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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33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这时林清从楼上下来了,手上拿着一叠红色的东西过来,陈蓉看了她手中的东西笑着站起说:“我也进屋拿给你们吧。”原来林清给大家派压岁钱,虽然在座的四人年纪都不小了,但是多年的习惯还是保留,林清给大家每人派了两封利是,完了后陈蓉也出来了,给了每人一个红包,剩下的两个交给林清说:“这两个是你和宋持的。”林清高兴接过说:“谢谢妈。”收了利是,新年的感觉就来了,文娜欣喜地问文博和楚宁说:“十二点黄沙江边有烟花汇演,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看吧!”宋文博听了也赞成,但是陈蓉说:“你们好不容易跑回来一躺,不如在家陪陪你妈和你爸。”林清说:“让他们去吧,年轻人坐不住的,陪着我们只会觉得无聊。”文娜听到了允许已经站了起来,宋文博对楚宁说:“我上去拿件衣服。”然后他一个人跑上楼去了。

宋文博穿上一件夹克外套手里拿着楚宁的大衣下楼,文娜看了心里不舒服地说:“哥哥,原来你这么体贴了,我做你妹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给我拿衣服,你就会欺负我。”宋文博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乱说什么。”文娜更不高兴地跑到家齐身边挽起了家齐的手臂,“幸好我还有老公疼我。”然后在家齐的脸上亲了一下,家齐有些无奈地说:“看来你是没人疼才和我亲的了。”这时楚宁已经穿上了大衣向奶奶和林清说再见,然后前面拿着车钥匙的宋文博出门了,家齐和文娜见了,挽着手也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要娶我,就要放弃整座的森林

过年的几天楚宁一直和宋文博留在宋家老宅过年,到初四的下午翰翔妈妈来电话,要她和宋文博初五回去,宋文博本来就打算陪楚宁回一趟的,于是初五的早上他们就赶回A城了,在中午的时间正好赶到了翰翔家。在翰翔家里午饭后两人回了一趟楚宁的家,因为房子已经租给了楚宁父亲那边的一个远亲,就没有停留多久的时间,尽管楚宁的堂叔硬要留楚宁和宋文博吃一顿饭,但是楚宁跟这位堂叔本来就不熟,所以还是回了翰翔家吃晚饭,晚上翰翔父母要留宿,楚宁考虑到一是翰翔家里本来就不大,突然住这么多人怎么都显窄逼,二是怕文博住别人家里不习惯,所以就决定住酒店了,不过他们答应明天早上回来吃完午饭再离开。

第二天楚宁他们离开了翰翔家后,就开始了他们的自驾车游了,从初六一直到初九,他们由中部到西部的山区又转到了东部的海边,一直到初九的晚上接到陈蓉的电话催他们回去,他们才在初十的早上回S市。

回去S城前的一天晚上,宋文博从后面抱住楚宁说:“我们要不要先订婚什么的?”楚宁想了一下说:“我家那边没有订婚的习惯,也不一定要吧,多一层麻烦。”宋文博咬着楚宁的脖子笑着说:“你嫌麻烦,不如我们直接登记就好了,婚礼都不用了。”楚宁倒没有这么想,宋文博却自己接着说:“就算我想这样,奶奶也不会同意的,他只有我一个孙子,十几年前就念叨着我结婚的时候要怎样怎样了。”楚宁听了有些开玩笑地说:“你真的打算跟我结婚吗?”宋文博抱住楚宁的手臂紧了,他用手抬起出楚宁的脸让它面对着自己,然后审视着楚宁眼睛说:“敢情你还不愿意似的,你不和我结婚想嫁给谁?”楚宁笑了出来:“如果你要娶我,就要放弃后面的整座森林了,你愿意?”

宋文博听了这才笑了起来,重新抱住楚宁的腰埋头到楚宁的头发里轻声说:“那就要看你值不值得我放弃整座森林了。”

回到S城的第二天,谢志俊就催楚宁上班了,宋文博也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上班的第二天,楚宁接到了李绮红的电话,要楚宁陪她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因为过年没有和李绮红他们一起吃饭,楚宁以为李绮红应该会和淩逸一起的,去到才知道就只有她一个人。果然楚宁坐下后李绮红就说:“看到我一个人你一定觉得奇怪吧。”因为职业的缘故,李绮红对人的观察能力超越别人而且说话直接,楚宁笑了笑说:“确实有些,我以为淩逸会一起的。”李绮红摆摆手说:“他昨天飞上海了,明天才回来。”楚宁明白地点点头,李绮红坐直身子叹了叹气说:“初五才结束演出从北京飞回来,没呆几天又飞上海了,说是今年赔我过年,实际上还是和去年没有两样。”

楚宁明白李绮红内心,她微笑着安慰她:“现在淩逸有名气了,而且演出多不是好事吗?”李绮红勉强地笑笑:“楚宁,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淩逸会出名,我只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过他的人生,像普通人那样,所以一直到现在我有时都还有些怀疑,那个电视里的他,他真的是淩逸吗?”楚宁笑了起来:“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呀?”

