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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底木鱼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作者有话要说:  

☆、淩逸割脉

楚宁整晚都没有怎么睡着,天亮一醒来了,她第一时间先打了李海鹏的电话,李海鹏是被楚宁的电话吵醒的,昨晚实在没有办法弄得动宋文博,结果就在酒吧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觉,还要时时警惕着宋文博一个人离开,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怎么睡着,楚宁开口就问:“海鹏,你们怎样啦?”李海鹏看了一下对面沙发上叉开两腿打着呼噜的宋文博说:“文博还睡着,昨晚喝得太醉了,现在叫醒的话怕他还不清醒,让他再睡一会儿吧,你先收拾好,等时间差不多我再叫醒他直接送他去民政那边就行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楚宁心里却无法放下心来,宋文博不是一个酗酒的人,昨晚喝到不省人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李海鹏说宋文博昨天下午收到快件立刻叫人调查,难道他收到的是关于自己的东西,不是吧,难道他们勒索的对象不是淩逸,而是宋文博,楚宁想到这里脸色变了,他们竟然用自己的照片去勒索宋文博,这太可怕了。

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确确实实地吓了魏楚宁一跳,拿起来看,松了口气,电话是文娜打来的,楚宁接通电话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早上好,文娜。”文娜那头嬉笑着说:“嫂嫂,昨晚上睡得怎样,别告诉我你们昨晚兴奋得睡不着啊。”楚宁透了一下气回答说:“没,没有睡不着。”文娜说:“没睡不着就好,奶奶让我提醒你们,要把戒指和手镯都带上,还有,我和化妆师发型师会在八点钟到达,你做好准备。”说着不等楚宁回答,她就挂上电话了。

现在才天刚亮,文娜很少会在这个时间醒来的,看来她对自己和她哥哥的事情是很上心的,只是此时楚宁心里有太多的东西要想,她担心宋文博此时的情况,更揪心昨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心神不宁地梳洗了一遍,随便煮了点早餐吃,想着等一下文娜上来看见文博不在该怎样跟他解释,洗碗的时间,因为洗洁精太滑,一不留神,碗竟然从魏楚宁的手中滑落,“吭”的一声,摔碎在厨房的瓷砖上,把出神的她吓得跳后了两步。

楚宁抚抚额头,怎么会这样的,自己刚才又走神了,她停下来深呼吸几下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理,然后去阳台拿扫帚把碎片扫清,并告诉自己要淡定,越慌事情会越糟。

才放好扫帚,房间里手机铃声响起,楚宁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手,然后才拿起电话接听,但是刚刚平静下来的魏楚宁却被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吓着了,因为那声音是汤马田的,“楚宁,淩逸出事了,红姐也晕过去了。”楚宁大惊失色,有些结巴地说:“是,是怎么啦?”“淩逸割脉,刚上救护车,现在红姐也在救护车上。”“你说清楚点,是哪家医院?”楚宁尽量沉着,“你们是哪家医院的?”汤马田好像对身边的人说,楚宁先听见旁边一位女生的声音说“市人”,然后汤马田说:“市人民医院。”“我立刻赶来。”楚宁边说边放下了电话。

在两分钟的时间内,楚宁换上了衣服和鞋子拉开了大门,此刻宋文娜正好赶到了门前,她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开门的楚宁,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到了的。”“淩逸出事了。”话还没完,楚宁已经跑进还没有来得及关上门的电梯,文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电梯的门已经关上,楚宁下去了。宋文娜小声说着“怎么搞的,淩逸出事,出什么事?”,边嘀咕边进了楚宁还没有关上的大门。

进去后,宋文娜四处看了一遍,竟然没有找到宋文博,这两个人怎么搞的,文娜立刻拨打楚宁的电话,但是响了很久楚宁都没有接听,应该是在匆匆赶路没有接听,然后宋文娜拨打了堂兄宋文博的电话,响了很久后,接听的人竟然是李海鹏,从李海鹏的口中,宋文娜才知道宋文博昨晚整晚没回,现在还在酒吧烂睡着。宋文娜听明白后说:“海鹏,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十点钟前一定要把我哥弄到民政局去,还要是清醒的。”李海鹏答应了。

放下电话,宋文娜才意识到这边还差一个人,魏楚宁刚刚从她的眼前逃了出去,自己去哪里找回来呢,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的,怎么结婚还要人家到处找人的。这时楚宁打回电话,她说自己在地铁里赶往医院,淩逸出事了。宋文娜不理楚宁说什么大声说:“你这边怎么办,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很多宾客都会来观礼的。”

