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上班,找了个空挡,杨彬到护士站找到了家瑶,家瑶怀孕的事情已经传开,大家在工作上给予了照顾,平日里就负责整理护士站的资料。杨彬的到来让家瑶意外,她立刻想到可能与楚宁有关,因为杨彬是儿科住院部的医生,而家瑶是妇产科护士。家瑶请杨彬坐下,杨彬摇头说:“正在上班,翘班偷懒出来的。”见杨彬欲言又止的样子,家瑶说:“找我有难开口的事?关于什么的?”杨彬终于问了出来:“楚宁与宋文博,过去到底是怎样的?”家瑶顿时惊讶,然后说:“你怎么知道的?”杨彬说:“我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家瑶点点头说:“楚宁和宋文博大学的时候好像确实交往了一阵子,时间很短就分开了。”杨彬说:“他们为什么会分开的?”家瑶却愣着了,为什么分开?虽然当时家瑶正在住院,但是她后来知道宋文博与魏楚宁分开的原因虽然复杂,但是都是与自己有关。
于是她故作没事地笑笑说:“两人合不来就分开呗,那个宋文博你知道吗,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楚宁才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杨彬点点头,从家瑶说话神色里,杨彬知道家瑶没有把全部告诉自己,但是他最起码肯定了一样事情,楚宁和宋文博来往过,而且从昨天情况看,那个宋文博至今对楚宁还是念念不忘。
于是杨彬说:“谢谢你,我回去上班了。”杨彬走了几步,家瑶叫住他说:“别把事情想复杂了,楚宁其实很单纯的。”杨彬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又说:“恭喜你,自己小心点。”家瑶明白杨彬的意思,微笑着说:“谢谢你,我会的。”
下午五点时,杨彬打了个电话给楚宁说:“下班可以见见面吗?”楚宁刚好给一个对象做完辅导,她点头说:“好。”杨彬说:“六点半,老地方等好。”楚宁说:“嗯。”杨彬挂上电话了。谢志俊微笑着看着楚宁说:“需要提前下班吗?”楚宁感谢地说:“没事,不用。”谢志俊就把一叠资料放到楚宁的桌面说:“既然这样,这是小谭对那几个孩子的做的“房、树、人”调查和分析,你看一下看有没有问题。”楚宁翻翻资料看看时间,然后说:“我下班前处理完吧。”谢志俊点点头,出去了。
楚宁处理完手头的资料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其实这也已经是她的习惯,她只要是在公司,她通常都是最后一个锁门离开的。与杨彬约好的老地方,其实就是某公园旁的一家餐厅,杨彬和楚宁约会的话两人一般会在餐厅吃个晚餐,然后到公园散散步。楚宁到了餐厅杨彬还没到,自己先要了杯水喝着杨彬才匆匆赶来,他解释说刚要下班时又来了一个病人,交班的同事还没有到所以迟了,楚宁笑着说:“我也刚刚坐下。”杨彬觉得自己解释多余了,相处一年多的时间,约会不是楚宁先到就是杨彬先到,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也不用解释,但是今天自己这样一解释,好像反而是生分了。
杨彬坐下,楚宁拿起餐牌说:“你想吃什么?”杨彬笑说:“随便,只要不吃面就行,这里的面太难吃了。”楚宁笑了一下扬手叫服务员点餐,服务员过来后楚宁正想说自己想要的,服务员却说:“迎圣诞,我们的情侣套餐A餐特价,只需八十块钱,还送老火汤和水果,你们要尝试一下吗?”楚宁问道:“套餐里有面食吗?”杨彬听了笑了起来,服务员则不明所以地说:“面食?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把米饭换成面食的。”楚宁忙说:“不,不用,就一个A餐行了,谢谢。”
服务员走开后杨彬和楚宁说起工作上的事情,楚宁现在跟踪的一个辅导对象曾经是杨彬的病人,而楚宁今天刚好给他做过辅导,所以自然地就先聊起了他。因为谢志俊的工作室承担了社区心理辅导的工作,而杨彬所在的医院正好是在同一个社区,所以医院里某些心理有问题的病人,都会由医院转到谢志俊的心理工作室,当初楚宁与林杨彬也是因为一个病人先有接触,后来杨彬知道自己好友吴飞的老婆吴家瑶护士与楚宁很熟,开玩笑地要吴家瑶给自己做介绍,谁知吴家瑶一口答应而且很快办成了这件事情。
很快点的餐就上来了,吃饭的过程中大家也只是随便闲聊,杨彬突然说:“吴护士怀孕了,你知道吗?”楚宁说:“早一阵子知道了,早两天还和她通过电话,不过没有看见她,她状态怎样。”说起家瑶,楚宁的表情里流露出了担心。杨彬说:“我今天看见她了,她精神很好。”楚宁点点头,杨彬说:“她暂时没问题,还上班呢,到后期的话静修卧床,七个月后就可以考虑把孩子剖出来了。”楚宁说:“家瑶真的很想要孩子。”杨彬说:“她会没事的,而且他们夫妻都是医务人员,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楚宁点点头,低头吃饭了。
说起家瑶,气氛就比较沉了,两人后来都没有说什么话,吃完饭,杨彬抢着埋了单,就出了公园散步。天气有些冷,楚宁把脖子上的玫瑰色围巾围紧了一点,把手□□了杨彬的臂弯里,楚宁想,杨彬一定会问起宋文博的事情的,于是她主动地把杨彬的手臂挽得紧紧的。
但是杨彬一直都没有问起,后来楚宁只好说:“杨彬,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吗?”杨彬看了一下身边的楚宁,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说:“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说的话,就不说吧。”楚宁稍微松开了杨彬的手,楚宁说:“杨彬,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的。”杨彬看着楚宁,松开了楚宁的手走前两步,楚宁心里一沉,杨彬相信了宋文博的话,而且介意,谁知杨彬回头说:“楚宁,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大学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女朋友,而且也曾经有过超越的事情,所以你和他之间曾经怎样,这不是我最介意的。”不是他最介意的,那杨彬最介意的是什么?楚宁说:“不管怎么样,我和他没有过那种事情,既然这你都不介意,你最介意的是什么?难道是……”楚宁没有说下去,她其实想说的是难道你也像你父母那样,介意我的条件不好,配不上你吗?
