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钟怀恩为了平步青云抛弃了曲雪竹和还在襁褓之中的苏仟雅。无论曲雪竹如何乞求,钟怀恩都不愿多看她们母女一眼。若不是苏夏和林西年的婚约,他们怕是此生都不会再有纠葛了。他们怀着各自的心思,亦步亦趋,艰难前行。而如今他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钟怀恩现在如丧家之犬,四处躲避警察和林家的追踪,但是这样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而且如果他们之间的事情曝光,只会令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是我。那些照片我和我妈都看了。”电话之中的声音有几分恼怒。
“哦。”苏夏并不急于分辨或者争取什么。
“你想怎么样?”
“钟怀恩藏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你要他的地址做什么?”苏仟雅曾经想过苏夏会提出的各种无理要求,包括让她们母女离开苏家又或者放弃从苏家得到的好处。但却也从未想过她的条件是钟怀恩,那个她连爸爸不屑于叫一声的男人。
只是苏夏越是这样子,她就越加难以分辨她的心思。
“你放心,我的目标只有钟怀恩一个。至于我要干什么,你不必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些照片你准备怎么处理?”苏仟雅没有天真到相信苏夏会放过自己和曲雪竹。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苏夏并不准备用这样的方式了解她多年痛苦,那些照片只是一个开始。
“好,我们见面谈。”苏仟雅清丽的面容有些扭曲了。
苏仟雅发了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那个时间和地址正是她和苏夏见面的时间地址。
苏夏不知道她走了多险的一步棋,亦不清楚前方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命运。
当苏夏出现在苏仟雅面前时,苏仟雅的眼中始终难掩不甘。
“这是他藏匿的酒店。”
“好。”苏夏拿着纸张在眼前晃了晃,莞尔一笑。
“照片的底片可以给我了吧?”苏仟雅脸色一沉。
“别急。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说完拿起手机拨下了号码。
“张局长吗?我要举报你们现在在通缉的嫌疑人钟怀恩的消息,他现在藏在……”苏夏按着苏仟雅给的地址逐字念了出来。
苏仟雅的脸色有些苍白。站在苏夏的面前,她知道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旧时光了。林西年的心始终不属于她,哪怕她成为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但是她亦弄不明白眼前的女子和那个女人天差地别,为何却走进了他的心门。
如果说那个女人天性率直,纯真可爱,苏夏便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苏仟雅终不明白林西年看上这个女人什么。
“现在可以把照片的底片给我了吧?”
“诶,小雅,你今天是不是太急了。我都没有得到你亲生爸爸是不是在你提供的酒店内,我怎么可以把底片给你呢?不如你先陪我等一等。等张局长通知我你的亲生爸爸找到以后,我自然会把底片给你的。”苏夏特意加重了“亲生”两个字,嘴角掠过一丝嘲讽。
苏仟雅知道,当她帮助自己的母亲与别人的丈夫苟合之时,她这一生就注定要生活在暗潮汹涌之中了。只是当初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在雪中初遇的那名少年。现如今,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曾经站在身后默默守望的少年,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渐行渐远。
“你你别太过分了。地址我已经给你了,你也应该把底片给我了。”苏仟雅猛地站起了身,因为恼火提高了声音。
钟怀恩根本就不在酒店,他们怎么可能抓得到他。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你别激动嘛!大家都看着呢。你也不希望,你们干的这些苟且之事曝光在这么多人面前吧。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给我的地址是真是假,我总得验了货,再付钱啊。”苏夏不急不缓地说道。
正当苏仟雅还想分辨两句的时候,苏夏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夏在苏仟雅面前晃了晃手机,悠悠地说道:“你看电话不是来了吗?我就说很快的嘛!”
恶魔!
在苏仟雅的眼里,已经容不下苏夏那看似纯真却处处险恶的笑容了。她从来不相信,仇恨会抹杀掉她年少时最好的玩伴的单纯善良,而且抹杀的这般干净。
苏仟雅不知道,仇恨是滋养卑劣和险恶的最好土壤。
望着对面的苏夏,苏仟雅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小雅,看来你提供的消息还是很正确的。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曲雪竹居然连自己相好了多年的男人,都这么供出来了。不过你爸爸运气不错,警察局的人去酒店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母女俩是准备耍我玩的吧?”
“他在哪里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我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看来底片你是不想要了?”
“我想要,可是你给吗?”
“哇,厉害厉害。”苏夏面带娇笑,拍了拍手掌,“没想到以前那个温婉的曲仟雅如今也能巧舌如簧,和我争辩了。哈哈哈”
“你别扯开话题,苏夏,是不是不准备给我了?”苏仟雅脸色黯沉,苏夏的每一句话都绵里藏针,刺痛着她脆弱的骄傲。
“你说呢?”苏夏莞尔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