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重生,痞妃驾到》作者:情多多【完结 番外】(2019.1.12更新番外) > 嫡女重生,痞妃驾到 -书香门第 .txt

☆、第二十九章:东凌之变(大结局).2

作者:情多多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5:40

安心也发现了那些整装待发的禁卫军,目光略低玩味的道,“京城可真乱啊,连摄政王都不是摄政王了,东凌这大梁谁还能挑的起来?”

“不是有玉世子么?”月弦清冷的声音不难听出一丝嘲讽,“在两天前,东凌百官临时商议由玉世子代理朝政,无人有异议。”

“月少主,有没有想过不再理会?”安心倚在门框上,目光有些懒散的看着月弦清瘦的脊背,叹息着道,“东凌已经不可救药了,忠心不等于愚忠。”月弦也帮过她,她不能见死不救,就月弦那一根筋的个性,宁死不降,到了最后,只能以身殉国。

“月家不理会,但月弦不会。”月弦清淡的声音难掩萧瑟,“郡主不准备离开么?”

听他的话意是不想背弃东凌了,安心想着月弦的确不负第二公子的名声,东凌都乱七八糟了,他还愿意留下来,患难见真情,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要带他一起离开。”安心淡淡的道,“若他还是摄政王,我自然不担心,但是就眼下的动荡,想要安身立命太过困难,我不放心。”

“也好。”月弦点点头,脸色说不出的晦暗,他并未回头看安心一眼,目不斜视的顶着来回巡逻的禁卫军,“玄族和西楚如何了?”

“我不知道。”安心老实的摇摇头,“玄璃的事我不准备多管,他有分寸。”

“嗯。”月弦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突然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安心一怔,顺着月弦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楚奕,他身边还跟着乐正夕和乐芷菡,安心瞳孔微微一缩,乐芷菡小鸟依人的样子十分刺眼。

“你和摄政王刚才的谈话我听到了。”月弦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

“我知道。”安心压下心口的酸涩,双手环胸的靠着门框,懒洋洋的道,“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没有。”月弦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命运弄人。”

“唔,有道理。”安心看了一眼脊背挺的笔直的月弦,双眼迷蒙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道,“我回府睡觉去了。”

“郡主府?”月弦挑眉。

“不然呢?”安心站直身体,提着裙摆大大咧咧的往前走,“月少主有空来郡主府坐坐。”

“郡主可以宿在宫里。”月弦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楚奕,话语含着深意,“郡主府不安全。”

“嘿,你当我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么?”安心不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张狂,“无论是牛鬼蛇神,还是小人奸臣,姑奶奶我都不放在眼里。”

“郡主慢走。”月弦低低一笑,看着楚奕和安心隔着一段距离交错而过,眼中充斥着遗憾的情绪。

安心挥了挥手,眼尖的瞅到地上有一颗石子,兴致勃勃的边踢边走,对周遭的情况浑然不觉。

再见,就是陌生人,楚奕,你看,我没说错吧。

“郡主!”乐正夕突然开口叫住安心。

“嗯?”安心踢石子踢的不亦乐乎,听到乐正夕的喊声也不停下,抽空说了一句,“怎么了?”

“我有话和你说。”乐正夕顿下脚步,转身看着踢石子踢的东歪西扭的安心,“我稍后去郡主府找你。”

“我累了。”安心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明天我就走了,再不会来了,以后你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有些话实在不必说了。”

乐正夕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他凝视着安心瘦弱的肩膀,有些话终究没有吐出口。

“玉哥哥,你不是要找摄政王么?怎么不走了?”乐芷菡见楚奕也跟着顿足,眸光有一丝慌张,小手拽着他的一角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是说你和心儿姐姐桥归桥路归路么?”

