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的声音直接在冥雪脑中飞荡,低沉压抑,确切点说是很怪异又难听。
后知后觉的小冥雪仰起脑袋,瞪大莹亮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红衣男子,苏不知她几滴拥有冥王灵力的同情泪水已经造成了弥天大祸,破坏了冥王布下的血之印,一点点的缺口,就能让强大的嗜血狂魔重获自由。
风平静下来,沙沙的警告声已经化为无奈的叹息,而后散入空冥,曲终人散,缘起缘落,未来的宿命已经开启,绵长的记忆已经苏醒,无法改变,只留下无尽的谓叹。
“你是谁?”脸上的眼泪已经风干,清澈的泪水为脏兮兮的脸上清洗出两道白皙的溪流。
“我们是朋友。”他的嘴唇抿着,并未开口,低哑的声音却再次在冥雪的脑海中响起。
“才不是呢?你把那个小男孩藏那儿去了。”冥雪忿忿不平的问她,别看她小归小,她才不相信这个红衣男子的话。
“你是我第二个朋友,我的第一个朋友死了。”他淡漠冰冷的说,仿佛说出来的话都能瞬间结成冰块,他周围虽是火热的红,却弥散出最冷漠的阴寒。
“哦!”冥雪开始有一点点相信了,“那你为什么突然长大了呢?”她不解的瞪视着他,稚嫩的话语缭绕在风里。
“我施了魔法,所以就能变大了。”焚血烬火焰般的眸子起了涟漪,这酷似小若浮的孩子每个眼神都撩动着他的心弦。
“这样啊!”冥雪已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小男孩了,因为它们都穿红色的衣服。“为什么你不说话,我却能听见你的声音。”冥雪颦蹙着小小的眉头,接着问他。
焚血烬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用力拉住牵制着他的红色光束,光束被从他手中窜出的熊熊火焰,蔓延燃烧,在火焰中开始扭曲变形,最底部的光柱开始一点点瓦解,碎裂成万千碎片。
他轻轻抖掉身上的残留的封印,离开那个直通地狱底层的境界。
“很想知道吗?”他问冥雪。
“嗯。”冥雪边点头边笑着伸出了手。
焚血烬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
“你从手中放出火焰,那个我也会哦。”火焰点燃了冥雪的手心,像一朵灿烂的红蔷薇,散发着妖艳的美。
“小心,别烧了自己。” 焚血烬轻轻的笑着,却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刺痛传遍了全身。他用手指轻抚脖子上被刀穿透划破的伤口,恨意重新布满了双眼,瞳仁火红得欲将滴出血来。 “我不能说话,因为这里有个永远也不会愈合的伤口。它时刻疼痛着,提醒着我有多么憎恨这个世界。”指间很用力的按住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在缠绕着脖上的白色丝带上铺展开来,他让痛楚透入骨髓深处,让眼中盈满了憎恨。
他深浓的恨,比天高,比海深。
风,有血的味道,腥甜让人窒息,弥散在空气中,诉说着无边的仇恨。
“你脖子上好多血。”冥雪莹亮的眸子中映射着鲜红如火焰的他。
“别担心,死不了。”他冷冷的应着。
他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浑身鲜血狂涌,身首异处了。
而今,他依然浑身是血,这件染血的白袍,有自己的血,更多的却是他人的血。他靠着恨意支撑,杀了他憎恨的人,一世又一世,那些他曾经最珍爱的亲人,说最爱自己的妻子的血,一次又一次血溅在他的身上,开出一朵朵血梅,散发着腥甜浓稠的味道。还有无数他不认识的无辜的人,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发丝,他们死前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遮住他蔚蓝的眼,幻成他炽热似火的瞳眸。
冥雪莹莹大眼里,漾着担忧,他脖子上的血渍扩散,在白色的丝带上晕开,好像一朵绽放的红花。
“不喜欢血?”他全身已经是一片猩红,对于这多出的一点,应该不以为然才是。
冥雪猛烈的点头,血的腥味如雾气般渐渐弥散在空中,闻起来让人不舒服。
焚血烬轻轻挥舞红色的衣袖,撩过脖子,瞬间鲜红夺目的血液全然消失,缠绕在脖子上的丝带白洁若雪。
“你叫什么?”他轻轻问道。
“我叫冥雪。”她笑着回答。“你的名字?”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闭上鲜红的眸子,沉默思索了几秒,轻柔的声音回荡说道.
