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锦的担心一直持续到晚饭。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吃饭,袁锦心里闷胃口也不好,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吴书桥朝她挤挤眼,夹起一个水饺放嘴里吃得欢快。心心在旁边看得哈哈笑,也学着她爸爸的样子吃水饺。袁振宇一如既往用叉子吃水饺,袁鸿讽刺道:“都比不过六岁的娃娃。”袁振霆不吭一声,只把筷子放到袁振宇碗上。袁振宇又叉了个水饺吃了,放下叉子说道:“饱了,GOODBYE!”
袁锦一直不明白袁鸿父子三人的相处模式,好像三个人都有仇似的。
袁振宇离开袁启华也不生气。他知道老大一家就是来气自己的。
吃完饭吴书桥要走了,袁锦借着抱心心去送他们到车上。
“二丫头,罗家不够看。”吴书桥趁着乱悄悄在袁锦旁边说道。
袁锦顿了顿也小声道:“吴三叔放心,都过去了。”
吴书桥点点头,坐进车里挥挥手走了。
袁锦估摸着周家也吃完了饭便给周十州发短信说想他了要见面。她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讲清楚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谈话
袁锦本来想偷偷在后院偏门出去,可周十州不同意,他叫她直接跟袁海说要跟他出去玩。袁锦无法,只好从大门出去了。
周十州在大门口等着,袁锦坐好,周十州问:“要不去看电影吧。”
袁锦摇摇头:“我想去你的小公寓。”
到了小公寓才发现周十州应该很久没来这里了。袁锦把外套挂好,就看到周十州正弯着腰揭沙发罩。周十州把沙发弄好,沙发罩丢到一边,拍拍座叫袁锦过去。整个过程面无表情。袁锦知道他肯定生气了,便乖乖走过去坐下。周十州就要开电视,袁锦忙抢过遥控器可怜兮兮道:“周十州你别生气,我今天帮罗政不是因为喜欢他。”
周十州挑挑眉,袁锦丢了遥控器认真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不想爷爷生气。既然他是来拜年的,哪有叫拜年的客人难堪的啊!真的!”
周十州还是不说话,袁锦狠了很心,凑上去连连亲了两下:“周十州,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啊!”
周十州脸色越来越难堪,直接推开袁锦站起。袁锦没想到周十州竟然气更大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
“小锦,不要对我用美人计。”许久周十州才回头道。
袁锦委屈得不行,什么叫美人计!难道她刚才亲他是美人计?袁锦站起来直接又亲上去:“哼,我亲你不行啊?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我偏要对你使美人计!我就要对你使美人计!我乐意不行啊?你管得着吗?”
周十州被袁锦弄得连连后退又哭笑不得。他承认袁锦替罗政说话的时候他吃味了,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小女生给强吻了?
想过来的周十州立刻反客为主,局势立刻翻转,袁锦马上招架不住,最后站不稳只能挂在周十州身上。
“喂,姓周的!”袁锦好不容易推开周十州红着脸昂着头威胁道:“你记住了,你是我男朋友了,我想对你用什么计就用什么计!还有,”袁锦声音小了下去,“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用美人计。”
看着袁锦咬牙切齿的劲,周十州觉得这样的袁锦才舒心。这才是袁锦,冲动,骄横,不管不顾,没心眼,莽撞……呃,好像这些都不是好词,可是,他却觉得舒心。想到这儿,周十州不禁笑了,脸色才变暖,拉过袁锦亲亲:“你还是初六来我家吗?”
袁锦见周十州不生气了,立刻高兴了:“嗯,每年我都会那天去啊。”
袁锦觉得心情舒畅了,便拉着周十州窝在沙发上说话。周十州搂着她问道:“吴三叔的腿还没好吗?”
袁锦叹口气:“看样子还没好,一到冬天就会肿。他年轻时太拼命了,又不注意,腿受伤了还在冷水里泡。”
“你不恨他?”周十州很奇怪,袁锦对吴书桥是真的关心,知道那次关地下室是吴书桥的命令怎么还这么担心吴书桥?
“你不知道,吴三叔人很好的,他也很疼我。他和大哥合作肯定有原因,那天关我他肯定也不好受。他不会想着伤我的。”袁锦小猫似的往下窝了窝,把头贴着周十州胸口,找了个舒服地姿势躺好。
周十州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使袁锦躺的更舒服些:“可无论怎样都关了你。”
“所以我很想知道他和大哥之间如何交易的。其实我想他之所以听大哥的,是因为袁氏迟早是大哥接手吧,大哥是爷爷的继承人,他又那么尊重爷爷,当然会听大哥的了。”
周十州想了想也是。吴书桥脾气冲,在袁家也就袁启华能压得住他,连李毅都让他三分。袁振霆作为袁氏继承人,下任袁氏家主,吴书桥肯定也会把他当做袁启华的命令来帮衬。他帮袁海将星海偷龙转凤从袁家摘出,得罪了袁振霆,那吴书桥那么对自己也能理解了,甚至他只是被关了两天打了一顿还是看在他和袁锦的关系上的手下留情。
两人又说了会话,眼看快十一点了,周十州要送袁锦回去。袁锦摇摇头,她不想回去。两人这样窝着在小小的房间里说话,她觉得很温暖,她喜欢这样舒缓又幸福的感觉。袁锦小声建议道:“周十州,咱俩就过一个二人新年不行吗?”