李绮红看着楚宁说:“不是不相信,有时是不敢相信。”然后她突然低下头,伸手过来拉住楚宁的手:“甚至还有一些害怕。”“害怕?”楚宁听了叫了出来,李绮红放开楚宁的手点点头说:“是的楚宁,我有时真的感觉害怕,这一切太美好了,好到好似在梦中似的,我怕突然醒来的时候,会重重地摔一跤。”

楚宁听了主动伸手握回了李绮红的手,轻声询问说:“李阿姨,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李绮红摇头:“没,到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李绮红看了一眼楚宁,并没有讲下去,楚宁知道她一定有些事情一下子难开口,并隐隐感觉到会与自己有关,心里也有些紧张,李绮红这时却接上去讲了出来,“淩逸他说要搬出家里住外面去。”听了这话,楚宁心里略放松了一点。

她拉拉李绮红的手,让她把情况说清楚,“就在他去上海前,他说有一家经纪人公司邀请他签约,待遇很是优厚,还提供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的房子给他住,一切会按他的要求布置,淩逸他在征求我的意见。”楚宁听了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有经纪人公司提他安排工作的事情,且待遇优厚还提供住房,你怎么不是高兴反而担心呢?”

这时李绮红缩回自己的手略低下头说:“楚宁,问题不是出在经纪人公司方面,而是他要搬出去一个人住,你不知道,这一定与我有关。”楚宁疑问地:“与你有关?”李绮红点点头说:“准确说是与马田有关,其实在从欧洲回来之前,那间公司就已经和淩逸联系上的了,淩逸对它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你知道那样的公司,他们工作重点主要在演出与宣传,淩逸不是一个很喜欢名利的人,但是在家几天后,他却说他愿意和那间公司签约,而且还看了公司给他提供的房子,附有专门的训练室,他说他感到满意。其实我心里明白,是在家的这几天,与马田相处让他觉得难于接受。”李绮红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楚宁明白了,问题不在淩逸而在李绮红,其实这一直是李绮红心中的一个结,淩逸的父亲自杀后,李绮红一直一个人带着淩逸生活,早些年因为淩逸的心理不稳定,她也一直没有找人,汤马田是李绮红带的徒弟,这十多年的时间一直跟着李绮红而对她生出爱慕之情,因为两人的年龄还有淩逸的缘故,两人的关系一直处在暗地里的状态,到淩逸出国这两年才走向明的状态来,两人虽然没有登记结婚,但他们同居的关系在他们的圈子里也是人尽皆知的。而对于这种关系李绮红心里一直都有压力,一方面是她是一个带着儿子的妇人而且年纪比汤马田大十多岁,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淩逸了。

楚宁于是说:“李阿姨,我认为其实你的想法错误了,淩逸想搬出去一个人住也许真的和汤马田有关,但是他真正的想法不是因为他难以接受,而是也许恰恰相反,是他想成全你们。我想如果淩逸不接受你和汤先生的关系,他即使不说,也一定会在某些方面反映出来的,他没有表现,说明他接受你们的这种关系,还想成全你们,这是他心理成熟的一种表现,我们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担心。”

李绮红听着楚宁的话,半信半疑的:“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楚宁肯定地说:“是的,你的那种想法,其实跟你自己的心理有关,你心理上觉得自己和汤先生在一起是对不起淩逸的,所以你才会觉得淩逸是因为不接受你们的关系而要搬开离家,而你觉得自己和汤现在一起是对不起淩逸的原因,恰恰是你没有把淩逸当做一个二十八岁心理健康的成年人来看待,说难听点,在你的心里你还把淩逸看作一个心里不健康的人,他需要你特别的照顾和爱护。”

李绮红听完了楚宁的话,略略地点了点头,作为一个资深律师,这么简单的心理分析怎么会不懂,只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又或许李绮红和楚宁谈这些问题,只是想从楚宁那里得到一些肯定罢了。而楚宁明白李绮红这样的心理表现,正说明淩逸在她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

楚宁心底此刻又生出了对眼前这个女人同情的情绪。五十多岁了,脂粉装扮下的她仍旧美丽,面上写满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与宠爱,楚宁也见过法庭上的她,精明干练寸步不让的女强人。楚宁想,她一定很爱淩逸的爸爸的吧,而淩逸的爸爸竟为了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学生自杀了,对她会是怎样的一种伤害,这些年来她在工作外一个人照看着心理有问题的淩逸,一直到认识汤马田后,才有些个人的生活,而就是因为这,她心里竟抱着对儿子的深深的愧疚。淩逸一定是理解到了她的这种心里,才会想着一个人搬到外面去住的。

楚宁知道李绮红担心淩逸一个人住外面,楚宁心里也未尝不是如此,淩逸住外面,生活上可以请人照顾,但是另一方面呢?其实楚宁和李绮红是一样的,她们都对自己和别人说,淩逸现在是一个心理健康的成年人,他能够照顾自己,而且他也需要一些个人的空间,但是她们都无法真正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你终于等到他了

淩逸从上海回来,很快就与那间经纪人公司签约了,周末楚宁和李绮红一起参观了公司提供给淩逸的住处,确实不错,位于市区一个高档小区,是一套顶层的复式,楼下是生活的空间,楼上则是训练室,在过年前已经装修好,连家私也备齐,只等淩逸满意就签约,足见这家公司对淩逸的诚意。