“我叫其洛。”
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在神魂深处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的发音。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自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赋过名,而这个名曾被人温柔的呼唤过。
☆、十一地狱煞鬼多情心(4)
……
“我的名字若浮,你的名字呢?”小若浮站在他面前许久许久,飘飘悠悠的花瓣从树上陨落,落满她的一身,她拍拍肩上的落花,终于无法再沉默,鼓起勇气和他开口说第一句话。
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友善,虽然父王很严厉的告诉自己不要接近他,虽然他只是一个抵押信誉的物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接近他。
“我没有名字。”他冷冷的说道,冰蓝的眸子里带着偿尽人间冷暖的冷漠。
“那么,你叫其洛好不好”小若浮脸上漾着悲伤,一层水雾浮现在淡灰眸中。“那是我哥哥的名字,但是母后告诉我,哥哥去了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不忍看她的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当我的朋友好不好,谁也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她在阳光中灿烂的笑着,一脸天真无邪,阳光洒在她金黄的发梢,折射出闪耀炫目的光芒。
他接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无法漠视这张干净漂亮的笑颜。
“太好了,我有朋友了。”小若浮拍着小手欢呼着,白皙的小脸因兴奋而泛红,快乐的绕着他转着圈。“我们要做永远永远的朋友,永远永远。”
可想而知,和眼前这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公主殿下成为朋友,听到公主唤他为死去殿下的名,换来的下场理所当然是一顿皮绽肉开的毒打,几天没有饭吃。
有人告诫他,以后看见公主殿下,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再靠近她。
因为她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小公主,而他只是一个父母不要的落难王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论怎么看都是天与地。
可是每天都会和她不期而遇,她总是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像鬼魅般缠绕着他,怎么躲都躲不过,怎么逃也逃不掉。有意的逃避会换来她无止境的啼哭,也换来他被无止境的毒打折磨。
他恨她,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恨她无止无修的纠缠,恨她阳光般灿烂的笑颜,恨她为他任意灌上的名。
他没有名字,他只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他只是被父母拿来换取保全自己性命的牺牲品。
可是,为什么?
他大声吼她,她还是跟着他。
他哭着求她,她还是跟着他。
他冷言冷语,她还是跟着他。
每次回头,她总是学着他走路的样子,一步一步跟随着他走过的路痕,看见他看她,她就会给一抹甜甜的笑容,如同在阳光中绽开娇艳的花儿。
他恨她,一次一次不曾间断过的憎恨,可是这样的笑容又在他心中滋生出短暂恍惚的幸福。
夕阳的余辉映红了小若浮的脸,红扑扑,亮晶晶的,每天这个时候她总是像念咒语般,对他施下魔咒,那时候她的笑容格外灿烂:“我要跟着你,永远跟着你。无论你走到那儿,我都要跟着你。”
从花开跟到花落,从初春跟到冬至,她悄悄跟在他的身后,一跟就跟了整整六年。
“其洛,其洛。”若浮满脸砌笑的朝他跑了过来,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踩在裙摆上,扑的倒地而下,他急忙跑上去稳稳的接着她倒下来的身子,这样的方式对于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你又偷偷跑出来了。”他冷冷的说,不带任何感情。
若浮吐了吐香舌,“我给你说哦!后山的枫叶全部红了,你带我去看好不好。”她一脸的期待,笑容漾如花开。
片片红枫似火,在头顶上炽热的燃烧着,秋风徐徐,翩然若舞。
若浮嘴角跳跃着笑容,随着风儿叶飘一起翩纤着绝美的舞姿,轻盈得像那片正飘来荡去的红叶,身后的长发在风中展开如同金灿灿的丝缎,闪耀着光泽。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声,一边跑着,一边问身后的他好不好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清亮的容颜,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幽香。
他脸上带着透明的笑容,浅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笑声突然停止在风中,回过头,凝望着他。
“其洛,我听说你要回你的国家了。”她带着哀伤的询问。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着。
“什么时候走。”她的眼神开始不安的直直盯着他。
“明天。”他静静站在那里,红叶散落下来映射在他蔚蓝如天的眸子里,变成似火的红瞳。
“你带我一起走,好吗?”她望着他,眼中漾着淡淡的忧伤,在金黄的阳光下,一闪一闪,轻轻飘落的红叶沾在她美丽柔软的长发上,不肯离去。
他伸出手,为她抚去头上的落叶,轻轻的摇着头。
他冲她淡淡一笑,干净透明发至内心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对于他来说,从出生至今,重来没有展现过,第一次为她绽放,也是最后一次。
“若浮,我不能带你走。” 他的声音轻似一阵秋风,柔柔的吹过,带着残忍,带着悲伤。
火红的枫叶轻柔的触地,一片接着一片,在她的身后和着眼泪落下。
“其洛,我喜欢你。”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温温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瞬间冰凉冰凉。
“可是,我还是不能带你走。”他的声音依旧轻轻的,轻得若浮几乎听不见了。
“为什么?”她轻声的质问,泪水浸湿她的眼睛,在他眼前像晶莹剔透的小水珠,不停的闪烁。
“真的很想知道。”
“嗯。”哭红的眸子浮现着厚厚的水雾,迷蒙了她的视线。
“因为,我恨你。”他静静的说,目光透着寒光。“恨你的刁蛮,恨你的任性,是的,我对你的憎恨,深得连我都不知道有多深。”一点一点积累的恨意,不掩饰的爆发出来。“你知道这些是什么?”
