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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342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好像到哪里都有认识淩逸的人了,才走进酒店就有人认出了淩逸,还有家长带着小孩来找淩逸签名,罗里啰嗦的说自己的小孩已经学了多少年的钢琴了,希望他以淩逸为学习的榜样,李绮红明显地感觉到淩逸对这些打扰他的人们的不习惯与不满,她巧妙地与他们周旋了几句,就示意楚宁和淩逸先进汤马田预定的房间了。

汤马田坐下兴奋地说:“淩逸现在是明星了,到哪里都有粉丝,看来要找个好的经纪人公司,以后一定会更红。”那边楚宁和淩逸刚坐下,淩逸倒水楚宁给大家洗着餐具,李绮红见儿子对汤马田说的话并不感兴趣,摆手让他暂时不要说。楚宁对淩逸说:“你吃了两年的西餐,吃中餐都不知道能否还能吃惯了。”淩逸笑着说:“在欧洲也有中餐吃的,只是比较贵而已,我一周只能吃一次。”李绮红插话说:“淩逸,你怎么说得好像你妈我虐待你不给你钱似的,我每次给你寄钱你都说够了的呀。”淩逸说:“妈,你不知道,你给我的钱我大部分都用在音乐会和各种课程以及买书买CD上了,剩下吃饭的确实不多,你不知道我曾经试过一个星期都在啃面包,后来收到你寄来的钱那天我一下就吃了三份牛扒。”李绮红听了心疼地说:“儿子,你妈赚的虽然不多,但是这些年也有一些积蓄,你怎么这么替你妈省呀。”淩逸拍着李绮红的肩膀说:“我不是心疼你赚钱辛苦吗,你看你,两年而已,样子都老了至少五岁了。”李绮红听了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说:“不是吧,老了这么多呀,楚宁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么多了?才两年而已呀,老了五岁,太可怕了。”楚宁看了一眼淩逸,他正闭着嘴巴偷笑,楚宁警告了他一眼回头对李绮红说:“淩逸是心疼你才这么说的,我看你这两年根本就没显老,反而显年轻了。”李绮红这次放下自己的摸着脸的双手,从手袋里拿出镜子左右照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肯定说:“还是楚宁说得对。”然后才把镜子收了起来,淩逸和楚宁看了相对笑了,汤马田在端着茶杯喝茶,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那样。

吃完饭,淩逸要楚宁陪他到附近的学校走走,音乐学院附属学校是淩逸的母校,淩逸的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这里上的,楚宁刚认识淩逸的时候淩逸还是这里的学生,因为他自身的原因,他在这里上学的时间比一般人长,以前楚宁曾经陪他来过。学校正在放寒假,除了看门的老头基本上没有人,很意外的,看门的老头既然还认得淩逸,很热情的让他们进去,进去校园后楚宁就知道老头为何会记得淩逸了,在学校的宣传栏上,长长的整排都是淩逸的介绍,看来这是上个月淩逸获奖的消息传回来才做好的。

很可惜学校各座大楼都大门紧锁,只有体育馆的门没有锁,可能是即使在寒假期间,也有学生回来打球什么的,楚宁和淩逸也就打开灯光自然地走了进去。楚宁来过这里,那时淩逸还在这里上学,也就是在这里,楚宁正在地了解了淩逸的内心。那天是在楚宁大三的那年寒假,楚宁一直都在帮忙谢志俊跟进淩逸的个案,那个傍晚,淩逸把楚宁带到这里之后做了一件让楚宁非常震惊的事情,他让楚宁在观众席坐下后就一个人跑开了,然后四周的灯光暗淡下来,一阵竹林的音乐轻轻响起,一个舞者踩着音乐舞了出来,当看清楚跳舞的那人是就是淩逸的时候,楚宁呆住了,他身材修长,体态优美,伴着音乐翩翩起舞,一颦一笑,恍然竹林里走出来的一个精灵。如果不是看清了他是淩逸,楚宁一定以为那是一个善舞的女孩,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柔美,神情是那样的妩媚,楚宁当时心里说,淩逸,你的前世一定是一个迷倒众生的女人。

那个傍晚,淩逸舞了一曲又一曲,好像不知疲倦似地,后来楚宁才知道,淩逸跳舞完全是随着音乐即兴起舞的,根本就没有预先的设计和安排,一直到后来音乐停止了下来后,他才停了下来。然后仰坐在体育馆的地板上,淩逸向楚宁讲出了他内心的一切,原来自小他最喜欢的不是钢琴而是舞蹈,这或许是来自八岁前父亲的耳濡目染,又或许是来自父亲血液的遗传,但是自从他的父亲自杀后,淩逸就没有跳过舞,因为他目睹了父亲自杀的整个过程,淩逸他父亲自杀前先是跳了很久的舞,据淩逸的描述,他父亲舞蹈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哀伤,一直到他用刀片划破了自己手臂的动脉时,他的脸色也没有哀伤神色。

