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搂住,还没抬起头就被周十州抱起压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一个翻身就被压在沙发上了。周十州抹干袁锦脸上的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袁锦哽咽着摇着头,昂起脸去亲周十州的脸。周十州又问了两次,见袁锦只朦胧着泪眼不说话,也知道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今天不是挺高兴的吗?别哭了,明天再签个合同,后天就回家了。”
周十州哄着,亲亲袁锦额头。袁锦摇头,搂着周十州的脖子贴上去抽噎着:“头还疼不疼?以后不会了,我就跟着你不分开,他们要打你就先打我好了……”
周十州先没听懂,后听到打什么的揣摩着应该是上次绑架的事情。看来袁锦已经知道那是袁家的人了,只是她知不知道是袁振霆的谋划呢?周十州好言安慰着袁锦,亲吻着她的眼角。
“没事了,再也不会发生了,放心吧!乖,别哭了……”
袁锦直摇头,周十州一狠心,直接堵住了她还在抽抽搭搭道歉的嘴。
在周十州心里袁锦答应嫁给他那便是他老婆了。老婆便是要温柔对待的。他自幼看着徐敏之一个人苦苦支撑,恨死了周承义,便更要求自己从一而终。尽管和袁锦之前并不愉快,可既然袁锦就是他一辈子的伴侣,那便要全身心的去爱。他不知道别人怎么去恋爱,也不认为和袁锦的结合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就不纯粹,他只认定只要对袁锦好,对她忠诚,对她担起责任便是爱了。
袁锦是他妻子,他爱她,看她哭便要哄。周十州轻声细语哄着,温柔地吻着,袁锦渐渐平静下来,睁着红红的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喃声道:“周十州,咱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套话
周十州坐好,把袁锦拉起来,帮袁锦理好头发好笑道:“那天不是还不愿意订婚吗?”
袁锦深吸一口气,直起腰认真道:“咱们不要订婚了,到我生日那天我就二十了,我就可以登记了!”
周十州仔细打量袁锦两下,伸手摸摸袁锦的额头笑道:“体温正常啊!”
袁锦仍认真道:“周十州,咱们结婚吧!二十就可以登记了!我不想等到毕业。”
周十州这才相信袁锦是认真地,便严肃了面容不再开玩笑:“小锦,你可知道登记意味着什么?”
袁锦点头,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列举:“意味着咱俩是合法夫妻,星海最后的一份股份完全归周氏了,你成了袁家的女婿,我成了周家的儿媳。对于周承义,你有袁家的支持,对于袁振霆,他不敢再害你。”
周十州一听有袁振霆便问道:“谁告诉你振霆的事的?”
袁锦笑了笑:“你可知道袁武?我派他去德国了,然后被大哥抓到了。”
周十州一听诧异道:“是你派去的?”
袁锦点头,带着点愧意道:“也不知道袁武怎样了,大哥肯定会审问他。我来的时候请爷爷安排他跟着李毅做事,我还跟李毅说要袁武一直跟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
周十州一边诧异袁武是袁锦派去的,一边惊叹袁锦竟然长了个心眼知道保护袁武,又很高兴袁锦刚才列举的事情一字一句都心系自己,不由得眼角含笑,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你都查到什么了?”
“我知道琳恩是被谁诱导的了。大哥这么做实在太没人性了!而且,周十州,你一定要注意,你应该知道我们袁家以前有帮派吧?”
周十州见袁锦什么都说,虽说知道袁锦最容易对人掏心掏肺,可仍被她如此不设防给惊住了,但心里又隐隐快乐起来。袁锦虽然天真,但对不喜欢的人却不会多说,她现在这样对自己,分明就是真的喜欢自己。
确定了这一点叫周十州心里的愧疚少了点。他一直认为袁锦是喜欢罗政的,然后和罗政吵了架,在这个当头被袁家人给忽悠到他这儿来了。他原本对这个理由很生气,但就是为了袁家势力他也不能把袁锦推出去,所以每次面对袁锦时又忍不住忽略掉这不愉快。因着这些,他对袁锦始终保持距离,可现在呢,袁锦喜欢他,他就不算是强迫袁锦就范的。不知为什么,他对袁锦无法完完全全正常沟通,无法像对袁荣那样理智,每当看到她清澈无比的眼神,他总问自己,如果强把袁锦留下,是不是对她不公平,没有了袁家的支持,他难道就无法完全继承周氏了吗?
周十州想,只是因为袁锦太幼稚了,她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所以他才那么纠结。
周十州心里欢喜,伸手将袁锦搂进怀里,低头轻嗅着,翘着嘴角问道:“是不是要告诉我振霆重组了青山帮?”
袁锦被他搂得很紧,耳朵贴到了他的胸口,听到周十州很是轻松地说起重组便知道他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仍不能掉以轻心,我们青山帮最有效率了,如果大哥的重组恢复以前的能力,那你这里有什么举动他都知道。他既然用它来抓过你一次,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第二次!那天你也看到了,就连那个女的身手都特别好!”