他把衣袖拉起,白皙的手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累累疤痕,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丑陋的伤痕看得若浮的心抽搐不已,她抓住他的手,轻轻的抚摸,有新的伤痕,也有旧的,一道一道,许多年,年年累积而成。
“知道怎么来的吗?”
他的声音冰冷,可以冻得她的心瞬间结成冰块。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听他说下去,她不想知道他的憎恨,不要他恨她。
“这些伤痕全是为你造成,只因为你接近我。因为你做错事,全部都由我背负,你睁开眼睛看啊,这条疤痕是你上次不听我劝告,爬上树,从树上摔下来,你没事,我却差一点点被他们活活给打死,饿死。还有这条疤痕,是你偷偷跑到城里,你让我替你保密,我做到了,换来的却是这道深深丑陋的疤痕。还有……”他的话语咄咄逼着她看着这些恐怖的疤痕。
她颤抖的哭着,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我求求你。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我只是喜欢,喜欢呆在你的身边,我没有想要给你造成困扰,没有想让你挨打的。”她的身子慢慢滑落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滑落,除了哭似乎什么都不会了。
身后的红叶飘着,掠过他们的身体,缓缓坠落,触地有着沙沙的声音。
能说完的,他都说了,蔚蓝的眸中泛着浓郁的苍凉和忧伤。
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起码有一点,她跟着这样的他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她低着头,询问着,晶莹的液体顺著面庞滑落,滴到地上。
“我找不出喜欢你的理由,你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家人的疼爱,众人的宠溺。”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她的美丽的笑颜,什么事情都答应她的那个小男孩,现在的他,知道怎么选择对彼此才是最好。
“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我。”若浮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着他,哀求他能够一点点喜欢自己。
“不会。”他断然的说。
“以后的以后呢?很久很久以后,你能不能喜欢若浮。”
“不会。”
“以后以后以后,你不喜欢我不要紧的,我会等你喜欢我。”
“不会,以后有个真心喜欢公主殿下的人出现。”他用拇指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那泪水似乎带着浓郁的花香,一点点的弥散在他的心底。
“我不要,我只要你喜欢我。”她执著的说,睫毛在泪水的浸濡下湿湿亮亮的。
“我不会喜欢你的,因为我恨你。”如水般的悲伤慢慢渗透了他早已冰冷的心,是啊!她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恨的人,也是这辈子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我要走了,公主殿下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扭转过身,踏出第一步,却走不动,回过头。
她的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角,仰起哭红的小脸,眼中放出的执拗的光芒。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守着你走来,等你不恨了,肯喜欢我了,你来接若浮走,若浮永远永远在这里等你,等你带若浮走,好不好。” 小小的肩头随着抽噎而起伏、颤抖。
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红红的,天是红的,地是红的,她在他心里定格在一片红色中,永远的红,永远的颜色,唯一的颜色。
那年,他把灵魂遗失在那片红叶林,把欢笑出卖在那片红叶林,把一生最幸福的时光抛弃在那片红叶林,把爱哭的她留在那片红叶林。
他回了国家,花了五年的时间,踏着无数的尸体,溅了周身的鲜血,夺回了国家政权,从此他为自己取了个名字--焚血烬。
当他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看着俯伏敬拜他的人群,空荡荡的心中想起那个眼泪多得如河流,笑得比花灿烂的若浮。
他派人去打探她的消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从不曾相信,那位小公主会在那遍红叶林等他到永远,正如他的心冰冷得不相信任何的温情,而今的她应该已经嫁人,过着幸福的生活才对。
他站在窗边,举目四望,红叶铺盖了整个大地,炫目的火红,让他心一点点被焚烧。近似于深海蓝色的瞳仁隐隐翻腾着悲伤的海浪,海浪里可以看见那个跟在他身后,说着要跟他到永远的小若浮,一袭红衣,在红叶中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越飞越远。
她死了,半年前在出嫁的同一天,在那片似火般燃烧的红叶林自杀了。
树上没有红叶,天空飘着白色冰凉的雪,她倒在雪地中,大雪落满了她的全身,鲜血浸湿了柔软的土地,溅湿了满地的白雪,染上炽热的红,就像那天铺天蔽日的红叶。
她的眼泪在风中结成了冰,永远不会融化的冰。白雪一片一片覆盖在她雪白冷寂的肌肤上,缓缓淹没了她,有赶到的人听见她断气前,失了血色的唇喃喃自语。
“其洛,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为什么你还不来接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天天开心/事事顺利/想啥成啥/做啥是啥/有头有尾/不要半途而废/后面的是自己祝自己的呵呵~~~~~~~~~
☆、十一地狱煞鬼多情心(5)
“其洛,你为什么在这里?”