那次的舞蹈之后,淩逸就考上了当年的音乐学院的招生,结束了六年的高中生涯了。

此时楚宁看着站在身边的淩逸,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淩逸不是想要跳舞吧,但是淩逸只是静静地走了一圈,然后就拉着楚宁的手走出了体育馆,走出体育馆的那一刻,楚宁深深地舒出了一口气,淩逸看着楚宁的样子说:“你在紧张什么?”楚宁勉强笑着说:“我哪有什么紧张的?”淩逸拿起楚宁的手掌说:“你看,手都出汗了,还说不是紧张,你怕我会跳舞吗?”楚宁想不到淩逸会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淩逸却笑了起来说:“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跳舞,除非在很高兴又或者很难过的时候,而现在两种情况都不是,所以你不用紧张。”

这次楚宁真正的笑了,她看着那边的秋千架,自然地走了过去,没有看见淩逸神情的黯淡。认识魏楚宁七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哪怕是在淩逸的情绪和状态在最让人害怕的时候也没有,她的情绪总是和自己的情绪一致的,淩逸的情绪就是魏楚宁心情晴雨表,在同一时间她会和自己一样感到愉悦或哀伤,而刚才她脸上确实表现出了紧张,是什么让她感觉紧张了呢,?这次回来,淩逸感觉魏楚宁有些不同了,但是到底有什么不同,却无法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他让你在我面前感到害怕,他是谁?

当晚淩逸打车送楚宁回翰翔家楼下,然后再打车离开,楚宁开玩笑地说:“去欧洲两年,学会了绅士风度了。”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都是楚宁送淩逸回家的,后来不用送了,大家就各自回家,现在淩逸要送自己回家,楚宁多少感觉不习惯,淩逸只是淡淡地说:“天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其实不算晚,才十点多而已,平时楚宁上夜班,这个时间回家并不少。淩逸离开后,楚宁边上楼边想,淩逸这次回来和两年前不同了,两年前的淩逸从来都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的,像刚才在体育馆里,楚宁明明感觉到他是想跳舞的,结果他没有跳,而刚才他送楚宁回来,说一个女孩子晚了回家不安全,淩逸什么时候会替人着想了。

回到翰翔家,甄臻和翰翔妈妈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她们知道宋文博出国去了,只是翰翔回来后大家才感觉到了有些问题,今晚翰翔回来得比楚宁还晚,回来的时候抱着部笔记本电脑,说是在宏光的年会上抽奖抽到的,他高兴地说:“今年真是好运气,过去那么多年自己最好的一次是抽到过一台微波炉,今天宋文博一抽,第一个获奖的就是自己。”他一说完甄臻就接口说:“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宋文博回来了?”然后转身看着楚宁,楚宁见大家看着自己,一下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翰翔说:“我听人说他是今天下午才赶回来的,一下飞机就赶来参加宏光的年会。”楚宁听了说:“我今天一直都在外面没有回去。”甄臻却口快地说:“关键是他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你。”翰翔妈妈看见了楚宁脸上的为难,她说:“文博这么忙,没有预先告诉你他要回来也正常的,楚宁又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追查的女人。”这话既是对楚宁说也是对甄臻说的。

楚宁洗完澡回房,翰翔妈妈对他说:“要不你现在回去吧,他没有告诉你他回来是因为忙,如果他回去了你不在家就不好。”楚宁平淡地说:“他既然都没有告诉我他回来,我不在也正常呀。”翰翔妈妈看着楚宁担心地说:“你老实说,你和他之间是不是相处不好得不好”楚宁看他担心的样子,忙说:“没有呀。”翰翔妈妈听了叹了口气说:“没有就好,当初知道他是翰翔的老板,我还是挺担心的,到底和我们和他差距这么大,后来听说他就是你上大学时候认识的那个人,而且他在我们面前也没有半点看不起我们的样子,我才放下了心。不过你们长期这样也不对的,你和他还是早点定下来吧。”

楚宁点点头说:“伯娘,我知道。”然后楚宁的电话响了一下,楚宁拿起看了一下说:“你看,他发信息问我在哪里,你不用担心。”翰翔妈妈见了这么样,点点头没有说话,拿起床上的睡衣出去洗澡去了,楚宁见她出去,拿着手机发了一下呆,才回了个信息:好,明天见。她刚才收到的信息是大学同学杨静发来了,约她明天早上喝早茶见面。放下手机后,楚宁心里无法安宁,文博今天下午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而且从下午到现在,他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就是是忙,现在都快十二点了,照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家了,难道他没有回家,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不在家,他没有回家那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楚宁的心里越乱了,她不想再想下去,于是起来拿自己的杯子到客厅倒了杯热水,翰翔妈妈洗完澡进来见楚宁端着杯子坐在床头发呆,说道:“既然今晚决定不回去就不要多想了,明天睡醒再回去,早点睡吧。”楚宁听了她说话才回过神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对翰翔妈妈说:“伯娘我先睡了。”说着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去了。

其实宋文博离开了宏光年会的现场就回了家,是李海鹏开车送他回去的,年会的宴席上多少喝了点酒,再加上下午才赶回,宋文博真的感觉到了累。回到家里用钥匙开门的一刻宋文博就猜到魏楚宁不在家,进屋后确实是一片乌灯黑火的,把西装的外套扔到沙发上松着领带,宋文博的心里满是焦躁,他拿起手机要拨打魏楚宁的电话,但是又扔下了,既然她不回来,打电话给她又有什么意义,而且打电话求一个女人,他宋文博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的事情。

