时你不要嫌烦就是了。”楚宁睁大眼睛惊讶地说了句“三五六个呀”,文娜点头说:“哥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差点把奶奶气死。”

楚宁翻身仰躺看着天花板,文娜也像楚宁那样的姿势双手叠在枕头下面躺着,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说:“那个眀辉,我看出他对你挺好的。”楚宁仍旧看着天花板说:“其实跟眀辉没有关系,我是这一两年才和他在一起的。”文娜这时又明白似地说:“也是的,女人找男人吗?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至于他优秀不优秀有钱没钱都不是重要的。”楚宁这时侧身看着她说:“你就是个幸运的女人,家齐既优秀也对你好。”说起家齐文娜的脸上有了幸福的笑容,但是她说:“楚宁,如果当初你选家齐不选我哥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楚宁有些轻蔑地瞟了她一眼说:“现在你幸福美满了就说风凉话了,如果当初爱上的是家齐,我就和你是情敌了,现在还能两人躺在这里说悄悄话吗?”

文娜笑了起来,她也转身看着楚宁说:“不要说我们了,刚说到我哥的呢。”楚宁听了则又仰躺着说:“他过去觉得亏欠了我,所以没有找人,现在真相大白了,是我亏欠了他的,他很快就会放下这件事情的了,凭你哥的条件找一个适合喜欢的人有什么困难,你不用替他担心。”文娜听了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就这么愿意他给我侄子找个后妈?你不知道奶奶知道小博是她曾孙子后,老要吵着到北京来看他,一是年纪大了路途遥远,二是我哥怕她见了小博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一直不同意。”

楚宁听了她的话说:“我看看什么时间合适,带小博回去见见她吧。”文娜说:“最好尽快,奶奶确实老了,这些年她盼曾孙都盼傻了。”

文娜和家齐在北京整整过了一个星期才回去,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一家三口在一起度假的日子也是少的,楚宁与眀辉不能天天陪着,他们就带着程阳小博到处跑。

作者有话要说:  

☆、重回S市

九月开学的时候,小博还是继续上幼儿园,本来何鹤龄已经通过女婿的关系替小博找到了不错的学校,后来楚宁和眀辉都认为小博才五岁半,迟一年上小学也许更好,就继续在原先的幼儿园上大班了,但是林莉自己的小孩田甜却上小学了,田甜本身是不乐意的,她想和小博一起上学,但是林莉坚持认为女孩子早熟,早点上小学好。

开学没多久,楚宁就接到了宋文娜的电话,告诉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宋文博的奶奶陈蓉已经查出肿瘤,现在正住院治疗,希望能够早些见到小博。

楚宁与陆明辉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假带小博回去S市一趟,眀辉送楚宁和小博到机场的时候,楚宁看见了眀辉眼睛里有些复杂的内容,楚宁上机前抱了抱眀辉说:“等我回来。”眀辉眼里的内容散开,他轻轻笑着说了句:“到了打电话报平安。”然后对背着小背包的小博说:“小博是男子汉,看着妈妈知道吗?”小博认真地说“知道”,然后拉着行李登机去了。

飞机到达S市已经是下午,楚宁拉着行李拖着小博走出机场大厅时,心里有很多情绪,五年前,她一个人抱着小博拖着行李从这里离开,五年后,她拖着行李拉着小博的手从这里回来。才走出机场就看见停在显眼位置的宋文博和他的汽车,宋文博看见楚宁回头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只见后座的车门立刻打开,林清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认得魏楚宁,上前几步呆呆地看着小博,楚宁带小博上前来叫了声阿姨,然后拉着小博的手要小博叫“婶奶奶”,小博不是很愿意要躲在楚宁的后面,而林清已经拉着小博的手激动地说:“真的跟文博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宋文博则一直没有出声,她接过楚宁手中的拖着的箱子,拉到汽车尾部打开尾箱放进去。

大家上车,开车的是文博,林清拉小博先坐上了后座,楚宁则由这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林清路上关心地问小博坐飞机累不累,问楚宁要不要先吃饭,楚宁回答说自己和小博已经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了,不需要先吃饭,宋文博就直接把车开到医院去了。