楚宁说:“我一定要先去医院看看,来不及就直接由那里过去。”说着楚宁挂上了电话。宋文娜没有办法,只好暂时等着。

楚宁在市人民医院的地铁口出来,一路狂奔进去,在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前看着站在病房外的汤马田,楚宁才呆住了,抢救室旁边的就是ICU病房,就在三四个星期前,楚宁在这里送走了吴家瑶,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汤马田见了魏楚宁,指指里面说:“淩逸在里面,他妈在那边,医生说是急火攻心造成昏迷,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怕淩逸。”楚宁站在病房前,眼睛紧紧盯着上面“抢救中”的指示灯。汤马田指着自己的手腕说:“位置就在这里,血流了一大滩。”楚宁看了一下汤马田,然后眼睛的焦点又回到了“抢救中”,汤马田继续说:“一直都在家里的,昨晚吃饭的时候还说起今早要一起观礼的,晚饭后他进房间弹了很久琴,红姐和我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今天一早红姐才刚出房门,就跑进来说淩逸不见了,打他的电话,一直没有接听,然后我们就去找了,首先找的是他住的公寓,打开门就觉得里面不对,楼下只听见音响音乐,红姐当时就害怕了,上楼一看,淩逸就躺在地板上,手腕流出来的血,把他的衣服都染湿了。

楚宁一直没有回头,耳朵听着眼睛紧紧盯着“抢救中”的灯牌,连眨都没有眨一下。过了都不知道多久,“抢救中”的灯牌还亮着,抢救室的门开了,两个医生走了出来,楚宁一把抓住年老医生的手,汤马田忙上前询问情况,年轻的那位医生把楚宁的手拉开说:“你别急,先听医生说情况。”楚宁放下了自己的手,年老医生说:“血暂住止住了,但是生命的各项体征还不稳定,还没有渡过危险期,人也处在昏迷状态,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但是也要靠病人的求生意志,家数多给他鼓励。”

楚宁和汤马田不停地点头,年轻医生说:“等一下会有人安排你们进去看他,多在他身边说鼓励的话。”然后两名医生离开了。看着医生离开,汤马田伸手拍拍楚宁的肩膀说:“医生这样说,应该没有危险了。”楚宁点点头,感激地看了看汤马田,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稍稍舒了出来,汤马田说:“我先去看看红姐,等一下再过来。”楚宁点点头,看着汤马田向那头的病房走去。

这时一位护士从急救室里出来,她看了一下周围说:“家人呢,就你一个吗?”楚宁知道可以进去看淩逸,她点头说:“他们等一下就过来。”护士领楚宁走近病房,楚宁的心都快要跳出来,旁边的医生说:“你可以走过一点和他说话。”然后对身边的护士说:“注意仪器的各种指标变化,稍有异常立刻停止外在刺激。”说着他离开了淩逸的床边,出去了。

楚宁走前淩逸的床前,淩逸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那样,因为失血的原因,脸比平常更白,楚宁按护士的指示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了淩逸的一只手,修长洁净的手指冰凉,楚宁的心一痛,眼泪流了下来。她靠前身体两手抓起淩逸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轻轻地呼唤淩逸的名字,“淩逸,我是楚宁,你听见了吗?淩逸,为什么要这样,你曾经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一个人走开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淩逸,你听到了吗。”这时护士示意楚宁说:“不能太激动,病人暂时不能接受太大的刺激。”

楚宁忙伸出一只手擦擦自己的眼泪,“淩逸,你说过,要带我到全世界最好的音乐厅专门为我一个人演奏,你怎么能够食言,我甚至都还没有在音乐会的现场听过你弹琴呢,在家里弹的不算,练习的也不算,你一定要开一场只有我一个观众的音乐会才行。”然后楚宁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淩逸,告诉我,你这样做是不是和我有关,你醒来告诉我呀,不要让我一辈子都在想都在猜,你不愿意我和宋文博在一起是吗,我知道的,我心里在怪我,淩逸,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这时一只手抚摸过楚宁的头,楚宁回头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是李绮红和汤马田,李绮红脸上虽然尽是忧伤,但是眼里并没有眼泪,楚宁站起要把座位让给她,李绮红却把她按下不让她起来,她拿起淩逸的手说

“淩逸,现在妈妈和楚宁都在你身边,现在当做你汤叔叔的面,妈妈告诉你,你是妈妈这一辈最亲的人,你离开妈妈,就等于把妈妈活着的唯一理由带走了。还有楚宁,她是个傻瓜,本来她今天可以高高兴兴地嫁给宋文博的,但是现在可能不行了,都是为了你。如果我们和楚宁都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淩逸我希望你你自己,你就这样离开了,难道就没有一点遗憾吗,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半点值得你活下来的东西吗?如果你真的这么说,淩逸,妈妈不勉强你,我只要你能够顺心就好了。”说着李绮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把头埋在汤马田的肩膀里。

这时医生走过来,让护士把家属带开病人的床前,护士说:“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病人是有反应的,但是一下不能接受太多的刺激,你们还是出去外面等情况吧。”