然后三个人一起给淩逸挑选生活用品,床品厨房用具什么的,逛到一半,李绮红接到客人的电话后先离开了,淩逸和楚宁继续逛。在床上用品的销售区里,销售小姐给眼前的这对男女吸引住了目光,以为他们是将要结婚的情侣,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温馨寝室系列。楚宁无语地笑了,现在的淩逸,无论走到那里都是那样引人注目的,还好眼前的这位销售小姐似乎还不认识淩逸,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一对特别养目吧。淩逸却对她的介绍很满意,只是对床罩的花色不太喜欢,售货小姐则推荐说:“这样的花色吉利,如果家里有老人家的话就会特别喜欢,因为这花色和图案意义是百年好合。”楚宁听了,偷偷地笑了起来,淩逸见去宁一副取笑自己的样子,拉着楚宁的手就要离开,售货员小姐见他们要离开,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刚才他们明明是很感兴趣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她拦着他们说:“如果不喜欢刚才那花色我们还有很多的,请停步看看吧。”楚宁挣脱出自己的手说:“我不笑你了行了吧,她们这家不错,都是纯棉摸上去很舒服,价格又不贵,再看看吧。”

后来他们就在这一家里把房间的所有用品都买齐了。提着几大袋重重轻轻的东西,简直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在外面吃完晚饭,楚宁陪淩逸把东西搬回新家里去,并帮忙把各种东西一一地布置好。最后把床品铺好在床上后,楚宁累得重重地躺在淩逸的新床上,对还在整理着窗帘的淩逸说:“明天你把衣服搬过来就可以在这里睡了。”然后翻了个身:“你这床真舒服,一定挺贵的,你们公司对你可是下了重本了。”淩逸过来在床边坐下说:“商人是不会做折本生意的,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从我身上拿回来,我以后就惨了。”楚宁听了道:“说得自己好像卖身似地,淩逸,你是不是不喜欢演出?”

淩逸看着窗外并没有回答楚宁,楚宁忙从床上爬起来转过这边站在他的面前,还好,淩逸的表情很平静,他看楚宁紧张的样子笑笑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自己太商业化了。是了,他们说明天为我安排了一个欢迎酒会,说邀请我这边一些亲人朋友出席,到时你也来吧,我妈应该也会来的。”楚宁点点头,然后看着淩逸的脸问:“淩逸,你是不是心里不高兴?如果签约真的让你感觉不好的话,我们就毁约,大不了赔他们一些演出什么的。”淩逸站起来摇摇头,然后走到落地的玻璃窗边面对外面站着。

楚宁站在淩逸的旁边久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的侧面,后来淩逸回头看着楚宁,眼睛里尽是哀伤,楚宁再也站不住了,她上前抓住淩逸的手臂说:“淩逸,到底什么事情了?是因为你妈和马田的事情吗?你不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吗?”淩逸摇摇头,拿开楚宁的手放下说:“我不是不接受他们在一起,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马田比我才大八岁,看见他和我妈在一起,我总觉有些别扭。”楚宁追问说:“就因为这样,你才要从家里搬出来的?”淩逸又摇了摇头。

楚宁无语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淩逸,我希望你心里有什么都能够跟我说,我们曾经是那样的是不是?”

淩逸回头看看楚宁,然后再次转身面对着窗外,有什么都跟她说,还可以吗?能告诉她自己心里确实很难受,这次回来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没去欧洲前,楚宁的眼中只有自己,自己的每一丝情绪她都能够感觉得到,母亲虽然已经与汤马田有交往,但是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像今天那样登堂入室就好像家里成员。而现在,楚宁眼中最重要的已经另有他人,母亲呢,他明白自己永远是母亲心中最重要的人,而这正是自己要搬离家中的原因,不想母亲把一辈子都埋葬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上。

“淩逸,你不开心,也跟我有关,是吗?”声音怯怯的,淩逸回过头看着她,只见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歉意,“淩逸,跟宋文博有关对吗?”淩逸最终摇了摇头,楚宁看见淩逸摇头,闭上眼睛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尽管只是轻轻地吁了下气,但是淩逸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你和他,现在在一起是吗?”淩逸问道,楚宁轻轻地点了点头,尽管早已经猜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看见她点头的时候,淩逸的心中仍如被剜去了一块一般。他停了一下勉强的鼓起笑意说:“你终于等到了他。”话里的酸意,楚宁不至于听不出来。

第二天在酒店的举行的酒会上,魏楚宁和李绮红汤马田伴随淩逸出席,淩逸当然是酒会的主角,他在公司负责人的介绍下认识了出席酒会的同一公司的人员,演员,模特,体育明星还有作家,看来酒会不单是淩逸的欢迎庆祝会,还是一次公司的聚会。楚宁是作为亲友与李绮红汤马田他们陪在淩逸的身边的,当时经过介绍大家都知道李绮红是淩逸的妈妈,而汤马田和李绮红是明显的形影相随的,而伴在淩逸身边的那位长发披肩的气质美女,淩逸在与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偶尔会拉拉她的手搭搭她的肩膀的那位,大家理所当然地想成是淩逸的某某人了。

