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赝品比真的便宜多少?”袁锦定了定神问道。
“如果只是估价,成本价也只是我们骨瓷的四分之一。但考虑到如果在江城卖,因为周家的影响,估价是我们半价多一点。嗯,就是说这样他们利用差价赚钱。”周十州想着这样说更明白点儿。
“不过,在周家眼皮底下,我想他们冒得风险太大,这个绝不是在江城卖的。小锦,这个你到底从哪里拿到的?”
“你怎么肯定这是我从某个地方拿到而不是捡来的?”袁锦转身看着海面,“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在考虑告不告诉我?周十州,你知道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不怕受刺激。你也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乱发脾气。”
“我已经说了,江城已经没有这样高仿品了,可是看花色却同属去年下半年周氏骨瓷主打花色,你这个应该是从哪里刚摔了东西拿来的吧?”
“周十州,我家和你家是不是有个购物优惠合同?”
“周袁两家确实一直存在这么一个合同。凡是你家从我公司购买的骨瓷类物品一律享受特价。”
“那是不是我们买了东西,你那里都有交易记录?”
周十州看了看袁锦笑道:“你是想看?绕了这半圈终于说出来了。”
“那你给不给看呢?”
“按一般程序,客户提出对账申请是可以的。”
“那我要看。”
“我想,如果你能证明你代表哪一个客户,那你便有权力对账。”
“我是袁锦,我代表袁家。”
“抱歉,‘袁家’二字不是一个正确的客户名称。”
“这是什么意思?”袁锦有些激动起来,“难道我不是袁家人,不能翻看袁家的账单吗?”
“与我们周家骨瓷签有合同、有业务往来,是周家骨瓷客户的企业是星海国际、袁氏集团以及袁氏园林设计这三个袁氏企业。”
“那我代表星海国际。”袁锦昂起头对视着周十州。周十州这么逼问无非是想知道她在查什么,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清楚,只是想叫她说出来罢了。既然他都知道,与其盖着一层透明的遮羞布,倒不如什么都不掩饰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授权书?或者你是星海国际的法人代表?或者是星海国际的某个管理层?”
袁锦见周十州铁了心不配合便盯着周十州十几秒,最后还是软了声音带着几分伤感淡淡恳求道:“如果是我姐给你要是不是你就会给她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但你看我能看得出来的东西我爸爸、我姐姐他们肯定能发现。我不论做什么对他们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他们该如何处理还是如何处理,而我这次找你帮忙,只是忽然觉得我也该学学如果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我不能只做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我想我还是有被拯救的权利的……就算——”
“你别说这些。如果想看账单,只能通过正当途径。小锦,我看现在太阳太毒了,在这海边太蒸,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呵。”袁锦忽然笑了,“好吧,我早就知道就是会这个结果。算了,等晚上爸爸给你提申请吧。”袁锦笑了会儿忽的转了话题:“我和爷爷说好了晚上去看戏。老人家都喜欢看戏的,今晚正好有个名角撑台。不如你也和周爷爷来看吧。哄老人家高兴,我想,嗯,我还是比较拿手。”
周十州见袁锦换了话题也笑笑:“原来你都是用哄的。”
“老人家嘛就喜欢你围着他转。你说为了他怎么怎么样,他便会觉得你心里想着他啊,这也是你表达孝顺的途径嘛。知道为什么周爷爷对你总是很严肃吗?就因为你不懂得直接表达你对他的孝顺之心。你看我,学习不好,做生意不行,人际交往更是一塌糊涂,可是爷爷就是喜欢我,就是疼我。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他能感受到我孝顺他。有时候高调的孝顺才是真孝顺,因为这样长辈可以拿来向他人炫耀会有一种自豪感。”
周十州皱了眉头:“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那是你孤陋寡闻。怎么样,来不来?”
周十州伸手扶着袁锦,袁锦趁着劲跳下来往前走。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周十州看着袁锦的背影有些奇怪,想了想问道:“怎么突然对我态度这么大转变?”
“或许是弥补愧疚吧。”
“愧疚?”周十州笑了,“你觉得对我愧疚?这愧自何来?”
袁锦笑笑不再说话。她能告诉他,上辈子她恨了他一辈子,骂了他一辈子,他为她承担了多少吗?袁锦想或许自己是矫情了,毕竟这辈子还没开始过,只是当事情的真相一步步揭露,当年对周十州的冷漠和冷嘲热讽让她心里不安起来。
这和当知道罗政不爱她时的感觉不一样。
袁锦回到家正巧袁启华也醒了正和应酬回来的袁海说话。
袁海看到袁锦便同袁启华道:“老爷子,小锦来了,我先过去了?”
袁启华点点头,伸出手招招袁锦:“二丫头,过来,这会子跑哪去玩了?”