医院的VIP病房里,陈蓉焦急地对陪在身边的宋持说:“给你老婆打个电话,看到了没有。”宋持耐心地说:“妈,刚问过,已经接到了,从机场到这也要几十分钟,等一下就到了。”陈蓉又说:“你拿把梳子再给我梳梳头。”宋持只好又从病床边的柜子里拿出梳子说:“妈妈,刚才不是才梳过一遍吗?”陈蓉笑着说:“我不是怕头发乱,像个老妖怪的吓着小博吗?”宋持安慰她说:“一点都不乱,再说,谁不说你是慈祥的老太太,怎么会像老妖怪呢。”

在上飞机前,楚宁已经向小博说明了他们这次回S市的原因,小博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知道是爸爸的奶奶病了,想要见见他。在医院下车后,楚宁又教小博说:“太奶奶就是爸爸的奶奶,见了叫人知道吗?”小博说:“知道了妈妈,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林清轻轻推开病房的门,陈蓉和宋持都睁大眼看着门口,只见宋文博领着魏楚宁进来,魏楚宁手里拖着的小博略跟在身后,楚宁微笑地把小博拉前来说:“小博,这就是太奶奶。”坐在病床上的陈蓉已经伸出两手,楚宁拉着小博的手上前两步,把小博的手交到陈蓉的手里说:“小博,叫太奶奶。”陈蓉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小博的小手,小博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地回头看着楚宁,楚宁点头给他鼓励的眼光,小博终于开口叫了出来:“太奶奶。”陈蓉老泪纵横地紧紧抓住小博的手说:“乖,叫大声点。”小博大声叫道:“太奶奶。”“乖,听见了,听见了。”这时站在旁边的林清已经在擦眼泪,楚宁也尽量地忍住了眼里的泪水,而宋文博则一个人站到窗边,眼睛看着窗外。

楚宁要把小博抱上陈蓉的病床,陈蓉忙阻止她说:“不,医院里的床不要让小博上来,太奶奶这样看看摸摸就行了。”她眼里满是泪水,擦了又看,看了又擦,几乎摸遍了小博的全身,然后才说:“长得还可以,就是瘦了点。”林清这时勉强笑着说:“妈妈,小博这样就很好了,再胖就超磅了。”陈蓉说:“谁说的,胖点才好,小博妈妈呀,小博小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给小博足够的营养呀?”林清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楚宁,怕楚宁听了这句话会不高心,楚宁笑着说:“不会,我专门请教过营养专家,按他们的指导给小博配餐的。”陈蓉这才满意地说:“这样就好。”

这时陈蓉才指着林清和宋持对小博说:“那是你叔婆,这是你叔公,你叫人。”小博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清对陈蓉说:“可是我刚才叫婶奶奶的,是妈妈教我叫的。”陈蓉听了,说道:“婶奶奶,也好,更亲了,就叫婶奶奶和叔爷爷吧。”小博抬头对这宋持叫道:“叔爷爷。”宋持高兴地走近小博身边拍拍他的头。

这时陈蓉高兴地说:“小博回来了,太奶奶出院和小博一起回家,宋持,你去叫医生给我办出院手术,还有,给啊梅打个电话,要她去市场买个大公鸡回来,小博回来了,要拜祖宗。”她对一旁的林清说,林清听了看着宋持,不知道该不该听陈蓉的话去做。这时宋文博从窗边走了过来说:“奶奶,你现在在治疗期间,暂时不能出院。”陈蓉不高兴地瞪了宋文博一眼说:“我不出院,拜祖宗那么大事情,你婶娘能办好。”林清知道自己的婆婆一向不是很信得过自己,她说:“妈妈,小博回来了,祖宗当然是要拜的,但是不能随便,要挑个好日子对不,我明天就找人算个好日子,到时你再出院好不好,反正楚宁和小博没那么快回北京的,不急。”

