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州跪在地上继续听着,心里想着看来老爷子不同意这婚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请袁锦来参加家宴?
作者有话要说: 冒泡啊冒泡!!!不冒泡很寂寞……
据说,明天是个特殊日子……
☆、联姻理由
“唉,”周老爷子看了看周十州叹息一声,“虽说他家是土匪,可毕竟这么多年过来了,如今在江城,做你媳妇能说有些渊源的也只有袁家能提一提。他袁家这三十年发展不错,袁启华总算没把他那股匪劲全浪费到耍横上,他后辈也出了个厉害的角色,袁振霆,袁家长孙竟也能和咱家长孙相提并论。”
“是孙儿不争气了。”周十州立刻低头认错。周十州知道,老爷子始终是瞧不起袁家的,就因为袁家出身土匪。在周十州三岁刚启蒙学弟子规时老爷子就给他表露过三大姓中他们周家和江家才是真正的老姓,他们周家从明朝时就是官家,书香府衙,江家清朝时也开始崛起,做了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公车上书。当老爷子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总会转动着他的宝贝狮子头摸着周十州的脑袋意味深长:“济川啊,咱周家清末虽然没有参加八股,可咱家历代规矩都是重这自身修养的,咱家祖宗们在当初满清入关时一身气节,立下重誓不做满清的奴,所以从那以后咱家宁愿改行做这士农工商最末等的商人也没一个去考八股取进士的。咱家的产业就从那时才积攒的啊。”
“所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改朝换代,谁还能瞧不起谁?我冷眼看了这些年,现在这些后起之秀里面也就有个罗家还好。但罗家最近几年急功近利了,比不得前几年。本来前几年,我看袁荣可以做咱家媳妇,可现在不行了。罗家那个丫头我就见过一次,但老头子我眼神还在,不适合咱家。她家时间也短些,这行为处事上还欠缺点儿火候。袁锦那丫头我见过几次,比着罗家的看,虽没罗家的聪明些,但这也是她的好处。这聪明哪,就怕用不到点上,万一用错地方了,还污了咱家的地儿。所以那袁锦丫头傻些就傻些吧,最起码不担心她添乱。再说,她现在不是小吗,正好还能教导教导。”
周老爷子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周十州起来,周十州老老实实起来。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周十州的膝盖已经跪地发麻刺痛,站起来适应了几分钟才恢复正常。
“你说那丫头不乐意,看来这丫头还有几分气节,不错,只要这气节不要变成匪气就行。好了,你去把你小叔叫来,你回去吧。”周老爷子说完就眯上眼睛很享受的揉着核桃,心情好的嘴角都带着笑。周十州心里无奈,老爷子这通话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孩子啊,你生不逢时,江家已经没有女儿了,其他小门小户的配不上你周家嫡长孙的身份,算来算去,也就袁荣凑合,可袁荣嫁人了,所以她妹妹袁锦你就先将就着吧,现在虽然傻,但娶进咱家还怕调教不出合格的长孙媳妇?”
周十州出了老爷子的书房去请他小叔周承安过来。路上周承安一脸打趣地看着周十州:“济川啊,我刚下飞机就听人说你小子桃花红啊!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娶媳妇了?”周十州刚经过周老爷子一番唠叨已经心力难续,也不跟周承安分辨,只唬着脸将周承安送到老爷子书房门口。
周十州回到公寓就看到袁锦正歪在沙发上睡觉,长长的睫毛安静的投影出一圈光晕。紫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白净的小脸带着骄傲的色彩,但她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缩成一团的小猫儿。周十州盯着袁锦看了半天,想着老爷子说的她虽然有些傻但胜在年龄小可以提点些,心里突然很好笑,他这周家嫡长孙当得也太憋屈了。平时里要有周家嫡长孙的样子,不得不参加各种宴会,与各种莺莺燕燕的推杯换盏,不能随便发脾气,不能随便交友,现在就连找老婆都得自己培养?
或许睡姿不舒服的缘故,袁锦又蹭了蹭沙发靠背,头歪了歪又寻了个更好的姿势。周十州看她小猫一样动作忍着好笑,伸手想摸一摸袁锦的头发,就像摸摸小猫头一样那样摸一下。周十州的手刚刚摸了一下,袁锦的睫毛就动了动,周十州连忙后退了两步清咳了两声。
袁锦立刻睁眼,转头看到周十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太懦弱,便又坐直了挺胸抬头直视周十州,眼神很是专注勇敢。周十州将她准备战斗的小狮子一样的神情看在眼里感到很好笑。刚才还小猫一只呢,现在成了小狮子,嗯,好玩,看样子自己培养小妻子也挺有趣,嗯,袁家果然还是有些气血的,土匪,其实土匪也不错啊,虽说文化沉淀是低一点,但以前不也是有很多有文化的土匪吗?
袁锦提高警惕盯着周十州,她告诉自己不能露怯,她是袁家的女儿,现在没有参加什么周家家宴,没有在家宴上得到什么祖传玉镯,她只是袁家的二小姐,报纸上说的现在江城含金量最高的单身小姐,她为什么要怕周十州?
