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锦顿了顿道:“还是不要了,我现在还生你的气呢,等我气消了吧。”
陈不染笑起来,伸手要揉袁锦的头发,被袁锦躲了,才无奈摇摇头道:“还是那个脾气,都要结婚的人了也不改改。”
袁锦扭头就走。
袁锦去找周十州。周十州正开会重新设计娱乐城。袁锦在他办公室等他,拿了纸笔画她记忆中的娱乐城。
这个娱乐城她记忆深刻,当画到第三幅的时候笔尖有些生硬。就是在这个地方她那位同学出了事。袁锦手再也无法下笔了。将这一幅拿开画第四幅。还没画完周十州就回来了。
“你来了?下午没课?”周十州将外套扔到沙发上就过来拿起袁锦的图看。
“这是什么?”周十州明显的惊喜。
“这是娱乐城的规划方案。”袁锦有些心虚地说。
周十州迅速翻看着,一边看一边露出惊喜的神色,四幅图很快就看完了,周十州将纸往桌上一放立刻抱起袁锦狠狠亲了一口:“我老婆真好!”
袁锦更不好意思了,这并不是她的创意,是周十州上辈子的作品。
“我老婆可以当建筑师了啊!”周十州欣喜地抱着袁锦:“这布局,这创意,完全符合我心意!”
袁锦低头闷声挣扎:“你先放我下来,我抓紧时间画,争取下午就弄出来。你要喜欢就拿去给设计院的人当方案。”
周十州忙把袁锦松开,捡起第三幅和第四幅问道:“这两张没画完吧?我看这里这间房太大,可以隔出两间。”周十州指的地方恰恰是袁锦无法下笔的地方。
袁锦叹口气,周十州眼光真好。
袁锦画得只是最简单的房间布局,在上面简单标注了房间功能,记忆模糊不清的地方又有周十州在旁边出主意,所以只用一下午的时间就把记忆中的娱乐城整体规划出来了。
周十州很高兴,立刻让秘书将图一张一张扫描了联系设计院的人。
“老婆,辛苦你了!”
袁锦上前抱着周十州不说话,这也是帮到他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算是她有作弊利器并且用对了
☆、罗政
袁锦没想到陈不染会来找她。而且,是和罗政一起来的。
袁锦抱着课本转头对还在打量罗政的刘艺道:“今天不能请你了,明天吧!而且作为补偿,我会叫着周十州一起。”
刘艺这才收回视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说完把袁锦往旁边一拉低声道:“罗政今天穿的这件衬衫,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感觉怪怪的,你多加小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袁锦回头看看罗政的衬衫,很普通的一件暗格白衬衣。不过她相信刘艺的记忆,便点点头,然后笑着玩笑道:“来,姐姐给你个拥抱先安慰一下。”说着就和刘艺拥抱了一下,贴着刘艺耳朵道:“如果不放心,你去找周十州,不过先别告诉他,省得没事他也担心。”
刘艺点头,随手掐着袁锦的腮帮嘿嘿笑:“这下抓到肥的啦!改善生活哟。”
袁锦坐上罗政的车,罗政扶着方向盘回头看了袁锦一眼。袁锦低着头摆弄戒指没看到。
那个戒指……罗政回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报纸上的图片,她和周十州的订婚戒指。罗政只觉得胸中一股闷气,无法抒发又不能忽略,就那么梗着,绞着;眼睛又似乎生了透视的能力,能看到他放在车前储物盒里的那个节节草指环。那是袁锦编的指环,当时她说她喜欢他,他们在郊区的草地上袁锦说要立刻用戒指将他绑定。她说他们的爱情会向节节草那样节节生长永不止境。他一直把那个指环留着,即使她说分手他也没想把它丢掉。
车到了一家健身馆停下了。袁锦进去才知道这便是吴书桥新开的健身馆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已经开始营业了。
陈不染笑道:“不知道刷脸进来会不会沾光啊?”
袁锦笑笑没说话。罗政却开口道:“今天我请客,为显诚意,刷脸的优惠等下次再给吧!”
袁锦伸手指着场区地图道:“去打台球吧。”
三人自然去了台球区。陈不染笑道:“看来周大哥没少教你,现在都敢和我打了呢。”
袁锦朝陈不染白了一眼昂着头道:“你看这里人少又隐蔽的也就这个吧?要不然咱去击剑馆?”
陈不染被袁锦呛了一下只好服软道:“好吧,英雄饶命,还是去台球吧。”
到了台球区,包间只有三间,都已经被包下了,所以只好在开放场区打,开放场区还没客户。陈不染挑了个最靠里的球台。
袁锦过去把玩着一颗篮球低头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不染笑道:“我和罗政认识很奇怪吗?”
袁锦不理他,只盯着罗政问:“你们叫我来干什么?直接说吧,你知道我脾气的。”
罗政有一瞬愣神,随苦笑笑往前走两步拿起红球道:“就不能叫你出来一起玩吗?”