陈蓉听了,觉得也是对的,她转头对这边的宋文博说:“你去跟医生说,他的那些什么鬼治疗,如果没效的话就不要折磨我老人家了,给他们这么一折磨,我死得更快。”宋文博不高兴地说:“你嘴巴怎么越老越不会说话的,小博刚见着,你就舍得死。”所谓隔代亲,文博和陈蓉之间的这种亲密,是陈蓉与两个儿子之间都没有的,宋文博这样和他奶奶说话的语气,宋持和林清是见惯不怪的,魏楚宁却这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暗示他不要这样说话,这小小的动作,却被精明的老太太陈蓉收在了眼里。

看来今天出院是没有希望的了,而一直乖乖站在床边的小博,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陈蓉摆摆手说:“那你们走吧,明天早点带小博过来见我,阿清,你明天一早找个师傅算算哪天适合祭祖。”林清点头说:“是的妈妈。” 林清想带小博回老宅去的吃饭的,但是见小博很累样子,只好作罢,让宋文博带楚宁母子先离开去吃饭,自己和宋持留在医院照看母亲,要等家里的司机送来饭陈蓉吃了再回家。

小博勉强撑着在餐厅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迈不开步子了,他对宋文博有一种警惕,不要宋文博抱他,而楚宁才把他抱上肩膀,他就在楚宁的肩膀上睡着了。结果后来是楚宁抱着小博站在餐厅门口等,宋文博拿着楚宁的手袋和小博的背包去停车场拿车。

宋文博开着车没有询问楚宁的意见,就直接开进了“汇贤名苑”小区,楚宁脑袋想了一下,原来他还住在这里,但是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下车的时候,宋文博从楚宁的怀抱中接过睡熟的小博走在前面,楚宁背着背包拖行李跟在后面,进了电梯的时候,宋文博抱着小博等楚宁按电梯,楚宁才略犹豫了一下,宋文博就说了一句:“怎么,自己家在哪层都不记得了。”楚宁忙一下按下了楼层。

站在家门口,宋文博告诉楚宁钥匙在自己裤袋里,楚宁伸手探进把钥匙拿出来,开门的钥匙还是原来的那把,楚宁很快就把门打开了,宋文博抱着小博先进去,楚宁跟着后面。六年后重新踏进这里,楚宁心里有些怯,家里一切的摆设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连客厅的窗帘和墙壁上的挂饰都还是原来的那样。宋文博看楚宁这个样子,说道:“发什么呆呢,快替小博脱了鞋子,放他到床上去睡。”楚宁忙弯腰脱下小博脚上的鞋子,然后打开鞋柜拿了双拖鞋自己换上,跟上了进了卧室的宋文博。

宋文博抱着小博等楚宁先把空调打开,然后楚宁走到床边,床没有换过,还是六年前自己和宋文博睡的那张大床,揭开床上凌乱的被子,被子下面有两个高矮不是一套的枕头,一个是较新的,一个略旧,旧的那个下面还折叠着一张空调被。楚宁呆住了,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她记得,那个枕头和那张被子,是自己过去用的,还是自己过去习惯的那样折叠放着。宋文博仿佛没有看见楚宁的反应似地,他尽量轻手轻脚地把小博放上床,但是才一放下床,小博就醒了,他看见自己眼前的人是宋文博,“妈妈”就叫了出来。

楚宁忙应“小博”一声,小博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先看看魏楚宁再看着宋文博再看看四周,宋文博哄他说:“小博,这是你家,你就是从这里出来。”楚宁上前说:“睡醒了,睡醒了就先洗澡再睡吧,天这么热不洗澡不舒服。”小博已经下床站在楚宁的身边,眼睛还是四处转看着宋文博和四周,楚宁见他这样,说道:“小博不怕,这是爸爸家,妈妈确实曾经住在这里。”

小博听了楚宁的话,眼睛里的警惕才放松,宋文博有些不高兴地对楚宁说:“你是不是在儿子面前说过我的坏话,怎么他好像怕我似的,上次见面的时候他都没有怕我。”楚宁知道小博为何对宋文博有一种警惕,那是因为来之前,楚宁把宋家的情况告诉了他,说他这边的太奶奶很想见他,看来小博是怕妈妈把自己留在这边了。