袁锦见袁海走了,心里着急,便嘿嘿笑了两声就申请出去:“爷爷,我找我爸有点儿事,先出去一下哈,等会儿再陪你下象棋怎么样?”
“哟,丫头要陪爷爷下象棋啊,好,先去吧。”袁启华心情不错便挥挥手就叫袁锦走了。
袁锦忙小跑着追袁海,终于在拐弯处追上了。
“爸,我有话说。”
袁海伸手拉上袁锦摆摆手示意先别说,父女二人便往前走进了后院。
一路到了袁海的卧室,袁锦才开口:“爸,不仅是床单被罩,还有花瓶瓷器,这些都是假的。”
袁海脸色不太好看,任谁被亲侄子骗了心里都不好受,招招手,袁锦上前。
“小锦,这事我会处理,你不要参和了。还有,在其他人面前什么都不要说,尤其你爷爷和大哥。老爷子年纪大了,前两天那一出差点犯病,不能再受刺激。还有,关于袁玖,我看以后你也别叫他了,以后就叫袁武跟着。至于阿荣那里,卓阳妈妈生病了,阿荣得照顾,这事也别告诉她。”
袁锦摸出瓷片递给袁海:“爸,我刚问过周十州了,这个星海的花瓶是高仿,不是骨瓷,价钱很便宜,我想咱们可以从周家那里要账单查看。星海这里的账做得平,看不出什么。还有,咱得找到从哪里买的高仿品,找到证据才能说话。还有,不知道大哥到底是因为星海没有资金才买的高仿,还是为了偷钱所以以假换真?”
袁海摇摇头:“不管为了什么,振霆始终是袁家接班人。这件事情不能叫外人知道,否则光媒体就对付不了。你刚说什么?”袁海突然反应过来,“你刚说你问了周十州?”
“没挑明,我只是拿了这两片东西给他看,叫他分辨真假。不过,我看他的意思他是知道的。话里话外是想置身事外,不想和袁家家务事扯上关系。”
“济川是个心思重的,现在他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这也是给了他把柄了。不管怎样,都是咱家的家务事,以后你不要找他。”
“那账单呢?难道不去查了?”
“本来不必去查,只是现在你既然问了他,那他已经知道了,去查查也无妨。最主要的还是要查高仿来源。还有,我刚知道……算了,小锦,你去陪老爷子吧。这件事情不要过问了。”
“爸!你刚知道什么?”
“过去吧。”
“不,我想知道,那件事情一定很重要!爸,您放心,以后我不会擅自做主去做事,你告诉我,教我怎么做,或许我能帮忙啊!”
“……好吧,”袁海下了决心,“小锦,我问你,你在星海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指的什么?”
“比如说……药……”
“啊!”袁锦忙闭嘴,一下坐到床上。上辈子星海不就是毁在了名声上,说毒品色情的吗?
袁锦忙拉着袁海的胳膊焦急道:“爸,你从哪里看到的?”
“前几天我就在查这件事情,有些迹象,可抓不到证据。”
袁锦想了想站了起来:“爸,我可以帮忙。”
“我可以随时去星海,不用提前告诉,就直接突击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戏
戏是十点散场的,周袁两家老爷子在最后十分钟赌了气。周老爷子说里面唱功最好的是那个老生,而袁老爷子却坚持那个花脸才是最出色的。两人像年轻时候那样说了两句便赌了气,周老爷子暗讽袁老爷子不懂装懂,袁老爷子明嘲周老爷子小肚鸡肠。袁锦先是两方圆滑着,到后来放弃了,只看着两位老人小孩气地斗嘴乐。
周十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不喜欢看戏所以整场下来一直在神游。
唯一受苦的是李毅。李毅跟了袁启华一辈子自然对自家老爷子什么脾性最清楚,见袁启华桌子都拍了便开始忧心袁启华的心脏,也暗暗埋怨起周昭和来,明明知道袁启华有心脏病还故意刺激他!
“哼!那个老生有什么好,嗓门哑的都哈不出气了!李毅,你说,这哑嗓子唱了这半天中间唱岔了几处?”袁启华气得脸有些红一拍桌子将李毅拉下了水。
李毅条件反射般就要附和,可是一看到对方是周昭和只好咽下话儿抬手装作看时间:“老爷,这都散场了,二小姐明天还得上课,听说这个班子在江城演一周呢,下次再来数怎么样?”
周昭和不愿意了,下次数的意思不就是这个老生唱岔了吗?这袁启华一看就是个无赖,叫李毅来评价不明摆着给我难堪?
