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边吃边聊,尽管一人坐一边,但是从两人表情和动作看他们应该很熟,男人偶尔还伸手拨拨魏楚宁肩上的长发,而魏楚宁她笑得很自然,他们在里面总共一个小时零八分的时间,因为宋文博在他们进去和出来的时候都看了时间,然后他们又坐上了那辆的小车,在前面的路口掉头,往返回的方向前进。
小车果然在魏楚宁居住的小区门前停了下来,宋文博看见魏楚宁伸手拉这边的车门像要下车,但是那人却拉住了魏楚宁的手臂,然后那人侧过身探过头来,座椅的靠背挡住了视线,看不见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宋文博双手握紧方向盘埋下了头不想再看,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男人整个上身都靠了过去,除了亲吻就是比亲吻更进一步的事情。
超过十分钟的时间,那人才坐正了身体,然后看见魏楚宁下车,反手关上车门后向车里的人伸手做了个告别的动作,车里的那人也向她摆了摆手,然后汽车向前开去。而魏楚宁还站在路边看着,一直到灰色小车行驶出了一定的距离,她才转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
宋文博在车里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然后又掐灭了,魏楚宁,你分明已经嫁给了何翰翔成为母亲,却还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她是怎么成了心理医生的
两个星期后,一份完整的魏楚宁调查报告放到了宋文博的桌面,看完之后宋文博抬起头对桌子对面的人说:“你确定你交上来的都是真是的。”桌子对面的那个人突然站起来两手叉腰说:“你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宋文博摇头说:“不是,只是我觉得有些意外。”那人说:“我交给你的绝对是专业的私家调查结果,请让人准时把钱打到我的账号。”说着转身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宋文博再次看着自己桌面的调查资料摘要内容:魏楚宁,未婚,四年前毕业于S大工商管理学院,三年前考取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目前在蓝天心理工作室任职心理咨询导师,月工资收入4500人民币左右,目前居住在海宁小区七幢803室,该物业属于何翰翔先生与甄臻女士共同拥有,一年前与市人民医院林杨彬儿科医生相恋。摘要后面是足足七页的魏楚宁过去现在的各方面的介绍。
原来如此,她并没有结婚嫁给何翰翔,何翰翔结婚的对象是甄臻,魏楚宁只是何翰翔家里的一个住客,那么,那天的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何翰翔与甄臻的女儿。宋文博一想,何翰翔家里一直对楚宁很好,楚宁住在他家里也是正常的。至于楚宁和她那个男朋友,调查报告里说,她还没有得到男方家人的认可,但是从那晚的情况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很是亲密的了。最让宋文博想不通的是,本来学市场营销的楚宁怎么会去当起了心理咨询师来呢?报告里对于这方面并没有说明,只有她写着工作的地点时间和她曾经辅导过的一些心理对象的情况。
程家齐与宋文娜的婚期定在国庆黄金周的第二天,国庆前的一天,一帮老同学和发小聚会,庆祝家齐告别单身,除了陈凡李海鹏宋文博等同学,还有吴家瑶和她的先生。吴家瑶在宋文博出国后就改学护理,两年后毕业在市人民医院当护士结识了心脑血管医生吴飞,他们已经在一年多前结婚了,宋文博回国后也曾多次与家瑶相见,此刻的家瑶已经完全忘记过去全心爱着自己的丈夫。此时见到宋文博,家瑶坦然地说:“现在家齐都要结婚了,文娜跑到你的前头,你什么时候才肯定下心来找个人。”宋文博近来心情不错,他笑着说:“森林的树木多得很,我暂时还没有为一个树木放弃整个森林的打算。”家瑶见他这样回答,摇摇头,只好作罢不再问他了。
当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其他人先走后,陈凡李海鹏和宋文博都留了下来陪程家齐,陈凡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他嘟囔着:“我结婚的时候多扫兴,四个人竟然没凑齐,这次家齐结婚终于凑齐不缺人了,今晚我们不醉无归。”宋文博知道陈凡说的是自己,他举着酒杯说:“行了,今晚我请客,算是上次你结婚缺席的道歉,喝多少喝什么我都请。”陈凡听了不高兴地说:“什么我上次结婚,你小子咒我还有下次呀。”说完笑了几下,酒杯里的酒已经倒在沙发上,李海鹏摇了他几下都没有反应,结果李海鹏就和他一起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文博是酒经考验,其他人都醉了他却还是微醺的状态,而家齐喝酒从来都是有节制的,再加上这几年进了检察院见惯了大小的应酬,所以他也还清醒。宋文博又倒了两杯洋酒坐到沙发一边的程家齐面前,程家齐背靠沙发扬扬手说:“他们都醉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就不要再来起哄了。”陈凡却偏偏没醉死,抬头说了句“知道你们是自己人”又趴到沙发上了。