袁锦笑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玩?我都跟你们过来了,坦承问你们目的了,你们还不说?我不喜欢猜测游戏,如果想要我合作,你最好说明白点。”
陈不染立刻拍拍罗政肩膀笑道:“我就说了直说嘛。”
罗政没说话,伸手去拿袁锦手中的球,握住球的时候包住了袁锦的手。袁锦立刻抽手,罗政紧了一下,袁锦手上的戒指硌到了手心,他的手顿时一松,袁锦立刻抽出手来。
罗政一言不发,把球摆好,开了局。打了两杆把球杆一扔低声道:“抱歉不染,我想还是算了。”说完就要走。陈不染闪闪眼睛无奈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算了。不过既然来这儿了,不如打完一局再走吧。”然后拿起球杆邀请袁锦。
袁锦摇摇头:“我不会这个。”
“小锦不会这个没关系,吴叔替你。”吴书桥突然出现。
袁锦忙回头看,吴书桥穿得很运动地走过来。他身后也没跟人,就他一个。
陈不染立刻立直了笑称:“不染可不敢。”
罗政举止得当地和吴书桥打招呼。他在拜年时得罪了吴书桥,最近工地频繁闹事,他深知这和吴书桥有关,便想办法接近吴书桥道歉,可吴书桥从来不给机会。今天终于见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握机会。
吴书桥很高傲地用鼻子应了声便不再看罗政,只对陈不染冷哼道:“你现在倒不敢了,可晚了。我家小锦你倒是敢欺负。”
陈不染忙向袁锦笑着求救:“小锦,帮帮师兄说说好话。”
吴书桥一挥手:“没用。这一局打定了。”
袁锦立刻跳过去拉着吴书桥道:“吴叔,您可帮我报仇啊!”说完朝陈不染做个鬼脸。
吴书桥根本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也不去看在一旁的罗政,拿过球杆就连连进球。等桌面上还有三个球的时候故意设了个陷阱丢了一球叫陈不染去打。
陈不染面上嬉笑着恭敬,实际上紧张极了。他听父亲陈清说过吴书桥是有名的不讲理,只要惹到了他,挨打吃亏是一定的了。这局球肯定不能赢,必须把面子给吴书桥留足了。可又不能太明显,若是一杆不进吴书桥又会趁机奚落。桌上的球他必须留给吴书桥来打完,又不能显得他太笨。
陈不染一手执杆一面笑道:“吴叔您是高手,这样也太为难我啦!您把它停到这儿,我只能偏角度打,这力度和角度掌握不好就反弹不过来。我水平还不够啊!实在没把握。”
吴书桥冷哼一声:“废什么话!打不打?不打还敢来我球馆?”
陈不染被吴书桥说得没面子,可又不能变脸,只好笑着俯下身道:“那我试试吧。总不能被吓死啊!”
陈不染手中力度控制得稍微小了一点儿,球反弹回来力量小,碰到球只是撞击到洞口边便停住了。
吴书桥立刻拿球杆指着那球笑:“小锦,就这点水平你还不敢打?吴叔现在教你,十分钟就把他们打趴下。”
陈不染低头装没听见,只可惜道:“差一点点!”
吴书桥瞧了瞧旁边站着的罗政,忽然指着罗政道:“罗家大少爷也试试?”
罗政忙笑道:“我球技本身就不好,虽然看得明白但实在有心无力。”
吴书桥冷哼两声,挑着眼角不屑道:“看得明白?你说说,如果想解决,该怎么办?”