“我看就不用了,来几次都没用,数不到怎么着?好咯,天晚了,明儿我还有个文玩核桃的讲座,唉,又得费半天嗓子哟!唉,老了还不能休息,老是说叫我‘发挥余热’?你听听,说白了不就是压榨我‘剩余’劳动力?唉,老弟啊,我还真羡慕你,退休了就退休了,在家好好休息,不操心!唉,我就先走了。”
袁启华气得不行,和周昭和斗了大半辈子,周昭和的意思他可是清清楚楚,不就是他学识渊博是古玩界泰斗、别人都离不开他提点吗?不就是他袁启华肚中无墨,退休后就无事可做了?
“操不操心还不就是命吗?我倒是想操心,可我一看我家还有什么叫我操心的?我俩儿子一个闺女个个孝顺能干,喊一声就都赶上来伺候着,公司有他们和我家振霆看着我可是放一百个心。至于核桃什么的,那不就是个玩意儿吗,没得为个玩意儿劳心费力的。老哥啊,要知道享受生活哟!”
袁启华也学着周昭和的路子专拣周昭和的伤疤扎口子。
袁锦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下吓了一跳,忙正色上前拉着袁启华的胳膊转移话题:“啊,爷爷,咱们快回家吧,我明天还得上学呢。”
周昭和微微一笑:“是啊,要享受生活,所以那些人请我去讲座我想了想便答应了,这精神上的满足可是最大的享受。”
袁锦要憋不住了,俩老头真对上了!只好上前打圆场:“两位爷爷,您们可是享受上了,就怕明儿我上课要打瞌睡了!”
回到家,袁启华的火气还没消下去,一坐下就拍着沙发道:“李毅,去问问那个唱花脸的叫什么,明儿给他宣传宣传。”
李毅知道袁启华准备捧红那个花脸来证明他的眼光好,可那个唱老生的才是这个戏班的台柱子,那人积累了多少年的人脉和名声,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上的。
“老爷,不着急,那花脸年轻着呢,好像比那个老生小一二十岁呢,这后生可畏,后劲大着呢。”
袁锦在一旁喝水差点儿呛着,袁启华一个眼神横过来,袁锦忙站好放下杯子老老实实道:“爷爷,我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往学校赶,刚在教室坐下就看到琳娜抱着零食过来了。琳娜直接坐在了袁锦旁边。袁锦要换位,被琳娜一把拉住了。
“嫂子,哦不,姐姐,这么怕我啊?”
袁锦打定主意不搭理琳娜,就站着等琳娜松手。琳娜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给袁锦看。
袁锦一看,是一张她和周十州划船的照片。
袁锦笑了,将包在桌子上坐好,笑眯眯问道:“跟踪、绑架很好玩?”
琳娜摇摇头,带着委屈道:“不好玩,看着你们玩得开心,没人和我玩。”
“你想要什么?”
“要你们和我玩啊!”琳娜点点头认真确认道,“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袁锦失笑,很好的朋友。
一连好几天周琳娜都坐在袁锦旁边,袁锦躲不过,到最后只好妥协了。袁振宇回国了,仍是住在星海,袁锦去看他时他正在给盆栽浇水。
“二哥!”袁锦敲敲门。袁振宇回过头指着地上一个还没收拾的包笑道:“都在那呢。”
几个搬运工将其余东西都放好出了去,袁锦笑嘻嘻地将包打开往外掏东西。
袁振宇坐了过来笑道:“放心吧,每样都买了两件,知道你要送人。”
袁锦嘿嘿一笑,将包拉上:“二哥,你什么时候走啊?”
“怎么,我这才刚来,你就要我走?”
“哪有,还不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好好计划这几天都怎么安排吗!”
“这次能多待一段时间,怎么也能有两个月吧。”
袁锦点点头拉袁振宇起来:“二哥,你来了我要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兄妹俩去吃了顿饭,袁锦拉着袁振宇正逛着,迎面看到一个人,罗政。
罗政正陪着一位小姐买化妆品,那位漂亮小姐正在试妆,罗政就在一旁看着。袁锦心里有些尴尬,拉着袁振宇就要绕道走,可刘艺竟冒出来了。
“嘿,袁锦,真巧啊!啊,袁二哥好!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袁锦忙去看罗政,罗政听到声音便望向这边,正巧和袁锦对视上了。袁锦错开视线稍微一转身:“刘艺,刚好,一会儿跟我去拿东西,省的我再找你拿礼物了。”
刘艺忙感谢袁振宇送她礼物:“谢谢二哥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带礼物回来!”
袁振宇笑开了,抬头对着罗政的方向笑道:“好像看到熟人了。”
袁锦忙拉着袁振宇往外走:“二哥,咱回星海吧。”
刘艺回头向袁振宇看的方向看了一下疑惑道:“谁啊?”