“你话太多了。”楚奕秀眉微蹙,神色淡漠的一挥袖子,打开了乐芷菡的手。

乐芷菡咬了咬唇,美眸蓄了一汪泪花,端的是惹人怜爱。

“哭什么哭?”楚奕抬手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语气虽然不好但手下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乐芷菡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奕,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破涕为笑。

安心垂在袖子中的手指陷进肉里,带起一阵疼痛,清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破裂,转眼就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身形一闪,快速的离开了帝寝殿。

纵使她已经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但真真正正看到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心仍旧不可避免的席上痛楚。

楚奕余光扫见那抹白影消失在天际,如画的玉颜一片平静,收回手,继续朝寝殿走去。

乐正夕注视着安心飞离的方向,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复杂难辨。

安心回到了郡主府,没惊动任何一个人,府里的陈设和布置一如往昔,那间华安居依旧,院子里并没有婢女,但每处角落都干干净净的,显然有人时常打扫。

安心挑起珠帘,进了内室,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她和楚奕在这里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副画面都异常清晰,久久映在自己脑内。

安心脱了鞋子窝在软榻上,抬手捂住心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和那一股逐渐蔓延的疼痛,须臾,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几滴透明的泪珠。

“既然来了,为何不肯现身?”安心正想的出神,突然感受到院子里冲天的杀气和熟悉的气息,清声开口,“玄卫,不必阻拦,让她进来。”

一道人影从半敞开的窗子飘身飞进,正是阔别将近一月的心宿,她二话不说的跪在安心面前,声音低沉,“世子妃…”

“叫我长安郡主或者玄族圣女。”安心闭着的眼睛不睁开,淡淡的道,“来找我做什么?”

心宿抿着嘴唇不说话,抬头直直的看着面容素淡的安心。

“你既然不想说话,那刚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我也不勉强。”安心对她的沉默不置一词,自顾自的问道,“你家主子的身份你一直都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心宿道,“我们这些做暗卫的,可以为了主子死,世子没必要把他的身份告诉我们。”

“既然你为你主子卖命,就不应该来找我。”她的回答在安心的意料之中,“你主子和我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世子是真心喜欢世子妃的。”心宿答非所问。

“我知道。”安心点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何你是我,你会如何抉择?”

“属下不知。”心宿道,话落,她咬了咬牙,又道,“属下想跟着世子妃。”

“跟着我做什么?”安心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是楚奕派来想监视我一举一动的话,那你就白费心力了,东凌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别说我没有能力反转乾坤,就是有我也不打算插手,叫你世子放一百个心,只要他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不会和他对着干。”

“世子妃,属下已经从二十八星宿中除名了。”心宿眸光夹杂了一丝苦涩,“世上再没有心宿这个人了。”

“那你自由了。”安心眉梢挑起,“天空海阔,你可以随意周游,不用跟着我…”这句话还未说话,院子内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你离开楚奕还是有人舍不得你的。”安心仔细听了一会,突然笑了,“风扬喜欢你,你的痴心也不算空付,回去吧,莫要多想。”

“流苏是西楚国的公主,风扬是她的未婚夫。”心宿苦涩一笑,“我会对他,不再有一丝的留恋了。”

“你别告诉我,她才是真正的西楚八公主。”安心嘴角似弯非弯,目光略带讥笑的道,“这世界好奇怪,自己好好的身份不要,偏偏喜欢占用他人的。”

流苏再次沉默下来,内室里弥漫着透不过气的沉闷。

“我还想好好休息。”安心道,“风扬在玄卫的手下支撑不了几招,你若不想看到他重伤,带着他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世子妃没别的问题询问属下了么?”流苏脸色带着一丝不甘心。

“问那么多做什么?”安心不答反问,“别再叫我世子妃了,乐芷菡才是你的世子妃。”

院子内的突然想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心宿面色一变,站起身来飞出了内室。

“玄卫,住手。”安心淡淡吩咐道,“让他们走。”

打斗声顿时息止,心宿看到了昏迷过去的风扬,无奈只能扶着他出了郡主府。

一日时间一晃而过,安心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睡着,迷迷糊糊的,梦中无数个片断来回放映。

自己打水洗了脸漱了口,安心正准备去皇宫,突然玄卫从暗处现身禀告道,“圣女,摄政王颁布了一则诏书,说凌染墨当初刺杀皇上是他授意,一切都是他为了早日登上皇位,凌染墨只不过是被他所胁迫,非他本愿。”

闻言,安心面色一沉,原来他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洗脱凌染墨的罪责,主动刺杀和被逼无奈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就如凌亦痕所说,这的确是下下之策,却也是最管用的法子。