三个人被护士带出了病房,李绮红看看时间,她担心地说:“楚宁,你还是先回去吧,那边情况都不知道怎样。”楚宁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楚宁忙伸手拿自己包里的手机,但是一掏包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李绮红看她的异常忙问:“怎么啦?”她打开包边看边说:“手机好像不见了。”翻了一遍怎么也找不着,楚宁想可能是在地铁上丢了,在地铁的时候自己和文娜通过电话的,可能没有放好滑下又或者遇到扒手了。

汤马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说:“用我的打着吧,先问问情况。”楚宁接过汤马田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然后删去,重新拨打了宋文娜的号码,宋文娜很快接听了,楚宁有些犹豫地叫了声“文娜”,“楚宁,你跑到哪里去了,电话又不接,哥哥都快要气疯了,他在现场把婚纱都撕了,奶奶也很生气。”文娜在楚宁说话之前就叫了出来。

楚宁支吾了一下说:“我在医院,手机丢了,淩逸割脉。”“医院?割脉?”宋文娜更大声地叫了出来,然后那边稍微静了一下,等一下程家齐的声音传来:“楚宁,你说什么?”楚宁看了看身边的李绮红,还是说了一遍:“我在医院,淩逸割脉自杀了。”家齐可能也很震惊,他问道:“哪家医院?”“市人民医院。”楚宁回答,家齐说了句“我立刻赶来。”说着挂上电话了。

没多久后,程家齐和宋文娜赶来,然后谢志俊也赶来了,大家见了李绮红,都没有问原因只是问情况,汤马田一一替李绮红回答了,汤马田告诉大家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也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医生说如果二十四小时情况没有变化的的,才算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只能等着。

李绮红后来问家齐和文娜那边的情况,文娜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家人和观礼的宾客都很失望,李绮红说:“那宋文博呢?”文娜看了看楚宁说:“他很生气,不过如果他知道这边情况的话应该会谅解的。”李绮红抱歉地向楚宁说:“楚宁,我知道单是说抱歉是没有用的,改天我一定会亲自向宋先生解释,希望他能够原谅。”楚宁点了下头,她明白这一次,宋文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大家等到下午,医生说病人的各项体征指标保持稳定,汤马田看了看李绮红,李绮红点点头,汤马田就对大家说“你们先回去了,在这里也是等,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李绮红对程家齐宋文娜说:“拜托你们二位把楚宁送回去吧,你们是宋总的亲人,请你们先向宋总解释一下。楚宁,你回去多向他说点好话,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结婚的事情今天虽然耽误了,希望尽快补办。”

但是楚宁还是不愿现在离开,宋文博生气是必然的了,淩逸的情况还不明朗,楚宁不想现在离开,李绮红说:“你在这里也是等,回去也是等,早点回去,淩逸也不想你和宋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情的,听我的话,别让我难过。”楚宁心里想,也许淩逸不想我回去见宋文博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李绮红会觉得心不安,也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楚宁,你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

程家齐宋文娜陪着楚宁离开了市人民医院,宋文娜走出医院就给李海鹏打了电话,因为今天是李海鹏押着宋文博去民政局的,后来等不到魏楚宁的到来宋文博气极而去,也是李海鹏跟着他的,文娜问了李海鹏知道宋文博现在回了家,然后让李海鹏把楚宁这边的情况先告诉宋文博,要他们在家等着。

楚宁坐在程家齐的车里,宋文娜陪她坐在后座上,看见楚宁局促不安的样子,文娜说:“我哥哥生气都是正常的,你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宾客,结果新娘没出席,如果换成是你也会生气的,海鹏会先向他说明原因,自杀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哥哥还是会体谅的。”楚宁听了沉默着,没有回答。“我哥对你怎样,你自己也是清楚的,这么多年他还是爱着你,你就像淩逸妈妈说的那样,回去多说好话软话。”

楚宁还是沉默着,有些事情宋文娜不会明白,宋文博在情感方面特别记仇,这次的事情又不是别人知道的那样,里面还有自己和淩逸之间最近发生的事情。宋文娜见楚宁一直低头蹙眉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下去了,她伸手拍拍楚宁的手,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楚宁用钥匙开门,李海鹏在客厅处坐着看电视,见他们回来,指指房间说:“还在睡着,昨晚确实喝了太多了。”文娜问道:“你有向他说过淩逸的事情吗?”李海鹏点点说:“他刚出来喝过一次水,我跟他说了,没什么反应,不过应该听进去的了。”文娜点头,自己先走进了房间。

楚宁还站在饭厅和客厅之间,家齐反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见楚宁这样就说:“怎么还站在那里的,我们倒反客为主了。”楚宁不好意思地说:“要喝点水吗?”家齐已经先站了起来,到饮水机前面倒了两杯水,李海鹏伸手拿起自己茶几上的杯子,表示自己已经有了不用客气,家齐把一杯递给楚宁,一杯给自己。

楚宁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喝完,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可以说是滴水未沾,喝下一口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渴了。“你们走不走,你们不走我走!”房间里的声音突然吼了出来,然后宋文娜“嘣”的一声开门走了出来,门又“嘣“的一声关上,她气冲冲地拉起程家齐对李海鹏说:“我们走,免得这样被人赶!”家齐甩开文娜的手说:“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现在是什么时候?”文娜说:“人家都叫我滚,我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说着要自己走,家齐忙拉着她说:“那是你哥哥,你怎么就不能忍一下呢?”