宋文博把原本要敬家齐的那杯放到茶几上,自己拿起一杯小酌了一下,家齐依旧靠在沙发上说:“你也别喝了,喝醉了等一下谁开车。”宋文博却说:“反正都已经是醉驾了,回去时大家打的。”家齐点点头说:“我真的不喝了,你不知道你妹妹,只要我沾了一滴酒就不会让我回房睡的。”宋文博大声地笑起来,说道:“我以为那个傻妹什么都迁就着你的,想不到还有这一招,我说妹夫,你以后就包涵点,好好享受她的坏脾气吧。”家齐嘟囔说:“我还不迁就她也,就她那小姐脾气,其他人早甩了她了。”宋文博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宋文博突然问了一句说:“她怎么会跑去做心理医生的?”家齐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问道:“谁?”宋文博认为他明知故问,但也还是回答说:“魏楚宁。”家齐明白过来,说道:“楚宁呀,是的,魏楚宁现在做心理咨询,不过我后天要结婚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了。”家齐边说边摆手,宋文博反问说:“我提魏楚宁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然后又突然醒悟似地说:“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喜欢魏楚宁,我警告你程家齐,这绝对不行,你后天就要和我妹妹宋文娜结婚了。”程家齐有些委屈地说:“我知道后天我要和文娜结婚了,又不是我先提起魏楚宁的,是你先提起的。”宋文博骂道:“我是说你他妈的是不是到现在还喜欢着魏楚宁。”程家齐摇摇头说:“没有了,早已经死心了,我现在对文娜是一条心的喜欢,喜欢得死心塌地的。”
宋文博这才放了心,他继续问道:“魏楚宁不是学市场营销的吗?怎么跑去做心理咨询师了?”程家齐还是没有回答宋文博的话,而是问:“你见过魏楚宁了?然后又自语说:“不过这两年她在宏光开心理讲座,遇到了也不奇怪。”宋文博见他回答总不见重点,只好又问了一句说:“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家齐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说:“你还好意思问,魏楚宁后来跑去学心理还不是因为你。”宋文博奇怪地说:“因为我,你好像没有喝醉,怎么说胡话了。”家齐语气不平地说:“你才说胡话,疗人亦疗己,你听说过没有?”
宋文博放下手里的酒杯说:“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齐瞪了宋文一眼说:“你这小子,当时你一气之下是一走了之,你不知道你的走对楚宁心理压力是雪上加霜。那时的魏楚宁,你别看她平日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情的都没有,其那时的她就是一只鸵鸟,把头藏进了沙窝里面。家瑶一家把她藏头的沙子全部拨开了,过去的仇怨全暴露了出来。后来的事情发生之后,你知道楚宁有多可怜吗?对家瑶她深感对不起,对她自己父母她觉有愧,而且据说她奶奶临死前最后的一句话就是让她别忘记害死她父母的人,所以她陷进了多重的悔疚和痛苦之中,而你的离开,更让她觉得自己不可原谅,她曾经整天整夜地睡不着觉,后来只好求助于心理医生。就是那时候楚宁认识了我的表姐夫谢志俊并开始接触心理学,后来就对心理学产生了兴趣,她有时竟为了旁听心理学的课而旷自己的专业课,毕业后她并没有从事自己本专业相关的工作,而是到谢志俊那里帮忙,一年她考取心理咨询师成了心理医生了。”家齐讲完对着宋文博生气地说:“就因为楚宁和你开始时候动机有些不纯,你这小子就无情地抛弃了她,就凭你这样的一个人,出了点事情就这么不负责地逃得远远的,你根本就不配楚宁喜欢,可她偏偏就只是喜欢你。”
“你不知道,那时我是真正的喜欢楚宁。”家齐没有回避地继续说:“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她,希望她能够忘掉过去忘掉你,但是楚宁对我说她对我只有友情。我不介意,我想只要她身边没有男人而我又一直在她身边,她最后一定会爱上我的。当楚宁真正从过去走出来之后,她竟然对我说,不管有没有你宋文博,我和她之间永远只能是朋友关系,因为有些人一旦在心中成形就永远无法改变,那时我知道我和魏楚宁是没有可能的了。当我回过头却突然看见了文娜,刚开始和文娜一起我确实有些动机不纯,其实文娜也知道但是她从来不介意,我想看看我自己是否能够接受魏楚宁之外的女孩,很庆幸的,我尝试了,要不我不会知道,原来我的幸福不在楚宁而在文娜。”
家齐说完停了一会儿又说:“我曾经埋怨这世界不公平,为什么楚宁喜欢的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比我得到更多,但是我后来明白,其实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是我那时没有找到上天赐给我的那一部分。文博,我现在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而你,你错过了魏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你的正真对的那个人。尽管我知道你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听文娜说现在还有一个叫佛娜的名模,但是你今天还问起魏楚宁,表明你直到今天还没有找对人,在这方面,我却又有点同情你了。”
宋文博被家齐说中了内心,他沉默了,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家齐的杯子喝了一口,在家齐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家齐又说:“不过文博,人家楚宁是终于走出来了,现在她和家瑶的一个同事相恋也有一年多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情,这也是你回来后我们一直没有向你说起楚宁的原因,因为不管是文娜家瑶还是我,我们大家都希望楚宁和她男朋友能够开花结果,无论你自己心里现在怎样想的,我们都不希望你和楚宁再有什么瓜葛了。”
宋文博听完,又和家齐碰了一下杯,然后把自己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心里说:好笑,我和魏楚宁还有没有瓜葛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程家齐凭什么来对我发号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家齐的婚礼