袁锦抬起头问道:“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抓你吗?”
“或许是和周百川有关吧。”周十州调整好位置,使两人都能很舒服地窝在沙发里。
“我想,他就是想排挤我们家吧。平时我爷爷最疼我,又满意我姐,他担心袁氏会先交给我爸打理。他代理袁氏这么多年,怎么甘心我爸接手呢?我和你结婚,那我爷爷会更高看我们家,有了周百川的帮助,他可以拖着你,拖几年,等到我爷爷完全放手袁氏,他好全盘接手。”
周十州仍惊于袁锦的直白,他还不习惯有人这么不设防地和他讨论家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心里对袁锦的分析点点头,袁锦能分析到这一层次说明她真的成长了。
“他叫你误会是周百川不择手段,就是想着我们两家还不能成敌人。既不想和周家为敌,又必须拖着咱俩订婚,大哥也费心费力了。”袁锦说着抬头问:“是不是你们都这样,想这么多?”
周十州笑笑:“我这样你还喜不喜欢?”
袁锦叹口气,把周十州的手摊开,自己的手附上去:“我是个头脑简单的,我不会多想。喜欢了就喜欢了,而且我现在不想改变,喜欢你——很好,我觉得很开心,既然开心为什么要改变?”
周十州笑道:“果然是你的风格。”
袁锦昂起脸带着一点儿威胁的语气道:“怎么,想说我无脑子吗?”
周十州笑起来,低头贴近袁锦,把俩人的姿势摆的极其暧昧,语气低沉温柔得让袁锦脑子渐渐空白:“看你身材不至于无脑啊……不过,我喜欢……”
袁锦本来被他第一句惹毛了,可后面那带着沙哑嗓音的呵气叫她突然紧张起来,忍不住盯着周十州的眼睛看,没一会儿就什么也不想了,只是心跳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只发出了单音节。
周十州突然笑起来,拉开距离使劲蹂躏了袁锦头发两下,弄得毛毛的,声音恢复正常:“快去睡吧,明天我签了合同,再陪你逛逛。”
第二天周十州很忙,一大早就联系了人出去。袁锦闲得无聊上网,就看到刘艺的号不停闪烁。刘艺去袁家找袁锦才知道她已经去香港。作为周十州的粉丝,她是知道周十州人在香港的,而袁锦身体刚好就飞香港了,这一下点燃了她的八卦之心,立刻各种方式联系袁锦。可袁锦不喜欢手机,她打了几个电话发现关机后就在网上不停留言。
袁锦被刘艺那边一溜问号给吓到了。大体浏览一下无非围绕一个中心思想:是不是和周十州度蜜月去了?
袁锦只发过去一句话:“我和周十州决定在一起了。”
刚发过去就接到刘艺回信:“啊啊啊啊!!!你这坏人,我手机马上就关机了你才回我!等我上电脑!”
袁锦看着屏幕嘿嘿笑,等刘艺再次上线。
忽然门外有敲门声,袁锦纳闷,周十州刚走半个小时怎么又回来了?
走过去打算开门,忽然感觉不对,便隔着门念到:“青山不改万古松。”
果不其然,门外敲门声停下两秒,有人答道:“我心唯有义和忠。”
袁锦拍拍门,门外也以节奏相和拍拍门。
袁锦紧张起来,果然还是来了。
刚才那两句不伦不类的便是当年袁家祖宗占山为王时立的口号。在晚清,袁家还没发达之时字都认不全,听了两句戏文,等到占山之时全拿来显摆了。袁启华经常给袁锦讲那时的发家史,对这一段还美化一下,说当时先人高瞻远瞩,带领小弟都知道要统一思想,从精神上抓起。
袁锦原本以为经袁振霆的手重组的帮派是不会再用这个口号的,可她万万低估了青山帮那帮老人的影响力,这一点连袁振霆重组时都无能为力。那帮老人个个坚持,否则不肯合作,不认袁家为宗。刚才袁锦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歪打正着。
袁锦一狠心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都很普通,混在人群里根本不显眼。俩人见是袁锦都一愣,随机闪进屋里。
袁锦不拖泥带水,直接打了两个手势。这手势是暗语,类似于接头暗号。袁启华给袁锦讲过,当年抢劫路过商队,没有电话,只能打手势,所以袁家人就编排了手势暗语一直延续至今。袁锦打的手势是接管的意思,她要这俩人服从自己。
那俩人显然不相信,但袁锦不等他们。佯装怒了,哼了一声道:“我竟不知道我连这点儿权力都没有了!那现在的青山帮不姓袁了吗?”
那俩人这才有了反应,又打了两个手势。袁锦一看,气哼哼地打了个手势,瞪了一眼他们就不再看他们。
那俩人好像是新人,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手势没错这才出声:“但凭吩咐。”
袁锦心里松一口气,懒洋洋坐到沙发上,一看那俩人还挺拘谨,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他们坐下。
“我看你们连手势都还生疏,平时偷懒了?”
