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小火球砸向冥天,他全身凝起蓝色的光球,击散一个个火球。
有些火球偏了方向,朝雷霆的方位砸去。
雷霆连连从门边窜去,顺势出去。
对于这场女儿和父亲争夺女人的战争,他这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伤了谁都会死得很惨。
“这趟浑水可趟不得。”雷霆低声咕哝,同时转身向后:“王,我得出去换套衣衫。你们继续,小心别过了火,把整个冥府给烧了就成。” 他勉强扯出一嘴夸张的笑容“别误伤了冥妃。”
闻言,冥天脸色铁青的震了一下。
将萦绕在指间的淡蓝色的光芒收回,忍耐的注视着小女孩。
她应该是他和雪依的孩子,又或者是雪依和羽帝的孩子。想到这里,又让他妒恼了起来。
冥天没有再开口说话,只一径盯着她瞧,女孩那清秀的脸庞分明就和雪依如出一册,自己又怎么能忍心伤害。
他叹息的揉揉太阳穴,不再靠近雪依。
女孩看他没有靠近,也收起了灵力,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床上。
小手像八爪鱼般的紧紧拉住雪依。眼神警戒的瞄着冥天,寸步不离。
冥天浓眉都纠结起来了,“这孩子的倔强脾气,真不知道像谁?”
只看见屋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冥天的身上。这倔强顽固火爆的个性除了像他还有第二人选吗?
窗外看好戏的一排人,纷纷探着脑袋,从窗棂向里面看去。
“这是我们高高在上的王吗?” 戎谏惊讶的开口问道。
“这是我们杀人如麻的冥王?” 鸢进怔愣着附和。
“这是我们阴冷邪肆的王?”雷霆旋即补充着。
看着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王这幅模样,都纷纷摇晃着脑袋,长叹一口气。
看来以后这位第二号小冥王,有大家受的了。
*** *** *** *** *** *** *** *** *** ***
小楼阁外面,
风里含着淡淡的花香。
树阴被风吹得轻轻摇拽着。
一群脑袋挂在窗沿上,戎谏目光一闪,压低声音的嚷着:“开始了,开始了。”
每个人眼底都有了亮晶晶的光芒流转。
看着怒火再次酝酿中的冥天,大家又开始新的一轮下注,赌这次主子能不能靠近冥妃。
“我买小主子赢。”戎谏开始压注,后面一群喽喽也纷纷掏钱给予支持。
对于那个孩子的身份,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因为孩子还没有赐名,所以大家都亲切的背地里唤她小主子。
“我也买小主子赢。” 鸢进也放下一锭小小的冥元。
戎谏态度凝重的抬头望向鸢进,脸上不悦的问:“你小子,这么抠门,就这么少。”
“你也知道月底了,手头紧。” 鸢进一脸嬉笑神色。
“怎么的,工资全用在哪位美女身上了。” 戎谏调侃道。
“昨天去阴司街来了一群新的歌姬,个个是绝色美女。那甜润的歌声让我神迷心醉,不是说吹,场内场外人人听得如痴如醉。” 鸢进眯着眼回顾着昨夜的美境,失神的傻笑着。
“总算知道,你小子为什么一到月底就揭不开锅了。泡妹妹,不能到阴司街去,那里开销大。要去,去待生城,全是即将要转生的,每天都不用对着一张脸,又不花钱。” 戎谏也笑着分析自己泡妹妹之道。
“啧,刚培养好感情,人家就给你说再见,转世投胎去了,有什么好的。” 鸢进很不给面子道,看来这样的苦果自己已经尝试过了。
“总比枉死城的那些母夜叉好吧?” 戎谏摸摸鼻子,口气略带嘲讽,看来在此上面吃过大亏。
“雷霆大哥,听说你以前和孟婆有过那么一腿?” 戎谏嬉笑着,把矛头指向,目不转睛看着屋里战况的雷霆。
“谁说的。”雷霆转过头,口气冷得像冰。
“孟婆。”戎谏,鸢进心有灵犀,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有的事情。”雷霆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那你准备买那一边。”看雷霆根本没有接下去的打算,戎谏直接换个话题。
“那一边啊?”雷霆有些犹豫的挑了一下眉,接着把怀里的钱袋全部压到冥天那一注上。
雷霆沉吟着,说不定今天他福星高照,幸运之至,就让他猜准了呢?