罗政笑得很谦逊,声音不卑不亢,拿球杆比划道:“刚才球在这里,白球反弹过来的力量再大一些便能进球,而白球便能停在这里。这个位置很巧妙,可以以大约一百二十度角将这个球击落,又能停在最后一个球正前方。只是力量仍要把握好。”
吴书桥眯眼看看罗政,罗政眼里没有怯意。
吴书桥三下两下就解决了剩下的球,然后把杆往球桌上一扔道:“再来一局,兴许我就高兴了。”
陈不染看看罗政。罗政心里紧张却不能表现出来。这么多天的调查他知道吴书桥绝不喜欢软弱又卑微的人。以前得罪他的人向他赔罪,态度恭敬了不行,态度嚣张了不行,话说得不好听更不行,话说得太好听还不行。他只能凭能力让吴书桥能对他刮目相看,否则吴书桥更会鄙视罗氏。
虽然很多人都说,吴书桥软硬不吃,但很宠袁家二小姐,袁锦的话他倒能听进去。但见面了才发现,袁锦的态度很明显,她完全不在乎他了。她不可能为他说好话了。这个意识叫罗政心微微疼。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到想起袁锦给他套节节草指环的样子,可袁锦却不肯再对他露出那样的神情了。
罗政这一局打得很艰难。不能叫吴书桥输自己又不能输得太厉害。他这点儿心思又必须掩藏得很好。一局下来,他鼻尖沁出了汗珠。
吴书桥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罗政心思敏捷,精于计算,只是力度把握有些欠缺,不过,每次力度都能有进步,也说明他沉稳不躁。
吴书桥是个直爽的人,虽然罗政的行为方式和脾气性格他不喜欢,可这一局打得很漂亮,他有些喜欢。他觉得能把台球打成这样,这个人很了不起。
吴书桥道:“再来一局。”
又一局下来,吴书桥把罗政的套路摸透了。稳扎稳打,不急功近利,犯过的错不会再犯。是个狠角色。吴书桥隐隐有些赞赏罗政了。虽然仍对罗政找“后门”,把袁锦拖来说情很不爽。
“你以后不要再找小锦了。她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吴书桥朝袁锦眨眨眼,又对着罗政沉声道:“少些拐弯抹角的俗套,光明正大些。年轻人嘛,走错了路,还有机会改正,可别再走错一次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少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少发了一章,----*------*------之前是少发的,后面是发过的,两章合为一章吧
吴书桥的话叫罗政又抿了抿嘴,抬眼看袁锦,袁锦嘴角微翘带着小甜蜜。她一定是想到和周十州结婚的情景了吧。罗政心里又苦又涩。他本来是不在意的。袁锦和他分手他也没有多么疼,只是会偶尔触及相似场景会想到袁锦拉着他的手昂着小脸笑的样子。他本打算把那段突然而至的恋爱当做一次模糊的小暧昧,可袁锦竟然和他提出分手,并很快和周十州走在了一起。她的笑她的眼神,这些原本属于他的,全部成了周十州的了。他有些不甘心,还有些失落。
袁锦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她已经看清楚,罗政来找她完全是为了见吴书桥。想到过年时罗政得罪了吴书桥,那肯定是受到教训了。罗政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在吴书桥面前能说上话的没几个人。袁老爷子他找不起,还能说上话的也就李毅和她了。
“吴叔,我得赶紧走了,明天还得交作业呢。”袁锦不想多留,她还担心她利用青山帮的事情和吴书桥对质。今天是见面的日子,吴书桥会在下午六点整接见帮众。现在离六点不到十五分钟,袁锦判断他会在这里见,那她和那两个帮众的事情会当面揭穿。袁锦知道吴书桥肯定已经知道她利用那两人的事情了,可如果不当面揭穿的话她还能和吴书桥保持不对立的关系,倘若戳破了那层纸,她和吴书桥只能站定位置,那对以后肯定不利。吴书桥虽然疼她,会听她劝,可若让他选,他还是会选站在袁振霆那边,毕竟袁振霆才是袁氏继承人。
吴书桥心里也正这么想着,便很爽快答应了,还叫人送袁锦。陈不染倒笑道:“吴叔您放心吧,我和小锦一起来的,那当然由我送她回去了。”
吴书桥便不做声,罗政笑道:“吴叔放心,我们会把二小姐安然送回去。”
袁锦听罗政叫她二小姐心里有几分别扭,但仍忍住了。
吴书桥拍拍袁锦叮嘱道:“回家跟老爷子说声,这里一切都好,兄弟们也都听话。”
袁锦应了。
出了门袁锦便不让他们二人送了。她想先去周十州那儿再回家。刘艺还在周十州那里,她得接她回来。
袁锦给刘艺打电话,刘艺果然还在周十州那里。电话那头刘艺声音很急:“袁锦你快来,我想起来在哪里看到那件衣服了!”
袁锦忙问哪里,刘艺却催促道:“你快来,电话里说不清楚。”
打车到周十州那,前台已经认得袁锦了,便很恭敬地和袁锦打招呼。
刘艺在周十州的办公室里,袁锦一进去她就立刻关了门小声道:“罗政没找你麻烦吧?”
袁锦点点头:“他不敢的。”
周十州没在屋里,刘艺把袁锦拉到最里面小声道:“我刚才打车来这里,司机不小心走错道了,路过‘卡其’,我就突然想起来,寒假我收集酒吧样板的时候进去过。恰好看到罗政被泼了酒擦衣服。就是那件衬衣。”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袁锦不解。罗政被人泼了酒,刘艺有什么着急的?
“当时他是被服务员不小心泼了酒的。”刘艺解释道。
“你说重点吧!”袁锦有些想笑,刘艺怎么突然语无伦次的。
“当时他对面坐着的是琳娜!”刘艺使劲拍了下脑袋,终于理清了思路。
“他对面坐着琳娜,琳娜旁边坐着一个带着墨镜留小胡子的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个人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是谁。”刘艺拉着袁锦小声说着。
袁锦心一紧,那个人八成是周承义!或者是周百川?