随便地洗了个澡出来,宋文博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无法不想东西,魏楚宁她现在到底是回了翰翔家还是和那个淩逸在一起呢,但是他今天到底是累了,后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赴杨静的约,楚宁到的时候杨静和赖倩婷都到了,赖倩婷在去年结婚,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身材比过去更显球形了,不过她现在再也不用介意自己的身材怎么走样,因为嫁了个比她更球形的老公,她说嫁一个胖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自己长胖,因为他不会介意,所以点心车过来的时候她拼命地拿,桌面上已经堆起了高高的小山。杨静再也看不过去了,她嚷道:“你够了吧,你是看这回轮到我请客所以拼命吃吗?钱没所谓,我怕撑坏了你我负不起责任。”此时赖倩婷把左手拿着的包子往嘴里就了一下咬了一口,右手伸出去夹笼子里的肉丸,她把肉丸放进自己碗里又吞下了嘴里的叉烧包后才说:“我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分量,当然要多吃,饿着我没有问题,饿着我肚里的孩子,他爸会跟我急的。”杨静把一笼凤爪放到她面前说:“怕你了,你慢慢吃,别噎着,别说是两个人,四个人都有。”

魏楚宁看着赖倩婷吃东西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等赖倩婷风卷残云了一阵,桌面上的蒸笼也就剩下两三个了,这时她摸着自己比进来时又圆了一圈的肚子说:“乖乖,我们吃饱了,剩下的让给你二妈三妈吃。”杨静一听不高兴了,她说:“什么二妈三妈,怎么这么难听的,叫得好像我们都是你老公的小三小四似地。”赖倩婷一边摸肚子一边说:“当初不是约好的吗?谁先结婚生孩子就认干妈,不叫二妈三妈难道叫大干妈小干妈吗?”杨静说:“那也比叫二妈三妈好,我们都还没有结婚,给人家知道是二妈三妈,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赖倩婷一副你喜欢你随便的神情摸着自己肚子,杨静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对楚宁说:“你和杨彬也早点结婚生一个,到时叫她四妈,看她还高兴不高兴。”

和杨彬分手的事情,楚宁一直都没有与杨静她们说起过,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和杨彬分手了,赖倩婷却说:“你还是先说说你自己吧,都老大不小了,眼光就不要这么高了,小心再过几年就成老姑婆没人要了。”杨静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人品都不错,现在在一家大公司里当销售经理,是大学宿舍四位同学中事业发展最好的一个,但是从大学到现在都没有认真恋爱过,大家都觉得她眼光太高,但是她认为自己是缘分没到急也急不来,这时听见赖倩婷说自己也就顾不上楚宁与杨彬的话题了,她此时说:“你别替我担心,到我三十岁都还遇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我暂时还不想迁就。”赖倩婷说:“上次我老公介绍的他的那位同学,我觉得挺好的,你真的看人家不上眼呀。”杨静摆摆手说:“打住,不上我看不上眼,而是没有感觉,没有缘分。”

她们两个又说了一阵,才留意到楚宁的话少了,杨静人性格虽粗,但是也有细的地方,留意到了楚宁的沉默,于是问道:“楚宁是怎么啦,怎么今天话这么少。”楚宁抬头勉强笑笑说:“没什么,我在听你们说话而已。”杨静见了说:“你看你,笑得比哭还难看,到底什么事情了。”楚宁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只好摇摇头,赖倩婷却说:“淩逸回来了,不是对你和杨彬有什么影响吧。”

楚宁听了赖倩婷的话有些吃惊,她们怎么会认为淩逸回来会对自己和杨彬产生影响的呢?于是楚宁说:“怎么会,淩逸回来对我们怎么会有影响。”她看着杨静,希望杨静也赞同自己的说法,谁知杨静却只是说:“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楚宁说:“淩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的,他其实是一个很正常和普通的人。”赖倩婷说:“不对,他既不普通也不正常。”赖倩婷还要说下去杨静已经打断了她说:“既然楚宁都说没有影响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有些事情旁人越说当事人越模糊的。”赖倩婷听了只好住口说:“总之楚宁你对杨彬不要三心两意,他是个实在的人。”杨静给赖倩婷夹了块凤爪说:“你还是吃东西吧。”

后来从酒楼出来赖倩婷坐杨静的车回去,忍不住问:“杨静,你真的觉得楚宁没有问题吗?”杨静开车没有回头说:“她那样子,谁看一眼都知道有问题啦!”赖倩婷说:“那你还不让我说。”杨静说:“看楚宁欲言不语的样子,一定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跟我们说,我们又何必一定要去逼迫她说出来呢,当她觉得要跟我们说的时候一定会跟我们说的,你不知道,不单止淩逸回来了,宋文博也回来了,在几个月前的一次婚宴上我看见了他,一看他看楚宁的眼神,我就觉得他和楚宁的事情还没了,刚才我提起杨彬是想要试探一下楚宁,看她一提起杨彬就不自然的表情,我就知道楚宁现在的状态一定很糟糕,我们还是不要提好,徒增她的烦恼。”赖倩婷这时已经张开了O型的嘴巴,说了声:“淩逸回来了,宋文博也回来了!老天呀,四角呀!”