魏楚宁在一个月前已经接到宋文娜的邀请,要她在自己出嫁那天充自己姐妹亲友团的数,但是楚宁当时就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那天自己有义工的工作,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楚宁知道宋文博已经回国了,如果参加姐妹团话,当天势必要出现在宋家。听说宋文博回来快两年时间了,他一直都没有和自己有任何的接触,也许他对自己的过去对不起他的事情还是介怀的,即使不是介怀也应该是不愿意看见自己,贸贸然出现在人家家里就不好。
后来程家齐还亲自给自己送来请柬,而且送请柬的那次还请楚宁吃了饭,当时说好是楚宁请他的,以表达对他的结婚的庆祝,但是买单的时候程家齐一定要让他掏钱,程家齐和宋文娜的婚礼自己不出席就真的说不过去。越接近婚礼楚宁心里就越紧张,皆因婚礼上可能要碰见的那个人,犹豫到了婚礼当天下午,楚宁还是打定了一个主意,哪怕是对不起家齐和文娜,自己都不去出席他们的婚宴了。于是楚宁打个电话给家瑶,让她给自己捎一封贺礼过去,打算改天再请家齐和文娜吃一餐饭表示歉意,魏楚宁啰啰嗦嗦地解释今晚有个跟开的个案突然有事,请家瑶为自己捎上一封贺礼,谁知还没有说完家瑶在电话那头就直接说了:“魏楚宁,你这缩头乌龟要做到什么时候,我说你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宋文博的事情,你怎么对得住你自己,更何况还有杨彬,你对得起人家杨彬吗?我告诉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了,抬起头来面对这一切,然后好好地和杨彬相处,人家对你可是真心的。”说完“咔嚓”一声就盖上电话了,好像谁气着了她似的。
提到杨彬楚宁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家瑶已经盖上电话了,楚宁这边还拿着电话发呆,谁知电话又响起来了,接听后家瑶那边说:“你现在就沐浴更衣然后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一个小时候后我和老公去接你,人家宋文博的这些年的女朋友都换了有一打了,你还在对人家藕断丝连,我过去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的无用的。”说着又不由分说地盖上电话了,楚宁又从头到尾没有接上一句。放下电话后楚宁不禁想,就算是无用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家瑶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哎,看来自己做错的事情这么多年后的今天还是要清算的,置之死地而后生,魏楚宁面对现实吧。
拿出自己最漂亮的一条裙子来,准备像家瑶说的那样到卫生间去沐浴更衣,正巧翰翔与甄臻带女女出去玩回来,甄臻见楚宁拿着衣服进洗手间,奇怪地说:“这大热天时的你怎么这么早洗澡。”楚宁有些不好意思,翰翔妈妈从阳台进来,抱过女女说:“楚宁要去参加婚宴呢,她今天一整天都穿着睡衣窝在家里,洗了澡出去好,人都清爽些。”甄臻点头笑着说:“原来是喝喜酒呀,穿漂亮点,钓个钻石男人回来把那个林杨彬甩掉,看他家里还敢嫌这样嫌那样的。”翰翔一听甄臻的话不对耳,就把楚宁往卫生间的方向推,楚宁进去后甄臻不高兴地对翰翔说:“你推我干什么?”翰翔小声地说:“宁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甄臻还是不肯住口说:“就要分他,他们家那两个老的嫌楚宁这那的,他儿子一个医生很了不起吗?我们楚宁才貌学识为人那样配不起他儿子的。”翰翔说:“你小声点,叫楚宁听见不是添堵吗?”甄臻不高兴地进厨房给女女倒水喝去了。
楚宁洗完澡,跑到甄臻与翰翔的房间找甄臻说:“嫂子,你上次说你用的面膜效果很好,一次立刻见效,能让我试试吗?”甄臻笑了,马上跑到自己梳妆桌前抓了一把瓶瓶罐罐塞给楚宁说道:“你还想起来了,看,一套都给你,用完后保证你水水嫩嫩光彩照人。”楚宁高兴地把东西抱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套房子是两房的单位,大的房间是翰翔夫妇和女女的,小的房间睡的是楚宁和翰翔的妈妈,翰翔妈妈退休后就出来替翰翔看孩子,房间不大,放了两张单人床就连衣柜都放不下了,虽然住得拥挤,而且楚宁每月交给翰翔妈妈的家用也不比自己在外面一个人租房生活少,但是楚宁喜欢翰翔家里家的感觉,而且也知道翰翔两夫妇供房子负担重,自己住在这边可以略略减轻他们的负担。
涂涂抹抹了将近一小时,刚清理干净脸上的东西涂上润肤霜,吴家瑶就在楼下打来电话了,楚宁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状态不错,于是挎上自己的包包要出门去了,女女见楚宁外出,口中“姑姑,姑姑”叫着摇晃着追过来,楚宁抱起她说:“姑姑有事出去不能带女女玩,明天姑姑再带女女上街。”甄臻走过来要抱回女女,但是女女不要妈妈,甄臻硬从楚宁手中夺过女女说:“你别老迁就着她,迁就惯了就老要粘着你的了,快去吧,不用理她。”楚宁突然想起自己包包里面还有早几天买的波板糖,拿出来哄女女说:“给糖我们女女吃,姑姑等一下回来买更多的糖回来,女女乖。”女女看见有糖吃,接过糖就不追楚宁了,甄臻示意楚宁快走,楚宁忙趁机出门去。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家瑶家的小车,楚宁拉开后座的门进去,家瑶从副驾驶位上转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楚宁,楚宁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家瑶说:“嗯,还不错,神采飞扬美丽动人。”