这时李海鹏说:“家齐,文娜说的也没有错,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在这里,文博放不下面子,事情未必会更好。”家齐一听也是对的,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之间是这样,情人之间也是这样,大家都放不下面子,反而更难办。于是家齐对楚宁说:“我们三个人下去但不会走远,有什么事情立刻给电话我们。”文娜说:“好好跟哥哥道个歉,女人有时候认输了,实际就是赢了。”楚宁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怯怯地走到卧室门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卧室的门,听到有人推门宋文博一下从床头坐了起来,他以为是宋文娜又进来了,看见进来的是魏楚宁,眼睛里立刻冒出了火,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一下躺下给楚宁一个冷背。

楚宁希望此刻希望宋文博怒视自己,骂自己,甚至打一下自己,最怕的就是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背对自己。楚宁站了很久才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后,又沉默了。宋文博突然坐起来,伸手抓住床头柜上的水晶闹钟狠力往对面的墙壁一掷,大声吼道:“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是就是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你也滚,别在我面前出现,我一个都不想看见你们。”

楚宁却一下跑到床边抓住宋文博的手说:“文博,不,你听我解释一下,淩逸割脉了,他还在医院没有渡过危险期,文博,那个时候我不能走开,文博,你听我说一下,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楚宁抓住宋文博的手臂急迫地说,宋文博用力把魏楚宁的手甩开,楚宁死死抓住不放,宋文博恨恨地说:“魏楚宁,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听见了没有?”楚宁像电掣了一下似乎,突然放开了紧抓住宋文博的手,但是她很快说:“文博,别这样,我先出去,你别这样好吗?我先出去。”她边说边退出了房间。

走出了卧室,楚宁觉得自己双脚有些发抖,突然下腹一沉,两腿之间有冰凉的东西流出来,楚宁知道好朋友提前几天到来了,她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自己的衣服都还在卧室的衣柜里,还好阳台有一套昨晚洗了晾晒的衣服,上个星期逛超市顺带买的卫生棉还是客厅的储物柜里没有整理,楚宁拿了这两样东西就进了卧室和厨房之间的卫生间,洗澡换衣服去了。

随便煮了点面,楚宁也不好进去房间叫宋文博吃,自己吃了一点,然后给李绮红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汤马田,他告诉楚宁淩逸的情况暂时没有变化,各项指标还保持正常让楚宁不用担心。楚宁又坐了一下,房间里的宋文博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既然在家坐着也是坐着,楚宁想去医院看看情况。

出门前,楚宁还是先推开房门进了卧室,尽管文博说不想见到自己,楚宁还是认为自己出去应该和他说一下,见宋文博正坐在床边面对落地窗抽烟,因为楚宁不喜欢烟味,宋文博是不会在房间里抽烟的。楚宁对着他的背后说:“文博,我想去去医院,淩逸还没有……”楚宁都还没有说完,宋文博就转过身来,看到他的脸和眼睛,楚宁没敢说下去。宋文博看着楚宁的脸,一字一句地:“魏楚宁,如果你敢再提一次姓凌的那个人,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楚宁一听急了,“可是文博,他是凌……”楚宁硬把那个逸字吞进了肚里去,“他是李绮红的儿子,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他还在医院没有渡过危险期,我不能……”“你不能怎样?你不能怎样,告诉我呀,你不能怎样啊?”宋文博大声,把楚宁的话吓了回去,眼泪跟着流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只说出:“文博,我爱的是你,淩逸,淩逸他就像是弟弟。”

“哈哈,弟弟!”宋文博冷笑了出来,他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从中拿出一沓东西摔到了床上,大声说:“魏楚宁,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说的爱我,这就是你说的弟弟。”楚宁扑上去抓起床上的照片,眼睛瞪得灯笼似地,看了一张又拿起了一张,口中喃喃摇头说:“不,不,这不是真的。”“哈哈,这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相信你了,你告诉我说你和他一直都在昏迷,昏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楚宁这时突然想到说:“文博,他们给我们下药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淩逸也,也是不清醒的。”宋文博再次笑了起来,笑声让楚宁感觉害怕,他一把抓起魏楚宁,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说:“魏楚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不清醒会有那样销魂的模样吗?怎么样,那个不男不女的味道怎样,你试过后是不是对他念念不忘呀?”手里的力随着声音而加重,楚宁觉得自己下巴和手臂的骨头都快碎了。