楚宁和杨静她们分手后,上市场买了点肉和菜,然后回宋文博的公寓,打开大门看见鞋柜外放在宋文博的一双皮鞋,而他平时在家穿的拖鞋不见,楚宁知道他在家。她把菜提进厨房放好,洗干净了手再出来进房间,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打开衣柜拿出衣架挂上,这时文博已经醒来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楚宁转身对他说:“我吵醒你了?”可能是好好地睡了一觉,再加上楚宁脸上充满柔情的微笑,宋文博昨晚的焦躁全无了,他打了个哈欠说:“现在几点了?”楚宁说:“快一点了,你一直睡到现在呀?”宋文博点点头,楚宁说:“肚子饿吗?给你做点什么?”宋文博这时又躺了下来,他说:“想吃米饭,你做好了叫我。”说着拉上被子又睡下了。

楚宁煮了米饭和蒸了点腊味,另切了西红柿准备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在炒菜前进房间叫宋文博起床,宋文博刚才睡着又被叫醒,他嘟囔着还不愿起来。到他磨蹭着刷了牙洗了脸出来,楚宁正好把西红柿炒鸡蛋端了出来,他见楚宁只是装了一碗饭就说:“怎么只有一碗,你的呢?”楚宁在另一边坐下说:“我刚刚喝茶回来,一点都不饿。”宋文博也不理她了,西红柿炒蛋是他喜欢吃的,再加上没有吃早餐,所以一下就把两碗饭吃完了,他还想要吃,但是楚宁很抱歉地把饭锅扬给他看了,说:“要不再煮一点?十五分钟就行了。”宋文博吃着腊味说:“不用了,也差不多了。”然后自然地问道:“是了,昨晚你去哪里了?”楚宁说:“淩逸回来了,李律师请大家在外面吃饭,我以为你没有回来,就回翰翔家了。”楚宁说的都是实话,“后来翰翔回来说你给他抽了一等奖,我才知道你回来了,那时已经十一点多,我都已经洗了澡准备睡觉了。”宋文博一直看着楚宁说话,楚宁说完又自然问道:“你回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的呢?我还以为你要今天才回来的呢。”

这时宋文博才知道自己要回答楚宁的话,他说:“上机前没有记起,下机后就一直在忙,回到家里都十二点了,我也想你在翰翔家也可能睡着了,就不好吵醒你了。”楚宁点点头,自然地收拾碗筷进厨房去了,收拾好后出来见宋文博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就问道说:“要出去吗?”宋文博边整理领带边点头说:“宏建那里要过去一下,李海鹏在等我。”楚宁点点头,走到鞋柜边给他拿一双相称的鞋子,宋文博出门时说:“有买骨头吗?我今晚想喝粉葛汤。”楚宁愣了一下说:“只买了红萝卜和猪骨,等下我出去买粉葛吧。”文博亲了一下楚宁的额头说:“不用买了,就煲红萝卜好了,我六点钟前会回来。”然后出门去了。

宋文博出去后,楚宁看看时间,出去买了块粉葛回来,连同红萝卜一起放进锅里煲了猪骨汤。因为自己昨晚也没有睡好,煲汤定好时间后自己也回房间睡了个午觉,谁知冬天的下午睡懒觉是最舒服的,到听到开门的声音楚宁才醒来,这时宋文博已经回来了。楚宁忙从房间穿上拖鞋小跑出来,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自己竟然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睡过时了,还没有做饭呢。”宋文博鼻子向厨房嗅着说:“煲了什么汤,好香。”楚宁说:“粉葛红萝卜,要不先你先喝汤,饭很快做好。”宋文博边脱下大衣边点头,楚宁已经进厨房去了。

楚宁做饭的速度是够快的,不用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了,可能是刚刚才喝了一大碗汤,吃饭的时候半饱不饿的,宋文博不像早上那样狼吞虎咽了。他边吃边聊说:“宏光今天开始放假了,翰翔他们是在这过年还是回家去过年?”楚宁说:“每年都是回家过的,今年翰翔买了车就更方便了,他们今天下午回去,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宋文博抬头看着楚宁,她的脸上有一丝羡慕的神色,宋文博知道楚宁家里的房子已经租了给一个远亲居住,她回去也只能寄居在翰翔家里,于是说:“过年的几天闲着时,我陪你回去一趟吧,顺便到处走走。”楚宁端着碗“嗯”了一声。宋文博又说:“过年的几天要回老宅吃饭,奶奶可能还会要我们晚上睡在那里,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们晚上回来这边也行。”楚宁抬起头来看着文博小声地说:“我这样回去那边,奶奶会喜欢吗?”

宋文博边停下说:“奶奶从来就没有说过不喜欢你,你多想些什么?”楚宁有些犹豫地说:“奶奶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吗?难道她就不介意我过去的情况。”宋文博看楚宁脸上有些怯怯的神情,身上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说:“奶奶她多少知道一点,她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再说她对我的一切事情都会包容的。”宋文博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喜欢的我奶奶就不会不喜欢,但是楚宁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讨文博奶奶喜欢的人。

一个星期多没有在一起,再加上两人原先心里各有的疙瘩都解开了,睡前自然更加的恩爱,宋文博极致地释放后满足地抱紧楚宁沉沉入睡,楚宁在昏沉沉中却听见自己床头的手机震动的铃声响起,为了不打扰宋文博睡眠,她尽量轻轻地伸手拿过来看,电话是淩逸打来的,他用的还是两年前的那个号码,楚宁心里一惊,清醒过来,淩逸这么晚给自己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她轻轻地转了下身把手机贴近耳边才按了接通放低声音说:“你好,是淩逸吗?”