冥雪满腹疑惑的望着在这个鬼迹罕见的焚血烬。
“我在这里等你。”红色的眸子闪着难解深沉的光芒。
冥雪更为迷惑了,小小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挺不解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他的声音低如水波,诡异的回答道:“我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等我?”冥雪嘟起嘴,听得更加莫名其妙。
一抹冰冷掠过他的眼瞳,低哑的声音悬浮在脑海里,有些压抑阴冷。
“预感,我预感你会来这里。”
冥雪困惑的眨着眼睛,静了一下,决定完全不了的弃权与他的对话,仅迷迷糊糊反问了句:“真的?”
小小的脑袋接着左右张望了一下,犹自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最后定眼在下方裙摆处。猛然察觉到裙摆不知几时,被树枝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小冥雪神情一黯,小声的咕哝着:“不知道待会回去会不会惹娘不高兴,还有肯定会被灵翼爷爷念叨个没完没了的,早知道就不偷偷跑开了。” 絮絮不断的抱怨始终不息,只是丝毫没有去细听眼前的人再说什么?
本来冥雪以为可以结交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朋友,结果朋友一瞬间就成大人了,而且还和那讨厌的冥天感觉相似,真是郁闷到了衰……
顿时想到什么似的,贼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小冥雪的脸上,“干脆,衣服就给娘说是被凶凶冥天给弄坏的。”赞许自己好生聪明的点着小脑袋。
心定了,便转回脸来,看着眼前一直保持安静的焚血烬,哪怕不安静有何动静,她也没兴趣知道。冥雪轻轻拍了拍裙上的泥土,忽闪着圆圆的大眼睛在他身上瞄啊瞄的,搜索到了一个她 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你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伤?”
冥雪指着他被裹得严实的脖颈,她很好奇的看着他与任何鬼魅都不一样的颈项,难道这是现在冥界流行的风潮?“为什么你不开口说话?” 装酷???所以要用异类的说话方式???
焚血烬听到这个问题神情一窒,眼中的所有光芒全部熄灭,取代的是浓稠的恨,死亡的冰寒。
他将指尖抵在喉间,“被亲身父母下毒,然后被我妻子用刀划破了这里。”他还记得喝下母亲亲手端上来的,那杯放有毒药的水酒。还记得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妻子,在告诉有他怀有他孩子的同一天夜里,用尖锐的刀划破他喉管的声音,他睁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鲜血喷出血脉,溅出一片血雾,奔淌在地上,利刃用力,截断了他的颈项,滚落在一旁。
在死去前,他的双眸死死的瞪着手拿着刀刃的她,牢牢的记着那一刻,还有生他的亲父母,化为恶鬼般狰狞的面容。深浓的怨念,炽热似火的恨,定定的看着他们,指责,怨恨淹没了一切。他发誓他一定会化为厉鬼,非要将眼前这些让他怨极、恨极的身影全部杀光,用他们的血来祭他心中最痛楚的控诉。
他不生不灭,不下地狱,不转世轮回,喝童男童女的血,吸收他们的怨念,游魂人间,杀尽当初他怨恨的所有人,杀了一世等一世,只要他们轮回一世,他就会用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他们到死。
冥雪不禁愕然,蹙起小小的眉宇,凝着他的视线有些害怕,“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名利、权贵、自保,都是理由。”他咬紧牙关,全身绷得紧紧的,火红眸中狂织着恨意。
冥雪接到他冒着仇恨的视线,感到背脊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我要回家了。”语毕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