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周十州心里喟叹果真有些傻,便出口打破这瞪眼的氛围:“袁二小姐,现在可以送你回家了。”
袁锦暗暗咽了下唾液,心里的紧张终于轻松了些,起身就越过周十州往门口走,周十州跟着她后面关上了客厅的灯。
“袁二小姐,你回家后怎么说呢?”周十州从后视镜看了看坐得端端正正显得很僵硬的袁锦。她好像很怕自己。
袁锦这才想起说辞,她需要一个说辞。她如何告诉家里她没有套牢周十州?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她心有所属,如果要是表明了心迹,爷爷一定会把罗家打压下去,为了袁周两家结亲,爷爷已经因为姐姐袁荣不请自嫁进了一次医院了,她的心有所属一定会要了爷爷的命。她虽然绝不肯再嫁进周家,但她也不要因此气倒爷爷。
可是到底该怎么说呢?
周十州见袁锦脸色不好看,无声地笑了笑就建议道:“要不你就说其实你到我家了。”
袁锦抬头看周十州。后视镜里的周十州只抬眼看了看镜子,两人目光在镜子里交汇,袁锦只想把那镜子抠下来。
“可不是没去吗?那日后我家人见了你家人该怎么说?”袁锦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周十州一听,这火药味浓的能开炸药馆了,真不愧是土匪啊,不过,土匪就土匪吧,有点气血总比任人捏扁揉圆好。
袁锦没听到周十州接话,心里还是很忐忑。她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很冲,可她面对周十州就是冷静不下来。周十州不开口还好,他不开口她就可以直接忽略他,可他一开口她就想狠狠伤他。她是袁家的女儿,她的祖上曾经占山杀人,她的血液里始终流淌着肆虐的分子。她对着其他人,那些分子都是隐性的,唯有对着周十州,那些分子叫嚣着要冲出血管喷薄出来,要宣泄,要耀武扬威。她想,所以她一开始定的远离周十州是最理智的,周十州就是毒药,可以把她体内暴虐因子激发出来的毒药,她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她要理智。
“袁二小姐,如果你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那就请便吧。”周十州笑笑就专心开车不再说话。本来作为周家嫡长孙周十州是不用自己开车的,但周十州想,他一出生身上就背负了太多,他一点儿选择的机会都没有,那只能平日里开个车当消遣了,所以尽管周十州不十分热衷车,但也一直是自己开车上下班。
袁锦在后面坐着想说辞,最后还是决定用一开始的方案,说自己突然生理期了,衣服弄脏了只好躲了起来。
“那个,喂,我回家会跟我妈说,说我身体突然不舒服不能出席,要是以后问起,你就这么说知道吗?”袁锦下车前告诉周十州她的理由。
周十州疑惑着看着她,转念一想,无所谓,小孩子要慢慢教,便点点头送袁锦进了袁家大厅。早有佣人过来安排接待,张婶直接去了施美芳的房间请她下来。袁启华最后也慢悠悠地从书房出来。
周十州一见袁启华出来了,连忙站起来朝袁启华微微弯腰:“袁老好。”
袁启华笑眯眯地走过去叫周十州坐下。“十州啊,麻烦你送二丫头回来啊!我这二丫头第一次单独去你家没闯祸吧?啊哈哈!”
周十州微微而笑,偏头颔首看了一眼袁锦,言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老爷子您严重了,我家人都很喜欢袁锦的。”周十州的动作和眼神都掌握得很好,在其他人看来他对袁锦眼里带了几分感情,所以袁启华听了很是高兴,而袁锦在心里狠狠骂他虚伪。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在上辈子靠着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骗得爷爷的信任,挂着他的狐狸笑一点一点挤垮了袁氏,最后袁氏回天无术改旗易帜……
周十州和袁启华又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袁锦在他走后心就开始慌。偷眼看看眼角带笑的爷爷张了张嘴还是没勇气说出来。她想的理由太不好意思说出口。本来她想着回到家里后就拉着妈妈偷偷说了,到时候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可没想到爷爷竟还没休息等她回来,而且亲自出来和周十州聊天。这下她要直接把话说给爷爷听,这叫袁锦开不了口。抬眼又偷看袁老爷子,心里祈祷着爷爷千万别再问自己周家的事情了。
“二丫头,你去周家都有谁在啊?”袁启华终于眯眼捻胡须捻够了,拍拍他旁边的地方示意袁锦坐过去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冬至……嘿嘿
那个,周老爷子的联姻理由当然没这么简单啊,周十州也知道滴,只是大家都不说明了而已……所以现在说的理由其实很牵强,周十州现在不能戳破它,有些憋屈
☆、短信
袁锦深呼吸几下,尴尬地嘿嘿笑着拉了拉施美芳的衣袖:“爷爷,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一下洗手间……”还没等袁启华张嘴就拉着施美芳走。施美芳嘴里埋怨:“你这孩子,怎么风风火火的,该稳重一下了,这要嫁人该……”
拉着老妈绕到后门出了前厅,快步赶到他们的小院。袁宅分前中后三个院子,前院是接待客人的,中院老爷子和袁锦大伯一家住,后院才是袁锦一家住的,以前还有袁锦的姑姑袁轩也在,可袁轩结婚后就搬出去了,现在只有袁锦一家在。今天周十州是直接被领着到后院来接袁锦的,袁锦在车上就对这一点很不舒服。在袁锦心里,只有认定的家人才能直接到后院来。
到了自己卧室,袁锦下定决心,拉过施美芳红着脸说了因为自己生理期把裙子弄脏了,只好在别处停了没有去成周家。袁锦说这话的时候心砰砰直跳,第一次说谎总是那么难以开口,袁锦暗暗告诉自己,这谎言是善意的。
施美芳眉头一皱,拉着袁锦转了个圈。袁锦心知是查看印记,便心一横,继续说道:“这几个小时我就在等裙子干了。已经洗干净了。幸亏立刻洗了,要不然这裙子就废了。这可是姐姐给我买的裙子啊,我才第一次穿。要是废了,我姐绝对饶不了我。”袁锦语气有几分欢快,但因为说谎声音有些大,声调有些高,带着几分辩解,反而更叫人相信了。袁锦默默祈祷,妈,您别问了,绕过去饶过我吧!您是我亲妈啊,别老揪着我不放呀!