楚宁对小博说:“咱们先洗澡吧。”小博乖乖地跟着妈妈的手走出卧室,楚宁把行李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翻找出小博洗换的衣服和毛巾,然后带小博进浴室。浴室里有浴缸,楚宁边试水温边问小博说:“你想泡浴吗?”小博说:“妈妈你不是说外面的浴缸不干净,不能随便用的吗?”楚宁笑着说:“但是这里不是外面,是爸爸家里。”楚宁见小博看着浴缸一副想试试的表情,于是用热水把浴缸冲洗了一下,然后再往里面放水。

楚宁帮小博脱了外衣和裤子,只剩下一条小底裤,宋文博却换上了居家的短裤和T恤推开浴室的门进来,一脸欣喜的样子说:“小博,爸爸帮你洗澡好不好。”小博见了宋文博,一副害羞的样子,宋文博伸手要帮他脱身上的小短裤,小博用手拉住自己的短裤死活不肯,宋文博说:“怕什么,我们都是男人,你妈妈才是女人。”硬把小博的小短裤拉了下去,楚宁见宋文博这样,落得轻松说:“那你替他洗吧,要先洗头。”宋文博已经接过了楚宁手中的花洒,调皮地对着楚宁的脚下洒了几下,说:“出去,别打扰我们。”楚宁出去了。

才刚到客厅准备整理一下行李箱的东西,“妈妈”小博的叫声传来,楚宁边应边走到浴室门口说:“怎么啦?”小博回头看见楚宁说:“爸爸把泡泡冲到我眼睛去了。”宋文博忙放下手中的花洒,顺手拿干毛巾擦小博的眼睛和脸,谁知没关的花洒也没有放好,像喷泉那样到处乱喷,吓得小博乱跳。楚宁一下拿起了花洒,看着满地的水和泡泡,怪嗔地说:“你看你,搞得一地都是水。”宋文博一把抢过楚宁手中的花洒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第一次吗?你出去,没事。”楚宁只好站后几步,在门口处作指导。

小博洗完澡,宋文博毛手毛脚地给他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小博见逃不过,只好乖乖地由他弄由他搞。洗完澡宋文博就带小博进书房玩游戏去了,楚宁则进浴室洗澡,到楚宁也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书房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呐喊声,看来他们在玩战斗游戏。楚宁进卧室去整理床铺,准备等一下好让小博睡觉,她把床头那套自己过去用的枕头和被子拿起,准备放进衣柜里,拉开衣柜门,楚宁发现衣柜也是跟以前一样样子,自己过去穿的衣服挂着的还挂着,叠好放的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六七年的时间里,宋文博竟然一直保留着原样。

小博和宋文博在书房玩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楚宁进去叫小博睡觉了,小博正玩得兴奋不想离开,宋文博还是挺有原则地说:“已经玩了一个小时了,时间过长对眼睛不好,明天再玩。”小博这才肯跟着楚宁离开书房。

小博确实是累了,床虽然是陌生的,但是他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硬?

小博睡着楚宁可睡不着,听着小博匀称的呼吸声,眼光光地看着床顶的天花板,后来她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才看到客厅沙发上的烟头的火光,楚宁惊讶地打开了客厅的壁灯,埋在沙发里的宋文博却把头转向了阳台不面对魏楚宁,楚宁走前他身边轻声说:“这么晚了,还不睡。”宋文博还是不说话,把烟伸到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按息在茶几的烟灰盅里,楚宁这才看清他脸上竟然满是泪水。

不知所措地站在宋文博面前,楚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以为他是为了他奶奶的事情难过,后来她问道:“医生说你奶奶的病到底怎样?”宋文博抬头看了看楚宁,哽咽了一下说:“多则一年,少的话可能就是两三个月。”楚宁心里一阵难过,她知道宋文博和他奶奶之间的感情,沉默了一会儿,无力地劝慰他说:“你奶奶也是八十多岁的人的,你不要太难过。”宋文博眼睛看着楚宁,其实他现在难过的并不主要是因为奶奶的病,而是楚宁和小博的回来把他种种悲哀情绪都惹出来了,此刻他就这样坐着沙发上抬头看着面前的魏楚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抱着了楚宁的大腿,把头埋在楚宁的腰腹之间就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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