杨彬没有回答,在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楚宁也无声地在他身边坐下,等着杨彬的回答。杨彬低下头说:“楚宁,我自卑了,你知道吗?喜欢你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条件好。”楚宁惊讶于杨彬的话,一直以来楚宁都觉得自己配不起杨彬,而且杨彬家人的态度更让她觉得如此,现在杨彬竟然说他自卑了。她说:“你想多了。”杨彬抬起头来说:“不,我没想多,先我以为只有淩逸,原来还有一个宋文博。”楚宁忙说:“你想多了,淩逸是我的朋友,而宋文博,我和他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早过去了。”
杨彬看着楚宁说:“楚宁,比别自欺欺人了,你也许只把淩逸当做朋友,但是淩逸绝对不是这样看你的,还有宋文博,那天他说什么我们都听见了,他说如果你愿意,他立刻可以娶你,而我,因为我家里的缘故,一直没有对你作出任何的承诺。”杨彬的脸上不无悲伤。
楚宁拉起杨彬的手说:“杨彬,你没想多,但是你想的都偏到一边去了,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是淩逸,你都知道他的心理不是平常人那样的,他只是觉得我和他能够心灵相通,所以心理上对我有一种依赖,至于宋文博,你真的不了解他,他那天只是看不过你妈妈对我说那样的话才出口相助的,而且他那人说话也从来不会顾忌什么的,你真的不用理会。”
杨彬笑笑说:“楚宁,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我心里无法当没事那样,淩逸是一个天才的钢琴家,宋文博,他说你愿意的话用整个澳亚来娶你,我呢,我是什么?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我怎样和他们相比。还有楚宁,你知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喜欢我的原因,他们这么优秀,你却偏偏喜欢我,我不得不想这到底有什么原因,我一直在想,我有什么超过他们的地方,你会选择喜欢我而不是他们。”
楚宁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杨彬说话,杨彬看了一眼楚宁,然后说:“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有超过他们的地方,而是你,魏楚宁,是你自卑了,所以你选一个你自己认为配得起的人。”楚宁被杨彬的话说懵了,杨彬说自己是自卑,是的,这楚宁承认,自己一直都是自卑的,一个自小就没父没母的女孩,在他人面前自卑是很正常的,但是杨彬说自己是因为自卑才选择他,这是真的吗?然后听见杨彬说:“虽然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是我希望我的爱人我人生的伴侣心里最爱的人是我,而不是陪在我身边心里却还有其他的人,而且其他的人比我更优秀。楚宁,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用一段的时间去给我们大家都想清楚,如果一段时间后,你还是认为你最爱的人是我,那我们就不顾一切,我们去登记结婚,如果一段时间后,你终于意识确实像我说的那样,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们就真的分开了。”
楚宁呆呆地看着杨彬,他说的其实都没错,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应该一心一意地爱他。此时杨彬站起来,向楚宁伸出双手拉起楚宁说:“你不用急于答复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在这一个月内我专心工作专心等的你答案,现在晚了天冷,我送你回去。”杨彬体贴地替楚宁拉拉外套整理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牵着楚宁的手走出公园。
送到楚宁小区楼下,楚宁下车时回头对杨彬说:“杨彬,你觉得我们真的需要这样吗?”杨彬没有看楚宁,他说:“楚宁,我希望一个月后,你选择的仍然是我。”说完他启动汽车,开走了,楚宁一直看着杨彬的汽车开出了小区,才转身上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路见醉猫
楚宁回到家里,翰翔正穿着睡衣坐在饭桌前吃着东西,翰翔结婚这几年体重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前段时间甄臻已经禁止他吃宵夜了,翰翔见楚宁回来,抬头说:“清补凉糖水,锅里有。”楚宁点点问:“女女睡了吗?”翰翔说:“她妈正在哄她睡。”翰翔妈妈已经端出一碗糖水给楚宁,楚宁说:“伯娘,我不饿。”翰翔妈妈说:“饿不饿都喝一碗,清补凉,现在天气燥得很,喝一碗润润燥。”楚宁在饭桌前坐下来,翰翔把汤匙伸到楚宁碗里嘴上说:“你不饿,鸡蛋给我。”说着把楚宁碗里的鸡蛋舀过了自己的碗中。
翰翔妈妈又捧了一碗出来,正好看见说:“你刚才已经吃了两个了,还吃,让你老婆知道了,又有得说的了。”楚宁也说:“吃了两个就不要再吃了,胆固醇高而且难消化。”翰翔已经把大半个鸡蛋咬进了嘴里,这时甄臻从房间里出来了,听见翰翔吃了三个鸡蛋叫道:“何翰翔,你竟然吃了三个鸡蛋。”翰翔把汤匙里吃剩的那一半鸡蛋伸给甄臻说:“还有半个没吃,才两个半,这半个给你。”甄臻一副厌恶表情说:“恶心死了,有你的口水,拿开。”翰翔听了把那半个鸡蛋也吞进了嘴里,说道:“你吃我的口水还吃得少吗?”甄臻大声叫道:“何翰翔!”楚宁在旁边听着边喝边偷笑,翰翔妈妈阻止甄臻叫嚷说:“女女刚睡着呢。”甄臻只好坐下了喝糖水了。