袁振宇拍拍袁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个招呼。”
袁锦无奈,看着袁振宇走过去。只是当袁振宇走到那个柜台旁边时却拐了个弯朝另一对正挑口红的男女走去。
袁锦暗暗舒了口气。正暗自庆幸着,罗政过来了。
“袁小姐,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
刘艺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眼睛骨碌碌地在袁锦和罗政之间打量着。
袁锦张张嘴,最后笑道:“是啊,真巧啊,罗总。”
刘艺看看罗政:“你好,罗总。”
罗政对刘艺笑笑,这时罗政陪的那位小姐画好了妆叫他。罗政深深看了一眼袁锦,抿抿嘴笑道:“那不打扰二位了。”
袁锦忙点头:“请便。”
袁振宇和人寒暄完回来,见袁锦低着头便回头看看罗政若有所思。
回到星海,袁锦找了个包给刘艺装礼物。刘艺嘿嘿笑着直说不好意思。
袁锦推说跟着刘艺回校,还没等袁振宇开口就背着包下去了。
刘艺有些奇怪,不是说以后都在家吗?
袁锦跟着刘艺回到宿舍,刘艺早就霸道地将袁锦的床上摆满了她的东西。袁锦见其他舍友都不在,便躺在刘艺床上拿抱抱熊蒙住头。
刘艺凑了过来悄悄问:“诶,袁锦,怎么感觉你和那个罗政很熟啊?”
袁锦蒙着头不回答,刘艺不依不饶,跟袁锦夺抱抱熊,袁锦敌不过,只好嗯了声。
“你和他熟,什么时候的事?据我所知这罗政刚回国没多久呢。听说他还有个姐姐,长得挺漂亮想嫁到周家,也不知周十州会不会接受。”
袁锦横了一眼刘艺,就知道这个刘艺小粉丝心态,肯定各种挑刺说罗敏配不上她完美的偶像。
“周十州接不接受我不知道,不过刘艺,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去追他啊?”
刘艺唉了声挤了挤袁锦也躺下:“他是我偶像,只可远观啊。”
袁锦哼了声:“他又不是电影明星,什么偶像啊!”
“唉唉,不说周十州了。你说你为什么每次说他你就不高兴。来,说说那个罗政吧。没想到长得还真挺帅气。”
“没什么可说的。”
“你怎么和罗政认识的?”
“他也去周十州的生日宴了。”
刘艺哦了一声:“怪不得呢。不过凭我的第六感,这个罗政对你有意思,看眼神就知道了。”
袁锦翻了个身,刘艺这话如果早点说或许她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她还有什么高兴的。
“喂,袁锦,我问你,你得认真回答我。”
“别问了,我睡觉。”
“不行,必须问!你认认真真回答我,你到底要不要嫁给周十州。”
袁锦瞪了一眼刘艺:“你疯了吧。”
刘艺认真道:“真的袁锦,你告诉我答案,我真的很想知道。”
袁锦停了半天道:“看家里安排吧。”
刘艺坐起来瞪了袁锦半天,抱起抱抱熊砸到袁锦身上然后翻身躺下,咬着牙道:“你就作吧!看你委屈的,周十州哪点儿不好了。你肯定是要和他结婚的,干嘛不试着去爱他?”
干嘛不试着去爱他?
袁锦眼睛一点一点酸涩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平安
连着几个星期都风平浪静,袁锦有些着急,到现在也没看到爸爸有什么举动。她去了几次星海,甚至逃课一次去了却仍一无所获。星海除了日益下滑的入住率没有一丝改变。
很快就到了考试月。各种国家级考试、职业考试轰然而至,星海的入住率这才止住了下滑开始上升。但大多都订的普通间,袁锦去看了几次,几乎都满了。
袁锦担心这个期间出什么岔子,上课也上不安宁。早上吃饭的时候出神,一下把碗给打了。
把碗打了,而且是一大清早,这叫袁启华脸上不高兴了。张婶忙在一旁收拾嘴里念叨着“岁岁平安”。
袁启华是有些迷信的,最忌讳这个,一大早打碎饭碗在他心里是个疙瘩。袁锦知道犯了老爷子的忌,也乖乖地到自己屋里画了个“金饭碗”写了吉利话出来给袁启华看。袁锦的画工不错,金饭碗画得很有财气,袁启华脸上才渐渐好了。
袁振宇这时进来了。
“老爷子。”袁振宇知道袁启华不待见他便也很少回来吃饭,这个时候过来也是看了时间过了早饭点来的。
袁启华一看袁振宇进来便拿金饭碗给他看。袁锦忙拽拽袁振宇的胳膊示意他念上面的字说个吉利话。
袁振宇心里有几分不屑,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几年不回家,家里越来越迷信了,连早上见面也得看这个?他不知道袁锦打碎饭碗的事,所以有些不乐意,便开口了。
“老爷子,咱家不至于吧?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不念这个咱家就不会赚钱了?我念了这个咱家就成首富了?我看着画挺好看,但要是换几个字就更好了。比如写上‘天下大同,共同富裕’什么的,虽说有点假大空,但也能显出咱家的肚量来不是?”