楚宁哭腔但是不敢挣扎:“文博,不要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捏得我太痛了,不要这样好不好。”宋文博一把撕下了楚宁的衣服,用手抚着楚宁的脖项锁骨,然后用力扯下了楚宁的胸衣,一下抓起了楚宁的胸前说:“魏楚宁,你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这里痛是什么感觉吗?”他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就让你知道痛到底是什么感觉。”说着把楚宁狠狠地推倒到床上,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楚宁没有挣扎,只是眼睛流出了眼泪,感觉到自己来自胸前的剧痛,咬,抓,拉,此刻的宋文博像疯狗扑食一般,恨与痛让他失去了平常的理智,就算是撕下楚宁内裤的一刻意识到楚宁下面的异常,也没有让他有半点的犹豫,他要把心中的痛与恨全在楚宁身上发泄出来,眼睛偶尔触及床上散落的照片,更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兽性与疯狂,楚宁在多次承受反复的折磨后,晕死了过去。

半夜宋文博从沉睡中醒来,看到身边的蜷缩着的楚宁和床上斑斑血迹,心里一阵痛,此刻床上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宋文博伸手要摸摸楚宁的脸,却看见了床单上的某一张照片,立刻怒火又升起,他霍一下下了床,随手把地下的被子捞起抛在楚宁的身上,大步走出了卧室。

这一夜,宋文博一去无归。

楚宁在第二天天亮才醒来,忍住眼泪和痛收拾了自己和床上的一切,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震惊,然后右手慢慢抚住了自己的嘴巴。文博也许说得没错,照片中的淩逸是清醒的,天啊!这是淩逸割脉的原因吗?

楚宁再也呆不住了,她要赶去见医院见淩逸,在路上楚宁一直在想,淩逸说了谎,他当时是有知觉的,他自己知道做了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情,他心里在内疚,在后悔,所以无法面对。想到这样楚宁的心里无法怪淩逸,如果不是药物的作用,淩逸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尽管这样的事情给自己和宋文博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楚宁此刻心里同情的是淩逸,因为他心理本来就比普通人要脆弱。

去了医院,淩逸已经转入重症病房,汤马田刚出去,此时病房中只有李绮红一个人,李绮红拉着楚宁的手说:“医生说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危险期渡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楚宁点点头,李绮红说:“怎么眼睛这么样的,昨晚哭了很多吗,宋总原谅你了没有。”楚宁摇摇头,也没有把照片的事情告诉李绮红,现在淩逸还处在这样的状态,楚宁暂时不想增加李绮红的负担,李绮红安慰楚宁说:“慢慢来,一下子谁都难接受的。”楚宁点了点头。这时汤马田提着早点进来,楚宁见他脸上的表情也比昨天好多了,汤马田边拿出一碗粥给李绮红边对楚宁说:“楚宁也吃一点吧,我已经吃过了,这份给你。”楚宁不客气地接过,他知道汤马田对于李绮红母子来说不是外人,也就不用客气。汤马田本身家里的环境是不错的,他和李绮红在一起,承受了不少家庭的压力,这两天的时间里,楚宁更体会到了他对李绮红的真情。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楚宁对李绮红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刚才医生查房也说情况还是乐观的,白天就让我在这里,晚上你再来。”李绮红一向是一个理智克制的人,这时淩逸情况好转,她稍微放了心,于是对身边的汤马田说:“我们先回去吧,我下午再来,你也累了。”汤马田转身拿起李绮红的外套和手袋,对楚宁说:“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病房里只剩下楚宁和淩逸两个人,静静的,只有床头挂着的点滴的红色液体静静地流入淩逸的手脉里,楚宁伸手拨拨淩逸的脸上的头发,脸色不再像昨天那样惨白,嘴唇里也有了血色。淩逸的五官真的很俊秀,他比电视里看到的每一个男人都还漂亮,这时楚宁心里的怜惜顿生,她轻轻地把淩逸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淩逸,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你快点醒来吧。我知道如果不是给人下了药,如果不是被人这样把我们放在一起,你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别怪自己淩逸,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和你妈妈都在等着你醒来,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们。”

“淩逸,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人,我的弟弟,至于宋文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以后会怎样,但是无论是否有宋文博,我和你之间都不会改变的。淩逸,其实你傻,我是你走出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个女孩,也是你第一个敞开心扉接受的人,所以你才会这么地在乎我和你之间的情义,但是淩逸,你不知道,你对我,或许只是由同病相怜产生的惺惺相惜。如果你真的敞开心怀去接受外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比我好的女孩排成大队等着你去挑选。”楚宁喃喃说了很多,她不知道淩逸此时是否会听得见自己的诉说,她并不介意,她需要的是向淩逸诉说自己的内心,如果淩逸清醒的话,她相信自己没有勇气和他说这么多的话。

楚宁一直在诉说,从第一次与淩逸的相见,到淩逸在舞台上弹琴的样子,话似乎永远说不完,护士进来换点滴的时候,小声地对楚宁说:“你男朋友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外面的人说他就是过年晚会上的那个弹钢琴的,是吗?”楚宁把身边的位置让给她说:“他是我弟弟,他叫淩逸,现在是你的病人。”护士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地说:“他太漂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怕你想得太多,苦了自己吗