电话的那边却许久没人回答,楚宁奇怪地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下,还在通话中,怎么会没声音的呢?她把手机放在耳边正想说话,那边淩逸有些喑哑的声音说:“那人是谁?”楚宁松了一口气,但给他的话问得一头雾水的,她放低声音说:“谁?淩逸,你说那个人指谁。”淩逸似乎也犹豫了一下,他说:“那个让你在我面前感到紧张害怕的人,他是谁?”楚宁心里一怔,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地说:“你说什么,淩逸?”又沉默了一会儿,淩逸冷静的声音传来:“是有一个人吧,他让你在我面前感到害怕,他是谁?楚宁?”楚宁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淩逸比一般人都要敏感,他竟然感觉到了,淩逸说:“他在我离开的这两年走进了你的生活,我想知道他是谁?”楚宁这时感觉到自己头下的手臂紧了,她闭上眼睛说:“他叫宋文博。”

这时轮到淩逸那边沉默了,楚宁轻轻地叫了声“淩逸”,淩逸这才说:“原来是他。”关于楚宁的过去以及她与宋文博之间的事情,淩逸是全部清楚的,正是两人之间的内心坦诚,魏楚宁与淩逸之间才会产生心理抱团。淩逸此时轻轻地说:“我知道了。”然后挂上电话了,楚宁心中怅然,她轻轻地把手机放下,这边宋文博却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嘴唇随即印上来,然后深深地索取。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不要的东西扔了

第二天醒来还很早,楚宁第一件事是给淩逸打电话,淩逸这时正赶去机场,他要北上参加一个晚会,最后淩逸反而在电话里安慰楚宁说:“放心,一切都好好的,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无法接受,既然是他,我只好努力地接受。”放下电话楚宁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淩逸说既然是他,只好努力地接受,这说明什么,楚宁自己心中清楚。

第一次楚宁意识到自己与淩逸之间走向一条偏离了原来的路,一直以来楚宁都把淩逸当成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弟弟,把自己人生过去的一切快乐与痛苦向他倾诉,关于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奶奶,还有宋文博,她向淩逸讲诉的时候比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讲述都来得容易也来都坦诚。每次淩逸都是静静地听着,那个时候楚宁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其实不是自己在辅导淩逸,而是淩逸成了自己心理导师。而这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魏楚宁,似乎对淩逸有天生的吸引力,谢志俊跟了他四五年都没有表现出来的情绪与心理,却在魏楚宁的面前表现了出来,正如跳舞,八岁后,淩逸没有在任何的人面前跳过舞,更别说那种很女性化傣族舞,也许是相似不堪的经历,也是人与人之间说不清理由的互相吸引,淩逸与魏楚宁之间自然地形成了抱团取暖的心理。

而现在淩逸明显地感觉到了魏楚宁在某些方面偏离了自己,也就是这种偏离让魏楚宁那晚突然害怕淩逸会在自己面前跳舞,楚宁明白自己出现这种紧张的原因是自己在内心深处拒绝淩逸的走近,或者说自己在心理上已经抛弃了淩逸,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个宋文博。在这世上,最不愿意看到淩逸受伤害的人,除了李绮红,相信就是魏楚宁了,这就是楚宁当时紧张害怕的原因。现在淩逸安慰自己说放心,一切好好的,楚宁心里希望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切都好好的。

楚宁一下子无法从淩逸的心理情绪中走出来后,她决定做些事情使自己摆脱这种情绪,她看了一下四周,决定收拾收拾一下屋子,尽管宋文博的这套房子是雇钟点工打扫卫生的,很整洁,但是明天就过年了,收拾一下还是必要的。宋文博睡醒的时候,楚宁已经把书房和厨房整理过一遍了,此时她正站在一张餐椅上整理壁柜里的摆设,宋文博无无聊聊地进厨房拿了牛奶和面包吃完,然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楚宁干活,慵懒得像一条虫。

楚宁回头对他说:“你就不能帮手干点什么吗?”宋文博笑着说:“你是多次一举,家里如果有灰尘,明年被我炒鱿鱼的第一个人就是家里的钟点阿姨。”楚宁说:“不是要过年了吗?除旧迎新,我只是整理一下而已,看那些是不要的扔了,明年好添一下新的。”宋文博在沙发上伸着懒腰说:“你喜欢扔就扔呗,我没有意见,只要不叫我动手就行。”

魏楚宁这时眼睛看着客厅角落沙发边的那个旅行箱说:“你的那个箱子,我看在哪里很久了,看看里面有什么没用的东西扔了,然后我把它放衣柜顶层收起来吧,过年了,它放在那里挺碍眼的。”宋文博仍旧仰面对着天花板说:“你觉得碍眼你就收,反正它没有碍着我的眼。”楚宁听了有些生气地说:“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懒呢,说不定里面有你什么宝贝东西的,我扔不合适。”宋文博这才懒懒地起来,边起来边说:“你就是麻烦,我好不容易一天不用干活不用想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能给我懒懒地过一个上午吗?”楚宁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宋文博把箱子拖过来,坐在沙发上拉开拉链,边拉边说:“里面哪有什么东西,我记得我把东西都拿出来了的,你就是看不得我舒服躺躺的样子。”楚宁没有回头说:“看清楚了,真的没有,侧面两个袋子里也没有?”“没有,哪有……”宋文博突然停住了,他回头看看楚宁,楚宁并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在擦着壁柜里的灰尘。然后楚宁看见宋文博快步走进了厨房,出来后说:“刚才说要把箱子收到哪里呀?”楚宁自然地说:“房间衣柜的顶层,放被子的地方还有空位。”宋文博拉起箱子说:“好,我现在就把它放好。”