那俩人忙挺直腰板一副认罚的样子。
袁锦笑笑:“或者不是你们的错,毕竟教书先生也有错。”
俩人之一忙开口:“这不关吴叔的事,是我们生疏了。”
原来新组织有吴书桥吴叔!袁锦笑道:“吴叔恐怕年纪大了也生疏了。”随机把刚才那俩人做的手势做了一遍。
“你们第一个手势倒是对的,但第二个食指卷曲时小拇指是要紧贴无名指的不是翘兰花的。咱们青山可是从血窝里爬出来的,翘个兰花是唱戏呢?”
那俩人被袁锦这么一嘲,有些生气。袁锦也看出来了,但不在意。她从小听袁启华的故事,模仿当年说话的方式也是为了给那俩人错觉她是新帮的人。
袁锦叹口气,扬着嗓子道:“幸亏这个手势要求大拇指离开绷紧,否则你这样了,”做了另一个手势示意,“就变成绕到我后面杀我了。”
见那两人紧张起来,袁锦懒洋洋道:“那我是不是就会误会你们要杀我,我为了自保会怎么做?”
袁锦说完就坐好,敲敲桌子认真道:“你们这记忆力我真的很怀疑你们会不会弄错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成为卧底?
袁锦脸上带着怒气,冷哼一声道:“你们还知道是谁派的任务吗?还记得什么任务吗?”
两人离开位置站好认真道:“吴叔安排我们监视周十州。”
袁锦笑笑,伸手要他们交出东西:“就你们?连手势都弄错。东西给我,你们现在任务是去查清周百川最近在做什么。保密起见,不要任何人知道,消息仅能咱们三个知道。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联系。在查清之前,单线联系。至于周十州的事情,我比你们更方便隐蔽,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个任务就交接到我手上了。”
那两人尚有怀疑,袁锦挑眉站起,手指蘸了点儿水在桌上迅速画了个图案,那俩人一看,是帮派标志便消了几分疑虑。袁锦不等水干,又添了两笔,拍拍桌子冷笑着看着两人。既然他们是吴叔的手下,那按着吴叔的习惯任务交接符号就是这样画的。袁锦在赌,赌吴书桥二三十年过后还会沿用旧时的习惯。
显然袁锦赌赢了。那俩人大惊失色,多了的两笔,一笔是帮派老大的含义,一笔是任务交接的意思,这个小姑娘竟连这个都知道,又自称是袁家人,那必定是袁老大的人了。一确定这点,两人不再犹豫,把几个微型摄像头交给袁锦,说定联系方式和时间便出门去了。
袁锦等两人出了门好一会儿才冷汗全出。
她这一次赌对了!
好像这是重生以来唯一一次对的吧?从来都是真相不停打击她,这一次她把安危都赌进去了,终于也小胜一把不是?!她终于不是多余的,不再是被蒙蔽,不再拖后腿的了!
袁锦心跳个不停,坐也坐不住了便站起来来回走。
她可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她不再只是做无用功了!她也是有用的!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袁锦深吸气,平复砰砰直跳的心。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那两人被她派出去了,以后每天都会接到他们传递的消息。她得注意不能叫大哥发现了。按着规矩,他们得一天一次给吴书桥那边传信。她刚才不能问传信的时间,一问就会露馅。既然她赌对了吴书桥的符号,那是不是联系时间也能赌对?
袁锦拼命想袁启华给她讲过的他手下人的特点。这些东西都是掺杂在各种故事里,日子久远,故事繁杂,想要全部归纳到一起还是很困难的。
吴书桥在青山帮比李毅还要资历老,虽然比李毅年轻,但因为是袁启华的父亲养大的,所以被袁启华称为“三弟”。吴书桥比袁鸿大了不到十岁,袁鸿不管袁启华如何称呼吴书桥,他一定坚持叫他“吴哥”——这件事也是他们父子俩之间吵架的经典理由之一。吴书桥在青山帮算是骨干,帮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吴叔”。
袁启华给袁锦讲过很多帮派的事情,经常会提到吴书桥。对于他的个人小习惯也当笑话讲给袁锦听。其实袁启华很喜欢给他的孙子孙女们讲这些事情,从这些故事里他还能回味曾经的热血莽撞,可他几个孙子都不喜欢,只有袁锦喜欢听。经常是一堆人围着,没过多久就剩下袁锦一个人在听了。或许也因此袁启华才更偏爱袁锦。从袁振霆到袁锦,他们兄妹四人,若说对原来的青山帮谁最熟悉,那非袁锦莫属。
现在的青山帮是袁振霆重组的,他重组的时候竟然还在用吴书桥这些老部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重组帮的目的并不是多么明确,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为了袁氏集团内部团结,甚至只是为了打发那些帮众有个工作。而从他目前用帮派做的这几件事来看,他肯定会让吴书桥等人心生不满。袁锦是袁启华最喜欢的孙女,每年吴书桥等帮中要员来看望袁启华时袁锦都在旁边,甚至都帮衬过他们讨袁启华高兴。袁振霆让人绑架了袁锦,那那些老人肯定心里有了计较。
袁锦第一次庆幸自己不曾怠慢过那些人。她从前的人生或许输掉了,可却还有几处闪光点不是?