傍晚时汤马田和李绮红来医院换楚宁的班,离开医院时李绮红又吩咐楚宁要好好和宋文博和解。走出医院,楚宁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她有些怕见到宋文博,但是此时回翰翔家又不是很合适,她略犹豫了一下,该面对的还是不能逃避的,况且宋文博是否会回家还是未知数。

楚宁先打了个电话给谢志俊,向他说明自己请几天假,谢志俊知道淩逸的情况当然不会不同意,然后楚宁才慢慢地回家。家里还是楚宁早上出去的时候那样,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她心里现在想着的更多是淩逸,所以也就没去想宋文博的事情了。

宋文博当天晚上回的是老宅,他心里烦躁得很,不想见魏楚宁,他知道自己一见到她心里的怒和恨就会全跑出来,无法控制下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宋文博回去得比较晚,陈蓉已经回房,林清还没有睡,她见到宋文博回家心里也明白只是不好多问什么,只是问他吃过晚饭了没有,宋文博回了句吃过了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宋文博才洗了澡出来,意外地看见陈蓉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似乎在等自己,见宋文博出来陈蓉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过来这里陪奶奶坐坐。”对于自己奶奶陈蓉,宋文博一直是又敬又爱的,他走过来坐在陈蓉的身边,陈蓉拉过孙子的手仔细地看了一边宋文博的脸和眼睛,宋文博抽出自己是手说:“奶奶,你有什么就说吧,别这样看我。”陈蓉认真地说:“我要看清楚你才知道要说什么呀。”宋文博显得有些奇怪地说:“那你现在看清楚了没有?可以说了没有。”

陈蓉拍拍孙子的手心说:“乖孙,有些事情自己放不下的话,就多点包容吧。”宋文博装着不明所以地说:“都不知道你说什么?”陈蓉看着宋文博的脸说:“真的不知道我说什么吗?奶奶虽然七十六岁了,但是还没有糊涂,你心里想的都写在自己的眼睛和脸上,分明就是放不下姓魏的那个丫头,今晚文娜和家齐回来吃饭了,奶奶知道了姓魏那丫头的一些事情,她也不愧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配得上当我们宋家媳妇。”

宋文博有些不高兴:“敢情奶奶你是替她说情来的啰。”陈蓉笑笑说:“什么说情不说情的,奶奶就是奶奶,还用得着替她说情,奶奶眼里看见的都是你。”宋文博说:“你心里想的是我的话,就不要替她说好话,让我自己一个人想清楚,看我自己到底想怎样。”陈蓉略叹了口气说:“孙子,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现在是当局者,奶奶怕你不清醒,当天魏楚宁这样一个人跑开,谁心里都有气,但是你不能因为气在心头就……”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文博不耐烦地打断了,“奶奶,我现在又没有说要怎样,我都说让我自己想清楚。”

陈蓉听了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是怕你想得太多,苦了的是自己吗?”宋文博说:“这些还是要自己想清楚才行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放心,你孙子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陈蓉一听反而急了,“我不是叫你放下魏楚宁,我是希望你放下这件事情。”宋文博平静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说要放下什么,只是我想想清楚,看自己心里到底想怎样。”陈蓉听了文博的话,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是的,你心里想的才是最重要,想当我们宋家媳妇的女孩多得很呢。”

奶奶出去后,宋文博习惯地又抽起了烟,他知道自己心里在乎魏楚宁,但是他无法接受她和淩逸的事实,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常在他头脑中出现,让他无法理智地看待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魏楚宁心里在乎淩逸,她为了淩逸连自己的婚礼都可以不出现,尽管她说自己对淩逸没有男女间的感情,但是那个淩逸对她绝不是魏楚宁说的那样的,他甚至想到淩逸自杀的事情与魏楚宁必然有关。然后宋文博有些后悔自己去了澳洲太长的时间,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在魏楚宁的身边的,她和淩逸的关系是否还会像今天这样。

而魏楚宁一个人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上床前接到翰翔妈妈的电话,要她无论如何明天回家一趟,不用想楚宁都明白,翰翔妈妈要自己回家的原因,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去不知道该向他们说些什么。此刻魏楚宁在床上反侧,白天她满脑子里想的是淩逸,到了夜晚,她头脑里想的更多是宋文博,她知道宋文博不会原谅自己,尽管她心里不责怪淩逸,但是自己心里还是有深深的负罪感,让她没有勇气地祈求宋文博原谅自己。