屋内,气氛已经酝酿好,好戏正开锣,一场父女争夺大战,再次展开。
“她是我的冥妃。”冥天不自在的瞬间吼了出来,却看见她毫不退让的样子,浓眉都纠结起来。“让我过去,看看她。”
“她是我娘,我不让你碰她,你是坏人,我要保护娘。”小小的身体挡在床边,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你这小丫头,我不收拾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冥天提高声音,额角青筋直跳。
“收拾就收拾我才不怕你呢?”女孩撇撇小嘴,发现眼前的人看起来神情凶恶,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他根本就不靠近来,只是远远的暴跳如雷。
“我就不相信,我堂堂的冥王还收拾不动你这小小的毛孩子。”他心中一凛,愤怒的吼了出来。
旋即就后悔了, 若真一时间动气把她给扔出冥界,雪依起来估计又不知道和他闹到哪边天去了。“算了。不和你个毛孩子计较。”
他浓眉紧缩,想到雪依的眼泪,无论是再强的怒火,都能在瞬间平息。
爱情会让人变成傻瓜,无论对方带你将去地狱还是天堂,都甘之如愿,人如此,鬼如此,神亦如此。
窗外大多数人已经偷偷掩着嘴笑起来,眼里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紧绷的空气仿佛一松。
“你要抢我娘,我不喜欢你,不要你接近她”女孩童稚的话语立刻又让外面一排人笑得险些岔了气。
冥天俊朗刚劲的脸上已经开始发红起来。
他至高无上的冥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小不点儿在这里争风吃醋,面子往那儿搁。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起来。
“小丫头,好好照顾你娘。”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溶进一声叹息当中。
*** *** *** ***
窗外是几人欢喜,几人忧愁,特别是雷霆。
“不会吧?王就这样收手了。冥妃被小娃儿给抢走了。”听到冥天的话,他先是一愣,跟着低嚷了出来。
“雷霆大哥,别沮丧,今天大不了我请客,一起去阴司街听歌看舞。”戎谏劝说道。
“你说的。”雷霆应道,嘴边浮起一个奇怪的笑。
“当然,用你的钱请客嘛。” 戎谏把钱袋在雷霆眼前晃了晃,一脸占了便宜的坏笑。
戎谏兴冲冲的打开钱袋,探头朝袋子里张望。暗自忖思,有这么大袋冥币,够自己这个月风流快活,不用闹穷了。
片刻以后,他惊疑的睁大了眼,脸在瞬间扭曲掉了,徐缓的抬头,瞪着雷霆。呼吸急促,握紧了拳头,手中的钱袋“咯咯”作响。
“你给我的这一袋是什么?”他怒喝着。
“钱币啊!”看戎谏依旧瞪着自己,他好心的补充道:“对了好像是清朝人类使用的铜钱。”
“你带着这种钱在身上做什么?” 戎谏气结的横眉冷瞪,只差把雷霆的头当这袋清朝古钱币,捏得粉碎。
“今天有个转生清朝女鬼,说我百年前帮过她,硬塞给我这袋铜钱。”
没待雷霆把话说完,戎谏已经暴跳如雷地开始破口大骂:“那你,怎么能把这种钱拿来当赌注,我要冥币,给我换袋冥币。”
“你又没有规定要拿冥币当赌注。”雷霆无可奈何的手一摊。
“气死我,雷霆,你有种,下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休想我带你去。” 戎谏转身朝鸢进狂奔而去。“鸢进,我们两个换一袋。”
鸢进冷冷地睨视著他哭丧著的脸“不能。”他毫无转还余地的拒绝。
“戎谏,你亲口答应晚上请客的。”雷霆冷笑着接口。
“去你的,给我一袋这种钱,还想让我请你。” 戎谏嗤之以鼻,不满之极。
外面的喧笑声,经由风的传播,由远而近地,传进冥天的耳朵里。
冥天倚靠着门,双臂抱胸地合上眼,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想得好久,只是听到耳边经由风带来的这一翻话,蹙起的浓眉舒张开来,嘴角勾出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群笨蛋,连我都敢拿来赌,一群活腻的家伙,看我下次怎么整治你们。”
风轻轻吹,下起花瓣雨,落英缤纷;
风轻轻吹,吹走了眼泪,温柔里醉;
风轻轻吹,花顺着水流,无止无休;
风轻轻吹,梦回君不知,泪眼凄迷;
风轻轻吹,梦里陪君笑,不诉离伤;
风轻轻吹,香魂伴君右,只记今昭。