施美芳一脸怒其不争,也是,去别人家做客半路上弄脏衣服也太尴尬了,而且还是在刚刚要联姻的周家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昨天我就跟你说了,今天会叫你去周家,叫你好好准备,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可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叫我怎么给你爷爷说!”
袁锦听施美芳这么说就放心了,老妈没怀疑真假,那就算过关了,她总不能掀开她的裙子检查吧?幸亏算日子明天估计就到了,这样不至于露陷。袁锦拉着施美芳的胳膊低着头晃着撒娇打诨,脸红红的叫施美芳误会她是害羞。施美芳到最后也没办法,只好伸出手指点袁锦额头,长叹一声“你呀”就出去了。
袁锦等施美芳一走立刻躺倒在床上。按照记忆,明天爷爷就会解了她的禁足令。只是,上一世是因为她实实在在参加了周家家宴并且还带回了那对所谓“长孙媳妇”的玉镯,那这次会怎样?她现在没有那镯子,明天会不会就不能解除禁足了?袁锦心里闷闷的,她想出去,想去找罗政,她知道他肯定在小礼堂和孩子们在一起玩,上一世就是那样,她刚解除禁足,同学刘艺就约她去小礼堂做义工。她们暑假有个活动任务,要做一项社会活动,到时候开学就会被算进学分里面作为评奖学金一项加分项目。那天她去了小礼堂。小礼堂是江城一所孤儿院,其实原名叫礼义孤儿院的,但江城的人更喜欢叫它小礼堂,因为在清末时这里是一座小教堂,后来打仗时成了避难所,再后来这里还成了抗日伤员养伤的小休养所,解放后因为这里小,没能发展成医院就改成了孤儿收容所。
那天她本来想在那里做一天义工,可一进去就看到罗政正给小朋友们派发零食。那是她禁足后第一次遇见罗政,心里有委屈为什么罗政没有去找她。那时她真是天真得傻透了,如果不是重生,她会一直不知道原来罗政找过她只是和她错过了。当时她走过去没说什么就帮他发东西,那个时候的她满脑子浪漫主义,觉得这种和心仪的人一起给小朋友派发零食的举动很像小说中的场景,浪漫而唯美。她当时笑得很幸福,还和一个昵称小豆子的小朋友约定下个星期再来。
罗政,袁锦想着脸红红的埋头在枕头里面,明天如果解了禁足就可以见到他了啊!
“二小姐,老爷说明天要你去一趟星海国际。”张婶敲门进来。袁锦抬头疑惑问:“为什么去那里?难道振宇哥哥回来了?”袁锦说完就高兴地坐了起来,只是忽然想到记忆中好像振宇哥哥是明年这个时候才回国的啊!
袁振宇是大伯家的二哥,一直在国外读书,后来干脆在国外与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最近几年只在袁荣结婚时出现过。袁锦很喜欢这个二哥,袁振宇对袁锦也很好,经常在国外给她寄一些好玩有趣的东西。袁振宇每次回国都不在家住,总是住在星海国际。星海国际是袁家名下的一家酒店。
“老爷说是叫二小姐去那里给大少爷做几天秘书。”张婶笑笑上前帮袁锦理理头发,“二小姐也要学着工作了,张婶心里真高兴,二小姐也长大了。当初那么小小的一个娃娃,我整天抱着,转眼都要上班了呢。”
袁锦被张婶说得心里酸酸的,她还记得她死的时候张婶抱着她哭,就连施美芳都没有她哭得厉害。大把大把的眼泪都落在她的脸上,张婶抱着她只哭也不说话。张婶一辈子没有孩子,她丈夫死后她就一直待在袁家把袁锦当亲生女儿疼。袁锦环住张婶的腰,脸贴到她的胳膊上,有些哽咽:“张婶,我才不要长大,长大了就什么都不能玩了。”
张婶摩挲着袁锦的头,假装生气:“二小姐这说得什么话,长大了才能结婚,才能生宝宝。还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嫁给周少爷生小宝宝吗?我们二小姐的宝宝呀,一定很漂亮,周少爷聪明,那宝宝就是又聪明又漂亮,哟哟,那个时候张婶就帮二小姐带宝宝……”
袁锦一听心里一紧,什么时候她要嫁给周十州了,还要给他生孩子?忙抱紧了张婶反驳:“张婶,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我才不要嫁人!我才上大学,哪要嫁人了!以后别再说这事儿了!再提我就不理你了!”再说了,将来如果可能,她要嫁给罗政,要宝宝也是要和罗政的孩子啊!袁锦想着脸就红了,和罗政的孩子,眉眼一定要随罗政,特别是侧脸,一定要像罗政。袁锦想着罗政的侧脸,脸又红又烫,抱着张婶埋了头。
张婶呵呵笑着拍了拍袁锦的头:“好了,我的二小姐!知道害羞了啊!看,小脸都红了呢!那个时候说要生宝宝的时候都还不知道脸红呢!”