甄臻看了一眼翰翔,好像有话要说,翰翔放下汤匙对楚宁说:“今天我被经理找去谈话了。”楚宁已经喝完了碗里的糖水,见翰翔这话好像特意跟自己说的似地,于是问道:“好事还是坏事?”翰翔说:“应该是好事?”楚宁说:“噢,好事,加工资还是升职?”翰翔说:“升职就必定加工资的了,但是我去了才知道,原来找我的不是经理。”楚宁觉得翰翔的话里有话,她突然觉得翰翔是特地跟自己一个说的,而且看看甄臻和翰翔妈妈的表情,翰翔可能已经和他们说起过了,果然翰翔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宋文博了?”楚宁说:“你的意思是说今天你见的其实是宋文博。”翰翔点点头,楚宁问道:“他找你干什么?”翰翔说:“没干什么,问我在宏光多久,问我家里的情况怎样,对了,他还问起奶奶,我告诉他奶奶已经不在了。”楚宁故意平静地说:“他没有说要怎样吧?”翰翔说:“那倒没有,只是问了我的职位和工作,不过下午,林和发就来找我了,他说翰翔呀,原来你和宋总是同学兼朋友呀,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的呀,都不知道有多亲热,是了,你是不是见过宋文博了?”
楚宁点点头说:“是的,国庆时候在家齐的婚礼上见过了。”翰翔点点头说:“怪不得,他知道你住在我们家里。”楚宁说:“那天是他送我回来的。”见提起宋文博楚宁好像有些不热衷的样子,翰翔就不再说话了,楚宁收拾大家吃过糖水的碗,翰翔妈妈说:“你去洗澡休息吧,我来。”楚宁不让说:“还早着呢,你们都洗了没有?我等一下吧。”说着把碗筷拿进厨房洗,翰翔跟着进来在门口上站着看着她洗完,后来他说:“楚宁,如果你不喜欢提起他,我不会提起的,我在宏光是靠自己的实力立足的。”楚宁回头向翰翔说:“那时,我并不知道他和澳亚的关系。”翰翔点头说:“你千万不要觉得为难或什么的,你哥哥我还不至于要利用妹妹的关系往上爬。”楚宁笑着说:“能够利用一下也未尝不是好事,只是现在早已经苏州过后无艇搭了。”翰翔走过来,拍拍楚宁的肩膀说:“别想太多,”楚宁点点头,翰翔出厨房去了。
翰翔回到自己的房间,甄臻正在梳妆台前涂抹她瓶瓶罐罐的东西,见翰翔进来说:“怎么,楚宁是怎么样的反应?”翰翔躺上床用手指拨弄着女儿的眉毛说:“没什么,她跟宋文博的事情早过去了,而且当初他们怎样分开你也是清楚的,宋文博不针对我已经偷笑了。”甄臻轻轻地打了一下翰翔的手,怕他又把女女弄醒了,然后躺在女女的另一边说:“我看未必,他如果还恨楚宁要搞你的话,哪里要见你,一句话你还不滚蛋吗?你说他问楚宁这些年怎样,还问起你奶奶,分明还惦记着楚宁。”翰翔说:“就算是又怎样,楚宁现在和林医生感情挺好的。”甄臻说:“林医生是不错,但是和宋文博一比就立见高下了。”翰翔不屑地说:“谁像你现在,什么都拿钱来衡量。”甄臻开玩笑地说:“我这不是嫁给你后穷怕了。”翰翔翻过身去说:“你不满意现在可以走的。”甄臻见翰翔生气的样子,笑着说:“走的话,又舍不得你。”
楚宁洗完澡回到房间,翰翔妈妈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见楚宁进来问道:“宁,翰翔他们今晚说起的那个人,是那一年到咱们那里去找你的那个吗?”楚宁点点头,“听翰翔说那人是翰翔公司的老板?”楚宁也点点头,翰翔妈妈见了叹了口气说:“那时我没有见着他,老是听翰翔奶奶说他是个好后生。”楚宁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翰翔妈妈见楚宁这个样子说:“你别在意伯娘说的话,你现在和杨彬好我们都知道的,他是我没见过不知道,但是杨彬是一个好后生我是确定的,你也不用理会翰翔那两口子说什么的。”楚宁坐上床拉被子盖上说:“我知道伯娘,我会自己想的。”翰翔妈妈则说:“女人挑老公,关键是看他对自己是不是真心,好不好,其他人怎样看是不用理会的。”楚宁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楚宁爬起来说:“伯娘,要不我去把女女抱过来睡吧。”翰翔妈妈说:“别,他们的女儿粘着他们是应该的,以前晚上不是粘你睡就粘我睡,甄臻和翰翔自己睡大觉去,那有做父母这么好当的呢。”楚宁只好笑笑作罢了。
周六的晚上,晚饭后楚宁像往年一样去社区特殊学校做义工,今晚是平安夜,楚宁带着自己平日辅导的几个小孩到附近的基督教堂度过,把他们送回学校后已经十点多,楚宁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去还要四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天冷,街上人不多,所以楚宁骑得比平日匆忙。
从特殊学校出来,楚宁也不敢穿小街小巷,宁愿远点也要行大路。走过酒吧街的时候,这里的欢庆气氛却才刚开始,人们戴着圣诞帽拿着各自发光的小东西追逐吵闹着,街边还不乏一些喝多了的醉猫。这样的热闹是不属于楚宁的,她挨街边骑着自行车,不时避开一两个在街角呕吐耍赖的醉猫,前面走来了一趟年轻的男女,楚宁为躲避他们只好尽量往街边靠,“哦”的一声,又一个醉猫吐了,脏物差点落在楚宁自行车的前轮上,楚宁抬头看看,头上大大的“魅惑”两字霓虹闪烁,这是酒吧街最豪华是酒吧,楚宁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听说过,楚宁再看看差点吐在自己自行车轮上的那个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已经有些皱巴,长长的身体侧靠在闪烁的英文字上,手扶墙壁眼睛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楚宁停下看着他,谁知他又低头呕了起来。楚宁停好自行车过去扶他,他又弯腰呕了一阵,然后站都站不稳了。