睡梦中,雪依依稀听见,不知谁在忘情川畔轻轻的歌唱,凄美哀怨的声音透着梦回君畔的思念情怀。风儿轻轻吹,歌谣吹进香甜的睡梦中,让人梦呓的跟着轻轻附和。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尽快更新的,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三两个人的世界(1)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冥天把公事处理结束,又顺便到忘情川畔为雪依栽采了几枝含苞待放的长茎荷花,回到那栋小小的楼阁里。
没有预期的嘈杂的人声,整个寝殿之内,寂静如同千年难开的陵墓,无声而冷寂。
冥天急步走了进去,唯恐出了什么事情。
当他挑开纱帘,脑子出现瞬间空白,阴冷的脸上浮现一丝很温柔的笑容,笑容里漫溢着疼爱。
他刁蛮霸道的‘女儿’已经在雪依的怀抱里,睡得又香又甜。
晶莹粉嫩的脸上,漾着浅浅红晕,可爱得不得了,看见这一幕,他的眉目中堆砌着父亲的温柔。
冥天走到厅的角落里,荷花依旧开着,很雅的白莲,可惜香气已经淡去,快速换上新采的莲花,回到床边。
屏气凝神,气不敢大喘一个抱起孩子,走到门边,交给门外和自己一起来的雷霆手里。
“让宫娥们,好好看着她。雪依起来,找不到她,我会很伤脑筋的。” 嘴角噙着笑,再看一眼孩子的睡庞,脸上不易察觉地流露出怜爱的神情。
“王,你最近要注意你的身子。”雷霆不放心的提醒道。
他微微一怔,一语不发的沉默,半晌才应道:“我知道了。”他手一挥,衣袖轻扫而过,关上了门。
回身行至床畔,床上的人儿,似乎少了什么般,睡得不太安稳,粉红的嘴唇紧抿着,睫毛轻轻颤抖。
冥天倚在床上,姿态惬意地往后一靠。
嘴角浅含着笑,把手臂放在她的头下面,她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寻找温暖般的蠕动,往他怀中钻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倚着他,继续她香甜的梦。
冥天抱着怀里柔软的娇躯,他的双眸闪着疲倦,还有若隐若现的忧伤。
“依儿,冥府要靠你打理一段时间,你可别和小恶魔一起把我的冥界给毁了。”他轻轻的低下头,朝她的额际落下一个吻。
“我不能照顾你的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珠的光芒黯淡了,没有那么暖和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别冻着。”冥天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有些冰冷的唇瓣轻轻的摩擦着她,真想一直搂着她睡下去。
真想让依儿永远在他柔情万丈所建筑的宫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又怕这玉宇琼楼成不了她所要的天堂。
不知是怀里的人听到他的话般,还是感受到他冰冷,一脸愁容。冥天伸出手,抚去她轻颦的秀眉。
“放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在你能触及的地方。” 冥天将唇瓣移到她的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承诺道。
怀中的人嘴角噙着莞儿的笑容,进入下一轮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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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帘动,含苞欲放的花蕾,正微启花瓣,有的已绽开花蕾。
洁白的花瓣晶莹透剔,绚丽无比。
一缕缕淡淡幽香扑鼻而来,慢慢地渗入到肺腑,令满室清香馥郁。
“唔……”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雪依悠悠转醒,吃惊地看着映入眼帘的冥天。
冷冷地对视,冥天硬邦邦地说:“你起来了。”
接触到他深寒的目光,雪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眉敛目,抿紧嘴唇,双手紧紧握住衣衫的一角,目光游移不敢在对视他。
嘴里嗫嚅地问着:“孩子呢?”