如此一来,凌染墨刺杀皇上的罪名不复存在,而老皇帝故意栽赃在他脑袋上的罪根本算不上什么。

凌亦痕终究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法来全了老皇帝对他的恩情。

可是他不知道,凌染墨其实是楚奕的人,一直是,从来都是,她没有告诉凌亦痕是觉得反正这东凌已经被楚奕掌控大半,无论凌染墨是不是楚奕的人都无关紧要,她却没没想到,凌亦痕偏执至此。

若她昨日就告诉他真相,他就不会如此兵行险招了,安心捏了捏眉心,楚奕在东凌筹谋了十多年,怎么会不打上皇储的主意?他需要一个傀儡的皇帝,名正言顺的将东凌举国送给西楚。

凌雨泽死了,凌染墨却还活着,老皇帝是那般不给别人留后路的人,他如何会让凌染墨一直活到现在?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楚奕的穿针引线。

正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劝凌亦痕放弃东凌,因为不论如何努力,这东凌已经难救了。

“凌亦痕在哪里?”安心沉静的问道。

“凌染墨已经被放出来,摄政王则被关进了暗牢。”玄卫一五一十的道,话落,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他自愿进暗牢的,东凌文武百官已经联名上书要求凌染墨担任摄政王,暂代天子之职,凌染墨也同样了,命玉世子辅政。”

“昨日叫你传你的信你传了没有?”安心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手指灵巧的解开了发髻,边用篦子梳发边问道。

“传了。”玄卫回道,“夜门主在今日一早就出了京城,至于安郡王,属下收到少主的来信,说边疆那边他已经命人去接应了,还有少主说让圣女这两日切勿离开东凌,他明日就会抵达京城,和圣女一同回族。”

“好。”安心对玄璃的话向来没什么异议,“玄璃走了,可是玄凌在和西楚大军对峙?”

玄卫点点头,“没错。”

“将玄族埋在东凌的暗桩都启动,等玄璃一到,劫持暗牢。”安心手指缠绕着一缕发丝,一圈圈的绕着圆圈,“给月弦传个消息,将凌染墨是楚奕的人告诉他,交情一场,不想他踏进火坑都不自知。”

玄卫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摄政王不是皇帝亲子的消息在他被关入大牢的那一刻彻底的得到了证实,百姓惊愕的同时又纷纷忧心,若不是凌染墨是正统的皇室血脉,这东凌早就乱了,楚奕出面安抚了人心惶惶的百姓。

也是他的安抚,才使得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安定了不少,本来准备收拾形状去外地避难的人也打消了念头,毕竟,楚奕的声望早已深入人心,每个人都相信有他在,东凌不会出事。

与此同时,南云和西楚在边境开战,双方各有损伤,但因为云轻的亲临,东凌的伤亡还是比南云稍稍大了一些。

在文武百官心思各异的早朝下,凌染墨展示了他独当一面的魄力,无论是下旨安抚民心,还是听朝议政,都不逊于凌亦痕在位期间的能力和谋略,百官见他能堪大用,悬在半空中的心也落地不少。

之前安连城要求增派将领的人选最终落在了月弦身上,月弦表态同意,当天一早就带了一支暗卫队赶赴南云边境。

因为前几天东凌的动乱,各地出现了不少打家劫舍的盗匪,最严重的哪怕是天子脚下就有流寇作乱,楚奕建议封闭京城四门,禁止外人进出,同时从神机三大营挑选精兵五万,分成十对,在京城附近剿匪,凌染墨又给每个城池下达了命令,命令当地的官员带领侍卫严加管理,以免出现贼匪四窜的情况。

第二日,安心刚刚起床,就看到了一身黑色锦袍的玄璃,俊美的容颜带着些许疲惫。

“玄璃少主本事不小,京城都被城防军围的水泄不通了你也能平安无阻的进来。”安心看着从窗子飘身而入的玄璃,笑着道。

玄璃干咳了一声,目光凝视了安心好一会,忍不住的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想你了。”

安心抿了抿嘴,克制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任由他抱着,“你把五十万人马丢给玄凌,有点不太厚道。”

“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做。”玄璃嘴角勾起,心情大好的道,“东凌回天乏术了,你可想好了?”