冥雪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嘴巴走在路上,为什么焚血烬的话这么难懂,只要他看她,她就觉得要被他烧成灰烬般,而且他身上的腥味好浓烈,好难闻,声音也好难听,比鬼哭鬼嚎还可怕, 都没有那个冥天坏蛋的声音好听,也没他长得好看。
冥雪撇撇嘴,对焚血烬和冥天品头论足一番,最后总结出一句,还是冥天比较好,虽然他是她心中最讨厌的人。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中释放出来。”
焚血烬站在原地,像把升腾的烈火,火焰冲天,炙热的火焰似乎将要铺天盖地的焚烧万物。
恨,烧毁了理智,焚尽了爱意,等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憎恨这把双刃剑,彻底伤害了你,若浮,也彻底的毁灭了我。
你看着吧!若浮,他们让你灰飞烟灭,我就让整个冥界鸡犬不宁,永不得宁静,只要我还存在,我就诅咒,咒诅这个冥界的主人,同我一样,永远与他的冥妃无相见日。
他唇际忽掠起冷冷的笑,颈项间又涌冒着鲜血,染透了他颈上的洁白的丝带。身子开始轻颤,他举起双手,幻想这双手染血的情形,满天的红,满地的血,脑海中想得太过于真切,让他开始欣喜的颤抖的复仇画面。
等我把一切办好了,我就来陪你,这次我不会让你再等我了,换我等你,等你到海枯石烂。换我跟着你,跟你到天荒地老,寸步不离你,不再丢失你。
狂风,从焚血烬的脚下四散开来,刮得四处的大树摇摆不定,几乎下一秒就无法在承受这猛烈的风的袭击,绷得紧紧的,风只要在强势一丁点,树干就要断裂开来,碎散成无数块。
风声,诡异而猖獗,夹着怨念一起降落在这片林里,沾染怨气的枝叶一片片从鲜活盎然的绿变成再无生命力的枯黄,顺着风飞逝凋零,陨落了一地。
“在给你们半天时间,半天后这里将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血海地狱。”
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后的那一句话谁也没有听到,风声也瞬间被抽离,周围的一切生命也随之被抽走,徒留下天与地之间死一般的宁静,宁静得令人悚惧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很多朋友在我消失半年后,还一直挂念这篇文!!
☆、十一地狱煞鬼多情心(6)
冥雪边走边胆怯的摆弄着裙上划破的口子,心中暗忖,回去不要惹娘亲伤心才好,还有那个抢走娘亲的坏蛋,要怎样才能把娘亲从他那里救出火坑呢?随即又展眉欢笑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不停的跳跃出无数邪门歪道的鬼点子。
只见回去的路上,她一会微笑,一会触眉,忙得不亦乐乎。
当冥雪刚刚从杂草丛生,藤蔓缠绕的树林里解脱出来,就看见远远的一阵尘土飞扬,灵翼在烟尘中狂奔而来,急慌了都把自己会飞这当子事儿抛在脑后了。
冥雪感觉到一阵灰土扑面,就看见灵翼泪如飞雨的站在她面前,开始上演千里寻子记后,激动得老泪纵横谢天谢地的戏码。
“小冥雪,我的姑奶奶,你去那里了,快把我给吓死了,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你娘交待啊!”灵翼看见她脏兮兮的脸儿,裙摆破如残柳,手背上还有青紫的淤伤,犹如刚刚从野兽的口中逃出来的羔羊。一颗心又跳回了嗓子眼,刚刚才收敛的戏码马上又敲锣打鼓的重新上演。
“灵翼爷爷,我只是被树根给绊倒了,你说回去会不会被娘骂?”冥雪有些担忧的望着眼前这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灵翼,现在他全身辐射出伤心的浅灰色光芒,看来灵翼爷爷真的很担心她。
姗姗来迟的雷翼看着它这个没出息的老公,哭得稀里哗啦许久,才搭话道:“等会儿雷翼奶奶给你补上。”
冥雪担忧的大眼里,被这句话完全点亮,眸中跳跃着晶晶亮的光彩,兴奋的问道:“真的能补好,补到娘亲看不出来那么好。”
“怎么?不相信你雷翼奶奶的能力。”
“相信,雷翼奶奶的话比灵翼爷爷的话可靠多了。”甜甜的嘴儿不忘记奉承几句,换来雷翼心花怒放的笑声。
“就是,那个老头子那里靠得住啊!天生就是靠不住的料,不是它啊!你爹爹娘亲早就和好了,换我出马,那儿需要耽搁那么多年。”雷翼被冥雪轻轻吹捧一下,就开始飘飘欲醉,快要飞上九重天了,那里管身后板着脸,满脸黑线条,全色灰芒的灵翼啊!