虽然了解吴书桥的习惯,但袁锦仍不敢大意。想了想上次被关在地下室的情形,从那些人回复她要求的时间来推测,袁锦发现时间仍和吴书桥的习惯对应得上。这说明吴书桥没有改变。
袁锦正想得出神,手机响了,一看,刘艺打来的。这才想起还和刘艺聊着天呢。
袁锦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或许可以让刘艺帮忙!
可是这样刘艺会有危险吗?
袁锦正在犹豫,那边手机停了又响。看来刘艺恼了。袁锦忙跑到电脑前坐下道歉。
刘艺见袁锦接了视频,先是一通炮轰。袁锦忙做小低头状接受批评。刘艺说舒服了,这才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俩谁先表白的啊?周十州是不是特温柔特体贴?”
袁锦被刘艺小粉丝的心情感动了,虽然脸红但仍骄傲着:“是我啊。我这次来香港都没告诉他。”
刘艺切了一声,理所当然道:“我就知道是你!周十州这么内秀儒雅脸皮薄……”
“停!”袁锦一听脸皮薄就听不下去了。周十州脸皮薄?这算笑话吗?
刘艺在那边哈哈笑起来,冲摄像头挤挤眼睛:“喂,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个房间应该是周十州的吧?我都看到后面的箱子了,那是个男式的。”
袁锦心一横很是硬气道:“是又怎么样?反正他是我男朋友,我在这里很正常。”
刘艺噫噫起来,直接打过来一行字表示鄙视。
袁锦挑着眉毛破罐破摔,发过去三个字我愿意!
和刘艺斗嘴半天心情愉悦了。周十州中午是不回来的。袁锦想着直接要点东西在屋里吃。没有周十州,她对香港又不熟悉,对出去玩也没什么兴趣。
下午三点多周十州才回来,袁锦刚睡醒,听到门响揉着眼睛出来了。周十州一身酒气夹杂着香水味,隔好远都能闻到。看到周十州,袁锦清醒了,先去给他倒了杯水。
周十州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把外套一丢,抬起胳膊闻了闻就皱着眉头对袁锦道:“有味,我先洗洗。”
袁锦点点头,周十州扯了个笑容伸手揉揉袁锦的头就去洗澡间了。
袁锦有些黯然,看着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忍不住去想周十州在酒场上左拥右抱的样子。其实她知道他不可能是那个样子的,可仍忍不住去想。周十州外套上明显的女士香水味道着实给袁锦联想的理由。
周十州冲了澡出来,递给袁锦吹风机。袁锦摆弄了两下,看着坐好等着的周十州不由得有些生气,就调成凉风使劲吹了几下。周十州不由得一躲,回头看着袁锦。袁锦把吹风机一放,气哼哼鼓着脸把周十州的头发一顿蹂躏。发泄完了,袁锦这才调好温度仔仔细细给他吹好理顺。
周十州摸摸头发好笑道:“这样就生气了?然后这样就好了?”
袁锦哼了声,抱着周十州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威胁道:“别以为我好哄就惹我!”
周十州笑起来,转过身把袁锦抱在怀里解释:“刚参加了一场慈善派对,遇到蒋真了。”
袁锦抬起头疑惑道:“她不是前段时间在江城吗?我记得年会上她还说最近要休息呢。”
周十州嗯了声,低声道:“她跟着周承义来的。”
周承义也来香港了?袁锦忽然紧张起来,周承义,蒋真,香港!这和当年周十州绯闻事件这么像!
“你被拍到了?”袁锦忙去找手机看娱乐新闻,被周十州一把抓住抱紧。周十州把头埋在袁锦颈间轻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周十州说的很疲惫,好像力气被瞬间抽离,袁锦被他的声音弄得很是心疼。周承义带着蒋真来香港制造对周十州不利的八卦新闻,他还当他是儿子吗?
袁锦亲亲周十州,既然他们想制造绯闻,那她可以出去任媒体拍照,只要媒体看到她和周十州在一起,那根本不可能再说蒋真和周十州了吧?想着便笑道:“我不管,你的绯闻女主角只能是我。我现在就要出去,你得陪着我。”
周十州嗤笑一声:“这样的新闻不理它就可以了。我周十州难道看得上一戏子?”
袁锦笑道:“我当然知道啦!只是有人惹到我袁锦的头上,敢打我的人的主意,我可没那么大度放过他!”
周十州这下被袁锦逗乐了:“你能怎么样?”