周十州被袁锦软绵绵的祈求弄得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袁锦见周十州没反驳,立刻打开电视机,又从卧室抱出一床被子将两人围起来:“这叫围炉夜话呢!”
周十州笑道:“炉在哪儿?”
袁锦笑笑,从沙发上跳下去,把灯都关了,从壁橱上拿了灯架放在地板上,又要去找打火机点蜡烛。周十州指了指电视柜,袁锦过去拉开抽屉找到了打火机。
蜡烛点着了,袁锦又围上被子得意道:“这不就是炉了吗?明天再拿来煮茶壶,这才够味。”
周十州任袁锦折腾着,忽然问道:“你就不怕我,嗯?”说那个嗯的时候还顿了顿。袁锦不解,回头看着他道:“怕你什么?”
周十州见袁锦没理解他的话,忽然觉得很悲哀,这是个什么丫头啊,一点儿男女意识也没有吗?
袁锦看着周十州纠结的面容渐渐有些回过味来,脸一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仍犟嘴道:“才不怕你呢,倒是你该担心会不会人财两空!”
周十州憋不住笑,只好转移话题,他可不想逗她的最后是自己受罪。
袁荣初二回袁家。袁锦看着袁荣凸起的肚子感叹不已。袁荣比着没怀孕前胖了些,整个人气色更好了,脸颊微丰,白里透红,眉宇间都是母性的光辉。江卓阳在旁边小心侍候着,准爸爸的心情有些紧张。袁荣最后受不了了,把他推出去和袁振霆聊天,说要和妹妹说体己话。
袁锦扶着袁荣到了自己的卧室,帮袁荣拿了枕头靠在腰后。
“小锦,昨天你见到袁武了吗?”
袁锦看了看卧室门小声道:“昨天大拜年袁武是来了的,我在旁边看着,袁武好像没有受刑的样子,他还趁人不注意冲我点点头呢。袁玖在旁边闹腾他要给我红包,他也给了,和往年一样。不过他在那一百块钱上写了几个数字,我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
袁荣便要看那张钞票,可袁锦摇摇头道:“我怕被人看到了就趁上厕所把那些数字给擦了,他是拿铅笔写的。”
袁荣一愣,笑笑道:“小锦也长大了,考虑得很周全。”
袁锦低声道:“我不明白爸爸当初为什么要大哥接手星海?”
袁荣黯然道:“这是我的错。当时因为我的决策错误,星海亏了三百万。那时星海刚筹建省外,资金还很困难,银行又刁难催还贷款,就这时大哥提出袁氏拨款赞助,算是他个人账户支出。”
袁锦啊了声,她竟不知道这件事情!
袁荣摸摸肚子苦笑道:“是姐姐的错误致使星海落到这步,爸爸怕我自责,从来没说过一句,还告诉我说这其实是他和大伯重修兄弟情的契机。”
袁荣满心自责,不禁落下泪来。袁锦搂过她却不知如何安慰。袁荣犹如最闪亮的珍珠,这件事恐怕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默默流了一会儿泪,袁荣抬起头擦干净脸扯出一个笑来:“正因为这件事我才决心办茶馆。做生意不是纸上谈兵,我想先在这上面摸索一遍再重回星海。只是没想到大哥这么快,爸爸和我才刚刚着手拉线他就已经掏去一半了。”
“姐,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们都知道大哥转移资金的事?”
“本来我们还以为大哥动手至少得在明年影视基地建成以后,谁知道他动手这么快。如果不是你,”袁荣摩挲这袁锦的头发感叹道:“星海真的完了。”
“我?”袁锦被说懵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失败啊!
“是的,小锦,姐姐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星海!”
袁锦脑子当机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救了星海?
“你要来了星海的账本,又发现了这几年星海购物的真实渠道。如果不是大哥给你的那些账本,我和爸爸还无法评估星海实际资本,通过查那些进货渠道,爸爸已经把星海这些年被大哥吞掉的资金清单列好,涉及的人员名单也都列出,清理起来更容易了。而且,也是因为有了周家的帮助,星海才能这么顺利从袁氏彻底脱离。小锦,你知道吗,从今年开始,星海完全在你名下,不再受大哥控制了。”
袁锦彻彻底底空白了。她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星海不用重新归于袁氏名下了?