家瑶的丈夫吴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家瑶不明白地看着他说:“你笑什么?”吴飞边启动汽车便说:“没有笑什么。”但是脸上还是满满的笑意。家瑶不高兴地对楚宁说:“我们不理他,神神秘秘的。”吴飞说:“不就是参加老朋友的婚礼吗,你那么在乎楚宁漂亮不漂亮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吗?你就是怕楚宁在你的旧情人面前丢脸,我说家瑶,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吃醋吗?”家瑶顿时呆了一下,但她很快说:“你胡说些什么?”吴飞体贴地看了一下身边的老婆说:“我才没有胡说,新娘就是宋文博的妹妹吗,你今天下午和楚宁打电话说起他的时候多激动呀,你这不是心里还在介意人家当初没有选择你,所以一定要楚宁给你争回一口气吧。”家瑶脸有些心虚地红了,好像被人点破了自己内心不好意思,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丈夫。楚宁忙说:“吴医生你误会了,家瑶只是关心我而已。”吴飞对家瑶笑了一下说:“我有没有误会家瑶自己清楚,对吗?”家瑶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的手臂,说道:“是的,如果当初他选择了我,就轮不到你了。”吴飞笑起来,说道:“那我等一下见到他是不是要亲自感谢一下才行,他把这么好的老婆留给我。”楚宁听了笑了起来,家瑶也跟着笑了。
到了酒店的门口,吴飞让楚宁在门口下车,自己和家瑶则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泊,楚宁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还没有看到他们出来,却等到家瑶的电话说她和吴飞已经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接上去了,进去没见到楚宁才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楚宁只好自己一个人上去了,程宋的婚宴在三楼,楚宁乘坐电梯上到三楼,就看见大厅门口站着迎接客人的新人和迎宾的人们,现在正有一拨的客人围着他们,楚宁稍等了一下,准备等那拨人进去后自己才过去。
看着那群人进去了,楚宁微笑着走近,程家齐早已经看见楚宁,他正微笑着等楚宁走近,魏楚宁走近高兴地伸出双手,一手握住家齐的一手握着文娜的,口里说着:“恭喜恭喜,文娜今天太漂亮了,祝你们美满幸福。”家齐抓住楚宁伸过来的手用力握着摇了几下说:“谢谢你。”文娜则说:“叫你当我的姐妹团你又说抽不出时间,我真担心你今晚都来不了。”边说边幸福地看着身边的家齐,楚宁忙说:“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出席的,现在不是来了吗?”边说边把自己的贺礼交给文娜,文娜接过交给了自己身边的伴娘,这时楚宁听见文娜身后的一个化着浓妆的一个年轻女孩子用英语说:“安娜,看,哥哥照片里的女孩。”这时又有客人上来了,家齐忙上前迎接,文娜则对她后面的女孩说:“安琪,把这位小姐带到如意房。”说着上前与家齐一起迎接刚进来的客人了。
那个叫安琪的女孩高兴地上前拉楚宁的手,另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也挨了上来盯着楚宁看,楚宁才看清楚这两个女孩原来都是混血的,突然心里明白过来,她们应该就是宋文博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安琪安娜很热情,边领楚宁走边抢着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问楚宁叫什么名字,是不是S大毕业的,是新娘的亲友还是新郎的亲友,楚宁都一一地回答了,她们把楚宁领进如意房间后,眼睛还看着楚宁,似乎还不愿离开。
如意房间挺大,摆着两桌筵席,一边有麻将台和沙发茶几等,麻将台上已经开台,除了下场的四个还围着两三个观看的,沙发上也有好几个人在喝茶聊天。人群里楚宁见到了陈凡夫妇和家瑶夫妇,还有自己大学同宿舍的好友杨静,杨静正在麻将台上奋战,她向楚宁招了招手后又埋头于自己的战斗中,其他的人也面熟,都是家齐S大的同学,主人把自己安排着这里,就不怕不认识人没伴了。家瑶看见楚宁忙招呼楚宁到自己身边坐,陈凡在打麻将,他老婆和家瑶正在聊天,楚宁注意到陈凡家里的说起小孩事情的时候,家瑶的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因为家瑶身体的缘故,所以她和吴飞一直没敢要孩子,现在听人家诉说抱怨养小孩是怎样辛苦怎样的烦,而这一切在家瑶的眼中都好像是充满幸福的事情。
坐了快有一个小时,外面的服务员才进来请大家上座准备要开席了,大家高兴上座谈论谁谁因为什么事情没有来,有人说:听说宋文博那小子回国了,怎么他也没来的,上学的时候他和新郎可是最好的朋友。”,也有人回答说:“你不知道呀,新娘就是宋文博的堂妹,他作为主人家,今晚坐大厅的主人家席,不会进来的。”楚宁听得很认真,同时一直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宴席终于开始了,虽然坐的是房间,看不到大厅的情况,但是墙壁上的大电视有即时的转播,比在大厅里还看得清楚,楚宁看见新娘在致辞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出来了,讲完家齐体贴地用纸巾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是新郎新娘的亲吻,大厅里热烈的掌声传进房间里来,房间里的人也兴奋地拍掌起哄,气氛非常的热闹,那一刻楚宁也感动地哭了。然后音响里的炮竹声响起,婚宴开始,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到菜上得差不多是时候,新人和主人家进来敬酒,如意房里的都是同学,大家都不肯轻易放过新人,把伴郎伴娘赶出门外,把新郎新娘的酒换成了真材实料的,家齐不停地说:“外面还有十几围桌没有敬酒,大家是自己兄弟暂时放过小弟,改天我再陪大家喝个够。”有人起哄说:“改天是改天的,今天你进来敬酒竟然不喝怎么都说不过去,你不喝可以,让嫂子替你喝。”大家都又起哄起来,文娜见惯这样的场面,况且刚才一路敬酒下来她酒杯里的红酒都是淡淡的,她笑着说:“是不是我喝了这两杯就暂时放过他了。”有人说:“是的,你喝了这两杯立刻放你们出去。”