后来甚至有记者就魏楚宁的身份直接向淩逸提问了,淩逸看了看楚宁,微笑着说对大家是自己最亲的朋友,在场的人都会意点头,把“最亲密的朋友”理解为“最亲密的女朋友”了。开头的简短见面后,大家就随意闲谈吃点喝点东西,李绮红和汤马田是见惯这种场面的,他们两人拿着酒杯在这样的场合中如鱼得水,楚宁知道自己适宜在较冷落的角落,她故意的往少人的地方站,边随便吃点东西边留意淩逸的表现,但是淩逸却总是想到她,每次摆脱了言谈甚欢的交谈后总会走到楚宁的身边。

在一个身边没人注意的时间,淩逸轻轻地问身边楚宁是不是不适应,楚宁正喝着一杯淡淡的红酒,脸上因酒力和气氛而有点微红,她笑着小声坦白地说:“我是陪你来的,不属于这里,所以不需要适应,你呢?感觉怎样?”淩逸没有喝酒也没有吃东西,眼看周围面向大家微笑,低头对楚宁说:“很无聊!很虚伪!”楚宁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下,继续微笑着说:“有美酒,有俊男美女,你还觉得无聊。”淩逸则说:“那你呢,你怎么不觉得高兴。”楚宁不再说话,面上仍旧微笑着,并从心里感觉到高兴,淩逸说这样的场合很无聊很虚伪,但是他仍表现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说明他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而这是楚宁非常乐意看见的。

别人看他们挨着一起卿卿我我的样子,都不好上前打扰,这一切的情形也落在在场的一位女嘉宾的眼里,她已经留意淩逸很久,但是她感兴趣的不是男主角淩逸,而是他身边的那位落落大方的脖子披着一条玫瑰色丝巾的女子。这位女嘉宾是淩逸所在经纪人公司旗下的名模——佛娜。

佛娜在淩逸他们一出现的时候就认出淩逸身边的女子,就是宋文博亲口承认的女朋友,现在站在淩逸的身后,眼里充满着对淩逸的关切。佛娜觉得很好奇,这个看起来清纯干净的女子,既然是宋文博的女朋友,怎么又会和新晋的钢琴王子在一起,看来她不像她外表看来那么简单。果然,淩逸称她为自己最亲密的朋友,眼睛里是不掩饰的对她的关注,他们站在一起,无论外形气质还是眼神,都让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佛娜心里觉得有戏了,她拿着酒杯站到了他们面前,“嗨”地打了声招呼,楚宁在淩逸耳边小声说:“名模佛娜,你们应该算是同事。”淩逸伸手向佛娜说:“你好。”佛娜把右手在酒杯放到左手热情地握住淩逸的右手说:“很高兴认识你!”然后从身边的桌面上拿起一杯鸡尾酒递给淩逸,用征求对方同意的语气问:“干一杯?”淩逸礼貌地拿过酒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就在口边小喝了一口,刚好这时负责淩逸的经纪人过来把淩逸拉到另一边去了。

佛娜站在楚宁的身边看着淩逸的背影,端着酒杯送到嘴边小喝了一口,对楚宁说:“做名人身边的女人就是这样的了,你要有随时作出奉献自己男友的准备。”楚宁对她笑笑解释说:“我不是淩逸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多年的好朋友。”谁料佛娜却一副明了的样子,没有出声只是伸出酒杯和楚宁碰了碰杯沿,楚宁知道她误会了,又不好解释下去,因为越解释就越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佛娜见到她的表情,微微笑着说:“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大家叫我佛娜。”楚宁听她这样介绍自己,客气地回答说:“我叫魏楚宁,你真人比电视上的漂亮多了。”佛娜听了凑近楚宁的耳边说:“我也这样觉得,但是如果摄影师听了你的话,他们一定会很生气。”楚宁笑了,对于这个佛娜,她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是宋文博的女朋友吧,心里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确实想不到的是,她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家瑶离开了

从酒会上出来,楚宁和淩逸坐汤马田的车离开,楚宁在一家超市前下车,因为需要购买一些东西回去,淩逸则与母亲一起回家,因为在酒会上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李绮红回到家里立刻给大家准备些吃的,淩逸则回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了,他准备过两天搬出去了。

李绮红准备好食物站在儿子的门前形式地敲敲儿子的门,淩逸此时正坐在床边发呆,手机扔在了身边的床上,李绮红见了他的样子心中一惊,忙进去问道:“怎么啦。”淩逸刚才似乎不知道母亲已经进来,他蓦然抬头说:“没有。”并站起来说,“吃的做好了?”说着自己出去了,李绮红看着淩逸床边的电话,心中一片疑惑。

淩逸坐在汤马田的对面吃着李绮红刚蒸好的急冻饺子,心里却仍旧无法不想刚才的事情,刚才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本书在楚宁那里,因此自然就拨了楚宁的电话想问她是否还保留着,楚宁的电话接通后淩逸自然地叫道:“楚宁。”谁知那边略停了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她刚进浴室洗澡,等她洗好出来我叫她回拨你电话。”说完就不说话,似乎等着淩逸回答。虽然淩逸已经从楚宁口中知道她现在和宋文博在一起,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他一下难于接受,那边久久听不到回答,似乎不耐烦地盖上了电话了。