袁锦拍拍周十州的腮帮笑道:“蒋真敢这么做,肯定是炒绯闻为了曝光率啊,或者是为了逼婚她那个神秘男友。那我们可以拿我们今天游玩的照片来反驳啊。”
周十州摇摇头:“你这样反而给了他们继续炒作的资料,他们可以先炒绯闻,在拿咱俩的照片炒我脚踏两只船。”
袁锦一想也是,周承义这么对周十州已经完全没有了父子之情,那他也很可能为了利益做更卑鄙的事。可这次绯闻事件该怎么处理呢?
周十州笑道:“这样的小事就不用你去了。放心吧。”
袁锦觉得周十州的话里有话,感觉好像他早已安排好了一样,便缠着周十州告诉她:“告诉我吧,我心里有数,也不至于总担心你。以后说话做事心里也有谱。”
周十州无奈,只好解释道:“她一倒到我怀里不起来我就知道了,便告诉她:‘安德烈、韩沂和被利用被炒作的蒋真更有用’。”
袁锦仔细想了想便猜测道:“你是说,蒋真和安德烈在一起,可是安德烈骗了她?可是,不会误会她是小三吗?她肯那么做吗?”
“她所谓的摔倒只是想为下一步传绯闻做铺垫。两次在慈善会上遇到我,一次还出糗了,很戏剧的结缘方式。可这炒作点太过平淡,哪有前影后韩沂为了复出栽赃新晋影后蒋真是小三来得劲爆啊。”
袁锦不禁打了个寒战,一箭双雕,既把绯闻扼杀又拉韩沂下水报仇。韩沂就是因为小三问题被封杀的,二十年过去了,再次出现在荧屏又是因为小三问题。可以想象网上又是一片骂战。这样心思的周十州,好可怕。
周十州低声问:“是不是觉得我有很多坏心眼,是个坏人了?”
袁锦点头又摇头,最后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可是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袁氏
两人在香港又待了一天才回江城。这样便是在除夕这天才到了家。因为日子特殊,袁锦一回到袁家就被袁启华叫过去了。
“二丫头,这几天没见你了,在医院也不好好待着,跑哪儿玩去了?”
袁启华精神还好,只是说话有些鼻音,看样子有些感冒。李毅也不管好闻不好闻,直接在袁启华屋里放了个小电锅煮醋。满屋的醋酸味让袁锦鼻间直痒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看看,过年了还到处跑!”袁启华回头对李毅吩咐道:“快把那碗药给二丫头喝!要赶紧预防,这丫头刚好,可不能大意。”
袁锦一听就知道袁启华又不想吃药,想把药推给她呢。就过去拉着袁启华的胳膊晃:“爷爷,我就是被醋给呛到了,哪有感冒啊!您啊还是自己处理吧!”
袁启华被袁锦晃得高兴,笑骂几声“臭丫头”。袁锦嘿嘿笑,坐在沙发扶手上给袁启华捶肩膀,一边献殷勤一边问道:“爷爷,吴叔今年还来吗?”
袁启华哼了声,想起来什么就又生气来,抬头对李毅道:“吴老三胆肥了,等明天他来你别叫他进门!”
李毅先嗯了声,随后道:“或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往年他是从来没落下的。听说他最近开了个面馆,许是面馆生意忙呢。”
袁启华冷哼了哼,不屑道:“就他?还做生意?就怕那面馆开两天就改拳馆了。”
李毅劝道:“现在不是年轻时候了,吴三哥性子也踏实下来了。”
因为吴书桥是袁启华父亲养大的,算是袁启华的弟弟,在袁氏资历老,所以即使比李毅年轻,李毅仍随着其他人一样称呼他。
袁启华又哼了哼,扭头就教训袁锦道:“你可不能学他,干什么都没个长性。”
袁锦忙答应着:“爷爷,我记得您说过三爷爷可是青山帮的骨干,那他管理什么啊肯定内行啊!您就放心吧,他要是开面馆,最起码没人敢捣乱,只要再聘请个好厨师,再招几个服务员,他那面馆肯定赚钱。”
“赚钱?我就怕钱没赚到医药费倒贴不少。”袁启华一提起吴书桥就生气,加上小年时吴书桥没来看他,就更生气了,把吴书桥好一顿说。
袁锦在旁边不敢插嘴,等袁启华说累了才小心道:“爷爷,或许咱们可以弄个小团体,比如开个会馆什么的,让吴叔他们这样习惯了武力的人去做教练啊。这样又可以发挥他们的特长,又不惹是生非,多好。”
袁启华眯着眼半天才道:“也是,二丫头的想法是好的。要不这样,李毅,你去找快地儿,做成散打室,叫老三当个馆长教练,收小学生练武。不能收成年人,人大了事就来了。收几个娃娃闹闹老三。”
李毅一听笑道:“要是前几年我还担心吴三哥脾气上来会揍几个娃,不过那天见他小闺女把他弄个没脾气,我觉得这事成。老三架子还在,教教小朋友强身健体也是功德。有了您的命令,他也不敢不用心,剩下那几个刺头也有了事牵绊着,您也能放宽心了。”
袁启华点点头,越想这个主意越好,回头看看袁锦,袁锦就弯了眼睛嘿嘿笑冲他撒娇。袁启华心里越发觉得袁锦真心孝顺,便想着怎么赶快把袁锦和周十州的婚事定下来。袁启华一生洒脱惯了,他才不管袁锦是不是还在上学,被袁锦的同学知道了会怎样,他觉得把婚事定下来,然后赶紧办了才是对袁锦真的好。袁锦在他眼里就是一实心丫头,他实在担心他一走这可怜孩子就被逼的露宿街头。袁振霆是袁氏最合适的继承人,袁氏还要靠袁振霆才能继续生存,他不能因为他的上位会威胁到袁锦就弃了他。他要让吴书桥承了袁锦的情,即使他百年之后,吴书桥仍能念着照顾一下。
袁启华打定主意办会馆,便一刻也不耽搁,叫李毅给吴书桥发了话,连地也不找了,直接把袁氏名下一座厂房给划了出来当会馆。
袁锦没想到袁启华的速度这么快,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怎么去装修?李毅也是,袁启华一说他就执行,立刻给吴书桥打了电话,把装修的日子定好,说过年期间不宜动土,但买东西不碍着,便直接开始规划起装修来。袁振霆接到李毅的电话便赶了回来,看到袁锦在一旁心中有了计较,难不成又是这丫头折腾的事儿?