第二天楚宁离开医院就回了翰翔家,翰翔的家人一直都没有问起宋文博的事情,让楚宁没有感觉难堪,只是在晚饭后翰翔妈妈说:“楚宁,如果你不想在那边住下去,就搬回来吧,回来和我一间房,虽然窄逼了一下,但是大门永远向你打开。”楚宁听了眼泪就掉了下来,旁边的甄臻却说话了:“妈妈,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现在要楚宁搬回来,那她和宋文博的事情就真的完了。”翰翔妈妈不高兴:“我哪里有要楚宁搬回来,我是说她在那边住不下去了就搬回来,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欢迎楚宁回来是吗?”甄臻也有些不高兴:“我,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是说楚宁和宋文博现在有误会,楚宁现在搬回来不好。”“我不理你什么意思,总之……”翰翔妈妈还没有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的翰翔插嘴说:“妈妈,甄臻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楚宁好,我看宋文博这两天也是垂头丧气上班都没精神的,楚宁现在逃避回家反而不好,妈,你都没有看见那天没有等到楚宁,宋文博像疯了的样子,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楚宁对不起人家,楚宁现在怎么可以回家呢?”

“这么说你们两个都不想楚宁回家啰。”翰翔的妈妈生起气来就有些不讲道理,楚宁忙站起来说:“伯娘,翰翔和甄臻都不是这样的意思,你别生气。”翰翔妈妈这时已经擦起眼泪来,“我也知道,我只是告诉你说如果在外面觉得委屈,就搬回来,他们偏偏要和我说相反的话,我不就是想让他们表表态度,让你知道这个家永远都欢迎你回来而已,他们却……”

“伯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楚宁不让她说下去,“翰翔和甄臻姐也是为了我好,现在文博在生我的气,是我先对不起他,我暂时不会搬回来的,但是如果文博永远都不会原谅我,那样我就搬回来,这样打算好吗?”楚宁看着翰翔妈妈恳切地说,翰翔妈妈这时点头说:“我就是要你明白,无论怎样,你还有这里,还有翰翔和我。”楚宁握住翰翔妈妈的手补充说:“我这知道,还有甄臻,还有女女。”

第二天宋文博回到澳亚总部,才见过李海鹏安排好了一些事情,秘书就进来告诉他楼下有位阿姨要求见他,并告诉宋文博那人已经在门口等了不短的时间了,宋文博想了一下就答应了。等李秘书把那人领进来的时候,宋文博才知道原来是一位相识的人,那人是翰翔妈妈。

稍稍奇怪了一下,宋文博已经想到她来应该和楚宁有关,客气地站起来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并让李秘书倒来了茶。翰翔妈妈见宋文博的秘书出去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文博,我知道我到这里来会打扰你上班不太适合,但是我有些话确实要亲口跟你说说,不会打扰你很多时间的。”宋文博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摆摆手说:“你是长辈,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话就说好了。”

翰翔妈妈听他这么说,点点头说:“文博,那天翰翔和甄臻回来就把当天情况都说了,我们都骂楚宁怎么这么不懂分寸,楚宁平时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这样不懂分寸的,哎,谁知道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呢,你说那个淩逸也是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去自杀了。”翰翔妈妈边说边看宋文博的反应,宋文博只是静静地听。“我说楚宁也是的,交代也不交代一声,如果她先交代清楚,事情就不至于会这样。”说到这里翰翔妈妈又看了看宋文博的脸上,他还是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楚宁这孩子,自小心眼就好,小的时候翰翔都不知道利用了楚宁的好心眼骗走了她多少东西,每次她都心甘情愿地给,我们大人知道后责罚翰翔,楚宁还要哭着替他求情。”翰翔妈妈说到这里,好像也知道自己兜圈兜来兜去兜得远了,她看了看宋文博说:“文博,楚宁这次是对不起你,但是不是因为淩逸自杀吗,俗话都说人命关天,你就原谅她一次吧,她善良心眼好,这不是她的错。楚宁这孩子命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说道这里,翰翔妈妈的眼里已经湿了,但是她好像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她强忍着说下去,“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归宿,我们都替她高兴,谁知道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文博,不是阿姨脸皮厚今天跑到这里来求你,而是真的可怜楚宁那个孩子,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楚宁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你就……”翰翔妈妈看了看宋文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咬牙,“你就原谅她吧。”

宋文博等她说完,指着自己的心口说:“我是诚心要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竟然连婚礼都不出席,是她没有心,不是我。”翰翔妈妈立刻说:“我当然清楚,这事是楚宁不对,你看在大家的情分上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吧,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没有磕磕碰碰,有时候她错了,有时候你错了,大家互相原谅一下就好相处了,那一对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呢?”宋文博没有出声回答,翰翔妈妈说:“这么多年了,楚宁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其实这孩子外面柔柔的,心里却硬得很,她认定了一个,其他的人都是不行的,那个林医生也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我知道楚宁如果嫁给他,心里一定会有遗憾的,尽管她口中不说。”