“刚才我不是来找周十州吗?就等在这里,你打电话之前周十州要去见一个客户需要出门,他出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熟悉。就在这里想,才想到,和那个人特别像!但我保证那人不是周十州!刚想起来,正巧你打电话来了。”
袁锦有些无力,慢慢扶着椅子坐下来。罗政和周承义见面是为什么?难道他和周承义联手了?罗政是一直想和周家有联系的,过年的时候他也去了周家拜年。罗家作为新生代,极力想与老姓联系上,江家现在除了茶叶什么也不弄了,只有周袁两家还在大力发展。罗一鸣和江卓阳的大伯,也就是现在江家的当家人成了朋友,江家也时常在各种聚会提携他们。罗氏父子便有了机会与周家接触。现在周家看似是周十州的了,可有周昭和一天在,周承义周百川翻盘的机会也很大。
袁锦知道,只要周承义被周昭和重进周家,那周十州是必然会与周家决裂的。
罗政这个时候与周承义那边接触,难道是想通过帮周承义进周家来和周家攀上关系?只是这样做风险未免太大。如果周承义能进周家还好,他家算是功臣,倘若不能呢?周十州二十岁起开始在周氏正式工作,六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周十州在周氏的根基也不弱了,罗政凭什么认定他会输呢?
刘艺见袁锦在想问题,有些不确定道:“很奇怪啊,那个人和周十州有几分相似,我当时还楞了一下呢!还在想,周十州怎么留胡子了?然后又看了看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对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人说什么真正的周家长孙吗?叫什么来着,周百川?还有什么周承义没死的流言。难道就是被人看到这个人流出来的?”
“那是试探。”袁锦苦笑道。“有人想害周十州呢。”
“什么?!谁?”刘艺立刻火了。
“一个早没良心的人。自私到极点的人。”
刘艺见袁锦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便知道涉及了家族□□,便不好多问,只是担忧道:“周十州肯定很难过吧,袁锦,你得好好安慰他。”
袁锦笑道:“看你的样子,倒比我还像他女朋友。”
刘艺迅速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我男神!”
袁锦有些失神。她猜不到罗政的用意,可能预测到周十州的艰难。
上辈子她根本没发现罗政和周承义有任何联系。她甚至不知道周承义还活着。当年周十州如何度过这段危机的?
正想着周十州回来了。
刘艺又详细地把那天的所见描述了一下,末了很自觉道:“我走了,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回忆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周十州便给她安排了车回去。刘艺一走,周十州便过来把袁锦揽在怀里抱紧了。他太累了,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捱着,有了袁锦,他不再那么孤单。
袁锦这一点最好,在他只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便安安静静的用力抱他。两个人不需要言语,她用力拥抱告诉他她在,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老爷子让二叔回来分担川之锦的宣传。”周十州轻声说道。
“不是都定好了吗?他没有理由吧?”
“老爷子拿骨瓷的海外份额来换。”周十州的声音略显疲惫。周老爷子步步紧逼,他只能见招拆招,这种被动的滋味实在难受。
“老爷子不怕被媒体知道周百川的存在吗?”袁锦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周昭和更在乎周氏家族的名声才对。
“他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了。”周十州叹口气。二十年前他能为了周氏名声“死了”长子,二十年后他却只想着全了父子天伦。周老爷为达目的已经不顾周氏了。这样想着分离周十州手中的股份,难道就不怕引起动荡?
“好了,不想这个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周十州换了口气,打开电脑给袁锦看文件。
“这是根据你的方案画的,无论从外观还是内部装修,都比先前更适合娱乐城。我叫人做了方案对比,你瞧,虽然矮了几层,可前景比之前更好呢。”周十州对袁锦的夸赞从不吝啬,打开方案对比图给袁锦看起来。
“造价比之前能省百分之三十,与直接沿用原方案只是减少层数来比,还省了将近一百万。而空间利用率却提高了百分之六。还有这里,你竟然能想到把这片空弃地给做成观景台,也幸亏这里靠近飞机场,周围建筑都不会太高,视野也相对开阔,这观景台一设,远眺大海,美景尽收,那设计院的负责人还想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看样子很想让你进他们院搞设计。我老婆这么厉害!”
周十州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袁锦听了却心虚到不行。那观景台是当年她的一个遗憾。上辈子的娱乐城的规划她都喜欢,唯一这一块有些缺憾,她只不过凭记忆把前世的娱乐城画了下,又稍微修改了一下当年遗憾的地方,等于白白占了设计院的成果,可周十州却这么开心。
“那你们开始动工了吗?”袁锦想坦白,可不知如何解释,这个秘密只能是个秘密了。不过周十州能这么开心,她总算是帮到他了。
“等施工图审过了就开工。”周十州又打开一个文件,是个效果图。图片上正是娱乐城的样子。“这将成为江城的一个标志建筑。设计院也看好这个项目,准备申报建筑设计奖,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写上了。施工单位更是决定把这次作为他们冲击鲁班奖的重点工程了。如果成功,那对我们也是很好助益。娱乐城成了教科书的典范,这影响力比投入广告还有利。”
“小锦经你的手,这个娱乐城能成江城的标志。有了这个,就算周承义回家了也动摇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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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十州的坚持,川之锦还是周十州全权负责。袁锦跟着周十州到周老爷子面前不经意提起“川之锦”的含义,周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可也只能呵呵笑了两声道:“我这大孙子有了媳妇忘了爷爷啊!”