袁振霆恭恭敬敬叫了声老爷子,袁启华大手一挥让李毅讲给他听。等袁振霆弄清楚状况,袁锦已经把手里的靠背戳出一个窝了。
袁振霆虽然有些思虑是不是他和吴书桥之间的事被袁启华知道了,或者被袁锦知道了,但此刻不能表露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便摆出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赞叹道:“还是老爷子想得周全!我还正发愁年后袁氏的人员安排,吴三叔的人性子急,最近锋芒太露,做为晚辈我也不好意思驳了吴三叔的面子,这有了教练的名头,他们也算真的专业对口,有了用武之地了。”
袁启华瞥了一眼就指着袁锦道:“这主意可是二丫头想的,你呀得好好谢谢她!要不是今儿话赶话提起来吴老三,这主意可就没有喽,等明儿吴老三一来跟你要生意,我看你怎么应对!”
如果是从前,袁锦顶多以为老爷子在帮她邀功,可经历了这么多,袁锦也算能从这些平平淡淡最普通不过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可是老爷子在保护她!告诉袁振霆吴书桥的事情只是一次偶然,不是蓄意提起,消除袁振霆对她的戒心。或许刚才她一提起吴书桥老爷子就猜到这件事不简单了?那么就算她不动手,李毅也会把事情给摸查清楚了?
“这是小锦想到的?”袁振霆笑起来,看向袁锦,颇有深意道:“那我真得好好谢谢小锦了。”
袁锦有些心虚,被袁振霆的眼神盯着十分不好受,只好硬着头皮故作天真:“那大哥你给我多少红包?”
袁振霆立刻笑道:“老爷子您看,小丫头钻钱眼里了!好好好,今天是大年三十,明天就又长一岁啦,大哥一定给你包一个厚厚的红包压压岁!”
爷孙三人又说说笑笑聊了会儿,袁锦见时候到了,便打起哈欠来,袁启华挥挥手叫她回去睡了。袁锦忙站起来跟袁振霆告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大哥,别忘了我的红包哈!”说完也不等袁振霆回答就出去了。
袁振霆又陪着袁启华聊了会儿,说了说新年的人员安排,主要还是袁氏的新政改革,需要裁员。袁启华把核桃转的吱吱响,袁振霆一听就知道老爷子不乐意了。可袁氏裁员势在必行,这关乎袁氏的发展,袁振霆便挺直背解释道:“知道老爷子念旧,那些老兄弟们也不容易,可是袁氏不裁员,多出的人员如何安排?倘若他们只是安分地去上班也行,也不是养不起,只是老爷子您最清楚,那些兄弟们能有半天闲着还能打一架!今年的账本您也看了,江城后起之秀个个如狼似虎,去年投了几个亿的三个电影又给赔了……老爷子,留得青山啊!”
这番话袁振霆已经不止一次提了,袁启华听了心堵却没办法。心里一急躁,脾气又按不下来,立刻拍了扶手呵斥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竟投几个亿到电影里!我怎么说的?那一块不是袁氏主业!别以为捧红了俩人就能呼风唤雨了!”
袁振霆忙垂头听训,等袁启华住声了才缓缓道:“老爷子您消消气,娱乐业其实算风险低的了。您也知道,去年袁氏的亏损大部分还是在纸厂。新开发的耐火纸销路不好,装饰纸技术又泄露了,而且,沈家的事一出,纸厂工人又罢了几天工,影响太大……”
袁启华越听越气,手抖得不行,李毅忙上前制止袁振霆说下去:“刚二小姐的主意不错,我估摸着吴三哥那块能去二十多个,那可个个是刺头,他们去了,剩下的就安分了。”
袁启华冷着脸哼了声,袁振霆低着头不说话,袁启华怒了,指着袁振霆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电影真亏假亏!你如今本事也大了,翅膀硬了就敢跟我玩明里一手暗里一手了!你二叔那你捞了多少还不够,又想打纸厂的主意!你以为袁家真的就指着你了?”