听到这里,宋文博抬头看了看翰翔妈妈,轻轻说:“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放弃楚宁的,现在你就理解成我和她之间的磕碰吧。”“真的?”翰翔妈妈一直紧张的脸终于稍微松开,“但是你不要插手楚宁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你找过我,我和她之间如果真的要能好好相处下去,就必须由我们两人自己去找原因去调整自己。”翰翔妈妈点头如捣葱,然后她站了起来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不会告诉楚宁我找过你的,那我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你忙你的。”宋文博也站起来说:“我送你下去坐车吧。”翰翔妈妈边走出边连连说不用,见她这样说,宋文博就叫外面的李秘书负责送她下去,并交代要替她打车。

傍晚离开公司的时候,宋文娜在后面叫住了宋文博,她跑上前来说:“哥,今晚一起吃饭吧,我和你还有我老公。”宋文博站住看着她,看来他们两个也准备来替魏楚宁作说客,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对不起自己的是魏楚宁,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替她说好话,于是他问道:“是你的主意还是程家齐的主意?”文娜被他一口说穿,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很快说:“谁的主意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们是诚心请你吃饭。”宋文博已经走到自己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他说:“竟然这样的话,你回家去吧,叫程家齐陪我就行了。”文娜不高兴地说:“是我要请你吃饭的,你把我卖开是什么意思?”宋文博说:“你要和我吃饭每天中午都行,今天我想和家齐谈点事情,男人之间的,不欢迎女人。”宋文娜见他说话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赌气和开玩笑的,只好说:“御厨8号房,不要让家齐喝酒。”说着不看宋文博一眼,打开自己小车的门开车先走了。

宋文博到快十一点才回去,他知道这个时间魏楚宁在平时哪怕是没睡着也已经上床的了,打开家门竟然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电视播的是体育频道的一场篮球赛事,见宋文博开门进来,她明显很是意外。只见她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连拖鞋都没有套上,光脚站在地板上,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怯怯地看着宋文博。

宋文博却没有理会她,在入门处换过了拖鞋就直接进了卧室,当他拿了睡衣要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却看见楚宁走到大门处,弯腰把自己刚才换下是皮鞋放好,但是他当做没有看见似地,径直进了浴室。

楚宁一直在客厅里,宋文博从浴室出来又进了卧室,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客厅里的魏楚宁一眼,魏楚宁见他进了卧室,走进浴室,浴室里有浓浓的烟味,洗手盆的瓷砖上还有一包烟和火机,很显然他刚才吸烟了。楚宁顺手把抽风机打开,把他换下的衣服整理好放洗衣机里洗,然后手里拿着刚才从他衣裤袋子里掏出的一个证件本和香烟火机出来。

她轻轻地走进卧室,像一只胆怯的兔子。宋文博这时正在衣柜前找衣服,他第二天穿的衣服,都是楚宁隔夜就找出来放好的,因为他早上总是赖床到最后一分钟,随手拿起衣服穿上就外出,楚宁看见他已经拿出了一条西裤和外套放在床上,现在分明在找衬衫,但是连打开两扇衣柜的都没有找到。楚宁走上前,一下打开衣柜左边的那扇门,拉出了上面数下来的第三个抽屉,宋文博的衬衫全放在这里,然后楚宁让开了一点位置,让他自己拿。宋文博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就把抽屉推了进去,然后把衣柜的都拉好,由始至终没有看魏楚宁一眼。

楚宁却一直在他后面看着他,这时她确实压抑不住自己了,她一下扑过去从后面抱着了宋文博的腰,脸贴到他身上双手抱得紧紧地不愿放开。宋文博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过来好一会儿她才说:“文博,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怪我你骂我,你怎样对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多么的难过,照片的事情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存心欺骗你的。至于淩逸,他好像是隐瞒了什么,但是他心里也一定很难过,我想淩逸突然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一定和那件事情有关系的,只是他现在还昏迷着。文博,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相信我,这些都是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你相信我。”

宋文博一直听着魏楚宁的诉说,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早两天他确实失去了理智,无法静下心来想任何的事情,几天下来他稍冷静下来,自然想到一些问题了,那些人用圈套拍下了魏楚宁和淩逸的照片,却一直没有联系他们本人,看来他们的目标并不一定就是勒索淩逸,而照片首先寄到的是自己的手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不能不让宋文博怀疑到某个人的身上,今天晚上他支开了宋文娜单独见程家齐,就是想让程家齐利用自己的关系去调查某个人。

其实宋文博的心已经软了下来,要不他是不会愿意回来这里见楚宁的,现在魏楚宁的声声哀求,更是让他无法再硬下心来,他伸手靠后摸摸紧贴在自己身后的魏楚宁的身体,闭上眼睛想,就这样算了吧!但是当他手摸到楚宁屁股后柔软睡裙下的异常时,那晚的殷红灿烂地出现在眼前,然后就是她和淩逸的某些画面,宋文博的身体僵硬起来,他狠力拉下魏楚宁八爪鱼那样吸着自己身体的两只手,转身用力推开她,楚宁后退了两步,宋文博拿起床上放在的衣物,眼睛没有在楚宁的身上作任何的停留,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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