“嗯,晚上将凌亦痕救出来我们就走。”安心点点头,“但楚奕也应该猜到了我会去劫狱,他若命人阻拦,那这次行动会有点困难。”

“凌亦痕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玄璃拉着安心的手坐在榻上,轻笑着道,“他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用人,不会在凌亦痕身上浪费太多的心力,毕竟,东凌差不多都在他的掌握中了。”

安心想想觉得也是,谁会在一个无用的人身上耗费人力心力?虽说东凌间接的被楚奕握在手里,但他大麻烦没有,小问题却也不胜枚举。

既然决定舍弃东凌,安心趁着楚奕分身乏术的时候,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将埋在东凌所有的暗桩悉数出动,夜幕刚刚擦黑,她和玄璃就进了东凌皇宫,除非楚奕有心拦截,否则东凌能胜过他们的人实在少的出奇。

顺利的到了暗牢,掣肘去了牢头,凌亦痕不想走,安心将凌染墨投靠楚奕的前因后果全部道出,凌亦痕才放下了心结,和安心出了暗牢,事已至此,东凌被楚奕所得已经无可阻挡。

直到安心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出了京城,安心依旧回不过神来,太顺利了,无论是救出凌亦痕还是通过京城守备军的检查,都太过顺利,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举跟楚奕的行事方法完全不相符合,让安心不得不怀疑他还准备了别的计策来破坏她带着凌亦痕回玄族。

在真真正正进了玄族后,安心才终于明悟,这一次的行动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夜枭提前一步进了玄族,凌亦痕也成功的营救,在边疆的哥哥也正在前往玄族的路上。

一切的一切,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心的多,心中喜悦的同时,安心又有一丝小小的失落,楚奕如此简单的放她离开,是不是也代表他对自己再无一丝的眷念?

西楚和玄族的对战仍在继续,毕竟开始了就要结束,不管是输是赢总要分出一个结果。

两日后,东凌大军在一次交战中,误入云轻的战法,被南云大军前后夹攻,死亡人数超过十万,立马就拉开了两军的平衡线,紧接着,东凌大败的消息传到东凌,朝臣和百姓惊慌失措。

玉世子主动请缨去上阵,但却被新任的摄政王拒绝,他被安心打成重伤,至今还未恢复,岂能杀敌?

安沐尘也到了玄族,安心想着她总算可以歇口气了,她在乎的人就那么多,寥寥的几人都在她的身边,她的确已经心无旁骛了,她也问了凌素素的去向,说她回到了东凌,住在了她的郡主府。

虽说凌素素不是直接导致东凌灭亡的始作俑者,但这场全天下的战争,她从头到尾都是冷眼旁观,作为东凌的长公主,她不可能不愧疚。

在安连城受了重伤,东凌五十万军队折损一半的时候,楚奕不顾凌染墨的劝阻,坚持去了南云和东凌交接的所在,重整军心,并做了一系列的措施,将剩余的军队重新编排,准备择日再战。

安心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和安沐尘夜枭凌紫竹凌亦痕他们游山玩水,过的潇洒自在。

这样舒心的日子在十日后传来的玉世子和南云战神同归于尽的消息后戛然而止,同时收到的还有玄璃的亲自书信,说楚奕已经准备丢弃玉王府玉世子的身份,重新回到那个西楚的大皇子了。

玉华一定要死,活下来的是楚奕。

安心听到了这两则消息,默然的许久,这是必然的结果,玉华的死去彰显着楚奕的重生。

果然在东凌收到了楚奕身死的消息,惊慌失措的百姓和朝臣乱了阵脚,东凌彻底的大乱,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收拾家当,准备背井离乡的去寻找栖息之地。

两国交战,一国落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谁都清楚。

胜利的南云趁机提出招降,说只要东凌头像,一切既往不咎,两国合一,不分彼此。

摄政王却不同意,昭告天下说南云杀了东凌如此多的将士,他宁死不降,但却也不忍心百姓受苦受难,因此愿意举国投奔西楚,希望西楚能接纳。

东凌和西楚早就暗地下有了协议,听闻摄政王诏书,自然一拍即合,声明愿意接纳西楚。

南云在这场大战中伤亡也不小,不想卷到玄族东凌和西楚的战争中,下令偃旗息鼓。

安心终于确定了,南云的确选择了投入在楚奕麾下,西楚和玄族开战是师出有名,东凌借机被南云打败,举国投靠西楚,自然也是同气连枝,但南云却没有和玄族开战的理由。

以三对一变成了东凌和西楚对玄族。

东凌百官虽然不赞同凌染墨举国投靠西楚的举动,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南云杀害了东凌几十万的将士,降者有道,对仇人投降别说百官接受不了,就连人民亦是觉得窝囊。