楚宁扶着他说:“你怎么喝这么多,到底喝了多少?”宋文博把身体靠在楚宁的身上,他很重,现在又醉了,楚宁扶都扶不稳他:“从今天中午一直喝到现在,你说有多少?”楚宁吃惊:“你疯了?喝了一整天?”宋文博扬手说:“房管局那帮混蛋,喝倒了我两班兄弟才搞掂了,还要吵着来这里庆祝平安夜,现在海鹏还在陪着他们,我逃出来透透气。”楚宁咋舌了,想不到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难处的,宋文博说:“我不进去了,让海鹏和他们周旋,喝死这般王八蛋。”楚宁疑惑地说:“只有海鹏一个人?他也喝醉了?”宋文博摆摆手说:“我一天都没让海鹏喝过,放心,他清醒着呢,你现在把我送回家去,累死我了。”
楚宁为难地说:“我先找个地方放好自行车吧,”不料宋文博却眼睛盯着楚宁似笑非笑地说:“不用,就用你的自行车载我回去。”楚宁觉得他喝酒喝傻了,这里距离他家不少于五公里,于是说:“你喝傻了,这么远你这么个人我怎么载?”宋文博摆摆手说:“不远,很近的,我曾经用脚走过,一会儿就走到了。”说着他已经摇晃着走到楚宁的自行车边,要跨上楚宁的自行车的尾座,但是由于没站稳,自行车先“铿”的一声倒地,幸好楚宁手快抓住了他的身体,宋文博趔趄了一下又站了起来,嘴里说:“你的车怎么这么不稳的,一下就倒了。”
楚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上前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自己先坐上座包坐稳,然后才让宋文博上车,宋文博扶着楚宁的肩膀,双脚无力地跨上楚宁自行车的后座,然后双手往下抱着楚宁的腰肢,长长的双脚缩着架在自行车后轮边上,像一只大黑熊蜷在那里。那么重的一个人坐在自行车小小的尾架上,很艰难地魏楚宁才蹬动了自行车,但是由于尾部太重,车头老是摇摇晃晃,楚宁都奇怪这样摇摆为什么没有把身后的醉猫晃到地上。
离开了酒吧街,宋文博指着楚宁往右走,楚宁停下来问道:“你家应该往左,怎么会往右?”宋文博这时头都已经靠在了楚宁的背上,他说:“我说往右就往右,你没有去过我家,你怎么知道。”楚宁只好继续上前,感觉后面的人在自己的背上越靠越紧,楚宁说:“你不是又要呕吐了吧,别呕在我的背上,这是我最贵的一件大衣。”宋文博听了,故意“哦”的一声,把楚宁吓得一下急刹,一只脚撑到了地上侧身回头看情况,谁知坐在尾架双脚死不下地的宋文博大笑了起来,说:“骗你的,真蠢,这样都被骗到了。”
楚宁一肚子火,再次上车后拼力地蹬车,还故意地摆动自行车头车让车身摇晃,宋文博叫住说:“你别摇,把我摇晕了就真的要呕了。”楚宁听了忙停下不敢摇了,一路直行过了个路口,宋文博说:“到了,这里进去。”楚宁抬头看看,“汇贤名苑”小区,里面都是高层的建筑,她停车回头看看宋文博,宋文博见楚宁疑问的样子,说:“我平时住在这里。”见他还不愿下车楚宁只好上车拐进了小区,保安见了他们的样子都表现出一副难于置信的奇怪表情,但是既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什么的,楚宁心想自己和宋文博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的,于是加快速度一路地蹬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夜
宋文博指着楚宁在小区的路上兜了几个圈,兜得楚宁都累了还没有到,楚宁停下车问他说:“到底是哪里,怎么又好像回到刚才的地方了?”宋文博下车左右看了看说:“好像是这幢楼,我住十六幢,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楚宁看看面前大厦的楼牌,金色大大的十六幢三个字,瞪了他一眼说:“是这里,你自己上去,我走了。”楚宁说着跨上了自行车,不料却瞪不动,回头看宋文博双手拽着自己的尾座,楚宁说:“我回家骑车还要半小时呢,你别拉住。”宋文博说:“都来到了也不上去,况且我吐了,现在饿得很,你上去给我做点东西吃。”楚宁说:“你自己随便吃点吧,夜了不安全。”宋文博说:“现在也不安全,你把车放在这里,等下下来我出钱给你打的回去行了吧。”楚宁见他这个样子,只好把车靠边停放锁好。
宋文博说他住十九楼,上到十九楼,他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钥匙,好一会儿还没找到,楚宁叹气说:“你别告诉我钥匙不见了。”宋文博恍然大悟说:“好像放在车里了。”“怎么?在车里?你的车在哪里?”他不好意思地说:“还在酒吧的停车场里。”楚宁气得直跺脚,宋文博歪靠在一家的大门上,然后门开了,楚宁以为他打扰了人家忙上前要揪住他,谁知他伸出右手的钥匙在楚宁面前晃着,一脸戏弄得逞的奸笑。楚宁快要给他气得要死,宋文博把里面的木门也打开,伸手夸张地做了个迎接的姿势说:“欢迎光临品鉴。”楚宁进去后打量了一下他的房子,黑白的基调,装修简洁而富现代气息。楚宁开玩笑地说:“里面有没有藏有女人什么的,我进来会不会介意。”宋文博走到沙发上瘫下说:“女人当然要藏在金笼子里养着,我这里还养不起,你到处嗅嗅看有女人的气味没有?”“到处嗅嗅,你当我是小狗呀,狡兔三窟。”宋文博半躺在沙发上看在楚宁笑。