“你是想听我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了呢?还是想知道我把她扔到冥界外面去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眼中翻腾着怒意。
“死了,扔了。”听见冥天的话,雪依突然冒出一身冷汗,抬起头震惊的望着他。
“恩,扔了。”怕她听不见似的,冰寒的声音再次复述了一遍。
她心沉下了深渊寒潭底,凉意瞬间泛过她的四肢百骇。
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雪依忍着怒意,“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歇斯底地吼着起身朝门口奔去。
“谁叫你擅自做决定,不经由我同意。”冥天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用强硬如石的臂膀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你把她扔那儿去了,我要去找她,她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拚命的想挣脱他的束缚,但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不用去找了,说不定都被冥界的那些野兽给吃得连骨头也没剩下一根儿。”冥天徐缓的眯起眸子,看着怀中的雪依气得煞白的脸,心想着他的处罚已经够了。
怀中的人儿已经不再反抗,只是不停的咬住唇瓣,睫毛不停的颤抖,水雾弥漫在眼中,脸上已经没有激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和哀伤。心依然还停留在连骨头也每剩下一根儿这句话里。
“要哭了?”他的目光爱怜的锁住那双泫然欲滴的眸子。
雪依不说话的撇过了头,脸色绷得紧紧的,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掉落一滴。
他一向冷酷无情,行事作风凶悍,本以为他变了,不会那么残忍冷酷了。
可他怎么能扔下那么可爱的孩子。
都怪自己,每天想做母亲,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雪依深深的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当中。
眼泪不受控制的扑簌簌地落下,雪依用手背不停的擦拭,可是眼泪坠落的速度远远超过自己擦拭的速度。
冥天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和他刚才的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用手轻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凝视着他。
雪依的身躯僵硬了,双眼闭得紧紧的,眼角渗出泪。
“不要哭了,好吗?”冥天温柔的替她擦拭着不断的滑落的泪水。抹不干的泪水,让他心中泛起歉意,他玩得太过火了。
“依儿,你在哭下去,我不保证我会真的把那个孩子,在今天之内给扔出冥界。” 他在她耳边柔声的威胁道。
雪依抬起头,怔怔然的凝视着他,细细消化着他的意思,眼泪活活被她的眼眶给打道回府。
“作为处罚,骗你的,她现在应该在隔壁的房间睡觉。”他极为缓慢的说道,注视着她的脸庞。“谁让你为了那个丫头,冷落了我足足的一个月。”眯起的眸子,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雪依的握紧的拳头,挥舞着猛击他的胸部。“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冥天一把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在敲打:“再打下去,我死了你可不要哭。”
“骗人,你是个永远不死的恶魔。”雪依撇着嘴,对他骗自己的事情还是没有释怀。
“我是恶魔,你是恶魔的新娘。”冥天轻轻拂起一缕滑落的青丝。
“我才不做恶魔的新娘,我是只九条命的猫。”雪依从拾笑颜,无瑕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为什么是九条命的猫。”他蹙起眉,困惑不解的望着他。
“若你有危险,我会用我每一次的命去交换。无论死多少次,我都会回到冥府,回到你的身边。”雪依柔声轻笑着解释道。
“你敢在说一次。”一声暴喝惊碎满室宁静,笑容在一瞬间凝固。
雪依略仰起面,不知所措的迎上他刚刚还是满脸堆砌着笑容的脸上,霎那布满了阴鸷。
她微微一悚,深吸口气用细颤颤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若下次,你还敢说你死在我面前,哪怕你有九条命,少了一条。我就毁天灭地,让整个世界与你一起陪葬,怎么样。”冥天阴冷的说,全身辐射出怒气,不安和恐惧。
雪依不禁打了个寒颤,彻底被他的语气给吓住了。
从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她知道他有多么认真,她知道若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会那么做的。