袁锦恨不得立刻捂上袁振宇的嘴,袁启华气得脸通红,敲着桌子要拿茶杯盖砸袁振宇。袁锦这才深刻体会到为什么爷爷不喜欢二哥了。
袁振宇也知道自己说这话的后果,所以说完就转身外走了:“我来找二叔有点儿事,也算是给咱家送商机来了,哦,对了,就是您说的‘财运’,我可是带着财运来的,与其嘴上念那些发财的话不如来点儿实际的。要是这笔单子能成,咱家不单是能赚个百儿八十万,更是能开拓出新市场,成江城这方面的鼻祖。”
袁启华手里的盖子扔不出去,这要是扔出去了等于破了刚才袁振宇身上带来的财运了。所以袁启华手哆嗦着拿茶杯盖敲得桌子啪啪响,一肚子怒火无处释放。
袁锦心里祈祷袁振宇赶紧走出去别再说什么气人的话了,见袁启华气得大口喘气忙找出丹参片给袁启华含着。
李毅动了怒气,安抚好袁启华叫袁锦在旁边陪着就出去了。
李毅找到袁振宇,袁振宇正站在花架下和袁振霆说话。兄弟二人战火暗涌。
“振宇,你那是钻空子,出了事谁来负责?还不是袁氏埋单?”
“我说大哥,我哪一条违法了?我只是合理地运用市场,我只是遵循价值规律,哪条法律规定不能那么做了?哪条规定禁止我那么做了?相反,倒是鼓励的条款一摆一大堆!我只是要星海好,我看不得它被人掏空了,我看到了难受!”
“你!”
“大哥,我比不得你,嫡子长孙的,我又不遭老爷子待见,我能体会到自己创业却失败的滋味。好了,我只是来找二叔的,我记得星海还是二叔的吧?”
“老李,您怎么过来了。”袁振霆看到李毅过来生生咽下即将出口的话,往边侧站了站。
袁振宇操着手从旁边过去了。
“二少爷还请等一等。”李毅一脸严肃地站住了。
“老李您找我有事?不过我现在真找二叔有急事,等回头我会去找您的。”袁振宇知道李毅来找他肯定是为刚才气老爷子的事。
“李毅来找你不为别的,只一句话,老爷的心脏病很严重了。二少爷忙您的去吧。”
袁振宇顿住了:“真的有心脏病?以前不是说只是怒极攻心、肝火旺盛而已吗?”
“李毅没理由咒老爷。他现在受不得刺激,李毅听说二少回来了,正想叫二少回美国时打听一下好的心脏病专家,现在一并说了吧。”
袁振宇默然点头,李毅又道:“二少放在心上就好,我回去照顾老爷去了。”
李毅一走,袁振宇抬头问袁振霆:“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振霆叹口气道:“刚查出来时就告诉你了,那时你不信。再加上老爷子脾气你也知道,刚强了一辈子,最不能听别人说他身体差。”
袁振宇眼神晃了晃转身找袁海去了。
袁振霆看着袁振宇的背影问道:“你一定要那么做?”
袁振宇连停也没停继续往前走:“咱家欠人家的终究要还一次才能安心。”
袁锦扶着袁启华的胳膊在大厅里转来转去。袁启华走路都有些不利索。袁锦又急又心疼,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袁启华转了半天还是无法平复心情,李毅进来要袁锦去上学。袁锦摇头不去,袁启华忽然骂道:“怎么不去上课?不上课能学到什么!”
袁锦见袁启华又生气了,心里着急,可实在不放心,为难之间,袁启华见她还磨磨蹭蹭不走,火得一拍桌子:“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一个个都翅膀硬了!目无尊长,狂妄自大!”
袁锦吓得一哆嗦。
“他不乐意我管,阿荣也不声不响结婚了,到现在你也不听话了是吧!”
袁启华说着转了两圈想找什么东西,袁锦忙上前扶着他哀求:“爷爷,二丫头不懂事,您只管骂,只管打,自己别生气好吗?”
袁启华伸手就要拍她被李毅一把扶住:“老爷,先坐下。”
袁启华被李毅扶着坐下盯着袁锦看,袁锦差点儿就哭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她知道如果早上哭又犯了爷爷的忌讳,现在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只能好言哄着。
袁锦强笑着上前:“爷爷,二丫头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还不上学去?!”