而宋文博放下电话后,离开就明白了刚才的那把声音属于谁,尽管楚宁已经告诉过他今晚要参加淩逸的酒会,但是当佛娜打电话给他说,你飞女朋友现在站在钢琴王子的身边不知道多相衬的时候,明知佛娜不怀好意,但是心中的醋意还是被挑动了。本来他当时也是在外面应酬着的,过年后的这一段时间他一直比较忙,他拓展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第一个楼盘将在下个月上市,最近一直在忙工程的收尾和开盘的宣传工作,接完佛娜的电话后他就推说有事提前回了家。还好,楚宁回来得还算早,还带回了两大袋的冰箱补给,放好后她说自己没吃什么,准备煮粥吃,下锅煮粥后她就进浴室洗澡去了。淩逸的电话打来,他一看来电就知道对方是谁,本来他可以把电话递到浴室交给楚宁听的,不知道什么心理,他竟没有,而是接通后说了一句她刚进浴室洗澡这样的话。

楚宁出来后边用毛巾擦头发边问宋文博说:“我电话响过。”宋文博头没有回仍旧眼睛仍旧看着电视说:“我接了,是一个男的打来的。”“男的?”楚宁边说边过去拿起自己电话来看,然后回拨了淩逸的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应该也在洗澡或什么的,也就放下了。

楚宁擦好头发后在宋文博的身边坐下看电视,宋文博自然问道:“酒会热闹吗?”楚宁想了一下说:“不算热闹,但看到了不少明星,而且还和名模佛娜认识了。”“佛娜?”宋文博吓了一跳,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你和她认识了?”楚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地点点头说:“她很平易近人的,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宋文博看了她一眼说:“那些娱乐圈的人最会做戏的,谁知道她真实的一面是怎样的。”楚宁听了有些不赞成地说:“应该不会吧,再说我又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也不是什么娱乐记者,她根本不需要在我面前做戏。”宋文博见楚宁听不进自己的话,也不想继续,于是他说了句不相信就算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四月最后的一个星期五,早上的天气本来很好的,阳光灿烂春风和煦,楚宁与文娜已经约好,大家周末驱车外出,去远郊泡泡温泉,但是到了下午的时候,天却阴了起来,还吹起了北风,顿时好像回到了初春的阴冷天气那样,楚宁从社区的辅导中心出来,因为身上穿的是夏初的衣服,竟然打了几个喷嚏。

平时楚宁就会在家里备一些简单的感冒药,回家吃了几片感冒灵,煮了两盒甘和茶趁热喝下,然后裹着自己的睡袍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溽汗,宋文博外出说明天才能回来,晚饭就等晚些随便煮个面就行了。谁知刚坐下,楚宁就接到家瑶的电话说她已经住到医院里了,正闷得无聊打电话和楚宁聊天解解闷,楚宁躺在沙发上无无聊聊地和她聊了大半个小时,家瑶说自己要静卧休息了,因为吴飞快要进来了,如果他知道自己没有好好休息会生气的,然后就匆匆挂上电话了,楚宁在她关上电话前匆匆说了句我明天到医院看你的话。

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背,微微有溽出的汗,楚宁坐起来时感觉舒服了些,她给自己煮了个面吃下,再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可能是感冒吃药了的缘故,一整晚楚宁都睡得很好。

楚宁是被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的,铃声很急促,楚宁的心理莫名地紧张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接过电话,听到是宋文博的声音松了口气,宋文博只是打电话来告诉楚宁,他现在正回来,中午前会到家。放下电话后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快九点钟了,自己睡得这么迟了,文博现在回来,等下午再一起到医院看望家瑶吧。

楚宁还在卫生间梳洗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匆匆抹了抹脸出来接听,电话里竟然是吴飞打来了,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告诉楚宁说家瑶进了ICU病房。楚宁放下电话,心剧烈地跳了起来,ICU病房?抢救?她回身跑进卫生间,然后又跑出卧室,不知道是先洗脸还是先换衣服,不,应该先给文博打个电话,楚宁走到床边拿起座机拨打宋文博的电话,但是拨了几次号码都拨错了,她想起了手机,又跑到这边床头拿起了手机。

楚宁赶到医院直奔ICU病房,吴伟纯正拥着泪眼汪汪的方龄站在病房门口守着,看见小跑过来在自己面前还喘气眼睛里写满担心和询问的魏楚宁,方龄欢的眼泪直淋漓下来,楚宁无语地过去,扶着她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进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吴伟纯则还在病房门口最近的地方左右走动,不肯退后一点。

过了一会儿,宋文娜和程家齐赶了进来,文娜抓住楚宁就问家瑶的情况,楚宁摇摇头,刚才的方龄面前强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吴伟纯这时才说:“吴飞还在里面,情况不清楚。”

大家在ICU病房外焦急等待,终于病房的自动门开了,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走了出来,医生拿下口罩,眼里尽是忧伤,平静对大家说:“你们进去看看她吧,吴医生还在里面。”