没多长时间就有人给袁锦送来她的手机。袁锦接过手机忙开机等着,不知道罗政有没有给她发短信,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呢?抬眼看张婶还在给她整理衣橱,袁锦猫着腰从后面环抱住张婶撒娇:“张婶,不用给我收拾了,这些我都会,我自己来吧。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我明天早上要喝红枣粥。”张婶一边关上橱子门一边答应着:“好,明天一早我就起来熬粥。这次给你加点儿花生好不?把花生敲碎了放进去,就是红皮花生,很是补血的。”袁锦应着,心里很是温暖。不论什么时候,张婶始终是最疼自己的。她不会问她什么,只会帮她做她想要的,那个时候也是张婶偷偷给罗政送消息叫罗政在公园等她的,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罗政,虽然她还是穿上了婚纱嫁给了周十州。
张婶很快就出去了,袁锦先打开短信箱看,里面就几条刘艺叫她一起去参加活动的未读信息,根本没有罗政的。袁锦心里有些失落,就要关上可是一条已读的陌生号码的短信还在。袁锦心里一突,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打开。
“袁二小姐,明日下午我叔叔回国,不知你对来我家参加家宴有什么意见?我个人十分尊重您的选择,虽然你爷爷袁老已经给了明确回复,我还是想征求你的意见。周十州。”
袁锦手有些抖,这是昨天的短信,发件人是周十州。难道上一世他也发了这条短信?那个时候自己心里委屈,不见罗政来找她,参加完周家家宴回来看着那镯子心里很烦,拿到手机就直接清理了收件箱和来电记录。那个时候她在发脾气,为罗政也为她自己。
袁锦打开聊天模式,那条短信下面有条回复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当然要去啦,你来接我!”大大的笑脸还在上面一闪一闪。
袁锦拿着手机一路疾步穿过回廊,她要去问这条信息是谁回复的。袁锦此时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她只想抗争,想吵架。凭什么!她自己赚钱买的手机,她自己交的话费,为什么还是在这个家里没有一点隐私!他们凭什么自作主张看她的短信,自作主张回复她的短信!
袁锦过了回廊就到了中院,她想也没想就左转往袁启华的房间走。
“二小姐!”李毅拦住了她。李毅是袁启华的保镖,早些年和袁老爷子一起洗白袁氏,已经六十多了,习惯了待在袁老爷子身边。他最是尊重袁老爷子,袁启华也最是信任他,即使他现在已经六十多打不动了,依然叫他陪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袁振霆出现
“老李,我要进去,我要见我爷爷!”袁锦大声说着,她就是要爷爷听见,她就是要进去见他。当初爷爷是答应过她的,只要她自己挣的钱买的东西他是不会过问的。可是现在呢?她的手机被打开,里面的短信被人任意查看,甚至还回复!还以那种口气回复!当初她为了买这个手机跑去做家教做了半年,还在移动营业厅当营业员干了一个月,而且如果不是被姐姐抓到,她还会继续干下去。她不能出现在袁、周、江这三家的产业公司里,因为爷爷说她如果去打工丢了袁家的人以后就不要进家门了,所以她要打工千难万难,整个江城几乎都被这三家瓜分了,她好不容易赚了钱买了手机,买了卡,付了话费,如今还是没有一点隐私!
“二小姐,老爷已经睡下了!请回!”李毅挡在袁锦面前往前走,袁锦被他赶着后退。
“爷爷!”袁锦高声喊。她不信爷爷睡了。她是知道的,爷爷最近一直睡得很晚,有时会半夜才睡,现在才十点,依着爷爷的习惯现在应该在打太极。袁启华有个习惯,早起太极晚上太极不间断。现在年纪大了,已经过了当年赤手空拳打天下的年纪,加上他晚年得了心脏方面的疾病,便每天太极锻炼。
“爷爷!爷爷!”袁锦在外面喊,李毅黑着脸挡在门外。李毅在袁家地位很高,就连袁锦的大伯袁鸿和袁锦的父亲袁海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见袁锦打扰了袁启华的休息已经很是生气了,所以直接拉下脸,黑着脸色警告袁锦:“二小姐,听老李的话快回去,老爷已经睡下了!”