袁锦立刻红了脸上前拉着周老爷子的胳膊哄道:“爷爷您可冤枉人了!如果没有您默许,他敢把上市的日子定到我生日那天啊?还有那天可是您选定的订婚日。您又同意这个酒取了我俩的名字,还说我们忘了您!爷爷您是故意吓唬我们吧?”
周昭和被袁锦一说只能笑起来。他没想到袁锦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袁锦帮周十州躲过了周昭和的暗语,心里暗暗松气。她把川之锦的含义说成这样,就算周昭和坚持,周承安也不好意思接过了吧?
周十州在周氏骨瓷的时间比在周氏酒庄要长得多。他正式参与周氏运作六年,就是从骨瓷开始,参与酒庄也只是川之锦的研发开始。周氏骨瓷是周氏发家之本,周十州不可能放弃,周昭和拿骨瓷来换川之锦,本来诱惑就极大。可川之锦是周十州参与到酒庄的第一步,他更不能放手。如今他在周氏的总份额算是最大,但也只是占到了优势,而不能全部控制。对外虽然成了名义家长,可周昭和还在,他只能算是还有些自主权力的傀儡。
周承义周百川父子在江城动作越来越大,甚至以海外华人的身份公开亮相。这当然是因周昭和的运作,否则他们不可能在江城能以投资商身份出现。在江城以最好的姿态出现最有效的是做慈善。周承义开了个拍卖会,拍卖所得捐款福利院建小学。一时间江城“德国的安德烈父子”成了头条热门。周承义父子俩都摘下了墨镜频繁上报。
袁锦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新闻把鼠标都要点烂了。每一个新闻下面都有“安德烈和周大公子长得好像!”“安德烈一来就是慈善家,和他长得像的周十州在做什么?娱乐城!强拆!高低立现!”的评论。
周十州每年在学校的奖学金怎么没人提了?周十州每年为福利院提供的善款怎么没人说了?还有早就建成已经收了两年学生的幼儿园呢?一个安德烈的小学就这样收买了人心?
袁锦很为周十州不值。
她知道周十州因为娱乐城占地的问题被一些拆迁户骂了。可那些拆迁户拿了钱啊!
“水军!”刘艺愤愤着,“这个安德烈一定是想在江城做大动作,先打出名声来!周十州风评最好,他就让水军吹嘘他比周十州更好!”
袁锦实在忍不住了,立刻注册了账户将周十州这六年来做的善举义捐一一列出。没有写任何话语,只列举事件。很快就有人点赞,可不幸的是,又很快被更多人以强拆骂。
刘艺气得哇哇乱叫:“这真是水军啊!得罪了一个人就被这么泼脏水!”刘艺就要骂回来,可袁锦拦住她了。她也算明白了,周承义父子铁了心要害周十州,你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是不行的。
袁锦想了想便去找吴书桥,她相信这点小忙吴书桥还是会帮她的。
袁锦向吴书桥要了几个人,名义上是来玖玖小吃帮忙装修。袁锦知道袁玖的底细后就对玖玖上心了,找了个借口装修来一点一点拿回管理权。袁锦让其中一个守着店看着装修,剩下两个去拍照。
周百川和蒋真是地下情人,那就不信拍不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而且袁锦查到消息,蒋真最近几天就要来江城出席一个品牌店剪彩活动。
一切都在静静进行中。周十州拒绝了周老爷子的提议后,周老爷子很是摆了几天脸色,甚至在一次文玩聚会上说了一段很有深意的话。“玩的再好,都有走眼的时候。就像我手上的这对,这对有二十年了,当年我就判定它能成我的第二对狮子头,啧啧,可惜啊,二十年才能知道能不能成。不过,咱心态好,一个不成还有其他呢。”媒体不缺解读的人才,联系最近网上的风评流言,周十州惹怒周昭和的消息,关于安德烈的身份的猜测越来越白热化。
袁锦终于等来了机会。蒋真和周百川一次约会被拍到了,而且还录了一小段视频。袁锦拿到视频后就给了周十州。
“正好蒋真和周百川吵架口不择言被录下来了。把前半段给剪了,只留着这段骂周百川欺骗感情的,还有她竟然都把替周百川陷害你的那段绯闻说出来了。有了这个,叫大家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周十州皱了眉头问道:“你又用青山帮的人了?”