宋文博说:“你看厨房冰箱有什么可以吃的给我随便煮点。”楚宁看了他一眼,不满意他那种老爷命令佣人的态度,但是想,早煮早走,于是就进厨房去了。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有鸡蛋,没有任何肉青菜的东西,楚宁出来说:“给你煎两个鸡蛋热杯牛奶好不好。”宋文博说:“单吃鸡蛋不饱,橱柜里好像还有面,你给我煮碗鸡蛋面吧,我脏死了,先洗个澡,洗完澡要有吃的了。”楚宁拿着锅铲给他做了个敲的姿势,宋文博笑着进房间去了。
锅里下了面,煮开了倒进冷水里泡着,锅里煎蛋煮汤,到汤奶白色时加上已过冷水的面,调味就好了,这是甄臻常给翰翔煮的宵夜,甄臻一边口里抱怨翰翔越来越胖,一边晚晚给他煮宵夜,有时甄臻不煮,翰翔就要楚宁给他煮,所以煮鸡蛋面对于楚宁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三两下功夫就好了。楚宁把鸡蛋面端出厨房放在餐桌上,宋文博却不在客厅,卧室里传来了水声,应该是在洗澡,楚宁只好等着,鸡蛋面泡久了就不好吃,这宋文博也是的。
卧室里传来“shit”的一声,楚宁以为他摔到了,在忙外面问道:“怎么啦?”听见玻璃门拉开的声音,宋文博说:“我的睡衣掉地上湿了,你给我拿一件过来。”楚宁走进他卧室问道:“在哪里?”宋文博从卫生间探出个头来说:“左边衣柜里,你看看。”楚宁移开了那占了整面墙壁的衣柜最左边的门,衣柜左边分开了七八个格子,里面是分类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楚宁心想这一定是有人替他打理的,要不一个大男人的衣柜不可能这么整齐。楚宁翻看了一下回头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没有睡衣呀。”宋文博说:“那你看看右面有没有。”衣柜的右边是挂着的衣服,上下左右共四排,这里挂的都是西服和外套,更没有睡衣了,楚宁细细地看看有没有睡衣,眼睛却被挂在最角落的一件毛衣吸引了。
楚宁拿起它的时候双手颤抖,那是一件紫色的毛衣,楚宁不会不记得它,它是楚宁一针一线编织出来的,当初没有见着宋文博就把它交给了宋文娜。宋文博在卫生间等得不耐烦,他说:“找到没有,你不出声我就出来的了。”边说边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却看见衣柜前的魏楚宁正拿着那件紫色的毛衣在发呆。宋文博看了一阵,轻轻地走上前,他下身穿着长睡裤上身光着,此时他拿过楚宁手中的毛衣,当着楚宁的面伸手套头穿好,然后静静地看着楚宁,刚洗完澡,眼睛里还有朦胧的水雾。当初在编织这件毛衣时,楚宁拿着毛衣常想象宋文博穿起它的样子,后来的几年,楚宁也常在梦中梦见宋文博穿着他它的情形,现在这样的他就在楚宁的眼前,比梦中的更清晰,这不是在梦中,楚宁伸出手抓住眼前的人,伸手去抚摸宋文博的眼睛、脸、鼻子,脸是暖的,眼睛里有迷蒙的雾气,鼻子里有呼吸的气息,这是真实的,楚宁的眼睛了有了泪光,她轻声叫着“文博,文博”,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宋文博在看见楚宁拿着毛衣那一刻就已经头脑不清醒了,他任由楚宁抚摸自己的眼睛、脸,楚宁轻声的呼唤把他唤醒,他一把把楚宁抱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紧,是的,她是魏楚宁,那个自己竭力要赶出大脑却在梦中常出现的人,那个自己时刻告诉自己已经与此人无关却仍旧无法放下的人,现在她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的怀中。宋文博低头轻轻亲吻楚宁,从额头到眼睛到脸蛋到鼻子,最后深深地落在了楚宁的唇上,两人先是轻轻地吮吸,然后宋文博是呼吸越来越重的探索,吞咬,楚宁的大衣落到了地板上,里面套着的玫瑰色紧身毛衣被卷起,然后楚宁被带到了宽大的床上,宋文博一下脱掉了自己身上碍事的紫色毛衣就压了上来。
魏楚宁也在意乱情迷,一个心里忍隐等待了七年的男人,一个心里默默收藏了七年的男人,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又怎么能够拒绝呢。楚宁闭上眼睛皱着眉头,任由宋文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退下,任由火烫的嘴唇吻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只是在宋文博进入的那一刻叫出了一个字“疼”,宋文博已经感受到来自楚宁身体的隔阻,这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兴奋和欲望让他无法撤出,他一口咬住了楚宁的耳垂喘着气说:“宝贝,放松,没事的。”楚宁听话地略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头歪向一边不敢看他,手却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宋文博终于一咬牙,狠心地冲了进去。