袁荣用带着为你骄傲的眼神看着袁锦,用带着几分愧疚的声音说道:“小锦,姐姐知道逼着你接受济川哥是很自私,可是姐姐真心希望你能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星海,也不是因为袁氏。你知道吗,其实姐姐也曾喜欢过他,只是后来明白他永远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
“你……你喜欢过周十州?”袁锦的嘴唇哆嗦起来,袁荣喜欢过周十州!
“济川哥沉稳有责任心,人长得又帅,加上以前都传周袁两家联姻就在我和他了,所以在初中的时候,姐姐喜欢过他。”
“初中?”这么早!袁锦的第一反应是姐姐这么早熟而不是吃醋!
“是,初中。只是后来发现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唯独对你不一样才放弃了。”
“对我有什么不一样的?”袁锦低下头声音有些期待。原来上辈子周十州还是喜欢她的?
“每次来咱家他就只给你带特别的东西,比如糖啊,小盆栽啊,姐姐就从来没得到过。”
原来是这个。袁锦忽然泄了气,那些小东西都是她要的,并不是周十州特意带的。小时候她喜欢跟在大孩子后面玩,又特别喜欢跟着周十州,遇到特别的东西都会要。没想到就这样的误会让姐姐放弃了。
袁荣站起来笑道:“好了,姐姐的小秘密都告诉了你,不管你是不是选择他,姐姐都支持你。”
袁锦低头绞着手指小声道:“姐,其实我是喜欢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家冲突
初六很快就到了,袁锦到了周家还是按着从前的规矩跟着施美芳在徐敏之那里玩。在未来婆婆面前袁锦第一次感到紧张局促。
徐敏之比着之前有消瘦很多,脸上施了粉看不出肤色,但精神还好,拉着袁锦的手依旧笑得慈爱优雅。袁锦明白她心中的苦,自从周承义回来,徐敏之就迅速消瘦了。周十州为此还很担忧,也更加恨周承义。
几人正聊着,周十州敲门进来了。徐敏之一看就指着他对施美芳笑道:“准是听到你们来了才过来的。”说着还揶揄着看袁锦。袁锦脸虽红了,可仍大大方方站起来走过去拉周十州的手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正大光明,她才没有什么女孩应当含蓄的念头呢。被徐阿姨调侃怎么了,她就是喜欢周十州。
徐敏之见袁锦脸蛋红红的,明明害羞却硬着头皮装不在乎的样子,不禁莞尔。
周十州也不在意,拉着袁锦和施美芳道好。施美芳示意袁锦过去,徐敏之笑道:“妹妹,姐姐得给你抢闺女了,你可别不舍得。以后咱成了一家人,你就放心小锦吧,我这婆婆疼她还不够呢。”
袁锦被说得低下了头,只抓着周十州的手指头掰着玩。
施美芳没想到徐敏之就这样把话挑明了,一时接不上话,只好笑道:“咱一起这么多年,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小锦人又笨又傻的,您多担待了。”
正说笑间就听到外面有个女声脆生生和人争执:“我怎么不能来这里?”
袁锦正甜蜜着听到这声音忙抬头去看周十州。这声音分明是琳娜的!周家让周琳娜进来了?又如此趾高气昂,周老爷子允许的?也就是说,周老爷子原谅了周承义了?
周十州早就黑了脸,握着袁锦的手一下抓紧了,袁锦吃痛,但强忍了。徐敏之脸色也绷不住了,一向坚强端庄的仪容一下被击溃,她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下去,整个人好像瞬间被抽了气的气球,哀伤满怀。
施美芳不知所以,见徐敏之如此反应也慌了神,这女孩是谁?
周十州顿了顿便朝外怒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喧哗?出去!”说着就往外走去处理。
袁锦心想这是没用的,既然周老爷子放进来那她肯定有恃无恐,更何况她又是那样一个厚脸皮的人。
果然,还没等周十州关上门琳娜就探过头来甜甜笑着和施美芳打招呼:“您是袁二太太吧是小锦姐姐的妈妈?”
施美芳刚要回答,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收住了声。她记得这张脸!施美芳生气了!周家太过分了!今天是大年初六,周家怎么能让这对母女进来!
施美芳和徐敏之要好,她特别佩服徐敏之,对周承义出轨负情最是深恶痛绝,现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韩沂带着她女儿来周家耀武扬威了!
施美芳不理琳娜的招呼,只抬高声音冷笑道:“济川,定是三十晚上你们烧纸烧少了,没送干净,婶子给你提个醒,去多拿几挂鞭炮,再放个几万响去去晦气!”
其实以施美芳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如此刻薄,只是当看到站在琳娜后面的周承义和韩沂时她的愤怒完全爆发。她为徐敏之不值,她打心眼里里鄙视周家。还说什么周家家风呢,狗屁!