文娜伸手拿起酒杯,家齐见状忙伸手阻止她,有人说:“要不你们在这表演个交杯酒。”大家又起哄说:“交杯酒!”“交杯酒!”家齐和文娜站在人群中间,看来这一杯是逃不掉的了,家齐只好先端起一杯交给文娜,自己端起了另一杯,两人双眼对望情深款款准备表演,这时外围突然一双手伸过来,一手一个夺过程家齐和宋文娜手中的酒杯,说道:“这两杯我替他们喝了。”大家看清楚来人,是新郎的大舅新娘的哥哥宋文博先生。原来刚才伴郎被赶出门外立刻向外搬救兵去了。
宋文博端着酒杯对大家说:“我替他们喝了,你们谁有意见?”大家都“嗬”他,宋文博也不介意,他说没人反对就是同意了,他举起酒杯扬起脖子喝下一杯,把杯口向外给大家看看,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杯,用同样的动作喝完,大家“切”了一声,散开回座位,家齐忙趁机说:“各位失陪,改天再请大家喝酒。”边说边拥着新娘出去了。
宋文博却没有再出去,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与大家寒暄聚旧一翻,他坐在楚宁的对面跟大家有笑,眼睛没有瞧楚宁一下,而楚宁是看从到他进来的一刻就不敢看他,见他现在和大家有说有笑谈笑风生的,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的尴尬,所以人家笑她也跟着笑,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而宋文博呢,却偏偏看不得楚宁看见自己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自己今晚才赶到,安娜安琪就围着他兴奋又神秘地说见到了他照片里的女孩,她们说的照片就是指自己钱包里那一张自己与魏楚宁唯一的一张合照,这么多年还一直保存在自己钱夹的里层里,尽管钱夹已经换了几个了,但是那张照片却一直没有扔掉。知道了她来参加宴席当时宋文博就想进来,但是奶奶叫住他,要他一定要坐在自己身边主人家的桌子上,她说男方那桌主人家席已经坐满了人,女方这桌也一定不能空,后来伴郎李海鹏出来搬救兵自己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主人家席。谁知见了魏楚宁,她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就好像是多年没见的校友,该说的说该笑的。
于是宋文博举起酒杯敬大家说:“今晚我来迟了,来,我敬大家一杯。”离开座位挨个跟大家碰杯,文博见家瑶杯子里的是橙色的饮料,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你不给脸?”吴飞解释说:“她最近不适合喝酒。”宋文博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我明白,你辛苦了。”大家听了都大笑起来,搞得家瑶不好意思地骂道:“死宋文博。”到楚宁时,他把手中提着的那一瓶洋酒先放在桌子上,斜靠桌子一手端酒杯看着楚宁像是在等楚宁的反应,楚宁忙站起了端起自己的杯子要和他碰杯,宋文博斜视了一眼楚宁酒杯上的饮料说:“这就是你的诚意,还是你跟家瑶状况一样,需要特别照顾。”听的人都大笑起来,杨静、家瑶和陈凡夫妇都知道宋文博和魏楚宁过去的事情,一时不知道他唱的是那一出戏,楚宁听了宋文博的话,忙把自己杯子的饮料倒在碗中,拿起桌上的洋酒往自己的杯子倒了一点,抬头看宋文博的反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于是又继续倒,家瑶在旁边叫起来“那是洋酒,你疯了”,楚宁才停了下来,这时杯子里已经是满满的大半杯。
楚宁胆怯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宋文博面无表情的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楚宁碰了一下杯,然后又一扬脖子喝完看着楚宁,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楚宁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大半杯的苹果酒杯,楚宁停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喝完,那边陈凡识趣地拉过宋文博说:“来,到我了。”家瑶忙过来拍在楚宁的后背说:“你怎样,没事吧。”楚宁旁边的吴飞说:“没喝惯酒的人刚喝下去没什么,等一下后劲上来了才难受。”家瑶生气地捶了一下宋文博的手臂转身对楚宁说:“他搞什么鬼,灌你干什么?吃错药了。”宋文博却回过头来说:“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哪里灌她了?你们谁看见我灌她了。”楚宁坐下勉强向家瑶摆摆手说:“没事,我没事。”宋文博剜了楚宁一下,继续向前敬酒去了。