大家在护士的安排下来到家瑶的床前,楚宁听见呼吸机里很重的声响似乎在不断地加重了。吴飞正紧紧抓住了家瑶的手,家瑶知道大家进来看她,眼角里流下了泪水,吴飞用手轻轻地替她擦去。又过了一会儿,呼吸机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家瑶伸手指指自己脸色的面罩,吴飞只好轻轻地拿开,家瑶先把手伸向楚宁和文娜,楚宁和文娜家齐忙上前抓住她的一只手,家瑶艰辛地开口,好像每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我很幸运,这一辈子有最爱我的爸爸、妈妈,有文博、家齐陪我着成长,有楚宁、文娜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有最爱我老公,我和宝宝一定会没事的,你们放心。”她还没有说完,吴飞的却头转到一边,楚宁看见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擦了眼泪,自己的眼泪更是无法控制。

这时旁边一位白发的女医生走过来,替家瑶带上面罩不让她继续说话,然后让家属出去,吴飞和她还留在里面。病房门关上后,刚才让他们进去的那位医生上前来解释家瑶的情况,因为胎儿才刚满二十四周,现在如果进行手术的话,胎儿无法存活,而且母体身体也无法承受剖否产的手术,所以无法进行任何的手术。也就是说现在医学只能辅助她,至于能否渡过完全靠天,方龄听完医生的解释,顿时晕了过去。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忙把她抬进旁边的病房休息,吴伟纯则一分钟都不愿离开ICU病房的门口,楚宁在病房里陪着方龄,家齐和家瑶则出去陪吴伟纯。后来护士给方龄挂针,慢慢地她闭上眼睛睡着。尽管这些年与家瑶成为好朋友,但是楚宁心里对吴伟纯和方龄一直都是一直较为疏远的态度,现在楚宁看着方龄睡着扔扭曲痛苦的脸,心里对她生出了深深的同情,她轻轻地替她把被子拉上一点,然后出去等家瑶的消息。

楚宁还没走到ICU门口,就看见又有几个医生和护士小跑了进了ICU病房,然后吴飞被一个护士推了出来,护士又转身进了病房。楚宁看见吴飞一直无法站直,忙上前扶一下他,他慢慢地缩下坐椅子上,脸上满是泪水,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这时又一个穿大白褂的人匆匆赶过来,脚步停在ICU病房的门口,楚宁抬头看他,竟然是林杨彬,他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怎样了?”楚宁无语地站起来,看着他急切等待回答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杨彬这才把视线转到呆呆坐在椅子上的吴飞身上,却不知道此刻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无声地在吴飞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然后吴飞的父母和家瑶这边的一些亲戚赶到,吴飞的妈妈边哭边摇着儿子的肩膀追问自己的孙子现在怎样,吴飞的爸爸好不容易才把她从吴飞身边拉开,旁边家瑶的姨妈看了,很是生气:“你们现在就想着你的孙子,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家瑶,她为了给你们生个孙子连自己命都不顾了,你还只想着自己的孙子。”一直站在ICU病房最近位置上的吴伟纯听了,很是无奈地看了看魏楚宁,楚宁明白他的意思,拉着家瑶姨妈的手说:“阿姨在隔壁的病房,我带你过去看她。”家瑶的姨妈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回头看吴飞的父母,嘴里对楚宁说:“你说他们自私不自私,只想着孙子,可怜我们的家瑶呀。”边说边哭了起来。

到楚宁安抚好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哭天的喊声,楚宁转身跑了出去,家瑶的姨妈也跟了出来,只见家瑶这边几个女性亲戚都在流泪,吴飞的母亲哭声音最大,宋文娜靠在家齐的肩膀上流泪,ICU病房的房门打开,不见了吴飞和吴伟纯和林杨彬。楚宁脚下一沉,手扶到了医院冰凉的墙壁上,家齐见了忙放开宋文娜先跑过来扶她,然后文娜上来与楚宁抱头痛哭。

外面又有人跑了进来,楚宁和文娜回头,是宋文博,后面跟着的是李海鹏。宋文博看着楚宁和文娜的样子,叫了声“家瑶”冲进了病房,但是眼前的一切让他呆在了。医生都无声地站在一边,吴飞半趴在病床上抱着家瑶的头不放,吴伟纯站在一边,紧紧抓住女儿的一只手。吴伟纯见了宋文博,伸手要他过来,把宋文博的手放到家瑶的一只手上并帮她抓上,然后说:“家瑶,这是文博,他来看你了。”旁边的护士与医生都是家瑶与吴飞的同事,他们都流下眼泪。

后来白发的女医生上前,把宋文博和吴飞拉开,轻轻地拿起白色的床单把家瑶的头盖上,让护士扶吴飞出去。

后来林杨彬从病房出来,看了一下默默流泪的魏楚宁和旁边搀扶着她的宋文博,对吴伟纯说:“你跟我到前台签几个名吧,吴医生他……”见吴伟纯点头,林杨彬就没有再说下去,自己先转身向前台走去了,家齐跟上吴伟纯说:“我陪你过去吧。”