袁锦特随施美芳这一点,正义感爆棚时是不管不顾的。
周承义有几分尴尬,站在韩沂旁边想拉走她,可韩沂却笑道:“哟,真是好久不见,这不是袁家二太太吗?”
施美芳不理她,回过头拉起徐敏之的手笑道:“阿姐,说了这么长时间话还没见周老爷子呢,我得和老爷子道声过年好啊!”
徐敏之手有些哆嗦,施美芳悄悄握了握,徐敏之强笑道:“今儿早上老爷子还对我说他给小锦准备了压岁钱呢,那现在咱们过去吧。”
徐敏之说完就要站起来,袁锦一直在边上看着,生怕她站不稳忙贴过去抓住她的手掩饰道:“周爷爷的红包我一定得要。”
徐敏之扶着袁锦才有力气,经过这一会儿也恢复了些,便恢复了她往日神采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三人就往门外走,完全不去看周承义和韩沂母女,周十州跟在后面,走到周承义旁边时,低声道:“周家的耻辱。”
往年初六是施美芳和徐敏之相聚的日子,所以不必特别拜会周老爷子,可今天施美芳只觉得胸中怒意不去不舒服,她很想看看周老爷子的态度,如此作贱徐敏之,那她的女儿袁锦是不是在周老爷子眼里也是可以作贱的?
周老爷子正在会友,听到施美芳带着袁锦过来疑惑看向周承安。周承安想了想附耳道:“好像刚才大哥去了大嫂那里,而且韩沂也过去了。今儿初六,施美芳带着袁锦和大嫂说话来的。”
周老爷子一听气得发抖低声喝道:“谁放他们去那边的?”
周承安看看在座的人,低声道:“他毕竟是大哥,这……谁也拦不住啊……”
周老爷子气得咬牙道:“济川呢?”
周承安正要回答,周十州一步进来沉声道:“我在这呢。”
周老爷子也知他此时心怒,可也不觉得自己不对。周承义是他儿子,儿子肯从国外回来,知道落叶归根,他周家算是圆满,他就觉得一切不是问题。至于徐敏之,那是儿媳妇,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也该波澜不惊了。
周老爷子虽在面上恨周承义恨不得杀了,可心里一直挂念着。他在周承义离家时放话,谁要帮周承义就是与周家为敌,谁要提德国的安德烈那就是自掘坟墓。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年纪愈来愈大的周老爷子心里其实最期盼这个离家的儿子归来。从想儿子,到原谅,到如今包容甚至默许,时间用它那异常温柔的手扭曲了初衷和坚持,创造了一切。甚至,在周老爷子心里,他这做父亲的,周家一家之长都原谅了不孝的儿子,徐敏之和对周承义几乎没接触的周十州如何不能忘记一切呢?
周老爷子的这种心态造成了今天这些的发生。在周承义一次又一次的书信请求中,他放他们进来了。儿子肯回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快九十了,人生路即将走完,这一点遗憾为什么不把它弥补?从那一封封毛笔书信中他还能看到当年他是如何握着儿子的手写下他的名字,还能看到他一字一句教他背下周氏家训,儿子的字迹依稀昨日,一笔一划还带着家训的品格……这是他的儿子,当年最伤他的儿子,他当父亲的都能重新接纳他了,徐敏之心中的怨恨也早随着时间流逝无影无踪了吧!他们早过了情爱胜天的年纪,如今老了,一切都能看开了吧?
周十州在昨日周承义进周宅起就压抑的怒意再次爆发。他觉得不论周承义如何对他他都能忍得,唯独这样作贱自己的母亲徐敏之他无法忍。老爷子人老心也糊涂了,他这样置他妈妈于何地!徐家虽然不及周家势大,可这样视若无睹的轻蔑,打上脸的挑衅,还是当着袁家面的示威,叫他如何还能原谅。
“在你母亲那里袁家来人了,你去招待了吗?”
“周老您过年好啊!”虽然还在门外,但施美芳听得真切,周老爷子是在怨周十州没处理好,叫她们娘俩碰到周承义了呢。
施美芳进了门笑道:“就知道周家规矩多,可咱们两家也不外乎,您老不必费心了。年年都来,今天再来和老爷子您拜个年。”
周老爷子见人都进来了也不好说什么,笑着点了头。施美芳见屋里还有其他人,是古玩行当的老人,便又打了招呼:“林老板您在,新年好,祝您新年生意兴隆。”
林老板也是老江湖,嗅到异常知道不宜掺合,便起身推说替周老爷子淘换物件告辞了。
等林老板走了,周老爷子看看施美芳,又看看站在屋里的其他人,便叫人去取给袁锦的压岁钱。
施美芳却笑道:“老爷子,我看这不必了吧,小锦也不小了,您心意我们领了。”
周老爷子看着旁边站着的琳娜道:“见笑了。”
施美芳摇摇头,指着琳娜道:“我倒是第一次见这孩子,不知道这是哪家亲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订婚再议
施美芳的问话让周家人很难堪。袁锦也感觉到周老爷子的尴尬。可是她知道,这些尴尬撑不了多久。因为施美芳指的人是琳娜。琳娜绝对是大智若愚型的,什么都看得真切,可又总是一副天真烂漫、懵懂可爱的样子。
“袁太太,不管我是哪家的孩子,只要投缘,大家都能做好朋友啊!我和袁锦还是同学呢!您不知道,我和袁锦姐姐可好了!我一直羡慕小锦姐姐的好皮肤,今天见到阿姨,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不会保养,是我妈的皮肤比不上阿姨的!”