但玉世子和南云战神同归于尽,安将军重伤昏迷,五十万大军损伤大半,东凌已经没有能力在阻止南云的铁蹄,选择西楚是最好的法子。

但东凌从此国号不在,百官心中庆幸保住命的同时又觉得深深酸楚。

全天下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在西楚和玄族的对抗上,人人都屏息以待,想着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外界风雨交加,玄族清静安乐,从京城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安心从玄凌口中知道了楚奕已经回到了西楚,在背后充当楚逸绝的军师来和玄族对抗,玄璃和玄凌都不可小觑,纵使楚奕才华横溢,想在短时间内拿下玄族也绝对不可能。

安心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及笄的日子还有已经极为接近了,刚想提笔给玄璃传书让他撤兵,让玄族避世,但如花禀告的一则消息却让她瞬间眼前一黑。

楚奕和玄璃同时掉入轮回海中最危险的死亡之地,生死不知,去向不明。

安心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趔趄了一下,幸亏一旁的安沐尘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才避免了她一头栽倒在地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安心舌尖都在打颤,目光直直的看着如花,“楚奕和玄璃…掉进轮回海的死亡之地?”死亡之地她当然知道,在她和楚奕大婚去轮回海的路上,楚奕有跟她说过,大海并不总是风平浪静的,正因为它神秘,所有才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而死亡之地是轮回海的禁地,没有人在掉入死亡之地还能活着出来的,连轮回海的人都对它讳莫如深。

楚奕和玄璃怎么会掉入轮回海的死亡之地?

他们不是在云明山开战么?又如何会跑到轮回海去,安心脑子有片刻的眩晕,目光呆滞了许久都无法聚精会神。

“圣女?”如花一脸急色的道。

“玄凌怎么说?”安心暂时按捺下心口的叫嚣,耐着性子问道。

“玄凌少主已经派玄卫去死亡之地搜救了。”如花快速的道。

“我要出族。”心跳的厉害,安心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快些去备马。”

“是,圣女。”如花也知道耽搁不得,立即就退了出去。

安心转身抱住安沐尘,喉头哽咽的道,“哥哥,他是不是死了?死亡之地向来不留活人,我听人说过,在几百年前轮回海有个玄力大成的护法想一探死亡之地的究竟,却再也没回来了。”

安沐尘对安心说的‘那个他’心知肚明,感觉到她身子的战栗,顿时心疼,拍着她的肩膀道,“不会的,他不同于常人,怎会出事?”

安心不说话,只是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死亡之地那种地方,别说是没受伤的楚奕,就是他武功最巅峰的时候,都不一定能顺畅的闯过。

“妹妹,死亡之地太微小。”安沐尘低头看着伏在他肩头闷声哭泣的安心,有些不忍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安心执拗的摇摇头,“若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说什么傻话?”安沐尘一怔过后就是大怒,推开她的身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要嫁的人是玄璃,昨儿个你还兴奋的来问我嫁衣什么时候绣比较好,今天你就说出这等混账话?”

安心骨子里的偏激也被激发出来了,她蓦地一把推开安沐尘,足尖一点,快速的出了房门,她要见楚奕,现在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想等。

安心的轻功远不是安沐尘能想比的,等他回过神来,安心已经消失了。

“沐尘!”从头到尾都没缓过神的夜枭见安沐尘火急火燎的要冲出去,忙抓住他的手,问道,“玄璃少主的本事儿可是我亲眼所见的,他会死?”