后来楚宁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厨房垃圾桶里一个黑色垃圾袋里装了些东西,楚宁当然知道里面的是什么,她把它连同其他的垃圾一起扔到大厦里的垃圾箱里面去了。

然后的时间里楚宁的心情不错,只是相反的,宋文博却没有楚宁的那种轻松,因为他知道楚宁一定是看过箱子里的东西,才会暗示自己把它扔了的,尽管这些东西在的时候楚宁还没有到这个家里来,但是心里总好似自己偷吃了不懂擦嘴,让人抓住了似地。

午饭后宋文博自动说要陪楚宁出去逛街,他说:“过年了,总要买点新衣服才像过年的样子。”对于过年穿新衣服,楚宁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习惯了,小的时候倒是非常讲究的,听宋文博这么说,也就同意了。平日里楚宁买衣服一般都是在季后打折的时候,因为当季的服装总是很贵且不肯打折,尽管这些年没有什么生活负担,但是她不是个舍得花钱在穿衣打扮上的人。而宋文博陪楚宁逛街不是名店就不拉她进去,这时他正拿着自己随便看过的几件衣服让楚宁试,楚宁不肯进试衣间,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她们家的衣服都很贵,又不打折,不用试了。”宋文博轻声笑了出来,在她耳边说:“你忘了你身边还有个男人了吗,我总不至于连几件衣服都买不起吧。”这时售货员看他们嘀咕的样子,以为他们嫌贵给不起价钱,就不客气地过来说:“我们的衣服全是欧洲空运过来的,不像那些挂欧洲牌的国产货,我们是一个折头都不打,小姐如果嫌我们这里贵的话,可以到其他地方看看。”

这不是分明看不起人吗?楚宁无所谓,反正她刚才正想拉宋文博出去的,所以把衣服放在衣架上要拉宋文博出去,宋文博却哪里是能受这种气的人,他瞪了一眼那个服务员冷冷说:“把你们店长叫来。”服务员见宋文博叫人的派头,感觉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忙弯腰道歉说:“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对,请你原谅一次吧,实在对不起。”她看楚宁更好说话的样子,转着面向楚宁不停道歉,并小声说:“如果店长知道我被客人投诉,就会扣我的提成的,我就靠那点提成过年了。”楚宁看她道歉的样子,也知道她赚点钱不容易,就劝文博说:“别介意了,人家都道歉了,过年忙起来谁都有不好态度的时候,我试试这件大衣好不好。”

宋文博见楚宁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追究了,楚宁换上那件大衣出来后,他就更没有追究的意思了,因为那件米白色的大衣穿在楚宁的身上,非常的合适,优雅而不失时尚,刚才的那位服务员这时拿着一衣架的丝巾上前来说:“小姐,虽然我们的衣服不打折,但是为了鼓励大家购买,我们有买一送一的回馈,这些丝巾也是欧洲进口的,你如果购买你身上的这件大衣,我们可以免费赠送丝巾一条。”宋文博看了看她手上的丝巾,随手抽出一条玫瑰色的说:“就这条吧!”售货员想不到他买得这么爽快,立刻又拿出几件不同风格的给宋文博看,楚宁说:“一件就好了,我又不是没有大衣。”售货员听风又推荐说:“要不看看裙子和裤子,全是欧洲进口,而且还是限量版的,在本市就只有一件,绝对不会有和别人撞衫的情况。”

结果在她的推荐下,宋文博还挑了毛衣和裙子,裤子太长,实在不合适才没有要。宋文博买楚宁的衣服时挑三捡四的,对他自己的却没有那么挑剔,随便试了一些便买了,除了那两家的牌子的衣服是他穿惯了的原因外,楚宁想这可能跟他的个头和形象有关,因为总让人觉得是衣服在衬他而不是他在衬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家的年夜饭

两人在街上逛到四点,宋文博的奶奶就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了。回到大宅那边,楚宁才知道陈蓉催宋文博回来的原因,原来在年饭前要拜神,宋文博要回来给祖宗上香。陈蓉和林清显然是知道楚宁要来的,陈蓉让楚宁站在林清的身边,看着宋持和宋文博先后给祖宗上香,然后吩咐她们两人进厨房给芬姨打打下手。