袁锦无法,只好出来。
袁启华气得不行,刚才骂了两句倒发了火,李毅见他还是生气但已经不手抖了便放下心来。
袁锦出了门也不想去学校,直接给刘艺发短信说请假。袁锦背着包直接去了星海。
星海人多,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入住了。袁锦将帽子拉得很低,听着那些考生在议论着今年考题会从哪里出。正打算上前装作路人问他们对星海的看法时琳娜蹦了出来。
周琳娜带着一顶荷叶帽,橙色的眼镜,穿着一条短裙凑了过来。今天她身后只跟了一个保镖,和周琳娜保持五米的距离穿着黑色西装也不嫌热。
“嘿,你在当侦探吗?”
袁锦忙拉着琳娜往边上走,直到远离了星海门口不被员工看到的地方才停下。
“你来干嘛。”
“无聊啊。听说你也不上课就想着找你一起玩啊。”
“我和你不熟吧。”
“熟不熟是亲戚就行呗。”周琳娜说着就拉着袁锦悄悄问:“你是想搞突击检查吗?不如带上我,他们都不认得我,我呢就装作考生来定房间,过会儿给你化化妆,你就当来找我的,不就行了吗?既可以打入内部体验,又不会被人发现,还有那么一点点儿演戏的刺激,多好玩啊!”
袁锦心想再需要人帮忙也不能找你啊,你那大哥周百川还虎视眈眈着呢。虽然那是周十州的事情,但自己总不能拖累人吧。
“不劳费心了。还有,你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啊!不过,不管你多喜欢,请别打我的主意。”
周琳娜撇撇嘴:“我不知道你顾虑什么,不过我是真的想和你玩。大哥总上班不理我,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你可以找其他人,比如,周百川周千山周万水什么的。”
“哈哈,周万水千山!哈哈!我总算知道他们名字笑点在哪里了!哈哈!”周琳娜突然笑了起来。
袁锦不想看她演戏转身就要走,谁知道被周琳娜拉住。琳娜憋着笑悄声道:“你用不着试我,我和周百川不是一条船上的。他要我嫁人,想通过我巴结上一个什么什么外国家族,我就偷跑了回来。其实我更喜欢济川哥哥,我只喊济川哥哥大哥,喊周百川名字。”
袁锦嗤笑道:“天真烂漫都是装出来的。”
周琳娜点点头:“其实我现在还年轻,等老了再想天真烂漫就晚了,所以此时不烂漫天真什么时候烂漫天真?”
袁锦往前走不搭理她,周琳娜笑道:“咱俩都一样。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只是不想承担那种责任所以一直逃避吧?”
袁锦停住了,是这样吗?
“我帮你有个条件,”周琳娜又凑上前来耳语,“只要你帮我甩了我那几个保镖,然后把我藏起来一个月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潜入星海
进了房间袁锦立刻将门销上。琳娜咯咯笑起来。袁锦瞥了一眼琳娜摸摸头上的假发套就要摘下来。
“喂,你别摘下来,过会儿还有好戏看呢!”琳娜从床上跳起来按住袁锦的手,指指桌子上的电话眯眼笑笑。
袁锦连忙抓住琳娜阻止她。
“明天再说!”袁锦拉着琳娜坐到床上远离电话,压低声音嘱咐:“记住今天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贪玩外出女孩,你对一切都有好奇心,但今天还是很拘谨,你需要休息。”
琳娜不屑道:“需要这么小心吗?”
袁锦点点头觉得还是得告诉她这次的危险性:“你也是看过电影的,上面错一步就是死,所以你要记住一切都要按计划进行,不可以随意行动。”看琳娜还是心不在焉,袁锦压低了声音加了一句:“我可不想出了事周十州来找我麻烦。”
琳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袁锦两眼伸手搂了袁锦的脖子愉快着声音得意:“你也喜欢上我了是吧?你和我大哥还真是绝配,这表达喜欢的方式都一样。明明喜欢我还装作讨厌我的样子。嘿嘿,没关系啦,我最善解人意了!”
袁锦立即甩开了琳娜站起来:“我可没喜欢你,就是怕你误了我的事。”
琳娜一个人笑得在床上打滚:“哈哈,看看,这语气这表情一模一样呢!我住进大哥家的第一天,大哥虎着脸告诉我立刻走,可是最后他还担心我从沙发上摔下来!现在呢,他不仅把钥匙留给我,还不声不响还给我买了个气垫床用,说是自己准备露宿买的,谁不知道是心疼我睡不好才买的啊,我不戳破他就是了。”
袁锦眉头直跳,这个琳娜脸皮真厚!不过周十州竟会收留琳娜,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周十州对他妈妈最孝顺,怎么会对他爸爸的情人的孩子好呢?