“谁知道。”安沐尘不似安心那般冲动,虽说死亡之地名头骇人,但玄璃的能耐他不是没见识过,自然不会相信他会有事,“我跟她去救人。”

“我也去。”凌亦痕同样一头雾水,轮回海在天下是个特别的存在,死亡之地这个地方他没听说过,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危险重重的地方。

他话音落地,芙蓉掀开珠帘一脸郑重的道,“圣女说你们不能走,玄凌少主支撑的有些困难,让你们三人去云明山帮他一把。”

“不去!”安沐尘皱眉道,“万一妹妹有个好歹,我…”

“我也不去!”夜枭和凌亦痕眼中泛上焦急,同样表态。

“圣女的命令,属下不能违背。”芙蓉扫了三人一眼,“少主有命,在他不在玄族的期间,玄族大小事务由圣女处理。”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圣女不让他们三人外出,她也无法逾越规矩。

“让开!”安沐尘抬脚往外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郡王莫要为难属下。”芙蓉拦住安沐尘的脚步,厉声道,“圣女有令,属下不得不从,还请郡王见谅!”

“我是去救你家少主的,你莫非不想让他平安归来?”安沐尘和芙蓉之前有比试过,芙蓉的武功在他之上,“难道你真想看到我妹妹和玄璃少主的尸体才肯作罢?”

芙蓉坚决的脸色有了一丝松动,但转眼就回复成不容置喙的严肃,“郡王莫要为难属下!属下是圣女的人!”

安沐尘心中被怒火和焦急填充,也顾不得打不打的过如花,身形一闪,就要去敲她的闷棍。

如花脚步一挪,轻巧的躲过,瞬间就和安沐尘过招起来,同时还唤出了玄卫。

“圣女说,若她的武功都不能救出少主,那去的人再多也是无用。”匆匆赶过来的如花见屋内乱糟糟的,安沐尘和芙蓉打的难分难解,并不心焦,淡定从容的道,“圣女的玄力不次于少主,若你们三人加起来能打的过圣女,属下就大胆做主让你们一同前去。”

闻言,安沐尘顿时歇气,住了手,神色萎靡的低头不语。

在前几日,安心说她的玄力上了一个小台阶的时候,他们三人联手和安心过招,却一败涂地。

她说的没错,若她都不能平安无恙的将玄璃带回来,他们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圣女说,让你们三人去接应玄凌少主,共同商议撤兵的事宜。”如花见三人冷静下来,语气不自觉的柔了三分,“不管这次圣女能否找到圣女,玄族都要准备避世了。”

安沐尘昨日就听安心念叨过,说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大婚的也该提上日程了,但风云际会,旦夕之间,玄璃生死未卜,而楚奕,他也明白,安心是放不下他的。

三人沉默的点点头,下午就出了玄族,前往云明山。

翌日,奔赴轮回海的安心和在云明山的玄凌收到了玄璃的消息。

楚奕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

在死亡之地,楚奕说,他之所以弄出玉世子假死的状况,不是为了回西楚做他的大皇子,而是他生无可恋,南云和东凌已经在归顺西楚,玄族即将避世,他背负的担子终于能卸下来了。

他不想再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假死变成真死是他早就盘算好的。

安心自然不信楚奕的这一套说辞,天下人都死了,他都不会死,何况是这种自杀的戏码,压根和他联系不到一块儿去,估计又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了,正是这种念头在她心底盘踞,才使得她生出无限的勇气继续朝轮回海前进。

两日后,玄璃追上了安心,在她讶异的目光下,递给她一枚玉佩。

是乐正夕曾经送给她和楚奕的喜礼,鸳鸯佩,她和楚奕一人一只。

数日不见,玄璃瘦了大一圈,下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胡渣,俊美张扬的容貌一片苍白,双眼黯淡无神,安心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模样,哪怕他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也不曾这般的神伤黯然。

“安心,你知道么,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玄璃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脊背靠着一棵树,目光沉暗的看不出颜色,“他约我去轮回海对决,说如果我胜了他此生再不纠缠你,我便应了,没让玄凌通知你,一个人去了轮回海,我不知道轮回海有一处死亡之地,楚奕边退边打,大海里有很多吃人的鱼,就是你所说的鲨鱼,我们遇到了鲨鱼群,楚奕特意用鲜血吸引了鲨鱼过来,我们两人打了一天一夜,早已精疲力尽,和鲨鱼同时来的,还有突然出现的漩涡,我和他根本抵抗不了,他似乎早就抱了求死的心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打出了漩涡,我抱着一根浮木,眼睁睁的看着他卷入漩涡被鲨鱼吞没。”