“不要。”她惊恐的打断他,将手放在他的唇上,封碱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一些让自己惊惧的话来。
冥天牢牢的抱住她,已经尝试过一次失去她的滋味了,那种痛不欲生感觉不想再有第二次。“不许死,有九条命也不能死。”他紧紧的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只有在她的身边, 才能安抚他狂肆的灵魂。“若真的有一天,我们都要消失的话,请你带我一起……”
“不要说了。不论我去那儿,死多少次,我都会回来的,我定回到你的身边,不让你孤寂万年的。”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挡在你身前,比你早走一步,为你关上那扇门,不让你进去。雪依在心中补了一句。
“倘若我真的离开你,你就去娶一堆冥姬,气死我好了,到时候我会阴魂不散的跑来,把你那一堆子冥妃扔进油锅,抛入火海中。” 雪依轻声笑着,两只手还做着往外抛的动作。
他望定她,没有反映,黑眸依然冰冷无波,眉目间有股淡淡的哀。
看他绷着脸冰冷沉默,雪依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垫起脚,用吻封碱他失控恐慌的心,安抚他忐忑不安的灵魂。
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怒气缓慢的褪去,淹没在这轻柔的吻里,冥天知道她所说的事情,他不会允许发生,永远不会。
************
突然感觉有个多余的东西强行介入他们之间,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
雪依低下头,一双明皓的双眸弥漫着雾气的望着自己,里面仿佛写满了委屈,让人心疼极了。
雪依欣喜若狂的挣开冥天的怀抱,蹲下去抱住女孩的小身子。
“宝贝,娘好想你,娘还以为今生见不着你了。”雪依心疼地以唇在她脸颊摩挲着。
“娘。”委屈的眼泪从眼眶漫溢了出来,猛的大哭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雪依哄拍着女儿。
一只小小的手指向冥天冷若冰霜的脸,小脸哭得梨花带泪,雪依轻轻抚去她的眼泪,心疼的说道“别哭了,宝贝。”然后狠狠的瞪了冥天一眼,这么小的孩子,真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受了多少苦。
冥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姿态冷凝的站在一旁。
“他是怎么欺负你的。”雪依忿忿不平的要替女儿报仇。
“他要抢走娘。”她认真的哭着回答。
冥天眉宇间有淡淡的笑意,姿态闲然的靠在窗边,双手环抱于胸前。
窗外的柳树垂下来的浓阴,掩盖了明珠的光芒,透过斑驳的树影,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
雪依有些好笑的思量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这个问题。“他是你爹,不会抢走娘的。”
“他是坏人,今天想带走娘,我有保护好娘哦。”女孩在雪依的怀里破泣为笑,手舞足蹈的说。
雪依回头望朝他,冥天目光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对于,刚才他和小女孩抢夺雪依的一幕,他只能沉默以对,应该是无颜面对才是。
他冥王的一世英明,毁于今朝。
“那,告诉娘,你是怎么保护娘的。”雪依眼中闪着好奇的看向冥天。
听到这里,冥天的剑眉更加紧皱,双目合闭,柔软的风吹过,树荫在他的脸上手舞足蹈的闪烁。
“这样哦!”女孩说着,手瞬间抬了起来,上面依附着红色的火光,随着小小手的翻动,一枚火红的光芒划破空气中翻腾袭卷的气流,笔直朝冥天飞去。
雪依双目圆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下巴脱臼般,嘴大大的张着,无力收回。
冥天不徐不疾的伸出手,接下飞过来的火团,炙热的红球凝在冥天宽厚的手心,如同一朵绽放妖艳的红玫瑰。
目光锐利深邃的看着怔愣中的雪依,脸上隐约闪过一丝笑意。他抬起手,把灼烧的火团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灭了。
雪依啼笑皆非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另外一团火球已经蓄势待发了,吓得她连忙出手制止了。
“不许这样,他是你爹,和娘一样疼爱你的人哦。”
“不要,我只要娘。”听到雪依的话,女孩扁着嘴。
雪依有些歉意的看向冥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这么讨厌他。
孩子紧紧攀着雪依的脖子,不让她靠近冥天。
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今天,把你让给她,但是明天一天你是我的,时间得由我安排。”冥天挑了挑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容拒绝。
“冥天,你生我气吗?”雪依轻启温润的唇,半晌后才吐出轻柔的话语,轻似一阵呢喃!