终于,灵翼实在听不下去,彻底的火山爆发了,“你就靠得住了,上次是谁偷偷跑进泰山王的寝宫,还偷拿了他的一品葫,喝个烂醉倒在泰山王卧室门口就开睡,最后还是我偷偷进去背你出来,还重新帮泰山王的一品葫灌满酒。还有上次你摔坏冥王的腰带,还有再上次……再再上次……”灵翼开始反唇相讥,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的狂涌而出,颇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老婆作错的事情估计让它说上三天三夜都数不完。
雷翼回过神,白了它相公几眼,对冥雪悄悄的说着:“我们走了,等它自己说到口渴,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冥雪点点头,两抹身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声音也越飘越远,只留下阳光下的灵翼,身体泛着淡红的光芒,慷慨激昂,澎湃起伏的数落着老婆昔日的不是,自说得好乐乐……。
雷翼温柔的用自己的尾巴擦拭着冥雪的小脸蛋,怜爱的审视着她那张可爱的苹果脸上,还有那儿有不干净的地方。
红扑扑的脸蛋儿,真想让人伸出手上去捏捏,阳光点缀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微微闪闪,粉红似樱花花瓣的小嘴唇微微像上扬,一边一个小梨窝嵌在脸上,像两颗水嫩嫩,甜蜜蜜,粉嘟嘟的草莓。
以后这个小家伙长大后,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情感会使这个如精灵般剔透可爱的小小少女,为他一夜成长,为他破蛹化蝶,为他幻化成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娇艳的女人呢?
那个时候,她会不会为爱受伤,被情所困,体验到什么是背叛,什么是是最痛彻心扉的感觉,雷翼心痛着闪过这些凌乱的想法,这么可爱的孩子,应该人人见了都会放在手心里呵护,忍不得伤害她才是。
“小冥雪,以后你一定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托付终身,若找到这样的人,一定要把自己的爱传达给他,知道吗?”雷翼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冥雪,嘴角噙着微笑。
“什么是一心一意?”这个词汇在雪依娘亲脑里有听过,每次她听到这个词汇都会眯着眼睛,笑如迎风开放的花朵,好看极了。
“一心一意。”雷翼抬头看看天,又低头俯视一下地面,搜肠刮肚的想着怎么解释这个词汇:“就是你的冥王爹爹只能对你雪依娘亲好,只能抱你的娘亲,亲吻你的娘亲,诸如此类的。”
小冥雪噘着小嘴,严重的抗议道:“我不要那个坏蛋一心一意,他每次对娘一心一意,娘就不理冥雪了。”
雷翼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对于冥王和冥雪争夺雪依一事,早就成为冥界茶余饭后的焦点,大街小巷,人人琅琅上口的话题。
“那若你爹爹不对你娘亲一心一意,你娘会哭,会伤心,会难过的,愿意看你娘掉眼泪吗?”雷翼轻声问她。
冥雪偏过脑袋,想了半晌,然后波浪鼓般的摇晃着头,她比较喜欢娘亲眉开眼笑的样子,她笑着自己也会开心快乐起来。
“若冥……爹爹……对娘不一心一意的话,该怎么对付他呢?”她颦蹙着眉,开始想着刚才对付冥天的种种方案。
不外是,火烧他的衣服,火烧他的头发,火烧他的屁股……。
雷翼也陪着她思索起这个无聊的问题来,倘若冥王不一心一意对待冥妃,……顿时想到什么,眼睛明亮起来:“扔进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可以对付他吗?”冥雪沉吟着:“他还是很厉害的,因为每次我都烧不到他。”心中顿时沮丧。
“可以让他下油锅。”
“油锅?”
“可以让他上刀山。”
“刀山?”
“可以拔下他的舌头。”
“拔舌头?”
“可以用刀把他的身体锯成两半。”
“锯成两半?”