宋文博把两桌的人都敬了一通,不过魏楚宁后面的那些人他只是随便意思一下而已,大家也不介意,同学聚在一起图个热闹罢了,所以一通酒敬下来,他竟然还没有醉,回到座位上陈凡说:“你这小子干什么啦,人家家齐结婚你起哄些什么,难道是你堂妹比你先结婚你心里不痛快。”宋文博此时把手搭在陈凡老婆的肩膀上,戏谑地说:“你他妈的才心里不痛快,我心里都不知道多高兴,我家里嫁走了一个女人,以后管我的女人又少一个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陈凡把宋文博的手从自己老婆的肩膀上拿开,嘴里说:“走开,你缺女人到其他地方去。”宋文博这才站起来摆摆手说:“你才缺女人,不就搭一下肩膀而已,这么小气干什么?”边说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便吃着些什么。
宋文博就坐在对面,楚宁不敢抬头与他对望,只觉得他比以前瘦了看起来也高了,脸上的轮廓也比以前分明了,眼睛深沉充满锐气。然后有人来回敬宋文博,说起工作事情,试探一下能否在其公司某个职位,宋文博则轻松地拍板:“谁愿意来都行,我现在正缺人,要来趁早。”
大家又闹了一会儿才散,因为房间里的人都是家齐的同学,有人又提议闹洞房去,宋文博笑着说:“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好趁热闹了,你们找李海鹏去,让他领头。”大家都说对,李海鹏是伴郎,找他没错,而且现在是国庆黄金周时期,明天大家都不用上班,结果就只有带家室的和两个单身女性先走,其他的人都找李海鹏去了,那两个单身女性包括魏楚宁。
大家走出房间,宋文博就被人叫住了,楚宁本来是准备还坐家瑶的车回去的,大家下到停车场才知道陈凡他们与楚宁住得近,楚宁就临时改坐陈凡的车了。才走出酒店家瑶就给楚宁打电话说:“你走了没有。”楚宁有些奇怪地回答说:“刚出了酒店在路了,怎么啦。”家瑶说:“那就好,那个人在找你呢,走了就好。”楚宁嗯了一声,家瑶挂上电话了,这边楚宁还拿着电话发呆,陈凡边开车边问道:“还有事吗?”楚宁放好电话说:“是家瑶,她问我坐上车没有,没什么事。”这时陈凡老婆许茵回过头来问楚宁说:“楚宁,那个家瑶是不是怀孕了?”楚宁有些吃惊于她问的内容,家瑶有心脏病不适合怀孕,这是他们这帮比较好的同学中都知道的,她说:“不是吧,她去年怀了都不敢要。”许茵说:“喝酒的时候我听她老公和宋文博这样说话,我还以为她有了。”说着楚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家瑶一直都很想要个孩子。”许茵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不想听见对不起三个字
到楚宁住的小区门口时,楚宁要陈凡停车,她说自己要顺带买点东西回去,陈凡的车离开后,楚宁走进小区旁边的一家便利店,目的就是给女女买几个糖,看摆在收银台上的一个黄色的鸭子小玩具很可爱,楚宁也买了下来。楚宁边走回家便玩弄着自己手中的鸭子玩具,这么可爱的小鸭子,女女一定会喜欢,想着楚宁自己也笑了。
因为一直在看着手中的玩具没有细心留意路旁的状况,身边一辆黑色汽车驾驶室的门突然打开,把楚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地跳开了一步,一把有些沙哑的男中音说:“你见到鬼吗?”楚宁看清驾驶室下来的那个人,比刚才更吃惊,他竟然是宋文博,尽管隔了几步的距离,但还是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刚才家瑶还说他还在酒店的,现在他竟然跑到自己前面了。其实只要看看宋文博的车,就应该知道这不奇怪,陈凡的车又怎么能够和他的车相比呢,更何况喝了酒的人,开车是无法以正常速度行驶的。
楚宁还站在那里呆住,宋文博满口酒气地说了句:“上车!”楚宁抬头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冷冷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想往后座走去,伸手要拉开后座车门那一刻,宋文博却说:“前面!”楚宁只好绕过车尾走到另一边,宋文博已经上车坐在驾驶位上,他伸手推开了副驾驶那边的门,楚宁上车后宋文博边自己系着安全带边面无表情地命令:“系安全带!”楚宁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系安全带,都还没有系好车子已经飞了出去,惯性使楚宁的身体向前冲了一下,险些碰到了车头的位置上,楚宁惊魂未定地才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却又在前面突然拐了个弯,这次幸好已经系稳了安全带,要不楚宁就会碰到车门上去了。
黑色汽车的路上狂奔,两旁的路灯飞速向后,楚宁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不敢说,快七年了,自己第一次和宋文博坐在一起,心里面还是有一种内疚的感觉,再加上知道他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喝过酒的人是无法用正常的思维说话的,所以楚宁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只是不时偷偷看一下宋文博的脸,一直都绷得紧紧的,他的眼里竟然有一种令楚宁感到害怕的疯狂。
离开了开发区大道,汽车拐进了另一条路,楚宁不知道宋文博的目的是哪里,也不敢问,只是手扶车门的拉手处绷着身体坐稳,汽车又拐了几次弯换了几条道,楚宁已经分不清到了什么地方,到突然刹车停了下来时,楚宁才敢抬头仔细看看周围判断来到了的地方,这是海边——黄沙广场。魏楚宁不知道宋文博为什么会突然带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驾驶位上手还握在方向盘上的人,他眼看前方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楚宁突然想起,这里是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见面的地方,而宋文博这样问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想到的和自己想的是同一意思吗?