琳娜笑够了朝袁锦招手,袁锦不过去,她自己起来贴着袁锦耳朵忽的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不会遇到危险,别忘了我还有几个保镖呢,能遇到什么危险?你也放心,这几个保镖接到的任务就是看着我,不叫我溜掉,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只专注一件事情,我帮你的这件事他们根本不参和,即使我是被看管的,也有权力叫他们保密,更不会泄密。我已经叫他们发过誓了,他们是有信仰的人,不会违背誓言的。”
“你们在德国到底什么身份?”袁锦听了心里有了恐惧,怎么听琳娜的话,连保镖都这么神秘,那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周承义诈死离开大陆去和情人在一起了,按着一般发展,他们应该是没有多少事业心,更不可能花心思在异国他乡建立势力吧?
“身份?身份就是外国人呗,还能有什么身份。”琳娜转转眼睛起来开始脱衣服。袁锦忙转过身去急切道:“喂,你怎么当着人的面脱衣服?”
琳娜奇怪道:“我又不是男的,你也不是男的,咱俩都一样,脱衣服怎么了?”
袁锦往前走了两步,看来和这个琳娜永远没办法沟通,只好放弃道:“你赶紧换,换完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琳娜哈哈笑了起来,将一件颜色对比夸张的裙子放在胸前转到袁锦面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道:“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袁锦一看,琳娜只穿着内衣,拿衣服在胸前比划着,袁锦心里是别扭的,她不是刘艺,她和她不熟,她这样还真一时适应不了。
琳娜就等袁锦的话,袁锦不发表意见她就不动,无法,袁锦便点头嗯了声。琳娜笑了起来,立刻将裙子套上。
袁锦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套,看着镜子中画着浓妆的自己感觉很陌生,连忙戴上墨镜不再看。
两人很顺利地出了星海,袁锦想了想便带琳娜找了一家店去吃饭。正吃着,琳娜忽然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嗨,在这里!”
袁锦一回头,周十州!忙戴上墨镜支起左胳膊挡着半个脸。“周琳娜,你这是干什么!”
“叫你知道我的化妆技术。”琳娜得意一笑。
“好了,可以说了。”周十州走了过来,冷冷地站好,没有坐下的迹象。
“我只是想介绍个新朋友给大哥认识!是个美女哟!”琳娜站起来踮起脚尖迅速伸出胳膊勾住周十州的脖子用小声但又叫袁锦听到的声音笑道:“是大哥喜欢的类型哟,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周十州连看也没看袁锦一眼就推开琳娜:“没事我走了,下不为例。”
“哎!”琳娜忙拉着他不叫他走,“大哥,你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顿饭嘛,你看,这位小姐在这里你连招呼都不打,别人怎么看咱家?”
周十州冷眼一瞥,琳娜忙嘿嘿傻笑:“大哥,坐下嘛。”
袁锦打定主意当木头人不说话不抬头,就一直左胳膊撑着挡着脸,低着头拿筷子戳碗里的米,心里盼着周十州快走。
周十州被琳娜按着坐下,琳娜笑嘻嘻地就要介绍:“大哥,这位嗯,刘小姐,刘锦,刘呢,就是姓刘的刘,锦就是袁锦那个锦,和我兴趣爱好都一样哦,我来中国这么长时间,就碰到这一个好朋友。刘锦,这就是我大哥,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大哥。”
“刘小姐?”周十州这才去看袁锦。袁锦感受到他的目光,忙又低了头,心里暗骂琳娜找事,盼着周十州快走。
周十州见袁锦撑着胳膊几乎要把头埋进臂弯里不想理他,也不再去看,直接站起来甩开琳娜的手走了。
琳娜气呼呼质问袁锦:“喂,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配合?你难道不想试试我大哥的忠诚度吗?这是一次多好的机会!”
“忠诚度?周琳娜,请停止你这所谓的‘兴趣爱好’,抱歉,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请你把心思用到咱们的约定上,否则弄砸了我的事情你知道后果。”
琳娜气得撅着嘴拿筷子狠命戳,袁锦也不吃她那一套,坐直了身子将筷子放下。经过刚才琳娜那一出戏,袁锦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了。不过,周十州没认出她,这叫她有些高兴,看样子化妆效果比想象中要好的多。
吃完饭袁锦带着琳娜又回到星海。这次进星海,袁锦从容多了。
袁锦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和同学有活动就不回家了。担心出纰漏,袁锦又跟刘艺打电话打声招呼。电话那边刘艺正和同学们一起挤食堂,声音嘈嘈杂杂的,还能听见沈浩扬在吆喝。琳娜在一旁听见了,忙抢过袁锦的手机喊:“扬哥来玩啊!”
袁锦吓了一跳,忙关了手机:“琳娜,你这是喊什么!叫沈浩扬来干什么!”
琳娜抱着枕头转着骨碌碌地大眼睛装无辜:“我无聊啊,你又不肯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很闷的,叫他来陪我玩啊!”