……
两个叠音,向唱歌般一唱一附,在空气中此起彼伏,好似热闹,阳光也参了一脚,零零星星的从枝叶的空隙中照射下来,在他们的发丝上调皮欢快的闪耀晃动着身体。
透过风声远远传来一声叹息。
“可惜你们说的这些都行不通,因为他是这里的老大,这是他的地盘,这些对他通通不管用。而且不小心,你们两个还有可能被踢出鬼门,滚出冥界,从此无家可归,只得流浪人间,饱受饥寒、无依无靠……”尾随而来的灵翼,听到上番话语之后,落井下石的打断灵翼的春秋大梦。
“呃!!!……”
雷翼瞠目结舌,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神智焉然清醒过来,狠狠瞪了灵翼一大眼,然后回头凑近冥雪的耳边,悄悄的咬耳朵道:“记得,若有人问起,刚才那些是谁交你的?”雷翼目光诡谲地斜眼睨着一旁的灵翼,算计的奸笑轻轻浮起:“记得告诉他,刚才那些话全是你那个又笨又有点老年痴呆的灵翼爷爷交的。记得了么!”
冥雪点点头,重复道:“灵翼爷爷交的。”
“乖”雷翼用尾巴摸了摸她:“真是奶奶的乖雪。”
“喂,你在给冥雪说什么?”灵翼看他老婆笑得如此诡谲,就晓得准是在算计什么?
“说你很笨……”雷翼向它横去一眼。
“奶奶说灵翼爷爷又笨又有老年痴呆。”冥雪附和着雷翼说。
“呃!我不笨。” 灵翼立刻争辩。
“不笨?”众目具瞻的事,可绝对不是她雷翼在诽谤。
“对。”灵翼用力的点一下头。
“那就是呆……”雷翼理不起它,转个身,又带着冥雪朝另一头走去。
身后的灵翼还在问。
“我那里呆了?”怎的他自己从来不知道?
雷翼回头白了一眼,冷哼一声道“现在。”
方才焚血烬出现的一幕似乎从来未曾发生过,冥界的清冷寂静在这三人的争吵中一扫而空,热闹非凡。让旁人着实不信,此处竟是幽冥,人人闻之惧怕的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定时更新的!
☆、雪依独白篇
半翼冥妃
--雪依
羽帝:
你知道吗?你的微笑,一直都是我最痛苦的执著。
告诉我,你的人生遇见我,快乐过吗 ?
而你每每刹那间回眸时刻对我澄澈的微笑,一如那碧天中洒下的阳光,让我晕眩。
你我实现的交接处,总让我突然的疼痛和由心发出的喜悦。
那灿烂的眉眼微笑里,始终带着你的寂寞、你掩不住的悲伤。
每每当你定格在那一格孤寂的影,映彻在空寂的天空。
我开始厌恶自己,厌恶出现在我那一格世界的你。
为什么?你总出现在我的前方,几步之遥,却隔天地。
在这则传说中,可不可以让我们不相遇!
能不能忘记,不要再伤害自己。
纵使我多想拂开你的额发,将你干净如月盘般容颜上,那些伤感和无奈全然拂去。
可是我不能。
我唯一的选择,只能回首离去,假装未曾看见那么近,又那么远,不能触及的你。
因为--
我注定是你生命中一场不得已的幻梦。
仅此而已。
冥天:
抬睫,总能在残阳下看见。
看见你修长的背影,风低低掀起你白色的袍袖 。
你的表情总甚似寒夜冰潭,疏离淡漠。
你总是离我十分的遥远,遥远得如同那无双鸷鸟,无人可以匹敌,无人能与你比翼。
想为你的世界射进一束光亮,想为你带来微笑和欢喜 。
然,给你的悲伤或多过了给你的幸福。
站在你的身旁,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殊不知永远究竟有多久远,或许我更羡慕那些拥有时间期限的人类,只需要短暂的一生,与你年少到老去,一同感受着朝如青丝暮成雪,看着彼此老去。
简单幸福,其他什么都不要。
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这样我或许才能更加的靠近你。而冥天,你会不会,会不会更加的珍惜我呢?
而今,你就在我的面前,那么近,又那么远,让我不敢靠得太近。
生怕,这样的幸福,也会随下一阵风,飘散碎去。
或许,是我害怕,害怕在这永生的生命里,无法陪你走到时空的尽头。
那一天,你定会恨我,恨我抛弃你,把我恨进血骨神魂里。
也许,以倨傲姿态睥睨众生,无悲无喜才是一种真的适合你的幸福 。
往往想到这里,你总会低下头,收起你王者的淡漠疏离,温柔的眉眼带抹化不开的浓情,深深凝视着我。
仿若察觉到我的胡思,十指与我交握,牢牢的、紧紧的,让温热的气息缓缓的在指掌间传递。
那一刻,我安下心,仿若这天地一切已尘埃落定,站在你身旁的我,宛如天地太初就已陪在你的身旁。
直至,天毁地毁的那一天,我也会与你十指相握。
可以这样的——
到天荒、到地老、到永远的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放在上下部中间
☆、冥王独白篇
11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暂时不能更新,抱歉!