吴飞父母陪他进了医生休息室,家瑶的亲戚进了田易欢的病房,ICU病房门口楚宁和文娜和李海鹏在椅子上无声坐着,宋文博则走到旁边对着窗外抽烟。这时吴伟纯和程家齐从前台回来,他经过大家时说:“你们是家瑶的朋友,后面的事是亲人办的,你们都回去吧。”大家站了过来并不愿离开,吴伟纯做了个让大家回去的手势说:“这里有家瑶婆家的人还有我们这边的亲戚,你们还是回去吧。”楚宁看着吴伟纯,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但是楚宁知道此刻他一定比在场任何的一个人都难过。从知道家瑶有先天心脏病的那天起,吴伟纯的心里就一直在担心,害怕女儿有一天会比他们夫妻早离开,而现在这一天真的降临,他却反比一般人都表现得沉静。

五个人无声地离开,出到外面,程家齐的车就在外面,文娜跟他先离开,宋文博来的时候是李海鹏开车的,李海鹏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了,两人就站在门口处等李海鹏开车出来,交给宋文博,而李海鹏则自己打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结婚吧

宋文博开着车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楚宁则坐在后座里一路无声地擦眼泪,快到小区时宋文博才想起问楚宁有没有吃东西,楚宁说:“回家随便吃点什么吧。”宋文博从头上的后视镜里看看楚宁,她这样的状态回去还要做午饭,于是没有询问楚宁的意见就转入了附近一家餐厅。

停好车,楚宁从后座下来的时候脚意外地崴了一下,这可能跟整个上午都没吃东西有关也跟她此时的心情有关,宋文博见她脚步不稳的样子只好过来扶她,“早上没吃东西?”楚宁有低血糖,早餐必须按时吃,楚宁点点头:“才起床就接到吴飞电话。”一说到吴飞就想起家瑶,楚宁刚才收住的眼泪又来了。

宋文博一只手搀扶着楚宁,一只手拿着楚宁的手袋走进餐厅,本想找个就近的位置坐下,但是才进去就有人叫“楚宁,宋总。”竟然是李绮红和淩逸,李绮红站起来热情地招呼楚宁他们一起。楚宁和宋文博都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会遇见熟人,人家这么热情邀请,也就不好再多推辞了,过去和他们坐同一张桌子了。

才坐下李绮红就招手叫服务员上来加菜,淩逸一下就看到楚宁的眼睛,震惊问道:“你哭了?”李绮红这才留意到宋文博和楚宁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忧伤,忙问道:“怎么啦?”楚宁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滑下了几颗来,却不好哭出声,淩逸忙拿起自己面前的纸巾伸手要给楚宁擦,但是却停在了半空,因为宋文博已经直接用手擦着楚宁脸上的眼泪,楚宁看见淩逸手中的纸巾,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李绮红追问说:“到底什么啦?”宋文博看了看擦眼泪的楚宁说:“刚刚,一个朋友过世了。”李绮红吃惊地说:“你们的朋友?还很年轻?”楚宁擦着眼泪说:“家瑶今天早上……”那个“没”字楚宁说不出来。李绮红惊叫了出来:“吴家瑶?”楚宁难过地点点头。李绮红虽然与吴家瑶不熟,但是知道她是吴伟纯的女儿也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再问了,久久叹出了一口气。

淩逸只是知道吴家瑶是楚宁的朋友,并不认识,他见楚宁如此伤心痛苦,很想给她擦眼泪或抱着的肩膀给她安慰,但是楚宁身边已经有一个宋文博,他用手帮楚宁擦脸上的眼泪时满是怜惜,在楚宁抽泣时轻抚她的头,而淩逸他只是呆呆地坐着、看着,什么都帮不上。

菜上来了,宋文博体贴地替楚宁把菜夹到碗里,轻声安抚她先吃饭。李绮红今天本来是很高兴的,因为今天的午饭是淩逸主动要和她一起吃的,此时她的好心情已经全无,她能够体谅魏楚宁和宋文博此时的心情,而淩逸也是满眼悲伤,这悲伤李绮红也能够理解,楚宁是淩逸最好的朋友,她现在这样难过淩逸悲伤也是自然的,只是她不知道儿子的悲伤里面,还包含着其他的内容。

大家无声的吃过饭,宋文博先要买单李绮红怎么都不肯,宋文博只好作罢说:“那就你请吧,改天我再正式请你一顿,感谢这些年来你对楚宁的照顾。”李绮红客气地说:“宋总这样说话就见外了,我早已经把楚宁当做女儿了,哪里要这么客气。”

宋文博和楚宁沉默地回到家,大家都没有打扰对方,楚宁从回到家的那一刻就瘫靠在沙发上悲伤,斜挂在肩膀上的包都没有拿下,真皮沙发被眼泪渗湿了一块。而宋文博则坐在饭桌前对着烟灰盅一支一支地抽烟,烟盅上的烟头越来越满,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念头。伤心流泪,后来楚宁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宋文博走过来叫她说:“到床上睡一下吧,沙发冷。”楚宁才醒了过来,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五一是出游的好时节,魏楚宁和宋文博他们却在这天最后送别了家瑶,吴伟纯和方龄并没有参加家瑶的葬礼,也许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亲眼看着女儿离开,女儿就永远还活在他们心中,出席的亲人是吴飞和家瑶父母这边的一些堂表的兄弟姐妹。葬礼结束后,吴飞终于伤心得无力站立起来,是林杨彬搀扶着他离开的。