“老李,我必须要见到爷爷!”袁锦的倔脾气上来了。爷爷怎么可能睡下了,他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二小姐,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老李多嘴,晚辈还是要多有孝心的好。”李毅可不买袁锦的账,他只听袁启华的。
“李毅,叫她进来吧。”袁启华发话了。袁锦一听心里慌了一下,袁启华的声音很威严,袁锦从没听到爷爷对自己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以前这样的口气都是在他怒极的时候听过。
李毅一听袁启华发话了,便看着袁锦一脸寒霜地摇摇头,转身让开门口,侧身打开门。袁锦给自己鼓劲,握紧了手机迈步进去。
“你来做什么。”袁启华依旧打着太极,微眯着眼睛看不出喜怒。可袁锦心里反而没底。袁锦一咬牙,举起手中的手机,因为激动和委屈,嗓子颤颤的:“爷爷,为什么要做主回复我的短信?爷爷答应过我的,这是我靠自己赚钱买的东西,您是不会过问的!”
“哦,那条短信呐,是我叫他们那么回复的。”袁启华不为所动,依然淡定自若的打太极。他两脚分开,腿微曲,马步站得很稳,一只手向前推出,左脚抬起身体一转便转过身去,动作柔中带刚很是舒适。
袁锦没料到袁启华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而且还那么理所应当,好像他不管不问反而不对,他没问过她就直接查看她的手机却是对的。袁锦咬了咬嘴唇,吸口气继续问:“可爷爷没告诉过我,还自作主张用那种语气回复!”
“自作主张?”袁启华一个收式结束了太极,李毅上前将那把躺椅调整好,袁启华走上前去慢悠悠地躺好,这时李毅已经把袁启华的文玩核桃递了过去,袁启华握在手里慢慢转动。袁启华的核桃时间有些短,不像周老爷子的狮子头已经百年历史,袁启华的核桃才不到二十年,而且是官帽。二十年前袁启华和周老爷子一次会晤看到那百年精品狮子头在周老爷子手上很是耀眼,便生了玩核桃的念头。开始几年不懂如何玩,毁了好多,后来一次生意来往中,周老爷子嘲笑袁启华把好的狮子头给玩坏了,毕竟是文人,说话带着弯弯绕,袁启华虽然没他文化高但也听出了那似是而非的赞叹中带着的嘲笑味,这叫袁启华恼羞成怒,发誓不玩狮子头,便挑上了官帽。用袁启华的话来说“狮子头有什么好,不如官帽有福气!官帽官帽,一听名字就大气!好兆头!”周老爷子也不甘示弱,什么说我的狮子头不好,土匪懂什么核桃,懂什么文玩!“我这核桃虽然没那么功利的名字,但也快百年啦”袁启华一甩袖子哼哼两声,你那核桃是你父亲给你的,再玩也不如自己玩出来的好!回到家袁启华便仔细研究上了官帽,毁了许多以后终于挑了这对最合手的一玩就玩到现在。
“二丫头,这么和爷爷说话,看来这几天还是没想好?”
袁锦低了头,她是说话冲了,还没经过大脑就说了,“自作主张”怎么能说出来。这下她的禁足会继续了?那她该怎么出去,怎么见罗政,怎么阻止周十州吞并袁氏!上一世就在不久后大哥袁振霆会和周十州签订一个合同,就是那个合同的绑定,叫袁氏在一年以后失去了星海国际,然后一点一点被蚕食掉!
“爷爷,我错了!二丫头只是一时口无遮拦,您别动怒,对身子不好!”袁锦立刻乖乖认错。袁启华斜眯了她一眼挥了挥手:“那你回去吧,明天记得去星海报道。现在给你一个月的实习时间,等你开学了就去上学吧。”
袁锦心有不甘地退出来,李毅出来送她。“二小姐,老爷年纪大了,连赵医生都叮嘱不可动怒,以后二小姐还是注意点吧。”
“好的,我知道。老李,抱歉,请帮我向爷爷道歉吧。”袁锦被李毅说得心里难受。她又何尝不知道爷爷身体不好,可事情一牵扯到周十州她就冷静不下来。如果是其他人的短信,她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小锦!”袁锦刚到回廊就被叫住,回头一看是大哥袁振霆。袁锦对袁振霆不如对袁振宇亲近,虽然她和袁振霆相处时间长,袁振宇常年国外求学,细算下来这么多年了只小时候一起玩过。
“大哥。”袁锦乖乖站住。她很尊重袁振霆,可是当知道就是他和周十州签订的那个合同叫袁氏失去了星海她还是有些埋怨袁振霆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刚是去老爷子那里了吧?我在这边都听到你的喊声了。”袁振霆说话的时候很有条理,不同于其他袁家人的急脾气,他总是慢条斯理的温言而语,待人接物也是如此,所以很得周老爷子看中,被周老爷子说和周十州看肩。也正因此袁启华对他这个长孙感情很复杂,既骄傲又生气。袁启华觉得周老爷子虽然酸气了些,可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看人眼光也高,被姓周的看中,他袁启华脸上也有光,只是这个长孙行为做事太有姓周的路子,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够爽快,所以有时也会生气,但无法挑出错来好好罚他一下,气发不出来,袁启华索性大手一挥叫袁振霆多管了些生意,叫他忙起来不在自己眼前转。
“我声音那么大啊?怪不得李毅脸色很难看。”袁锦有些愧疚。
看到袁锦一脸内疚的样子,袁振霆叹了叹气,这个妹妹不像是袁荣那样聪明端庄,反而有时做事不经大脑,冲动又一根筋,怪不得老爷子疼她,俩人都一个脾气。袁振霆想着不可以编排老爷子就立刻终止了对袁启华脾气的吐槽。“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跟我去公司呢。”袁振霆笑了笑摸摸袁锦的头,“你先当我几天秘书,等熟悉了工作环境大哥就把星海教给你管怎么样?”