袁锦忙解释道:“我这是过明路的用。直接找吴叔要的人。这件事对袁氏无害,我又是第一次求他,吴叔肯定会帮着。至于大哥,青山帮他还真左右不了。”
“那以后也别再用了。”周十州不太喜欢袁锦和帮派有联系。而且又做的是偷窥隐私的事,他总觉得这样阴暗的事绝不能让袁锦碰到,他还是喜欢那个单纯的袁锦。
袁锦以为他是不喜欢周家的事被袁家参与,便解释道:“这件事与袁家无关的。我是你老婆,只是用几个人拍个照而已。你放心吧,这件事只有你我还有吴叔知道,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吴叔他也不会说出去。”
周十州摇摇头,还是坚持不让袁锦再继续下去。“我知道你想帮我。小锦,只要你陪着我就行了,这些事情还是让我处理。你嫁给我不是来忧心的,还有,你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吗?”
袁锦顿了顿,她真心想替他排忧解难。她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就是要共同承担风雨的,如果只是一个辛劳,一个享受的话,那还是夫妻吗?虽然她很笨,可她愿意努力啊!她不懂的会去学,不适应的会去适应,以前讨厌的,为了周十州她愿意去接受。可周十州却不允许,他只要她坐享其成。
“周十州,只是陪着你却什么也帮不上,我心里更难受啊。”袁锦说着抬眼湿漉漉的看着他,“看着你瘦了我心疼。既然能帮到你,为什么不让你更轻松一点呢?”
袁锦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得周十州又暖又心疼,忍不住把人抱到怀里解释道:“你不适合帮派这些不太光明的东西。如果想帮我,就保证你自己是安全的。安德烈父子特别是周百川,他心狠手辣,能绑架你一次就会来第二次。上次为了香港的一个店铺就敢动你,以后的事情更有利可图。还有琳娜,她心眼多,你离她远点儿。不过你放心,再等等,用不了三个月他们就会回德国了。一旦回去就回不来了。别再担心了。”
“回德国?他们会吗?”一心想回周氏的周承义能放弃吗?
“当然会。他们不得不回。”周十州很自信地说道。
袁锦不知道周十州怎么这么有把握,隐隐觉得周十州肯定在德国做了什么。
不过,周老爷子是关键人物,即使周承义回德国了,如果周昭和宣布恢复周承义的姓氏呢?
袁锦想不论怎样,哄好周昭和还是必要的。
袁锦知道周老爷子喜欢自己多半是因为自己奶奶。当年的江家小姐是周昭和心里的遗憾。袁锦从没见过奶奶,可她的样子她却能描绘出来。袁启华有个宝贝箱子,里面有几张老照片,黑白的,还有些泛黄。袁锦从小到大只见过三次。
袁锦想在周昭和面前提及奶奶,可又觉得是对奶奶的不敬。心里一直矛盾。直到有一天,周昭和突然要求袁锦帮他画像。
“画一个梳着辫子的丫头。要眼睛亮亮的,形状和你的一样,但肯定比你漂亮。”周昭和在旁边望着窗外出神。
袁锦心里一沉,她猜到周老爷子是让她画奶奶。
“手里要提着毛笔,桌上要放杯碧螺春。茶面上还得漂着片,一看就是新沏的。”
周昭和一点点地说,袁锦有些感动。或许这就是奶奶在他心里最美的样子吧。
“还有桌上是副对联,上联用颜字,下联却是瘦金。上联是‘闲看门中木’,下联是‘思耕心上田’。”
周昭和说着就微笑起来扭头问袁锦:“这对联的字你就别写了。”
袁锦有些不忍,可还是小声道:“爷爷,您要的是画,而且国画最好。可我擅长的是西方画法。画成油画没了意境。”
周昭和几分怔楞,只好叹口气道:“也是,你们这些小辈有几个真心学国粹的。阿荣算是最好的,可她的画却少些灵气。”
袁锦默声,倘若叫她画奶奶的肖像,她敢保证画得和那照片一样,可周老爷子要的是当年那一瞬的美好感觉,她无论如何也画不出的。
周昭和又楞怔了会儿,忽然很感伤的说:“我唯一一张照片还被袁启华给抢去了。”
袁锦不知如何答话,周昭和也不等她答话继续道:“当年若不是顾及小我那么多,也不会徒留遗憾到现在,连张照片画像都没有。承义比我有魄力,我是想全了他的那份心。”
☆、周承义回德国
“或许不是遗憾吧。”袁锦轻声道,拿起桌上的毛笔蘸满墨,在宣纸上写了“闲思”二字。两个字都用的瘦金体。把字拿给周昭和看。字迹未干,墨香扑鼻。
周昭和看着那个“思”字惊道:“比阿荣的像!”