☆、羽帝篇
初见
王羽 :
她手托着腮帮,静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柔亮的长发从肩头倾下,散在椅面上,柔柔的光线斜斜照进来,洒在她的发梢。
她转头,斜睇着他。
他将欲移开的目光,淡淡凝在她颇为精细的脸上。
路尽头的他与长椅上的她四眸相对。
深秋清冷而疏远的阳光中,他斯文秀逸的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眼中却深冷得好似积着耀眼厚雪的深谷。
她淡漠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的,却又牢牢紧盯住他的眼睛看,似乎想看进他心底的深处。
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这样盯着他的眼睛,看得他惊讶,看得他不安,却又舍不得避开视线。
她的眼睛漂亮得像一潭深黝不见底的幽幻水潭,平静无波。然,又那么的深邃神秘,恍若眼眸深处有很深很深的暗潮,将他一直一直吸了进去,而后,把他□□裸的层层破开,望穿他的七情六欲,让他迷失在那美丽的深潭中。淹没了、吞噬了,最终把神魂也搁放在那双美丽淡静的大眼里,从此沉陷难逃。
他脑海里突然滋生出想要靠近她的欲望,想知道那双乌黑瞳孔里的喜怒哀乐,想为她装上灿烂的半翼,合翼翱翔。
他掠过她的身子,她抬高视线在他的身后缓缓游移着。
那一瞬间,他蓦然停下脚步,回眸对上她。
心中生出一种蛮狠的念头。
他一定要把她拉入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她再从他视线中隐退消失。
她会属于他。
永远属于他。
这时,他身侧伪装成医生的火天使米加勒咯咯笑出声。
米加勒边笑边调侃身侧的他:“看来又有女人为你魂不守舍了。”
他眷恋不舍的抽回视线,恢复如初的淡漠,默默无语的低下视线。
心中却有个轻轻的声音,悄然浮现:“不是这样,魂不守舍的应该是他,心神颤抖不休的也是他。”
身后的视线突然从淡漠倏忽的改变了,变得杀气腾腾:“关你屁事。”
她的声音像温玉流泉一般,虽是不雅的词汇,却让人听起来很舒服,让他一听想听。
米加勒顿时傻眼。
他也蓦然顿住,惊讶的神情至少在他眼中停顿了一整秒,而后失笑出声。
米加勒一脸滑稽的翻着白眼,替他推开了大门。
而他低敛着眼眸回头瞥她一眼,不知现在他停下脚步,靠近她,她会不会被他的唐突吓跑消失。
他淡淡的笑了,笑中含情,那种刻骨铭心、痴迷疯狂、一生仅一次的情。
至此以后。
他处心积虑的靠近她,一次次的不期而遇,一次次的巧合重逢,巧到不能再巧,巧到他找出的借口怎么听都觉得荒谬。
十字路口相遇、超市重逢、就连在她楼下都能来再来一次不期而遇。
他走到了她的身旁,她却住进了他的心房。
永远永远的留在那里。
“我叫王雪依,你可以叫我王小姐。”
他两者都不愿意叫,更愿亲昵的唤她:“雪依。”
她臭着脸瞪视他:“我们一点都不熟,你别叫得这么亲热。”
他淡淡笑了,冰冷的眼底也有了真正的笑意,从此,内心的空虚寂寞因她填满,平静冷淡的心开始掀起无边无际的波涛。
他的雪依。
他失落的半翼。
让他明白世间情至高。
唯一能与他比翼双飞的天使。
雪依 :
第一次见到王羽,这人全身上下浮现四个字――温文儒雅,好看得让女人都自惭形愧的俊秀脸庞。这些都无法吸引她的视线,反而是他那双冰冷黯如夜的眸子使她好奇。
让她不自禁想去探索他究竟是谁?拥有那么大的灵力?
“如果当时的我知道。这一眼,会让我和这视线的主人,有了密不可分的交集。我相信,那日,我会躲得远远的,决不靠近。这样,还会不会让他,变成这个世间最悲伤的人。如果,我们的人生若只如初遇。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不认识你。如果我们不曾相遇过,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羽帝和雪依,两人第一次的相遇!~
☆、十二章 重生之前(1)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章 重生之前,下部的第一章,这章开始说的是冥王开始重生!
日落不是岁月的过,风起不是树叶的错,只要爱过等过付出过,天堂的笑声就不是传说,愿你一生都在阳光里过,醒来是笑入睡是甜,心随人愿,永远快乐!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