安心面如纸白,手臂撑着树干,勉强的稳住了自己凌乱的脚步。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的死,会永远的阻隔在你们中间,这样,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玄璃又道,“他选择以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留在你心里,安心,不止你这辈子无法忘记他,我也不能忘记那一幕。”

安心凄凄一笑,在某些方面,楚奕和她是一类人,若她是楚奕,也会如此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骨子里就爱走极端,他用这样一种方式,永远的活在自己心里,至死也无法忘怀。

她怎么会忘了呢,楚奕是不会给他和自己留下后路的人,他恨她,也想着用他的死来折磨她一辈子。

“他真的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心沙哑开口,“他诡计多端,且谋略无双,你确定他不是故意的?”说到底,她不信楚奕那样的人会被鲨鱼吞没。

“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么?”玄璃目光有一丝飘忽,声音像是旷野里突起的一缕风,干涩又苦闷,“我不想他死,特别还是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安心,你懂的,那副场景这辈子都会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不信,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是不会相信的。”安心突然平静下来,目光漆黑又深邃的看着玄璃道,“也许他在玩诈死的把戏,你莫要被他骗了,他是故意的,想让你不得好眠,想让我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他被鲨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何来的尸体?”玄璃的声音有一股万物皆寂的死气沉沉,“自欺欺人不符合你的性子。”

安心扶住额,脑内一**的眩晕接二连三的冲撞着她的神经,剧烈的痛苦让她无法沉静下来好好的思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泪眼朦胧,脸上一片濡湿。

安心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心口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楚奕果真是混蛋,她宁愿看着他余生美妾环绕,坐享齐人之福,也想亲耳听见他死去的消息,还是用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底。

“我还是要去试试。”好半响,安心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缓缓的站起身来,清丽的小脸满满的都是坚定之色,“他说过的,天涯海角,他这一生都不会放过我,同样的,我也不会放过他,没道理他要如此决绝的扔下我!”

玄璃没说话,眸光无波无澜,如一汪平静的死水。

☆、大结局中:终于相逢

安心目光沉沉的看着天幕,刺眼的阳光直直的照进她的眼底,却投射不到她的心中,心里一片昏暗,像是遍布沼泽的泥土地,不但黑雾重重,还带着那么一股腥味。

腥味?安心眼神恍惚的抬手拭了拭嘴角,看着指尖的那一点猩红,笑的苦涩又压抑。

“安心,我是不是做错了?”向来张扬无忌的玄璃眉宇间笼罩着一团深深的迷茫,目光茫然又无措的看着安心,“其实楚奕对你不比你对他少,我自以为的你和他不配,想着你日后的生活定不会美满,现下我倒觉得是我自己错了,你们才是一种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都不留一丝后路,决绝又狠心。”

安心想起在玉王府楚奕拿给她看那件衣服时的情景,当时他眼中的希冀是那么明显,而她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眼里的那点希望之火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若说是哪一步是自己把他推向绝路,无疑是她假装在他怀里笑的欢快却又不动声色的在他心上划了一刀的时候,那一刀造成的伤口,必定比她将他打成重伤的那一掌来的更加痛苦。

安心闭上眼睛,任心中痛悔席卷她所有的情绪,耳边响着玄璃喃喃的念叨声,久久萦绕不散。

“安心,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安心,楚奕是真的死了么?虽然我亲眼所见,但总归无法想象那样的人会葬身鱼腹。”

“安心,我有些后悔了,我原以为楚奕待你不过是利用,却不知他对你的爱已经深得如此。”

“玄族已经退兵了,西楚的楚逸绝也扎营在云明山以难三十里外,想必楚奕的死讯他们也得知了。”

“楚奕的心愿已经完成,这天下即将就是西楚的了,他却死了,也许在玉华身死的那一日,他就筹划了自己彻底消失的过程,以这么一种绝然不留后路的方式。”

“…”

玄璃说了很多,一贯话少的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将心中所有的晦暗和积压的情绪吐了出来。

安心脸色越来越白,几乎不见半丝的血色,难怪东凌倒的如此快速,是因为他等不及了吧,毕竟她和玄璃的大婚在望,他怎么会让自己和玄璃成亲呢?他说过的话向来绝无虚假。

楚奕,楚奕…安心眸光游离的看着手中握着的两只鸳鸯佩,突然道,“你先回族吧,轮回海我还是要去的。”