楚宁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宋文博的话,这时宋文博转身看着楚宁,楚宁这次从他的眼睛看到的不是冷峻和深沉,此刻的他就像七年前那样看着自己,满是热切和温柔,楚宁不由地点点头,当成是对刚才他所问话的回答。七年了,尽管早一段时间已经知道他已经回来,但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他,晚宴上一直不敢直面他的脸,现在才敢细细地看他脸,他的下巴轮廓硬了,鼻子比以前高了,浓眉下的眼睛比过去深了。楚宁看着文博的脸,眼睛里竟然慢慢地有了泪花,这么多年只在梦中出现的人,现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真实,怎么会不感动。宋文博看见了楚宁眼角流出的泪水,伸手帮她擦去,但是手一抚上楚宁的脸,就再也放不下了,这张脸瘦了,过去圆圆的脸蛋现在显得有些修长,没有刘海遮盖的额头高而光洁,不变的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大那么的亮又含这幽幽的目光,令人无法忘记。宋文博抚摸着楚宁的脸,喃喃地说:“怎么哭了?”他不说还好,一说楚宁眼泪就更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宋文博身体靠前楚宁,楚宁竟不由自己地身体后退了一下,感觉到楚宁在自己面前的退避,宋文博的眼神立刻利了,她竟然怕自己躲避自己,他的头突然扑上去嘴唇就牢牢的咬在楚宁的嘴唇上。
楚宁一下子懵住了,刚才还满是温情的宋文博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嘴唇在楚宁的唇上辗转,狠狠地像是要把楚宁的唇都吸到自己的口中去,这时楚宁的头脑晃过一种意识,他喝醉了。楚宁挣脱出自己的嘴巴想要说话,却被宋文博舌头乘虚而入,浓烈的酒味传入到楚宁的口中,舌头缠住楚宁的不放,搅得楚宁不觉陷入了迷魂的状态。感觉楚宁不再反抗,宋文博慢慢地放慢了节奏,变成了另一种吻,边吻边呼唤着楚宁的名字,楚宁不觉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穿过他的头发,也许是平头头发短的缘故,楚宁感觉他的头发都比以前硬了。但就在楚宁右手柔情穿越他头发的那一刻,宋文博却清醒了,他突然停住了一切的动作,伸手拿下楚宁的手,眼睛冷冷地看着楚宁,该死的,到这一刻了,自己还是无法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伤害,她曾经利用过自己平生第一次的真情。
宋文博坐直身体,伸手从车头处拿出香烟点燃,这时他确实需要一支香烟来稳定自己的情绪,他按下了自己这边车窗的玻璃,对着窗外抽烟,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回头看一眼旁边的楚宁。楚宁此时心慌乱着,很难判断眼前的这种状况,她想不到,宋文博的心里到现在仍对自己的过去做的事情怀着恨意,因为楚宁认为自己对他是付出过真情的,他不至于记恨自己到现在,所以她认为这一切是因为喝了酒,宋文博一时头脑发涨强吻了自己,而这个吻与过去的的一切无关,也与以后的一切无关。
宋文博抽完了一只烟,仍旧没有说一句话,他回过头来看着楚宁,此刻的楚宁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宋文博,所以她低下头没有和他对视。宋文博手撑着方向盘抚在额头上,今晚喝的洋酒还是挺有后劲的,现在有点上头的感觉,宋文博把自己坐的座位摇低到半躺的位置,他现在不想理会魏楚宁,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谁知刚躺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宋文博打鼾的声音,魏楚宁坐在副驾驶位上一会儿看时间一会儿看身边的人,既不能就这样下车离开也不能叫醒他。可能真是累着了,他睡得很香,脸上的表情放松,像吃饱了奶睡着的女女那样柔和,他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还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汽车的空调开得很大,楚宁轻轻弄了几下,好像略调小,看后座的位置上有一件衣服,探身拿过是一件春秋季的西服上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文博本人的,楚宁拿过来轻轻盖在宋文博的身上。宋文博感觉有动静,睡熟的宋文博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睡着了。
楚宁又坐了一会儿,准备自己也打个盹,宋文博都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的,这时楚宁包里的电话却响了,怕吵醒了身边的宋文博楚宁忙拿起来接听,是翰翔妈妈打来的,她问楚宁为何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楚宁只好说碰到了一帮大学同学,喝完喜酒大家又出去外面玩,说自己如果玩得太晚的话就不回家了,明天早上再回,让他们不用等自己。说完电话,楚宁回头看看宋文博,他还是原来的姿势睡着,放好电话后,楚宁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自己能够坐得舒服一些,谁知才坐了一会儿,她自己也睡着了。
其实宋文博在楚宁探身向后面拿衣服的时候已经醒着了,楚宁一动他就醒来了,他知道楚宁把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也清楚听见楚宁电话的内容,此时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从身边传来的微微的呼吸声知道楚宁已经睡着了,他睁开眼睛,看着脸朝自己就这么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闭着只看见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随着呼吸而微微张开闭合。宋文博伸手轻轻地把她的位置放到最低的位置,楚宁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舒服了地动了动头部,宋文博把楚宁盖到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盖到了楚宁的身上,看看汽车的空调,宋文博笑了笑,她竟然调到了最高档,伸手把自己这边的窗户按低了一些,宋文博再次躺了下来,就这样再睡一觉吧。