“……”他不解的望向她。
“我擅自用你和羽帝的灵力铸造了这个孩子。”雪依说出她说担忧的问题,怕他不接受这个孩子。
“你说我该生气吗?”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问。
望入那双没有情绪的黑眸,雪依没有开口,连双眼都徐缓的闭上了,用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
看到雪依这副模样,他不禁苦笑道。“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曾反对过吗?你说什么?我曾拒绝?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无论多么任性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无论你想要世间任何的东西,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捧到你的面前,只要你永远保持你的笑颜。
他能操控千军万马,他可以冷血的挥刀血染每一寸土地,可是他却见不得她的眼泪,只想让她在他身边,永远快乐的笑,幸福的生活。
甜蜜的承诺由远到近,她抬起头,望向他的双眸。
冥天已经靠在她的身旁,他伸出手把她怀中的小身体高高提起,另外一只手将她圈在怀中,紧紧的贴在胸膛上。
“依儿,我爱你。”冥天散落的头发覆盖在她的脸上,与她的发缠融在一起,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她心中一震,甜蜜的话让人心醉神迷,她靠在他的胸前淡淡一笑。
“我也爱你,冥天,爱到骨子里,爱到没有你就无法呼吸,没有你的温度我会冻死,没有你的爱我会哭死,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饿死,渴死。”雪依窝在冥天怀里,一切言行都在述说着,甜蜜而任性的话语,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冥天低首吻她,然后靠在她的发鬓低声细语,语调中带着些许调侃:“你不吃东西饿不死,不喝东西渴不死,没有我的温度你也不会死。你可是有九条命的猫。”
“你坏,打趣我。”雪依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泛起红晕,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的味儿。
他把头紧紧埋靠在她的发鬓,深深地吸着属于她的幽香。
她把头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内,想融入他血肉,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必分离。
“娘,呜呜!!!” 悬挂在冥天手中的小人儿,哭得搐搐咽咽,伤心之极。
完全沉浸在甜蜜世界的两人,除了彼此,谁还看得见她这个小小的第三者。
“娘,真的被坏人抢走了,不要我了。”女孩发出更大更惊人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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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些年代的古董雕花玻璃镜,上面映着两个绝世容颜。
男的有英气逼人的剑眉、冰冷锐利的的双眼、直挺坚毅的鼻,前额覆盖着丝丝缕缕的黑发,一股王者威严的感觉在他无笑意的脸上流淌。
女的相比没有男的那么出色,但也有着姣好的容貌,细细弯弯的黛眉似月,清若秋水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男子俊美无俦的面容,柔软娇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男子不知说了什么?换来女子的笑容漾然如花。
古董雕花玻璃镜上,上面满刻着龙凤呈祥的细密图案,这块镜子是几百年前,冥天从人间为雪依带来的,也是近千载沉默无声的岁月中,他唯一送给她的东西,是她的宝贝。哪怕在人间百年都惦念着,因为看见镜子,就像看见他的面容一样。
“冥天,你到底要带我去那儿。”雪依为他解开长衫顶上的衣扣,除下腰带,褪去纯白绣着银色暗花的长衫。
又转身行至右边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件纯棉料子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亚麻休闲男裤,一双精致的新皮鞋躺在衬衣和裤子的最上面,被雪依一并抱了出来。这些都是她在人间时为他所买的,逛街的时候瞥见,觉得非常适合他,不知不觉就买了。
“昨天就说过了,今天你属于我。”冥天抬眼望着她,脸上扬起似有似无的笑容。
“我又没说不属于你,只是我们趁女儿睡着了出去,她起来会哭的。”她蹙起秀眉,脸上荡着担忧。
“我觉得那个小家伙不像是我和你的女儿,到是很像……”冥天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脸上浮现上淡淡的不悦。
“像什么?”雪依眉蹙得更紧了。
“像羽帝派来破坏我们感情的小恶魔。”冥天的目光变得严厉,冷冷的注视着她,有些孩子气。
“胡说,羽帝从来没有见过她。”雪依又气又好笑的瞪着他,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表情。
吃味和妒忌,证明了他很在乎她。
“可是她不喜欢我,甚至是很讨厌我。”冥天拧眉沉声说。
“那是她不熟悉你。”雪依拿起一枚木梳,握起他的一簇长发,仔细地梳理着。
黑发梳理后,从头上解下自己发上的白色绣带,为他系上。
雪依脸上突然多了抹淡淡的笑意,这么长的头发,配上现代的服饰,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笑什么?”冥天从镜子里望见她傻傻的笑颜。