“我喜欢瘦金体,爷爷允许我对着奶奶亲笔写的字帖练习。我喜欢偷懒,不像姐姐他们涉猎广泛,就总借着练字逃课。如果说书法谁的最好,还是我大哥的,可谁的瘦金最像奶奶的,那便是我了。”
周昭和感叹道:“你奶奶也好瘦金。也只写瘦金。”
“我和奶奶这点最像。要喜欢只会喜欢一个。我爷爷其实也喜欢颜体的,可他从来不碰。”
“袁启华的字就不要说了。他那叫瘦金吗?”周昭和不屑道。
“是,爷爷的字是不好,写不出颜骨赵姿,他的瘦金体也不‘瘦’。可他愿意陪奶奶写。他不会顾及别人的看法,也不会因为爱好不同就放弃,更不会不顾奶奶的喜好让奶奶换字体。”
“哼,他懂字吗?”周昭和被袁锦说得有些不开心,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爷爷不懂字,可懂责任和爱。”袁锦也不怕周昭和生气。周昭和今天突然回忆当年,也只是想告诉她,他现在能理解周承义当年为韩沂抛弃周家的举动了。
“假如当年爷爷遇到奶奶前已娶别人为妻,我相信爷爷也会对那位奶奶真心相待,绝不会遇到奶奶后见异思迁。我这么说自然对爷爷奶奶不敬,可我想告诉您,其实我爷爷比您更懂得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
“您当年不喜欢韩沂,逼着周承义娶了徐阿姨。周承义也保证和韩沂情断。可后来呢?他抛弃了徐阿姨和周十州,您又放他和韩沂去德国。如今他想要回来了便带着韩沂回来了,可有没有想过徐阿姨?她是完全的受害者,她的痛苦谁能理解?还有周十州,您想过他的感受吗?”
“丫头,你是来指责我的吗?”周昭和铁青着脸沉声道。
“是!”袁锦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知道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您说话。可周爷爷,别人不说并不代表您做得对。徐阿姨对您孝顺吧?徐阿姨为周氏操劳吧?徐阿姨完全可以再嫁,可她为了周十州嫁了吗?她的情感,她的青春就这样付出了,可如今周承义做了什么?带着破坏了她家庭的第三者韩沂,大摇大摆毫不愧疚地在她面前秀恩爱!而这一切,都是您同意的!”
“还有周爷爷,您今天这样提及我奶奶,有没有想过周奶奶呢?”
袁锦说完这一句就站一旁不在言语了。周昭和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盯着袁锦看。
他活了快九十岁了,竟被一个小丫头给训了!他不懂责任?如果他不懂的话,当年怎么能“死”掉亲生儿子!他不懂爱?如果他不懂的话,怎么会忆及昨日仍清晰入目?怎么会容忍济川这么久!
袁启华那土匪的孙女能有什么好教养!周昭和突然想到这一点,可立即被自己推翻了。袁锦虽然牙尖嘴利,可平日里也活泼可爱孝顺贴心。周昭和顺了顺气道:“我已是风烛残年,他是我儿子,年老了就希望儿子能在身边。济川如果孝顺,怎能挡着他父亲尽孝。”
“周十州当然不会挡着。只是您儿子却带着韩沂来咄咄逼人。您儿子如果真心孝顺,怎么会在意对外界声称什么身份留在您身边呢?又怎么会带着您讨厌的戏子来您眼前晃呢?”袁锦提起周承义韩沂就忍不住刻薄起来。
“哼!那你让他怎么做?韩沂毕竟陪了他那么多年!”
“那徐阿姨呢?”
周昭和说不过袁锦,只得咬牙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在乎那些争风吃醋吗?”
袁锦只觉得一向深明大义的周老爷子原来是个不讲理的,便切了声不屑道:“那您又为何屡屡和我爷爷吵架争强呢?”
周昭和被袁锦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和袁启华是一辈子的死对头,他们吵架争强到现在怎么会是争风吃醋!可今天这些话都是他让袁锦画画引起的,源头还是袁锦的奶奶。
“周爷爷,”袁锦忽然变了腔调,不再义愤填膺,反而像孙女撒娇一样软声道:“我理解您的心情,您的拳拳父子情。我也相信周承义对您的孝心,也敢保证周十州不会干涉周承义来进孝心。您是想周承义的,那他可以来陪您啊。可您想想,您喜欢韩沂吗?您喜欢韩沂在您眼前晃吗?周承义是您儿子,可韩沂呢?她却是使您失去儿子的人啊!周家在江城可是家和业兴的典范,倘若周承义带着韩沂和周百川进了周家,那江城会怎么看待周家呢?”
周昭和沉住声,袁锦觑了眼便起身到桌前提笔写了“周氏风骨”四个字。写完晾干便拿着到周昭和面前双手托举小声道:“我第一次写颜体,还请爷爷指正教导。”
周昭和接过字看了看苦笑道:“也不知袁启华那小子怎么教你的,真让我打也不舍得骂也不舍得。”
袁锦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这四个字写得不好,以后会跟着济川哥好好练习的。请爷爷给我时间,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周昭和闷声嗯了声,摆摆手叫袁锦出去了。
袁锦到了门口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周老爷子疲惫地闭目靠在椅背上,很是惆怅落寞。袁锦心生不忍,带着愧疚离开了。
周十州说三个月内周承义会带着韩沂母子回德国,果然,才第二个月袁锦就得知他们要走了。
周承义临行前一定要约周十州和袁锦见一面。周十州不语,袁锦替他应了。
周十州埋怨道:“去见他做什么?”