楚宁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醒来,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不是家里的天花板而是车窗,抬头看看两边,头脑顿时清醒过来。她坐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的男装外套从自己的肩膀上滑下,这外套昨晚自己明明是盖在宋文博身上的,怎么跑到了自己的身上来呢,而驾驶位置上,现在是空的,宋文博呢?此时楚宁看见车头的一侧站着一个身影,尽管是靠着汽车头上但是仍然高大挺拔,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夹在一支烟抽着,背影慵懒而又帅气,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似乎在欣赏日出,楚宁无法否认,宋文博确实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车头的人可能是感觉到楚宁醒了,回头看了一下,走回到窗边说:“要一起看日出吗?”
楚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和头发,开了这边的车门走下车,高跟鞋走到了沙地上,脚步有些不稳。前面太阳正好从海面上跳了出来,给海水铺上了金灿灿的一层,黄沙广场也成了真正的金黄色,天还很早,四周还是一片宁静,两个人各站车头一边静静地看了有十分钟,才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宋文博从车头的一个地方翻出了一盒口香糖,倒了几颗抛进自己的嘴里,然后递给楚宁,楚宁也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嚼着,把糖盒随手放回了车头的位置上。宋文博看着楚宁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楚宁明白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说:“昨晚你喝醉了,我不会在意的。”说着坐正自己的身体,一副认真的样子。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从七年前一直到今天,魏楚宁对宋文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昨晚你醉了,我不会介意的”,宋文博觉得有些讽刺他点点头说:“我昨晚确实是喝得有些多了,但是并没有醉。”楚宁心里震了一下,但是脸上露出笑容说:“喝酒的人个个都说自己没有喝醉的。”宋文博见楚宁这样说,面色有些改变地说:“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样解释会更好的话,随你。”
楚宁又避开了宋文博的眼睛,宋文博却不依不饶地说:“魏楚宁,你真的认为我和你之间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样吗?”听了宋文博的话,低头楚宁抬起头来,看着宋文博说:“文博,这么久了,我第一次有机会当着你的脸说,对不起。”宋文博听了把头歪向一边,他最不想听魏楚宁说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是这样,然后他生气地回头盯着魏楚宁的眼睛说:“魏楚宁,以前我和你的事情,不是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楚宁看着文博的脸说:“不管你能不能原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希望能够当着你的面亲口说声对不起。”宋文博打断她说:“现在你说了,是不是就心满意足了。”宋文博的意思是说是不是说了对不起,你魏楚宁就能够完全地忘记过去了,楚宁却摇摇头说:“文博,其实你不明白我。”
宋文博又抓起车头的口香糖抛了几颗进口中,楚宁说:“这些年我希望能够亲口对你说对不起,不等于说完对不起后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或许我不应该提起这些的,如果你不愿意听到这些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提起了。”宋文博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那以后都不要提,我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早餐吧。”楚宁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照片里的女孩
两人在共进早餐时,宋文博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原来今天早上宋文娜回门,陈蓉要宋文博必须在宋文娜和家齐回门前赶回家去,而现在家齐和文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宋文博支支吾吾地答应了后就挂上电话了,楚宁对他说:“你有事的话你先,等一下我吃完买单就行了。”文博有些抱怨说:“文娜要回门,家里要我在她和家齐到来前赶回家去,又不是我回门,干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回家。”说着脸色不悦地继续埋头喝他的粥。楚宁笑了,宋文博看着她的笑容说:“我以为你不会笑的了。”楚宁给她说得愣了一下,不过也是的,因为心中有愧,自己在宋文博面前一直不能放开自己,于是她说道:“你才不会笑呢?”说着笑得更开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