“你怎么突然要想穿人类的服装,去人界呢?”雪依一脸的不解。
冥天回头专注的凝视着她,她如黑缎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微风拂来,有些凌乱的舞动。
“你不是很早就想让我和人类一样,携着你的手一起逛街,吃东西,买东西?”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眼中多了抹宠溺的温柔。
“可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她温柔的笑着凝视他。
“我放假几天,工作永远都做不完,可是我想好好陪你,最近我会努力的收敛我的脾气,温柔的对你。”他灼热的目光包围了她。“还有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心中就越来越惶惶不安。
冥天他怕,怕再过几天,自己会出什么差错,这样他就无法把那份属于她的礼物送出。倘若真的出什么事情,他宁可牺牲一切,也要保全她。
不安在心口撩动,像一把刚刚燃烧起来的火把,不停的焚熏着他。
“礼物?”她不解的开口问他,笔直的望入那双带着神秘的黑眸中。
“嗯,礼物。”他应道。
“什么礼物?”她满腹疑问的看着他。
“秘密。”
“透露一点。”一脸好奇的看着。
他扣住她的下颚,将她扯入怀中,居高临下的俯望她,唇瓣掠过她的发,附在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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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流光四照,褪去往日的黯淡,今天格外的明亮。
光芒耀眼纯净,温和似清水月光般的淡柔。
冥王的官邸深处,有座幽静雅致的院落。
四周无数的丝绸垂挂其间,清风掠过,柔柔的白色波浪迭起。
光芒下站立着一个男子。
暖暖柔柔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如子夜般漆黑的短发在风中闪耀,清风徐来,将他合身的白衬衣吹得服服帖帖的,衬衫的纽扣没有完全扣好,随意敞开隐约可见宽阔的胸膛,精美的宛如艺术品。
第一眼看见现代版的冥天,雪依呆怔在原地,有些痴傻。
这身打扮,没有了王的霸气,没有了神的飘逸,没有了如刀芒上的寒气。
他不是阴冷邪肆的鬼王,到像是祥和慈悲的天使。
雪依心跳如擂鼓般,额头已被光芒晒得微微有些暖意,用力的咽了咽喉间的唾液,生怕它不小心从嘴里掉出来,因为自己的丈夫这样子,真的很引人犯罪。
“看够了没有?”他勾了勾唇角,淡淡的问。
雪依怔怔的点点头,还有些没有回神。
他这副模样到人界去,会不会迷得其他女子神魂颠倒啊!
现在突然开始担心起来,想让他恢复成原来冷若冰霜的样子了,起码不会担心被别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的头发。”雪依心中有些忧虑的看向他。
“施了障眼法,让肉眼看起来是短发。”他轻描淡写的说。“现在人界男的不是都是短发吗?会很奇怪吗?”
“奇怪,才怪,帅得不得了,都让我开始担心了。”她的薄唇上,染了一抹笑。
“担心什么?”他眯起眸子,笑容逐渐淡去,察觉到她的话中有异。
“担心你把人界的女子迷得七荤八素,全部死了来冥界找你。”她语带玩味的说。
“我还怕你把人界的男子迷得神魂颠倒,来找你呢?”他反唇相讥道。
“那冥界可有得忙了。”听到这儿,雪依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我会把那些追你而来的男子全部打入畜生道。”他抱起她纤细的腰,俊朗的五官全是飞扬跋扈的笑意。
“那我会把那些随你而来的女生全扔到油锅里。”说归说,她可不敢做。
“我们走吧?再不走小丫头要起床了。”
冥天牢牢抱住她,瞬间二次空间转移,消失在冥府,只剩下光芒筛落绿意盎然的嫩枝,忘情川的水涣涣流淌,荷叶在风中悠悠摇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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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伦之乐(1)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倾盆大雨,伴着清新的气息,两旁的树木,间距很均匀,一眼望不到尽头,直通望大道的深处。
两旁都是造型几乎一样的白色别墅,掩映在万绿丛中。
他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沉默的走着,穿梭在大道上,偶尔走走停停,好像在确认什么?
手心与手心相接触,一股暖流,随着血液缓缓而过,流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那里滋生出一朵名为幸福的花。
两旁的树木,高大挺拔,密密麻麻。
道路湿润而富有弹性,风起时,里面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雪依静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任他拉着手,虽然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只希望是条没有尽头的路,好让他们悠悠携手走着,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没有等待,只有他们两个。
雨水敲打着伞顶,一直响个不停。
雨滴顺着伞边缘坠落,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有些心疼,把伞朝他那面移了移。
冥天却突兀的停下来,皱着浓眉。
雪依不由自主地惊跳了一下,这才瞪眼瞋怪地瞥向他,害她差点走出伞外,被雨浇成落汤鸡。