“交给我管?”袁锦诧异抬头看袁振霆,“大哥,我不会做生意啊!”
“本来星海就是二叔名下的,这几年二叔一直在管外省的星海,所以我才帮忙看着江城的,现在你从秘书学起,就是为了熟悉一下星海的环境,等你毕业了爷爷大概就会把星海直接交给你。嗯,到时候呀说不定就是你的嫁妆了。”袁振霆笑着打趣道,然后催袁锦快回去休息。
袁锦已经被这个消息愣住了。上辈子她根本没在星海实习过,现在袁振霆这番话已经乱了她的阵脚。什么叫星海交给她?还有什么嫁妆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哥才会签订那个合同?那上辈子自己嫁给周十州还有这个原因?可爷爷怎么会做赔本的生意,那袁氏拿星海换了什么?
袁锦浑浑噩噩回到卧室躺下。她不想去星海,她想去小礼堂。可是几天后大哥会和周十州签订合同,那个合同她不想叫它再出现,这是自己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从源头掐掉周氏吞并袁氏的契机。她本来打算毁掉这合同然后陪在罗政身边,如果她度过了得病那段,她会健康活下去,那她要和罗政结婚,然后袁氏和自己都能得到幸福。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爷爷的决定,叫她明天去星海的?爷爷没叫人来问自己在周家家宴的情况,看来是知道她那个理由了。爷爷知道她没去周家,难道不是该叫她去周家赔礼或者叫她去找周十州吗?难道是借叫自己去星海实习好叫周十州和星海签合同时手下留情?袁锦想得脑袋疼,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前突然想到,其实她可以和罗政打电话了,手机在手,爷爷现在还能管到她和谁打电话?袁锦迷迷糊糊想打电话,手举着手机想放到耳边可随着她意识的模糊压到了身下。为此袁锦不舒服了一晚,后背被硌得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个星期真是勤快啊我!!先得意一下,大家也来奖励一下哈~~~~
☆、实习秘书
袁锦上班的第一天是袁振霆带着她去的。在电梯里,袁锦悄悄问袁振霆:“大哥,你看我穿的这身职业装合适吗?我怎么总觉得这身衣服不像是职业装啊!”
袁振霆好笑地看着袁锦:“那小锦觉得什么样的才是职业装呢?”
“就是小西服啊!我在学校还专门买过呢。当时我们班正举行模拟求职大赛,我还得了衣着得体奖呢!”袁锦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撇撇嘴,“可今天我怎么不能穿那套衣服了?这裙子不适合上班吧?”
袁振霆摇摇头叹口气:“你这丫头有时候太精明可有时候总犯傻。我问你,星海是谁家的?”
袁锦立刻回答:“咱家的啊!”
“那你来这里是什么身份?”
“实习秘书。”
“谁的实习秘书?”
“大哥你的啊!”
“这不就对了!”袁振霆摸摸袁锦的头笑道,“你来这里是来当我的秘书的,可大哥已经有秘书了,那你来就是专门向大哥的秘书学习的?不尽然。你最重要的不是学习如何当秘书,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等你毕业了星海就是你的了吗?你现在最重要要学习的是学如何处理星海的事务。就是向大哥学东西。看大哥是如何与秘书沟通,如何处理文件,如何决策……”
“好了好了!大哥!”袁锦连忙阻止袁振霆说下去。真是太搞笑了,还真把星海交到自己手上?难道就不怕星海倒了吗?“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很清楚,我根本不会这些。再说了,昨天你说星海是我爸负责的,如果你不想管星海了,那就等我爸回来再说吧,反正不要给我。要不给我姐管。我姐你也知道,她很会管理的。”
袁振霆看着袁锦不说话,半天才露出笑容摇了摇头,好像对袁锦的不上进无奈了。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电梯。
“袁总好!”袁振霆在星海的秘书戚月敲门进来。袁振霆示意她把文件放到桌上。“戚月,这是我妹妹袁锦,这几天来实习,你先带带她熟悉熟悉。”
袁锦连忙起来对着戚月笑。袁锦对戚月是有印象的,记得好像戚月很喜欢袁振霆,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记忆里直到袁锦死大哥都没有正牌女友出现。袁家对儿子要求很严格,但对儿子终身大事却不会太干涉,用袁启华的话来说如果连老婆都要家里准备好就太辱祖上的风范了。虽然袁启华这么说,可对袁荣和袁锦两姐妹的婚事很上心,一心要把她们俩嫁进周家,袁锦一直想问,如果周十州和家里准备好的老婆结婚,那不就是太没用了,那爷爷为何还高看周十州。
“二小姐好。”戚月笑着打招呼,她是认得袁锦的,在袁振霆的办公桌上有张照片,上面是袁家一家,里面的袁锦半蹲着,双手撑在膝盖上侧身面对镜头笑得很开心,那张照片她每天都会去擦一擦,里面的袁振霆额前还有着碎碎的头发,书生气十足。戚月笑得很美,眼睛弯月般晶晶亮,袁锦心里一阵八卦,面对这么好的戚月,大哥到底在想什么呢?