宋文博与楚宁回到家里,大门才刚关上,他就紧紧地抱住楚宁说:“我们结婚吧!”家瑶的离开对宋文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楚宁第一次看见宋文博的眼里流出了泪水,看着宋文博眼角的眼泪,楚宁泪眼汪汪地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宋文博说:“我们先让奶奶替我们选一个日期登记领证,然后婚礼的事情就交给她和婶婶去安排。”楚宁点头说:“好。”

人生有些东西真的无法把握的,我们只有珍惜自己眼前拥有的一切。

结果奶奶选的时间是三个星期后,因为这两个星期都还是在农历三月,三月是清明,不适宜办喜事的,哪怕只是登记也不好,所以奶奶挑中的是四月初的一个好日子。这消息自然传得很快,先由宋文娜传到公司里面,然后楚宁公司这边和翰翔家里都知道了,翰翔妈妈还打电话问楚宁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她,要翰翔从公司那里带回消息才知道,楚宁只好道歉说自己准备回去亲口告诉大家的,但是近来忙想着周末回去再说,想不到公司里竟然先传开了。翰翔妈妈不是很高兴地说:“你结婚我当然高兴,但是你怎么该和我们说一声。”楚宁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情绪,忙不停地道歉,翰翔妈妈最后说:“你这周六和宋文博回来一下,别以为我们高攀了就把礼数没了。”

楚宁担心宋文博忙抽不出时间,但在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了,只好先答应下来。

周末宋文博仍需加班,本来约了宋文博一起回翰翔家里吃晚饭的魏楚宁却接到了李绮红的电话,李绮红声音颤抖地说自己要马上见到楚宁,楚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李绮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除了淩逸没有什么事情会令她表现如此紧张的。她匆匆赶到与李绮红约好见面的淩逸住所旁的一个路边的小公园,远远就看见李绮红呆坐在一张长凳上,楚宁上前她看见楚宁时,竟像溺水的人看见救命稻草那样抓住楚宁的手不放,楚宁心里很是紧张,她勉强笑着对李绮红说:“红姨,发生什么事情了。”李绮红这才说:“楚宁,我害怕,我好害怕。”

楚宁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到底怎么了,淩逸他?”李绮红还是紧抓住楚宁的手不放,在法庭上唇枪舌剑身经百战的她,语气不流畅地把事情告诉了楚宁。

原来今天是周六,李绮红一早就起床买菜回家煲汤,她知道淩逸不太愿意回家吃饭,所以中午饭后她就提着自己早上煲的汤上淩逸的住处。她知道淩逸周末会睡得很迟,再加上昨晚有演出他睡得晚,所以上去前并没有给淩逸打电话。她用自己带的钥匙打开淩逸的门,在楼下的房间并没有看见淩逸,但是床上的被子没整理,然后她听见楼上有音乐声,只是不是钢琴的声音,是二胡,很悲怨的二胡音乐,李绮红以为淩逸在听音乐,所以她没怎么在意就轻轻走上楼梯去,可是当她看见楼上的情形后,就呆住迈步出脚步了,她看见的一幕让她的心都跳了出来。

淩逸还穿着贴身的睡衣,随着二胡的音乐起舞,动作妩媚而又哀怨,神情专注得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一人。那一刻李绮红仿佛看见了淩逸的父亲,他像鬼魂那样附在淩逸的身上,她手中提着的不锈钢汤罐随之落地,声音惊动了淩逸,他看见自己母亲的一刻也呆在了。

后来淩逸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跳舞的,他说跳舞能够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其实在欧洲的时候他情绪不好控制时也会跳舞,只是因为母亲对跳舞的事情敏感他才没有在她面前跳过而已。

李绮红说完问楚宁说:“淩逸说的是真的吗?跳舞能够让人情绪稳定吗?”楚宁经管此时心里也有些紧张,淩逸一般情况是不会跳舞的,他自己也说自己会在高兴或难过得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才会跳舞,但是她对李绮红说:“每一个宣泄自己情绪的有效途径都是不一样的,淩逸说跳舞能让他情绪稳定下来,这说明跳舞是他宣泄情绪的有效途径,心理有问题的人都是因为没有有效的情绪宣泄途径,情绪积累才会出现心理问题,我们应该相信淩逸,他能够通过跳舞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说明他能调节好自己的不良情绪,这没有什么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但是楚宁你不知道,我看见淩逸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他的父亲,我真的好害怕。”李绮红还是没有全部接受楚宁的说法,楚宁面对着她说:“红阿姨,其实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很久以前就看过淩逸跳舞了,而且淩逸对舞蹈的兴趣超越钢琴,只是因为淩逸父亲的缘故,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我知道你对这特别敏感,所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看过他跳舞?”李绮红不相信地重复楚宁的话,却是李绮红心中也明白,淩逸在他父亲出事前很喜欢跳舞,只是他父亲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了。此时楚宁点点头说:“所以这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淩逸最近可能遇到些什么事情了。”楚宁说到后面声音有些犹豫和低了下去,“我现在就去找他谈谈,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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