冥天徐缓的摇着头,满脸黑线地低咒着。他发现兜兜转转,自己围着这群白色的建筑物又绕了一圈。
“怎么不走了,我还想让你这样拉着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世界尽头呢?”她轻声笑着说出自己心底的希望。
“人类做那么多相似的建筑物,能分清楚吗?不是怕吓到人,我早瞬间转移了,这么辛苦干嘛。”又是一连串愤怒的咒骂。
远远地有人在说话,还有拖得长长的呼唤和回应声,回荡在这透明的雨中,伴着滴滴嗒嗒的雨声。
“雪依。”他唤她,有些无力感。
“……”
“我迷路了。”他轻扬嘴角自嘲道,像个找不到回家路,有些无助彷徨的孩子。
“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那儿吗?”雪依满腹的疑惑,实在不了解他今天的种种行径。
冥天抿着唇,不说话,久久,才蠕动着唇瓣。
他话未出口之前……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迎着雨,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在雨中蹒跚的跑着,与雪依擦身而过的碰撞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有没有撞疼你。”
她周身溅着雨滴,略带一点污尘,就像笼罩在一件银白色的薄沙中,和蔼慈祥的脸上挂着歉意。
“我没事情。”雪依含笑的抬起头,眼前的人让她的血瞬间凝固了,她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张开嘴,久久不能呼吸,不能言语。
那是张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容颜,那是儿时记忆中最熟悉,最甜美的容颜。
仿佛跌入千年的时空隧道中,望着千年前熟悉的容颜,喉间涌上阵阵克制不住的哽咽,无法克制从眼角泛滥出来的泪水。
穿越了时空,千年的岁月,让她回到那旧时梦幻的岁月。
悠悠的,前尘往事,尽现眼前。
………………(回忆)
铜镜前,她为雪依梳理长发时,专注的模样。
烛火下,她为雪依缝补衣衫,偶尔不小心针尖扎到手,放在唇际轻轻吮吸,嘴里还叨念着,小雪依,今天又调皮了,好好的衣服都被刮得到处都是口子。
每次偷跑出去玩,回家的时候,都看见她苍老的身子在将军府门口流连张望。
看着她眸中的焦急,那么的担忧。
小雪依,跑出去玩,要给奶娘交待一句,奶娘很担心怕你从那棵树上摔下来,怕你从马背上摔下来,怕你出去时候不小心伤着那儿。
颤悠悠的手上递来一碗热腾腾的鲜奶,不许扁嘴,不许挑食,这样依儿才能快点长大,奶娘还想看依儿当新娘呢!
她嘘寒问暖的语气,那么温柔,生怕依儿受了一丝委屈。
她一边护着依儿,一边替依儿收拾闯祸留下的烂瘫子,像别人诚恳的道歉,那时候她总是把腰弯得很低很低。
她抚摸依儿头发时候,是那么的宠溺,她的手势,是那么的美,她的眼眸,是那样的温柔。
尽管转身已是千年,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她的声音如往昔般轻柔似春风,她的目光依旧很轻柔。
还记得吗?那个让你时时刻刻担忧的小女孩,那个调皮捣蛋爱受伤的小女孩,那个喜欢搂着你的颈,贴在你脸上磨蹭的小女孩。
……………………
……
“现在雨下得很大,若你们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来等雨停了再走。”她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啊!谢谢你。”冥天立刻笑着应道,他正犯愁找不到呢?
“走吧,前面那栋就是了。”她指着前面那栋白色小楼说道。
冥天拉着雪依的手,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蒙着一层晶莹的雾气,冥天叹了口气,紧握她的手转身跟随妇人而去。
☆、四天伦之乐(2)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高高低低的响个不停。花园里,在密集的雨幕中,湿漉漉的小树也顺从地垂下枝条。
雪依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成呆滞状态。
冥天宁静的坐在沙发上,对视着还没回神的雪依,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这份礼物是她所喜欢,她所渴望的,她的家人。
不论轮回的几世,也是她最亲最想念的亲人。
她的家人每世轮回他都知道。只是不知该不该告诉她,毕竟已经千年,在她亲人的记忆里,已经早已没有了她的存在。
一世情缘,一世恩情,千年情缘已经断了,大家眼中的彼此都已经是陌生人。
她仰起面,有些苍白,手指微微发抖,眸子有着不真实感。
“冥天,我是不是眼花,是不是作梦。”她用力的揉着双眼,一字一句不敢置信的问他。
“不是。”他的笑容温和似春风,柔柔轻轻的声音包裹着雪依。
“她是我的奶娘。”雪依再次寻求答案。
“不是,她是你奶娘的转世,只是拥有同一个灵魂。”
“她是我的奶娘。”她重复着。
“她不记得你了,已经不是那个有着和你相同回忆的人了。” 不论她能不能接受,他都要把话说尽。
“我知道。”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雨滴敲打着窗外花坛中的花草,几朵小小的红花把整个花坛映衬得异常鲜艳。“可是她还是我的奶娘。我记忆中温柔的奶娘。”温润的唇上,浮现哀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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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银闪闪的杯子,上面满刻着细密图案,半盏棕黄色的,喷香细腻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