“嗯,那小锦,你跟戚月去学习吧。”袁振霆轻轻咳了声朝戚月点点头就低头看文件了。
袁锦一眼不错地盯着戚月看,就见戚月对着袁振霆眼睛亮了亮。袁锦心里暗暗好笑,喜欢就喜欢了,干什么这么藏着掖着,你不说还能叫我那内秀的大哥猜出来?大哥看到戚月这样一定看迷了,要不然怎么会咳那几声啊?这分明就是借此掩饰啊。怪不得这俩人那么些年都没戳破那层纸,老是这样暧昧着真有些丢袁家的人!
袁锦跟着戚月到了秘书办公室,戚月将座位让给袁锦,自己去找了把搬进来,然后告诉袁锦这一天要做些什么。袁锦听了有点儿晕,原来秘书要做这么多事情。在袁锦心里,秘书其实很轻松,只要接听转接电话就行了,或者没事印个文件给老板送去,敲门进去说“请总经理签字”“请董事长在这里签字”就行了,可没想到秘书的活还挺多挺累。这也不能怪袁锦,她一直都在上学,除了偶尔参加一下宴会其余的什么都不管。上一世她才活到二十二岁,那个时候她刚考上研究生,满心里还都是书本,哪接触过公司生意?
袁锦费了好大劲才区分出哪些文件需要签字盖章,哪些文件需要分发下去,还有接听电话。袁锦这才知道不是所有的来找大哥的电话都要转进去的,有些电话来了要跟人家说“对不起袁总不在”“很抱歉,请您预约一下”。闹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袁锦佩服地对戚月说道:“戚月,你耳朵里是不是有过滤器啊,你怎么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电话?你是怎么分辨出哪些电话是必须要接的,哪些根本不用理?”
戚月噗嗤一笑,拿小蛋糕塞到袁锦嘴里:“二小姐才刚来就这么心急,不急的,慢慢来就会了。”
袁锦嘴里吃着蛋糕嘟囔着:“都说了不要叫我二小姐,叫我袁锦就好了。我现在是实习的,隶属你的管辖,是跟你学习的小弟。”
戚月眼睛弯弯:“小弟我没看到,只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呢。”
袁锦立刻拉了戚月的手喊姐姐。
两人正说笑着,袁锦手机响了。袁锦一看,是罗政!袁锦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罗政给她打电话了!心里甜蜜得很,立刻接了电话。“喂,你好!”袁锦说道。她努力把“罗政你好”改成这样,现在她和罗政还不熟,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一次是在周十州生日宴上,一次是在商店里买东西。虽然他告诉她他会找她带她去新开的火锅城吃火锅,可她紧跟着就被禁足了。她不能急,一急把罗政吓跑了怎么办。
“袁锦吗?”罗政问道。袁锦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自己电话号码?那天在商店不是给他了吗?
“是,我是。”袁锦稳了稳,“你是罗政?”
“啊,果真。还以为联系不到了呢。呵呵……”罗政在那边笑了起来,“抱歉,那天你给了我号码以后我手机被我朋友家小孩拿去玩给弄坏了,当时存在了手机上,这一换手机,号码给丢了。”
原来这样啊,不是他不给自己打电话,只是没了号码。袁锦立刻雀跃了,他为了找到自己电话号码一定费了好大劲吧?如果不是刻意去找,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想请客了呢。”袁锦故意说得很轻松。
“呵呵,怎么会,我现在不就在请大小姐你出来吃火锅了吗?”罗政笑着。袁锦都能想象得到罗政的笑容是怎样的好看。
“嗯,那好吧,你说什么时候请呢?”袁锦正说着就见戚月在磨咖啡豆。她一边磨一边冲袁锦笑,笑得袁锦脸红了。
“你笑什么呀。”袁锦挂了电话跳到戚月面前。
“二小姐的朋友?”戚月磨好了咖啡豆停下来看着袁锦笑。
“是啊。”袁锦把戚月往边上一挤,“这是给我大哥弄的吧?他倒真会享受,还要现磨的呢!我从来都是喝速溶的,哎呀呀,总经理好大的派头啊。戚月你不能这么惯着他,男人嘛,惯出脾气来可不好咯……”
“臭丫头,说什么呢。”袁振霆突然进来,正巧听到袁锦在说他坏话,“才来一上午就埋怨了?”