琳娜嘿嘿笑着跳上前,抓住施美芳的手就贴了上来,显得和施美芳十分亲近:“阿姨,您长得真好看,皮肤这么细!我在德国的同学都羡慕我的皮肤细腻,要是她们见了小锦,我敢说我就得排到第二啦!阿姨平时怎么护肤的啊?化妆品都用什么的?”
看着琳娜天真热情的笑容,袁锦忽然理解为什么周十州对琳娜的态度会那么特别。琳娜真是一个玲珑心,想必周承义能进周家也有她的功劳吧。轻松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化解尴尬,周琳娜得心应手。
施美芳看看周老爷子,忽然笑道:“瞧瞧这丫头的小嘴,甜的哟!今儿可巧我碰上了,如果我和小锦今天没来,岂不是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嘴甜丫头?”
施美芳说着就拍拍琳娜的手,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装作和徐敏之说话的样子避开琳娜的示好:“阿姐,我家小锦从小嘴笨,这一下被比下去了啊!”
施美芳的话周老爷子听得清楚,施美芳是在试探周家的态度呢。她是在问周家,或者是在向周家要个承诺,周承义进了周家,那周十州的地位是否还是稳定如初?
周老爷子呵呵笑道:“哪有亲娘这么说自家女儿的?二丫头别伤心,周爷爷最疼你,爷爷给你准备的压岁钱可比其他人厚多啦!要是你愿意当我孙媳妇,不说别的,爷爷保你发出去的红包都比其他人的强!来来来,坐爷爷身边来。”
施美芳一听才稍微放下心,看来周承义归来对周十州影响并不大,韩沂想踩到徐敏之头上更是痴心妄想。在周家给人发最大的红包意味着什么?当然是当家主母的地位!
袁锦虽笨但这些话她也是听得懂得,周老爷子在向袁家保证她在周家的地位,便是间接宣告了周十州的地位。周承义回到周家抢不走周十州的下任家主的地位,周百川周琳娜都不足畏惧。
“周爷爷!”袁锦虽然明白周老爷子的话更多的是保证,还是被那句孙媳妇给弄害羞了,嗔怪着鼓着腮帮瞪了周十州一眼。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袁家施美芳就拉着袁海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愤愤道:“周承义真不是个东西,要是想他爹了,来周家看看是天经地义,可竟还带着韩沂那个贱人,还带着他俩的私生子来!我看周家几辈子的好名声都被他一个人糟蹋了,真有脸!”
施美芳越说越气,竟拿袁海出气一手在袁海胳膊上狠狠一拧一面说道:“我告诉你,你要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还敢带回来,我就立刻把你脖子抹了!然后带着阿荣小锦远走高飞!”
袁海深知愤怒的女人不能惹,只连连讨饶:“我在外面连419都没弄过上哪来什么私生子?”
施美芳一听,419都出来了,更气:“好哇,419说得这么顺溜,你还想着私生子?”
“不这么说我怎么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好啊,袁海!难道你还想着419?”
袁海无语了,他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话!越说越错,越错越没理。
“怎么,不说话了?你还默认了?”施美芳立刻站了起来,“行行行!”施美芳气得指着袁海发抖,“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你和周承义以前那么好,原来都一个德行!”
袁海再好脾气也被施美芳惹火了:“美芳,我袁海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今天发什么疯?”
施美芳自从和袁海认识后就没被袁海大声说过,现在听到袁海竟骂她发疯立刻哭了。她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可她就是生气,从徐敏之身上她仿佛看到自己。徐敏之娘家不如周家势大,她那么能干还不是被人说“攀上豪门”?徐敏之可是女强人,而自己却连她一半都不如,徐敏之娘家虽比周家弱了,可也算是个大家,她施美芳当年可完完全全是贫民丫头嫁给了豪门女婿。她唯一比徐敏之强些的地方就是袁海对她好,她就靠着袁海对她的感情才不管门不当户不对嫁给了他。现在袁海竟骂了她!
她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可就忍不住。
袁海见施美芳哭了也觉得自己刚才嗓门大了,可拉不下脸去哄。就说道:“好了,外婆都要当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丢不丢人?”