宋文博释放完了后,楚宁像刚跑完1500米似地,蜷缩在宋文博的怀中一动不动,宋文博抱着她用手默默梳理着她背后长发,这么多年了,他想不到魏楚宁的第一次终于还是属于自己。他在澳洲和国内有过几个的女朋友,她们都是成熟的女人,都懂得怎样去取悦他人和自己,宋文博并没有处女的情结,他只在意楚宁心中有没有其他人,却没想到楚宁还保持着自己的第一次。此时他体贴地在楚宁头上说:“抱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楚宁无力地点点头,现在是全身无力只感到□□的不适,宋文博说:“你先躺一下,等放好水我抱你过去。”说着爬了起来,先进卫生间自己淋浴了一下,浴缸里放好水调好温度,回到床边,楚宁竟闭上眼睛静静睡着了。宋文博凑近拨了一下她脸上的长发,楚宁睁开眼睛,宋文博伸手抱起了她,轻轻走进卫生间放进浴缸里说:“我给你加了香薰,需要我陪你吗?”楚宁站在浴缸手扶着洁净的墙壁说:“不用,还有毛巾吗?”浴缸沿上放着宋文博刚用过的毛巾,他以为楚宁不习惯和别人用同一条毛巾,用手扣扣楚宁的鼻子,转身在洗手间的柜子里翻找,拿出一条后对楚宁说:“没用过的毛巾,你确定比我的那条干净。”楚宁笑了一下,伸手熟练地两下卷起了长发,拿起宋文博递过来的毛巾从颈后往额前一裹,把边角往里塞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顶浴帽。宋文博想不到毛巾还有这样的用途,他笑着看着楚宁头上说:“你先泡泡,我给你找套衣服。”说着出去了。
宋文博家里的浴缸泡澡还真是舒服,楚宁被宋文博叫醒后确定自己刚才真的睡过去了,宋文博伸手探探浴缸里的水温说:“水都凉了,还泡,快起来。”边拉楚宁起来边伸手拿了挂在墙上的大毛巾替她裹上,拿起旁边放着的一套睡衣要替楚宁穿上,楚宁说:“我自己行了。”宋文博上下看了她一眼戏弄地说:“刚才全看过了。”说着还是他出去了,还替楚宁拉上了浴室的门。
宋文博的睡衣又宽又长,楚宁穿上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女孩穿上爸爸的衣服那样,宋文博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楚宁看床面上已经换过了一张床单,有些不相信地说:“你刚才换的?”宋文博点点头说:“很奇怪吗?你刚才在浴室里泡了快半个小时。”然后宋文博说:“你饿吗?我把面在微波炉加热了。”楚宁摇头说:“我只想躺下。”宋文博笑了笑,替她整理了一下枕头说:“你先睡吧,我肚子饿,我要把面吃了。”
到宋文博吃饱了回到卧室,楚宁已经再次睡着了,他上床躺在楚宁的身边,却睡意全无,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的样子,以前宋文博也曾经看着魏楚宁睡觉的样子,但那是的魏楚宁即使睡着眉头也偶尔会皱一下,不像现在,像一个睡熟的婴孩。看着看着宋文博身下的欲望又起来了,她伸手抚摸楚宁光洁的背脊,大腿,楚宁转了一下身嘟囔:“文博,别弄,痒。”宋文博听了更无法自己,翻身又压到了楚宁的身上。这一次楚宁一直在半睡半醒的梦里间,身体不像刚才那次那样刺痛,甚至在最后一刻还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绷紧后的绽放,然后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淩逸,圣诞快乐
第二天宋文博醒来,魏楚宁还在沉沉入睡,他看着她睡得极香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就这么困吗?怎么老是睡不醒的,从床上起来伸伸懒腰,习惯地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天气,阳光射入让魏楚宁不适地换了个姿势,仍旧沉沉睡着。
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洗完澡里出来,穿着睡衣踏着毛拖鞋的宋文博准备早餐,不过冰箱里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宋文博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冰箱储备食物的习惯。拿了几个鸡蛋,在不粘锅里细细煎好,然后在白色的磁碟上摆出好看的样子,倒了两杯牛奶加热,勉强也算得上是早餐了吧,宋文博进卧室看看魏楚宁,她还在睡着,不忍心弄醒她,无聊地踱出客厅,看看摆在餐桌上的两份早餐,宋文博还是决定不等她了,都快十一点了,拯救自己的肚子要紧。
才吃完,听见了手机的声音,是魏楚宁放在沙发上的包里传来的,他走过去翻出楚宁包里的手机走进了卧室,床上的魏楚宁应该是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宋文博递过来的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了过来,“楚宁,圣诞快乐!”是淩逸,楚宁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凑在自己身边的宋文博说:“圣诞快乐,怎么这么早的?”手机里传来了男人爽朗的笑声,然后一把男性的声音说:“是这么晚,魏楚宁你这一阵子干什么了?头脑老是不清醒的,老是搞混你我的时间了。”楚宁有些不好意思,坐直了些说:“是,这么晚,你那里圣诞节都快过去了吧。”淩逸说:“我刚参加完宴会回来,想着圣诞快过去了都还没有跟你说圣诞快乐呢,你今天准备怎么过?”楚宁笑笑说:“昨晚和几个小朋友到教堂去了,今天下午还会再去一次。”淩逸在电话那头说:“楚宁,好想能够和你一起过圣诞,这里的气氛和国内不同,过完新年我就回国了,都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来这里过圣诞。”楚宁笑笑说:“现在国内的圣诞节也越来越有气氛了,过圣诞不一定要欧洲才有气氛,是了,今天下午的音乐会成功吗?”淩逸说:“没出什么差错,应该表现还可以。”楚宁抓起拳头叫道:“加油!淩逸。”淩逸说:“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的,圣诞快乐!”楚宁也说:“圣诞快乐,早点休息。”淩逸那边“嗯”了一声,挂上电话了。