“袁总!”戚月立刻站好。刚才袁振霆的话听在袁锦耳朵里没什么,可她是个外人,只是个秘书,袁锦跟她说他派头大,那他会不会想她戚月心里也这么想?戚月不想袁振霆误会她。
“你在家里那所谓速溶的是速溶的吗?还不是张婶给你现磨的。”袁振霆上前拍拍袁锦脑袋,对戚月笑笑:“辛苦了。”
戚月听袁振霆这么说心里放下了,抬头看到袁振霆对着她笑,笑得那么儒雅,脸一红又忙低头。袁振霆看到戚月这样心里一动,又很快压抑了下来,只轻咳了一声低头拍拍袁锦的头命令道:“去,给总经理送到办公室去。”
袁锦腹议着袁振霆闷骚,就那么端着面子跟自己过不去,立刻对着袁振霆嘿嘿一笑,端了冲好的咖啡去了袁振霆的办公室。她还是有眼力劲的,这么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对大哥和戚月是最恰当的时机,她可不能在这里当电灯泡。
袁锦临出去还带上了自家手机,她才不会立刻回来打扰到大哥和戚月的温情脉脉眉目传情。放下咖啡,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真想给罗政发短信打电话,可是罗政现在一定很忙,他们家人少,要忙那么大的公司一定比大哥还忙。不过他这么忙还抽空找自己的电话号码,给自己打来电话,袁锦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罗政是喜欢自己的,还有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叫人开心的呢?等过几天她毁了那份合同,阻止了大哥和周十州签那份合同,以后就可以放心和罗政一起了。
“小锦,”正想得开心听到袁振霆喊她,“你过来一下。”
袁锦偷偷笑大哥不懂浪漫,和美人单独相处多难得啊,这才几分钟就叫她这个电灯泡过去。“来了大哥。”袁锦收了手机就看到戚月正接一个电话,看到她过来就对着电话礼貌说道:“周先生请等一下,袁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罗政
袁锦一顿,是周十州的电话。她不想去接,可袁振霆一直在看她,没办法只好不情愿地接了。
“袁二小姐。”袁锦听着这称呼就难受,原本因罗政的电话雀跃的心情瞬间就阴沉下来,这声音阴阳怪气的真叫人不舒服,便沉着嗓子应着也不发表意见。周十州那边也没受她的不待见影响,依然从容淡定地说着。原来周十州请她明天一早去参加一个慈善募捐活动。这种活动袁锦是熟悉的,只是因为经常参加所以并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周十州在挂上电话前提及了这次由他们周家举办的慈善募捐活动中协办方就是袁家,叫袁锦立刻想起几天后那份陷害了袁氏的合同,袁锦立刻答应去了。
袁振霆一直在旁边翻看戚月桌子上的文档,从里面挑出几份单放在一边,见袁锦挂了电话,便敲着那几分文件吩咐袁锦:“这些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来问我,一会儿我去其他地方转转你跟着还是继续在这里待着?”
袁锦心里有事,上前两步瞅了瞅那些文件的厚薄程度:“大哥,这些要今天看完还是慢慢看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你这丫头!不仅是要看,还要记住。这些可都是星海的基本情况。”袁振霆正要继续说下去,他的手机响了。袁锦连忙抓起文件把袁振霆推出去:“大哥,你忙你的,我一定好好看。下午就不跟着你了,你先给我点儿时间适应啊。”
袁振霆被她推得脚不黏地,嘴里嗔怪着不懂事的妹妹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去了。戚月在一旁忍着笑等袁振霆走了很佩服的对袁锦伸出大拇指:“二小姐真厉害呢,我第一次见袁总这么被推出去,话都没来得及说,走路都有些踉跄。”
“哈哈,我大哥一贯儒雅,哪里敌得过我三拳两脚?戚月,说,看到我大哥这样你心里怎么想?”袁锦说着就靠过去笑嘻嘻打趣戚月,“你做我大哥秘书多长时间了?”
戚月见袁锦眼神不对,可仍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老老实实回答:“两年了,我来星海两年半,后来袁总就把我调来当他的秘书,嗯,还差一个星期就两年零一个月了。”
“呵!两年一个月,要不要记得这么清楚啊!是不是还具体到几天几分几秒?你干嘛记得这么清楚啊!”袁锦看着戚月越来越红的脸恶趣味顿生,便又靠近些,压低声音显得很神秘,“那看到他就心跳加速什么的又多长时间了呢?”
戚月被袁锦的话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二小姐你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戚月你不知道?”袁锦噗嗤一笑转头翻开了最上面的文件开始看了起来,懒散散的补充了句:“其实吧,我大哥这个人特别内秀,换个词,现在网络上特别火的一个词,就是‘闷骚’。呃,呸呸呸!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词了。反正啊,这话我只对戚月你说过哟,那些给我大哥送过菠菜的女人我可一个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