施美芳一扭头不理他。
袁海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扯,就问道:“你觉得小锦是真喜欢济川还只是咱们一厢情愿?你今天也真是,干嘛跑去跟周老把话说明?你不过去他也知道你知道周承义进周家了,用不了明天,今天晚上就能接到他家邀请把话说明白。这下好了,还不知道小锦意思呢就把女儿和济川绑一块了。”
施美芳拿纸巾正擦眼泪呢,听到袁海带着抱怨的话刚发泄的火又有了上冒的劲头:“我不去问,他周家还把我当软柿子了呢!一面要我的女儿,一面又不把袁家放眼里。他敢让周承义进门就得对得起袁家。你还说疼小锦,连小锦喜不喜欢济川都不知道!你这当爹的不合格。”
“我合不合格?小锦才十九,现在喜欢能代表什么?我可不想这么早把她嫁出去。”
“你这话说得好像这婚事是我定的!当初是谁提出来的?”
袁海哑口,袁启华提出小锦和周十州的事他是赞同的。毕竟能娶他的宝贝女儿,周十州的条件最符合。可当时只是一个设想啊,如今这事真的摆在日程他忽然不舍得了。袁荣结婚他没想到,袁荣和江卓阳直接先斩后奏。现在他才体会到嫁女儿的心情。不舍得,即使周十州他很满意也不舍得。
施美芳见袁海被她问住了火气也少了些。
“我当时一看到韩沂就火了。也没多想,就想问清楚他们周家什么意思。要是我的小锦嫁过去受气,我可不管什么面子里子,非得叫他周家通通丢掉。”
袁海很赞同施美芳的说法:“脸面算什么,他周家在江城别想呆了。”
夫妻俩立刻达成一致,刚才的矛盾立刻消失。
“你刚才说小锦喜欢济川是真的?”袁海怀疑道。
“是真的,我当妈的能看不出来?在医院就偷偷跑到香港找济川,这丫头气死我了!”
“还好还好!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还怀疑小锦对那个罗家的有意思,幸亏不是!”
“罗家?怎么可能,振宇和罗家结了梁子,小锦又和振宇好,怎么可能喜欢他。”
两人又聊了会儿,商量了一下如何对袁启华说这件事就一块去到袁启华书房。
袁启华正把袁振宇赶出来。袁振宇看到袁海和施美芳连忙站住。袁海摇摇头,叫袁振宇赶紧端正态度找个机会向老爷子认错。袁振宇撇撇嘴故意对着房里大声说道:“我不仅要回美国去,我还会找个洋妞当媳妇。”
袁海忙把袁振宇往外赶,这小子就会换着法气袁启华。
袁启华虽然洒脱,可因为早年和美国人做生意吃过亏很是排外。
施美芳和袁海进了书房,袁启华没好气骂道:“你们进来气我的吗?”
袁海只好道:“爸,美芳刚从周家回来。”
袁启华见他话里有话,非常傲娇地嗯了声,指了指沙发叫他俩坐下。
“老爷子,我在周家碰到几个‘老熟人’。”施美芳说道。
袁启华哼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什么样子。你也要学袁振霆那磨叽样吗?”
施美芳和袁海对视一眼轻声道:“是周承义带着韩沂和他们的私生女。”
“谁?周承义?”袁启华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会为了碰到个人就过来找他。
“哼哼,周昭和这个老狐狸!”袁启华揉着核桃轻笑道,“周承义既然死了那他以什么身份进周家的?”
施美芳就把在周家的对话说给袁启华听。袁海在她说完又埋怨道:“美芳太过冲动,这周家的家务事并不适合咱说。周家还想和咱联姻呢,小锦怎么也不会受欺负。”
“为什么不能说?依我看美芳说得好!就该这么治治周昭和那老头子!刚和咱定了亲那边又把他儿子叫回来,那周承义还有个私生子比济川还大吧?”袁启华不屑道,“你怎么跟振霆似的缩头缩尾,咱袁家还怕他?他周家把徐家放到什么地方将来就有可能把咱袁家放到什么位置。我呸!我家宝贝疙瘩可不是徐敏之那个受气包。”
袁启华拍拍手决定道:“我看订婚这件事不急,再等几天。他周家怎么把周承义安排了咱再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让卧底
袁启华一句话就把订婚的日子推迟了,可袁锦还不知道。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订婚,而是周十州。
初七早上,袁锦接到了第一条青山帮的信息,关于周百川动态的。
看着手里周百川的活动详表,袁锦手抖得厉害。周百川之所以没在周家出现,是因为他也去了香港。他去香港的时间比周十州晚了半天,袁锦查了航班表,那一天江城到香港的所有航班就两个。周百川分明是跟着周十州去的。她和周十州从香港回来后,周百川仍留在香港,直到初三才转从深圳途经上海回到江城。这一路陪着他的人,是蒋真。
看到蒋真的名字,袁锦就想起上辈子刘艺经常为周十州抱不平的话:“那个蒋真就是为了逼婚她那个富商男友才炒作和周十州的绯闻!袁锦,你一定要相信周十州不是那种人!”