宋文博一直在床边听着魏楚宁讲电话,楚宁挂上电话后尽量表现得平静的样子,宋文博看着楚宁的脸说:“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楚宁说:“是淩逸,我不是跟你说起过他的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他应该是在晚上十二点多给你电话,这次是晚上十点多,他还表示很遗憾不能和你共度圣诞节,你真的觉得一点都不用解释?”楚宁停了一下说:“我和他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宋文博心里一怔,然后说:“那又怎么样?”楚宁说:“曾经我和他,我和他,我们都觉得我们是非常相似的人。”楚宁不知道该怎么形象自己和淩逸的关系才适合,宋文博直接说:“他喜欢你?”“不!”楚宁立刻否定,但是随后她低下了头。
宋文博说:“你和他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楚宁看宋文博很想知道的样子,于是说:“他是李绮红律师的儿子,你知道李绮红律师是谁吗?”宋文博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楚宁说:“她是替我父亲翻案的那个律师。”宋文博“哦”了一声,他坐了下来,等着楚宁说下去样子。
楚宁说:“我和淩逸第一次见面是在家齐姐夫的心理工作室,淩逸是谢志俊工作的对象,他有自闭倾向和抑郁症,但是他是一个天才的艺术家,那时他连上学都无法正常。”宋文博插了一句说:“他是天生心理有障碍的?”楚宁否定说:“不,不是,只能说他的心理比一般人敏感脆弱,但是他的心理疾病是后天造成的,在他八岁的时候……”宋文博打断楚宁说:“八岁的时候?”楚宁点点头说:“是,在淩逸八岁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他父亲割脉自杀的全过程,他父亲,一个年轻的舞者,一个现代舞的导师,竟然在一个早晨割脉自杀了。淩逸的艺术天性是来自他父亲的遗传,很不幸他也遗传了他父亲的敏感和忧郁,自从他父亲离世后,他无法和一般人正常沟通,也无法像一般人那样学习生活。那时我也是到谢志俊老师那里去求诊,大家认识后我发现我很容易和淩逸沟通,我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我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都在八岁的时候遭遇不幸,我们都同样需要心理的指导。我觉得自己很容易和淩逸沟通,然后在谢志俊的影响下我对心理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淩逸竟然是我们家恩人李绮红律师的儿子,我希望了解他的内心,希望能够陪他走出心理的障碍,所以我开始学习心理学。”
“文博,你可能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淩逸在启发我,虽然那时他并不和我说话,但是他看我时候的表情和眼睛,都让我感觉到他在和我交流。当我走出来后,我才知道他的程度远比我严重,除了八岁那时给他的心理影响,还有天生的自闭倾向,但他确实是个音乐天才……”说到淩逸的音乐才华,宋文博看见魏楚宁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不一样的神彩,是自豪,是骄傲。她为另一个和她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男人感到自豪骄傲,不论他是谁,宋文博都难于接受,于是他打断楚宁说:“看你,说起另一个男人竟然两眼放光,你就不怕我吃醋吗?”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话让魏楚宁从刚才的话题中回过神来,她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坐了起来说:“我要洗漱一下。”
宋文博也跟着进了卫生间,在壁柜里找出一个新的牙刷给楚宁,说道:“毛巾就用我的吧,洗脸什么的也暂时用我的,改天再买新的回来。”楚宁点点头,宋文博出去了。