宋家的年饭较早,陈蓉为了让芬姨除夕能回去和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往往在五点多就开饭了,让芬姨能在八点钟前赶回自己的家吃饭。宋家的年饭也和普通人家没有两样,无非就是鸡、鹅、鱼之类的,如果说和一般人家不同的地方的话,就是那个汤吧,鲍参翅肚全都在那里面了。吃饭的时候林清还是挺大感触的,因为之前的任何一年,她的女儿宋文娜都是坐在自己和丈夫对面的位置上,而今年女儿已经坐在人家程家的饭桌上,陈蓉的心情则相反,因为宋文博就坐在自己右边的位置上,旁边还有一个快要成为宋家孙媳妇的人,虽然对于魏楚宁这个人,陈蓉是无所谓喜欢也无所谓不喜欢,只要自己孙子宋文博喜欢又是女人的她都能接受。此时陈蓉对林清说:“你念叨什么呢,既然生的是女儿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把她现在叫回来成什么体统,现在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人了,你就念叨着她在人家家里好好的,能讨得丈夫的满意公婆的喜欢就好了。”

林清只好说:“妈,我又不是想要她回来吃年饭,只是第一年缺了她心里不舒服罢了。”宋持把芬姨端上来的汤拿到林清的面前,然后埋头喝汤了,自从前年有过一次轻度的中风宋文博回来后,宋持无论是家里的事还是公司的事都乐得清闲。宋文博边喝汤说:“婶,文娜说今晚吃完饭会回来的。”林清轻叹了一声,楚宁听出其中的意味:回来又怎样,还是要回人家家里去的。心里也有百般的情绪,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宋文博好像有感应似地,他给奶奶夹了块肉后给楚宁夹了几块放在碗里,然后一手端起碗喝汤,一手无声地搭在了楚宁的膝盖上轻轻摸着。

楚宁抬头给宋文博一个轻轻的微笑,他们之间这样的无声交流,都没有逃过陈蓉的法眼,她更确定这个孙媳妇无法换的了,只是这魏楚宁,总是有些好像有令人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她本无可挑剔之处。这时陈蓉说:“等过完年,你们两人的事就定下来吧,先订婚或登记都好,明年过完八月就举行婚礼,文娜是在今年八月结的婚,等满一周年后你们就好摆酒。”陈蓉这么说话,大家都知道她在摆明自己的态度了,宋文博心里觉得奶奶这时说的话很合时宜,刚才婶娘提起文娜的时候还在自怨自艾呢,但是他不想大家在说起在自己人生大事是是这么一种沉闷的气氛,于是他说:“奶奶你急什么?我都还没急你就急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清一听扑哧地笑了出来说:“敢情,文博你心里把自己当皇帝把奶奶当太监呀?”陈蓉没有理会儿媳看了一眼宋文博说:“你不急,你和人家女孩子现在这样二人世界是逍遥自在,但是你不为人家女孩着想也为奶奶想想,奶奶都快八十的人了,就望着长命点能看着你的孩子出生长大,你还不急,我怕是你奶奶我来不及了。”

宋文博听了看了一下楚宁,魏楚宁敏感善感,伸手抓起了楚宁放在桌面下的手说:“你看你,大过年的说些什么呢?以前过年我说句不好的话你就说我,现在你尽说这些话,是不是该打嘴巴。”林清笑道:“妈。你老身体好着呢,他们明年结婚不用一两年你就当太奶奶了,我这婶婆是什么都不懂的,一切都还靠你主持。”说着把一块鸡肉夹到陈蓉的碗里说:“你就多吃点,身体好着等抱曾孙吧。”

陈蓉喜欢林清说的话,她也高兴地说:“靠你是不行的,你懂些什么?”宋持这时也说:“你们就吃完饭才聊不行吗,偏要在饭桌上说这么多,是了,吃完饭文博跟我进进书房。”宋文博点点头,林清见这样站起来给楚宁和文博夹了菜,也就坐下来吃饭了。

饭后文博让宋持叫进了书房,宋持虽然把澳亚的权力交给了宋文博,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放心放手给他,两人进去有一个小时都还没有出来,楚宁和陈蓉林清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奶奶对楚宁说:“文博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你们两人结婚后你就辞工作回家,相夫教子像你婶娘那样吧。”林清怕楚宁听了心里不舒服于是说道:“现在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和我们那个时候有些不同了,不过对一个女人来说,丈夫与家庭应该是排第一的,再好的事业也比不上一个幸福的家庭,当然如果家庭安排好了再出去工作也不是不行的,我是笨也懒才整天赖在家里。”陈蓉看了一眼林清说:“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林清只好说:“妈妈,我是说家里不有我和你吗?如果楚宁生完小孩后要去工作的话也未尝不可以的。”陈蓉不高兴:“你怎么尽和我说反话呀?”

“生小孩,谁要生小孩呀?”门口处传来了宋文娜的声音,三个人回头,看宋文娜一手挽着丈夫程家齐是手臂一手提着手袋进来了,程家齐挽着老婆外的另一个手提着两袋红色的东西。只见文娜放开程家齐的手上前几步说:“不是楚宁有小孩了吧,哥的速度也够快的,难道他结婚落后我不甘心。要在生小孩上超回我。”楚宁看见程家齐也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脸色通红摆手说:“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文娜已经走到沙发边上来:“误会了?”林清说:“你是听一句没听一句,刚才奶奶在说,楚宁和你哥结婚生小孩后就不要出去工作。”