袁锦想起在香港周十州的话,他说他给了蒋真建议,德国的安德烈更有用。
这辈子周十州会这么应对蒋真的炒作,那是不是上辈子也是这样应对的?所以他上辈子才在蒋真这里栽了个跟头,被人黑了一把?
蒋真的那位神秘男友是周百川。这个估计没人能猜得到。
这就是蒋真为什么在慈善募捐大会上会挽着周承义的胳膊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周十州没有化解掉那所谓的绯闻的症结所在。
袁锦把详表烧掉,拍干净手给周十州打电话。
两人去了电影院,找了个人数不算太多的放映厅进去。
“周十州,我确认了一件事情。”袁锦歪着头靠着周十州的肩膀小声道。
周十州心情很好,早上他刚接到周氏红酒新品种成功的消息,他们家所有御用品酒师都给出了9.4分以上的高分,这说明由他亲自调配的红酒品种可以上市了。他在周氏的控股可以进一步提高两个点。心情好,袁锦又心心念念着他,周十州不由得伸手揽过袁锦低下头亲了一下,一下就偷袭成功,更是得意了。“嗯?”周十州愉悦地连声音都变得欢快。
袁锦被周十州一亲脑子空白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这还是周十州吗?瞧这得意的样子,听这欢快的声音!还是那个稳重到几乎感觉不到情绪波动的人吗?
“你今天很高兴?”袁锦不甘示弱,迅速凑上去回吻了一下,只是速度太快,一下亲到了下巴。
“呵呵……”周十州压低声音笑起来,“没错。”
难道周老爷子把周承义赶出周家了吗?袁锦觉得这有点不可能。
“琳娜她……搬出去了?”袁锦小心问道。
“没。”周十州好像不在意,然后想了想贴着袁锦的耳朵说道,“他们几个进了周家大门又怎样,现在就当个过路讨水喝的。”
袁锦想不通,周十州今天的态度和昨天天差地别!
周十州想了想,以袁锦的小脑袋她肯定想不通,便低声又解释一下:“用不了几日你就能喝到名为‘川之锦’的红酒了。”
川之锦?这么直白的名字!
“你,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呀?”过了好一会儿袁锦才听到自己用很矫情的声音问道。这无法忽视的上扬声调怎么听都听得出她分明知道答案!
周十州低笑出声,拿下巴蹭蹭袁锦的头顶,他的小锦还是这么可爱!起了逗弄的心思,便悄声说道:“这是我调配出来的新品,口感轻盈润滑,似锦缎丝绸;香味清新绵长,如河川绵延流长。喝一口,似轻舟过川看遍锦绣四季,所以取名‘川之锦’,意思是……”
“意思是周十州的袁锦是宝贝!”袁锦哼了一声抢过来发言权,“它的全名叫‘川之锦520’!”
“谁说它的全名是——”
“它妈妈说的!”袁锦鼓着脸颊咬牙说道,“它是你调配出来的,那你就是它爸爸,那我便是它妈妈了。妈妈起大名,爸爸起小名。”
周十州借着电影屏幕上的光看着袁锦,小小的脸蛋气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你要否认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威胁着,越看越觉得可爱,越看越不舍得挪开。这就是他的小妻子啊,将来他们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他可以疼她、爱她,他可以和她养一个孩子。他们彼此互相忠诚,他们能同风共雨。
周十州二十多年的心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他终于可以真心的去爱一个人。不再会摇摆不定,不再去试探忖度,他想付出的爱情也终于可以付出。
周十州只觉得想吻袁锦,特别特别想吻,特别特别想抱她,特别特别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他盯着她靠近,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只听到袁锦的呼吸越来越重,周十州正要吻上去,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童稚的声音伴着拍手的响声笑道:“他们俩要亲嘴喽!”
袁锦从来不知道会这样跑出电影院。
那闪亮闪亮的小眼睛带着儿童特有的新奇一下把她从周十州眼神中叫醒。孩子的妈妈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小声道歉,这一行为更加叫袁锦想找条缝钻进去。“我要看他们亲嘴!”小屁孩被妈妈抱在怀里还一个劲挣扎着去够袁锦的椅背。袁锦把头埋在坐垫上不敢再直腰,周十州又气小孩坏了他好事又心疼袁锦憋坏了,最后拉起袁锦出了放映室。
出了放映室袁锦就好了。她不是放不开的人,可又爱害羞。周十州上前搂住她的肩膀问道:“去哪儿继续?”