骂到这儿已经气喘吁吁,袁启华手抖得愈加厉害,李毅忙上前给他用手顺着胸口。从袁锦住院那天起这爷孙俩在星海的问题上也算挑明了,现在袁启华又把电影的事情挑出来,摆明了要袁振霆手下留情,给袁海一家活路。
袁氏的纸厂虽明面上归袁鸿管,可实际上袁海在纸厂也有份,但因他们兄弟二人有了嫌隙,袁海隐忍不去参与纸厂的管理,只每年按例分红。现在袁振霆提出袁氏大部分亏空在纸厂,要重新调整,目的就是把袁海那部分给排挤出去。
袁启华曾提醒过袁海,江城的星海国际交给袁振霆管理无疑是袁海把自己摆在了砧板上任人宰割,可袁海当时对袁鸿一家的愧疚之情占了上风,一时错,步步错,到了如今的田地。
袁启华也知道这里面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是个老顽固,袁氏的继承人必须姓袁,而袁海,他的二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拜年
过年总是忙碌的,来袁家拜年的人一拨一拨的,袁启华心里有事,到了中午也不见吴书桥来已经黑了脸,陆续前来的人不知所措,忐忑万分。李毅在旁边忙出言安抚。袁锦躲在一边也紧张得不行,往年总是吴书桥第一个来拜年,然后待到晚饭过后再走,现在吴书桥都中午了也不见踪影。
终于吴书桥来了,正好踏着饭点。袁启华把筷子一撂,寒着脸盯着吴书桥。吴书桥面带愧疚,后面跟着一大帮子人异常安静。终于吴书桥的妻子说话了。
“大哥,过年好,心心,来,给老爷子拜年!”说着就把怀里的孩子放下,叫她磕头拜年。
吴书桥也算是老来得女,他女儿乳名心心,才六岁多。小姑娘最怕袁启华,乖乖磕了头领了红包就一扭头扎袁锦怀里了。丫头人虽小但心眼不少,每年这个时候都知道扎袁锦怀里最安全。
袁锦知道,按辈分她得称呼这个小孩儿“姑姑”,可看着才六岁的小豆丁如何也喊不出来。心心骨碌碌转转眼睛,捏声捏声的道:“姐姐,你要当新娘子了吗?”
袁锦看看吴书桥老婆,她正讨好的看着自己;又看看吴书桥,便抱起心心站起来亲了一口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心心得意地笑起来,又小声道:“姐姐长得真好看,比以前还要漂亮,就只能是新娘子啦!”
袁锦把心心放下,跑到袁启华旁边装着害羞,忸怩道:“爷爷,您看,三爷爷都教心心什么呀!”
被这么一闹,袁启华也不好再拉着脸,就开口道:“心心是个好孩子,这当爹的却不着调,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腿不疼了?”
吴书桥年轻时经常打架,受了伤也不放心上,最近受了寒,左腿有些肿。
见沉闷的气氛被打破了,吴书桥便嬉皮笑脸起来:“心心说得不错啊,大哥,小锦的事什么时候办?”
袁锦忙抗议道:“三爷爷你真讨厌!”说完就跺了下脚出去了。
吴书桥哈哈笑起来,袁启华脸色也缓和了。
袁锦从屋里出来就碰到了袁振霆。
院子里的雪都被清理好,花池里厚厚堆了一堆。袁振霆看了看袁锦皱眉道:“出来也不加件外套,小心着凉。”
袁锦抿着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袁振霆。袁振霆越是表现对她关心,她心里就越是抵触。她不喜欢虚以委蛇,她宁愿撕破脸针锋相对。
袁振霆见袁锦不说话,叹口气叫人把袁锦的外套拿出来。
兄妹二人并排站着看雪。有人把外套送来,袁锦接过穿上。袁振霆抬脚要走,袁锦脱口而出:“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一家人吗?你是我大哥,我是二妹,为什么这样别扭着、算计着,还要关心着?
袁振霆回头盯着袁锦看,问道:“什么?”
袁锦哑口,那边袁鸿和袁海过来了。
袁锦低声叫了声大伯,袁鸿点点头:“我们去周家拜年,你跟不跟着?”