梳洗完楚宁回到床边坐下准备给家里打了电话,拿起电话才知道有六个未接来电,都是翰翔家里打的,其中有两个还是今天早上打的,楚宁忙打电话给翰翔妈妈解释说自己和杨静她们一起玩,没有听到电话,后来回到杨静处时已经深夜不好意思打电话吵醒他们,今天早上睡迟了,也没有听到电话响等等。翰翔妈妈在电话里抱怨说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一段时间两次夜不归宿还没有任何交待,让大家操心。楚宁忙道歉,说下次自己再也不会了,翰翔妈妈才不高兴地收线了。楚宁放下电话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自己住在人家家里还让人家担心,此时宋文博在外面喊道:“一大清早你怎么老打电话,快来吃早餐。”楚宁出去,宋文博坐着餐桌前翻看着报纸,楚宁上前却看见餐桌上只有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觉得奇怪,宋文博咪咪笑着说:“我肚子饿,已经先吃了。”楚宁坐下有些不相信地说:“那这份是我的?你做的早餐?”宋文博没抬头眼睛继续浏览着报纸说:“你还看见这屋子有其他人吗?”楚宁说:“只是想不到你还会做早餐。”用叉子叉了鸡蛋吃着,鸡蛋还是温的,喝口牛奶,牛奶的温度也刚刚好,楚宁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刚刚做好的,但是鸡蛋和牛奶,宋文博已经热过两次了。
吃完早饭楚宁把碟子和杯子拿进厨房洗,宋文博没有表示什么,也许他认为自己煮早餐楚宁清洗是合理的,看到洗碗盆里除了昨晚上自己给宋文博盛鸡蛋面的碗还有一个碟子和装个牛奶的杯子,楚宁知道宋文博确实是已经吃过早餐了。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宋文博看看时间以为是钟点工上来了,所以他继续看他的报纸没有回头,当听见陈蓉的声音说:“都说今天周日他不可能这么早出去的,那,你看,不就是在家吗?”宋文博坐着那里抬头看着她们两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反应,林清说:“我和奶奶刚在附近喝完茶,顺便上来看看,我都以为你已经出去了呢?”
魏楚宁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穿着宋文博长长的睡衣挽起衣袖,一看见有其他人,满脸的尴尬地站在那里又不是缩回厨房又不是。宋文博反应过来,坐着那里只是抬了下头对魏楚宁说:“奶奶和婶娘,叫人吧。”楚宁只好叫道:“宋奶奶早,阿姨早。”陈蓉听了心里有些不高兴,这女人一大清早穿着睡衣在孙子住处,看那睡衣,分明就是自己孙子的,自己孙子坐在那里站都没站起来就吩咐她叫奶奶和婶娘,他是把这女人当成是他的自己人,而这女人竟然在奶奶的前面加了个“宋”字,还叫林清“阿姨”,分明就是生分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楚宁,楚宁被她看得脸上发热,但是又不好意思老低着头,陈蓉说:“我们好像见过。”楚宁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是的,我叫魏楚宁。”林清见状上前挽着楚宁的手说:“这是楚宁呀,妈,你不记得了,她和文娜家齐也是好朋友。”
宋文博放下报纸放下站起来,拉陈蓉到沙发上坐下说:“老太太,怎么一大清早就像心里不痛快似地,谁惹你生气了?”然后又轻声在陈蓉耳边说:“楚宁脸皮薄,给点面子好不好。”陈蓉看了一眼自己孙子说:“我没有不生气,我心里高兴着呢。”然后又轻声说:“奶奶盼你结婚盼得颈都长了,你有了女人还藏着掖着,你心里还有我这奶奶吗?”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林清和楚宁都听清楚了,林清立刻说:“今天陪奶奶喝茶忘了带茶叶,奶奶刚才说酒楼的茶不好,喝得口都淡了,文博你这里有什么好茶?”宋文博听了说:“这样呀,先等一下,楚宁让去烧点开水来。”
楚宁忙进厨房去烧开水,陈蓉见楚宁进了厨房回头对孙子说:“感情你吵着要搬出来一个人住,原来就是想这样。”宋文博赖皮地故意不明白似地说:“什么这样那样的,都不知道你说什么?”陈蓉说:“就是方便从外面带女人回来,我和你婶娘都看不见管不着。”宋文博小声地说:“你怎么这么看待你孙子啊,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让你抓着了。”陈蓉叹了口气说:“博儿,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但是你就不能好好地谈个女孩成家立业什么的吗,我就你一个男孙。”宋文博知道她这样一说下去半个小时都说不完,打断她说:“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她怎样?”宋文博指指厨房说,陈蓉看了一下厨房那边说:“你这是认真的。”宋文博点点头,陈蓉说:“你喜欢就行,约个时间和她家里那边的人见个面。”这时楚宁从厨房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问宋文博说:“茶叶在哪里?”宋文博说:“橱柜上面应该有,你翻翻看。”楚宁点头又进厨房去了。
等了一会儿,楚宁端着茶和茶具出来,给陈蓉和林清先端上斟好的茶,然后再给宋文博斟了一杯,林清端起茶先嗅了一下然后尝了一口说:“不错,上好的西湖龙井,水温正好,茶色和香味都恰到好处。”其实楚宁并不懂茶叶也不懂泡茶,只是像人家讲的那样先用开水洗了茶具洗了茶叶就泡了出来,陈蓉见林清这样说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对楚宁说:“你也坐下喝茶吧。”楚宁于是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来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宋文博见魏楚宁局促不安却尽量平静的样子,不由得偷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