袁锦狠狠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这个厚脸皮的还继续呢!虽然她也很想继续……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渐渐冷静了,袁锦才发觉她今天叫周十州出来的事情还没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令智昏,就忙拉着周氏小声道:“周十州,蒋真的男友是周百川。”
原本搂在肩膀上的胳膊又紧了紧,周十州站住低头确认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袁锦看看周围,或许是初七的缘故,路上人并不多,可袁锦仍不敢大声说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在监视他们。
袁锦将胳膊环到周十州脖子上,双手交叉,踮起脚像接吻的姿势贴着周十州鼻尖小声道:“我假装是大哥那边的人,偷偷换了青山帮的任务。我叫他们去调查周百川的动态,然后发现他和蒋真的关系非同一般,同吃同住同游香港。而且时间就是你在香港的时间。”
周十州脸色变了变问道:“听说袁家的青山帮处理叛徒和卧底是直接抹杀?”
袁锦立刻扬起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巴安慰道:“我可是袁锦,袁家二小姐。”
周十州不为所动,只一把将袁锦搂抱住,力气大的让袁锦有些呼吸不畅:“你停手,这些都由我来处理。”
袁锦摇摇头,她不能停手。如果现在收手,她如何能安心?青山帮由吴书桥重组训练,恢复往日的盛况指日可待,如果袁振霆立即采取行动,周十州腹背受敌如何抵挡得住?他刚被周承义又在心窝插了一刀,再也不能受第二次了!
“小锦,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安德烈会带着安百川回德国,星海整顿好就重新归到你的名下。咱俩就在你生日那天订婚,等你毕业了,我也完全接手周氏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乖,听话。只要你好好的,我这里什么都不是问题。”
周十州的呼吸喷在袁锦耳尖,袁锦被他温热的气息烫染得耳朵渐红。她感觉得到周十州对她的担心,可她不能松手。周十州不了解青山帮,他不了解吴书桥,更无法摸准袁振霆的心思,这个时候她不帮他,她还能做什么?
“蒋真的事,你查出来对我有很大用处。可不能因为这件事的成功你就要继续涉险。我可以处理这些事情,你不必总为我担心……事实上,这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川之锦520只要上市,周氏酒我就成了最大股东;周氏骨瓷我和周承安各执一半,无论安百川想如何通过安德烈进入周家,他都没了机会。至于蒋真,那些小把戏,安百川是想用她来影响你们袁家,想阻挠咱俩的婚姻,解除袁氏对我的支持。只要你和袁二叔知道蒋真与我无关,那他安百川的算盘就打不了。小锦,你必须收手,别叫我担心,好吗?”
周十州知道如果不说清楚,袁锦定不会收手。
“可是周承安……周二叔要和周百川联手呢?他把骨瓷的股份转给周百川呢?周百川在香港是有投资的,周二叔可以为了他香港的生意与周百川做交易啊!毕竟周二叔志不在骨瓷……”袁锦想起上辈子周承安在香港的投资,与周百川在香港的生意可是息息相关。
“二叔不可能出卖周氏。”周十州皱起眉头,“他虽然不服我继任家主,可仍不会拿周氏开玩笑。”
“周十州你听我说,”袁锦着急起来,“你不相信周二叔会出卖周氏,就犹如当初我不信大哥会害我和爸爸一样。可最后呢?星海被他搬空,爸爸是那样信任他!周二叔很有能力,甚至能力不在你之下,而且辈分比你长,可他却只能看着你继承周氏。周十州,倘若是你,你甘心吗?”因为不甘心,所以周承安才会推波助澜,周承义能重返周家大宅,他肯定出力不少。
周十州许久不说话,末了叹气道:“做卧底太危险,不如你马上嫁我。”
作者有话要说:
☆、约定
“我觉得订婚仪式很有必要。”周十州又提出要先订婚,“你现在还不到结婚年龄,订婚可以代替结婚。”
袁锦点头,既然这样可以帮到他,那便举行吧!不过心里还是不想收手,青山帮太过阴狠,她不想让周十州处于一丝危险之中。她是袁锦,青山帮不可能对她下黑手。即使这个青山帮是袁振霆重组的,袁锦也不相信袁振霆会对她赶尽杀绝。只是上辈子的错实在太鲜血淋漓,她心里还是有些犯怵,万一出问题连累了周十州怎么办?
“那咱们十五订婚怎么样?”周十州揽着袁锦慢慢走着,想着订婚的细节,发现时间太短,他想要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有些困难,他不想老了的时候和袁锦一起回忆一个有遗憾的订婚,只是现在情况特殊,蒋真那个神秘男友竟然是周百川,那先前他那个借刀之计完全错了。这一错会累及他下一步收权,他需要巩固现在的地位来对抗接下来的冲击。他需要一个明确的、公开的关系来表明立场,可这样对袁锦不公平。他连一个像样的订婚都准备不起吗?“时间有些紧,还是再晚些,出了正月,二月初二怎么样?”
袁锦摇头,她与周十州的关系越早公布越好,“十五就很好了,大家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