袁锦轻声道:“只是去道别一下。也当是为了老爷子开心些。”
三人见面并没说几句话。周承义拿出一个文件夹小心道:“你们订婚我也没送什么,这个权当是给小锦的见面礼。”
袁锦看周十州不动,她便也不动。她对周承义没什么好印象,可他毕竟是周十州的父亲,她也不会给他甩脸子。只要周十州不说,她便不做表示。
周十州不接,周承义举了会儿也觉尴尬,便自嘲笑笑道:“这是那个香港铺子,本来就是你的。”
周十州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道:“老爷子说今年生日不大办,只和二叔二婶他们一起吃个饭。老爷子生日你还记得吧。”
周承义动了动喉结才道:“能带琳恩来吗?”
周十州立刻甩手拉着袁锦就走,周承义忙追了过来拦下解释:“只剩琳恩还没见过老爷子了。吃了饭就送他回德国,他连汉语都说不利索,不会再回国的,这对他们爷孙俩是唯一的一面啊。”
周十州冷哼道:“一个连汉语都不会说的人,是来气老爷子的吗?”
周十州拉着袁锦几步就回到车上。周承义站在原地看着车离开却动不了脚。
袁锦有些怅然。周十州开车半天忽然停下,拉过袁锦亲吻半天低声问道:“觉得我冷血吗?”
袁锦摇摇头,攀上去贴着他耳边小声道:“其实他会理解的。”
周十州伸手按着袁锦的头不让她回身,他不想叫袁锦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想眼泪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他,他的眼睛里只能是理智和冷静。
袁锦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自觉地贴着周十州的耳朵放松身体。她伸手去抱周十州的背,这样的姿势叫周十州感到很暖。
作者有话要说:
☆、礼成
俩人去了小公寓。很默契地,周十州没有提及送袁锦回袁家,而袁锦则更希望陪他。袁锦看着路线一点一点往小公寓行进心里一点一点充满了甜蜜。自从订婚,更准确来说自从结婚起,她和周十州很久都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她理解周十州的忙碌,便也没任性非得有蜜月。
周十州给袁锦调好洗澡水,袁锦就倚着门框看他在那里整理洗浴用品和调试水温。周十州的细心叫她沉迷,思绪也一点一点扩展,渐渐想到了面红耳赤的事情。上辈子和周十州连婚礼都办了,可因为她身体不好,又格外排斥周十州,周十州并没强迫她。两辈子到现在,他们算是两世夫妻了,竟仍只是名义。袁锦心里有了愧疚,暗暗下定决心。袁锦脸烧了起来,紧张地抓着门框咬着嘴唇看着周十州。看他修长的手臂伸开调好开关放水,又伸着骨节分明的手去试浴池里的水温,袁锦心跳得越来越快。
放好水,摆好洗浴用品,周十州回头去叫袁锦洗澡,就看到袁锦脸蛋红红的带着拘谨抓着门框看着他,眼神害羞又小心翼翼。
“怎么又咬嘴唇了?疼不疼?”周十州两步走到袁锦面前,关心的话语叫袁锦有些慌乱。
“不疼……”袁锦小声回答,嗓子却有些粘,声音出来竟带着颤音。
周十州被袁锦逗乐了:“快洗吧,多泡会儿会舒服些。”说完就亲了下袁锦的嘴唇要出去。袁锦却紧张地抓着周十州的胳膊。
怎么了?周十州疑惑地看着袁锦。袁锦期期艾艾起来:“我……你……”
周十州盯着袁锦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低下头用额头抵着袁锦的额头小声道:“你紧张什么?嗯?老婆?”
周十州的语气带着三分暧昧,那个“嗯”从鼻间发出带着上挑的鼻音把那三分暧昧挑成了七分,而最后那几乎是轻声的“老婆”几乎瞬间就把袁锦点燃了。
袁锦不由自主想缩一下,额头一偏,哼哼嗤嗤地发着单音节。周十州生了戏谑的心思,心里也有些痒痒的,便弯了腰,嘴唇贴了袁锦的脸颊低声道:“脸怎么这么烫?”说着就双手捧了袁锦的脸叫她抬头,“脸太烫了,我试试额头热不热?”说着就又抵了上来。
两人额头相抵,周十州又双手捧着袁锦的脸,气息全喷洒在袁锦鼻尖唇角,熨烫的气息一下就蒸干了袁锦,袁锦忍不住干咽了下,舌尖不由自主抵了嘴唇露了个尖又迅速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