文娜听了明了地坐下来说:“吓我一跳的,我以为楚宁怀孕了。”然后她突然回头看着楚宁说:“你和哥哥要结婚了,你要做我嫂子了?”家齐也走过沙发这边放下手中的礼物,听文娜的话也回头等着楚宁回答,楚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有确定呢?”“还没有确定是什么意思?是了楚宁,我哥求婚的时候有没有跪下呀?”楚宁并不急着回答文娜的话,而是看着家齐,眼里的意思说难道你向文娜求婚的时候真的跪下了,然后说:“是刚才奶奶和婶婶说起而已,文博没有求婚。”

文娜点点头说:“那我明白了,告诉你楚宁,如果我哥向你求婚不跪下的话,你就不要答应他,不跪下多没诚意呀。”楚宁有些故意地想开开她和家齐的玩笑说:“那家齐向你求婚时跪下了没有?”文娜却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不是心急吗,我现在不后悔着吗,当时他一向我说要和我结婚我就答应了,连花都没有一支的,现在想起来多亏呀。”楚宁听了笑了起来,家齐却说:“不就要花而已嘛,等下回去时给你买一大束。”文娜立刻说:“我要玫瑰,红色的!”家齐和楚宁相对笑了起来。

宋文博和宋持从书房走来了出来,文娜忙拉家齐从沙发上站起来,家齐礼貌地先叫人说:“爸爸好。”宋持摆手让他们坐下说:“你们坐下聊聊,我上楼和几个老伙计通通电话。”然后上楼去了,宋文娜拉拉走过来在楚宁身边坐下的宋文博说:“爸爸怎么啦?”宋文博不在乎地说:“没什么,就是不放心我罢了。”宋文娜嘟了嘟嘴说:“爸爸也是的,老是不肯相信人,对我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

林清这时给家齐端了一杯茶,家齐忙起来说谢谢接过了,林清听了女儿的抱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蓉说:“你抱怨什么你,澳亚是你爸十几年的心血,现在交给你们两个他不放心也正常的,你们两个不要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守业比创业还难。”文娜听了已经不耐烦了,“知道了,大过年的,就怕你们啰嗦。”

林清陪大家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去陪自己老公去了,陈蓉和孙子们边看晚会边聊天,电视里的一个小品很是搞笑,文娜本来已经脱了鞋子脚放到沙发上的,现在笑得身倒在家齐的身上脚朝天伸了起来,陈蓉看了不高兴地说:“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了,在自己家里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让公婆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该怎么办噢。”文娜收敛地把朝天的脚放下来,但是头还是缩在家齐的大腿和腹部之间,笑声听不下了,好不容易她才坐起来说:“啊,真笑死我了。”

家齐给她拍着后背顺气,楚宁看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文博则一副无眼看她的表情,陈蓉看家齐这样迁就文娜也不好再摆出一副训人的脸色,只好由他们去了。

一曲熟悉《迎春花》响起,电视里的画面转换,淡雅背景出现。《迎春花》是一首富含民族元素的曲子,现在在钢琴与小提琴的演绎下,典雅唯美而动人,越是民族的东西越能走向世界,随着镜头的推进,两名演奏者缓缓出现,小提琴的演奏者是被誉为“中国小提琴第一人”的演奏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她此时一袭白衣长裙,飘逸宛如一个仙子。而旁边的钢琴演奏者,当镜头转向他的侧面时,楚宁伸出一只手捂着了自己的嘴巴,他一身黑色修身的西服,洁白的衬衣下修长的手指如施了魔法似的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跳舞,程家齐却小声地叫了出来“淩逸!”,镜头越过黑色闪亮的三角钢琴对淩逸的正面进行特写,俊逸的脸庞,挺拔的鼻子,含情的眉目,甚至那灵动秀美如女孩的长睫毛都清清楚楚。这时两个沙发上的四个人都静静,那边的陈蓉却突然说话:“男人长成这个样子,比妖精还妖精了。”话把这边的四个人从各自的观感情绪中唤醒,家齐轻叹道:“真的是天才!”文娜说:“怎么我过去看他没发现他这么迷人呀。”家齐说:“包装和环境,当然如果没有舞台和音乐的渲染,淩逸还是淩逸。”

楚宁不是第一次看见舞台上的淩逸,但是如此专注把全身心与灵魂都投进的音乐里的淩逸,楚宁还是第一次看到,眼睛里竟然有湿湿的感觉。

而坐在楚宁身边的宋文博,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淩逸,一直觉得淩逸应该长得不错并且和有音乐的天赋,但当淩逸以这样一种形象横空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呆了,此时淩逸已经完成他的演奏,从钢琴后走了出来,与他的合奏者挽手向观众鞠躬致意,接受观众的掌声。电视里的就像他的名字那样,俊逸凌人,那眉目面容用清秀英俊形容都不合适,宋文博突然想到一个词语,那就是漂亮,如果一个男人适合用漂亮这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奶奶说的比妖精还要妖精了。

宋文博不自觉地看看身边的魏楚宁,她此时眼睛也转向了自己,眼睛有些朦胧但是手却自然而坚定地伸进宋文博的手掌中,握住了他的四只手指。这时陈蓉对文娜和程家齐说:“你们认识他。”文娜回答:“淩逸?认识很多年了,楚宁跟他很熟。”陈蓉听了看了看楚宁,眼里有些疑惑,楚宁有些避重就轻地说:“他母亲和我家里有些因缘,所以我们还算熟悉。”陈蓉点点头,继续看她的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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