袁锦摇摇头,袁鸿嗯了声就往外走,袁海摸摸袁锦头叮嘱她别老在外面站着就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每年拜年都是袁鸿和袁海代表袁家走动,只不过去了道声过年好就回来,虽然兄弟二人不和,但拜年这样的大事还是不含糊的。外出拜年江城的风俗,拜年会持续一天,早上基本是自家人互相拜年,过了中午有联系的朋友家也要坐坐。周十州一般会在午饭过后来袁家,他是周家长孙,周承义不在,他便要和周承安代表周家各处走动。
袁锦站在院子里等周十州来。
果然很准时,周十州的车停在袁家对过,为了表示诚意,在江城拜年是要走路的,所以周十州就在路对面走过来。
周十州进了院子,袁锦跑过去接他。周十州笑着拉着她问:“怎么在外面,不怕冷啊?”
袁锦摇摇头:“吴三叔在里面呢。”
周十州点点头:“你不想对着他是吗?”
袁锦点头:“不知道该是什么态度。刚我爸爸和大伯出去了,不知道是谁去你家。”
周十州理解袁锦的矛盾,便小声道:“等这几天忙过了,我带你出去玩两天怎么样?”
袁锦很想去,但一想到吴书桥和袁振霆的事情就只能放弃:“每年过年都这么忙,哪有时间出去啊!只要能见几次面就好了。”
两人说着到了门口,早有人进去告诉周十州来拜年了。袁振霆出来迎接,看到袁锦和周十州并排走着就笑道:“我说小锦怎么就非得在院子里啊。”
周十州也笑道:“振霆过年好啊!”
三人进了屋,袁启华正和吴书桥说话。周十州规规矩矩走上去作揖拜年,祝老爷子身体康健,袁启华点头受了礼才道:“济川来了,快坐!”
袁锦想了想还是站到了袁启华旁边哄心心玩,只不过竖着耳朵听他们寒暄。
听了半天了无新意,还是往年那些套话,说着吉祥话,打着哈哈。正说着就有人进来说:“老爷子,罗家父子来拜年了。”
袁启华疑惑看向袁振霆,袁振霆忙解释道:“去年和罗家合作小公园的项目,这样才有了联系。”
袁启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罗家父子进来就满面笑容道新年好。看到周十州也在罗东升笑道:“不知道周总也在,周总过年好啊!”
吴书桥在旁边冷哼了声。他看不惯罗东升这么志得意满的样子,即使是周十州进来不也是先规规矩矩给袁启华作揖拜年再说笑的?不也是对自己恭恭敬敬问了好的?这罗家什么身份,竟然喧哗成这样,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对自己还不理不睬的?
吴书桥也是被训了半天窝了火,罗家父子不认识他,还以为他和他们一样来拜年的,所以对他没太上心。
吴书桥一声哼一下冷了场。袁锦心里着急,害怕袁启华也生气就忙笑道:“三爷爷,我刚发现心心比以前高了好多啊!我都快抱不动她了!”
罗政反应很快,见袁锦冲着吴书桥叫爷爷就知道吴书桥的身份不低,猜想他或许就是有名的吴书桥,忙向吴书桥问好:“您可是吴三叔?”
吴书桥冷着脸从鼻子里嗯了声。罗政忙道:“真是吴三叔!久仰久仰!一直想认识您可没机会,今天可巧碰到了。”
吴书桥傲慢地嗯了声:“你是哪位?”
罗东升见儿子的样子就知道吴书桥不简单,便笑着拍拍罗政的肩膀道:“小子刚回国,有什么不懂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敝姓罗,罗氏房地产,这是我儿子罗政。”
“哦,那个房地产的啊!”吴书桥鄙视地看了一眼罗东升就回头对袁启华道:“大哥,就是他家把东头那地给拿去了。”
吴书桥的话一出来,罗家尴尬地不行。那块地是罗家从袁氏手里抢去的。吴书桥的咄咄逼人让罗政父子很难看。袁锦在旁边有些不忍,便开口问道:“罗政,小公园进度怎么样了?”
罗政很感激得看着袁锦道:“工期一点儿没耽误,大概还能提前竣工呢。”
袁锦出口帮罗政叫周十州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他看了看两人便自嘲笑笑接过话头聊了几句。
袁锦见吴书桥不再继续给罗家难堪暗暗松口气,见周十州开口忽然心虚起来。便想着等罗政走了好好跟周十州解释,谁知道周十州也跟着罗政一起告别了。
周十州还得去别家拜年,袁家他只能待一会儿。
周十州一走袁锦就闷闷地。吴书桥拍拍她头道:“丫头,那个罗政长得倒挺俊的,可惜了。”
袁锦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吴书桥监视了她那么长时间肯定知道她和罗政之间的事情啊!
袁启华听到吴书桥的话便问道:“老三你说什么呢?”
袁锦忙跳起来叉着腰道:“三爷爷,我要比那个罗政长得漂亮吧?”
吴书桥也乐意配合她,便笑起来:“你个臭丫头,跟个老爷们比什么!”
吴书桥没揭穿袁锦,袁锦心里还是难受。她害怕周十州多想。刚才她只是觉得吴书桥那样让罗家难堪很不好,本来拜年是一件喜气的事情,她不想气氛尴尬。可是周十州万一误会她还喜欢罗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