“周琳娜!”袁锦第一次靠近她严肃而带着威胁:“你胆敢节外生枝,就别指望我藏你!坏了我的事,别忘了我手上也是有人的,干不了别的,向寻人的提供资料倒是容易得很!”
“干嘛威胁人……”琳娜撇撇嘴委屈巴拉得往后一退,“女人太厉害就是母老虎,母老虎没人要的,我大哥也不会要,他那么强势,只喜欢小猫咪。”
袁锦转过头站起来冷声道:“我去洗澡,你老实呆着。”
袁锦洗完澡出来就见琳娜正捧着手机看动画片,笑得前仰后合的。见袁锦出来,晃着手机叫袁锦过来一起看。袁锦过去叫她去洗澡,琳娜摇摇头:“看完这集再去。”
袁锦心想已经告诉她了,那就不关她事了,只要今晚她不出去就没事,便拉开被子要睡觉。
琳娜见袁锦要睡了,这才关了手机充电去洗澡。琳娜从床上下来,将袁锦的假发套仍给袁锦:“你先戴上假发,弄个面膜贴上吧,说不定一会儿会有人来。我去洗澡没法开门应付。”
袁锦不想做面膜,更不想戴假发,心想她没叫人来怎么会有人来,便没听琳娜的,闭着眼装睡。
琳娜转转眼睛耸耸肩:“你不听,如果有事了可别算我头上。”说完就拎着兜洗澡去了。
袁锦正闭目养神还没睡着,就听见门响了。
“LINNA小姐是吗,我是星海的客房服务,请开下门好吗?”
袁锦心一惊,怎么会有服务员过来?忙戴上假发套,又捡起刚才琳娜仍在桌上的面膜抽出来贴上。
“有什么事吗?”袁锦故意不张开嘴说话,“我在做面膜,我不记得叫服务了。”
“是这样的小姐,请开一下门,就耽误您两分钟时间,今天恰好我们星海有优惠活动,您恰好是今天第一百位客人,所以有您的礼物。”
袁锦皱皱眉,星海什么时候有这活动了?她是不了解星海的运营模式,但前几天在星海实习她是看过资料的,里面根本没提过有类似优惠抽奖活动啊。
洗浴室里水哗啦啦响着,琳娜在里面唱起了歌。唱的是德国小曲,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歌声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
☆、碰瓷
袁锦想了想对着镜子照了照,假发戴上了,脸上敷了一层面膜,根本看不出来,便去开了门。
“linna小姐,这是您的礼物,请您签收一下,然后麻烦您填一下这张表好吗?”
袁锦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员工考核表,服务员胸前别着的证上有编号,是P020,姓名朱睿。
袁锦拿笔在那张表上随便划了,然后接过礼物关了门。
把礼物放在桌上,袁锦要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琳娜出来了。
琳娜擦着头发踮着脚跑出来看礼物,嘴里带着惊喜:“哈,我最喜欢礼物了!我来拆,我来拆!”
袁锦让开,琳娜上前拆开礼品盒,是一个精致的音乐盒。琳娜爱不释手,拧上发条,音乐响起,琳娜抱着盒子窝进床里笑。
袁锦有些失望。普普通通的音乐盒,星海这是做什么?袁锦给袁海发短信问有没有优惠抽奖活动,袁海回复说没有。
袁锦握着手机看着音乐盒皱起了眉头,琳娜抱着音乐盒开心道:“没想到你家酒店还有这么好玩的活动啊,连普通客房都有礼物!还是这么好看的音乐盒,我最喜欢了!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我喜欢音乐盒的?”
袁锦道:“别自恋,送礼物一定是随机的,说不定是有赞助商来做广告送的礼物。”
琳娜却反驳道:“不可能!一般旅馆酒店要送人礼物当然会送和酒店有关的东西啊!像什么毛巾手绢打火机等等,音乐盒怎么可能。”
袁锦心里也诧异,便打算去别的地方问问。琳娜看出袁锦的心思便自告奋勇去打听。
琳娜从行李里面翻出一条超短裙,穿了一件挂亮片的小吊带,跻上客房里的拖鞋就出了门。
袁锦等琳娜出去了就给袁海发短信问查的结果。袁海说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经营规划,因为现在是考试月,倒是有很多培训学校在做广告,但都提供的是和学习有关的东西,像考试袋、签字笔什么的,音乐盒并没有。
袁锦走到琳娜床前,将音乐盒拿到手里看,这盒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袁锦正研究着,门响了,琳娜回来了。琳娜一进来就喜笑颜开的:“嘿嘿,我是特别客户呢,就我一个得了音乐盒,其他人都是签字笔和笔袋。他们说我是来旅游的,又恰是第一百个,所以特殊对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