玄璃点点头,缓缓的站起身子,目光幽暗的道,“安心,我们的婚事…算了吧。”这一句话带着十足十的干涩,有那么一瞬,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自然而然的就从他口中蹦出来了。

“…好。”安心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字,话落,她将鸳鸯佩揣进怀里,翻身上马继续朝轮回海的方向奔去。

不论楚奕死没死,她和玄璃都再无可能性了。

若楚奕死了,不止是她,就连玄璃心中也有存着一个巨大的阴影,穷极一生都无法消除。

若楚奕没死,她…

他真的没死么?安心脑海中浮现出一片碧澄澄的大海,波纹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滔天的巨浪,无数的漩涡还有数百计的鲨鱼群,而楚奕独自一人困在漩涡里,被大浪吞没,被鲨鱼蚕食,澄澈的海绵被鲜血染红。

这副画面深深的印在安心脑里,无论她如何驱赶,始终挥之不去,让她整个人如置身在破涛翻滚的海中,四面八方都是席卷而来的海浪,生生的要将她淹没,气息突然变得不畅起来,安心似乎也感受到了楚奕在海浪中难以喘息的情形,眼睛一黑,险些从马上栽倒。

手指死死的扣着缰绳,安心拼命的催促着马儿,急速前进。

又是两日未进水米,不知换了几匹马儿,安心在第四日的清晨终于到了海岸,岸边有一艘艘的客船,她挑了一只最大最结实的,按照记忆里轮回海的路线,吩咐船家行驶。

她记得楚奕说过,死亡之地在轮回海西面两百里处,那里还有一伙子海盗,常年坐着打劫海船的勾当,若是有死亡之地作为天然的屏障,将两方隔离,轮回海早就灭了他们。

安心现在只能祈祷楚奕运气好些,若他顺着海水漂流到了海盗团居住的那个小岛上,也能捡回一条命,虽说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还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的可能。

站在甲板上,安心看着身上灰扑扑的罗裙,唇瓣溢出一抹苦笑,她脑子里的念头除了找到楚奕再无其他,竟然连梳洗都懒得费心了,也不知道楚奕见到她这个模样,还会不会抱抱她。

察觉到自己又想多了,安心揉了揉额头,感受到冰凉的海风吹过自己的耳畔,鼻尖萦绕着咸湿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和楚奕站在船上欣赏日落时的场景。

原来不失去,真的不知道珍惜二字是何意思,安心唇畔苦笑越发浓郁,抬手勾起一缕飘散的发丝拢在耳后,目光无神的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她突然就想起前世她看过的一个电影。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第二次机会,我会对他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情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一万年,以前总当这电视剧是喜剧,太过闹腾又太过无厘头,现下倒能完全体会孙猴子的心情了。

她有什么可放不开的呢?也许楚奕对她有欺骗,有谎言,但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不是虚假的,他对她的爱她也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什么是比得过楚奕对她的真心实意呢。

两个不是没有怨过,吵过,分开过,但彼此的真情是实实在在的,她不是木头,能感受到楚奕对她的情,而她唯一的疙瘩也只是楚奕对她的隐瞒,而那件衣服的存在,也恰恰说明了楚奕并不是没有试着告诉她。

她既然心动了,也重新喜欢他了,又为何别扭着不肯和他在一起?对玄璃的感动真的能让她一辈子和楚奕两不相见么?值得么?楚奕说为了她可以袖手放弃河山,她当时只以为他说了一句玩笑话,不过是为了哄她罢了。

他处心积虑的数年部署,岂会为了一个女子空付了天下,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段子向来只出现在话本里,当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发生在她身边时,她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不是喜悦而是嘲讽。

追根究底,只是她不信罢了,不信楚奕会舍弃江山如画只美人如花,且再美的女子也会有年华老去的一天,待她白发苍苍,还能寻到什么美貌?这也是她顾忌的一点。

他连性命都不要了,可见当时的话也是真的,安心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她自以为自己活了两辈子,懂的比别人多,所以处处用自己的理念来看待别人,揣摩别人的心理。

在楚奕还是玉华的时候,她就经常想,若哪天楚奕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答案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她会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他,原来在她内心里,她从未彻底的相信过他。

没相信他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没相信他会只守着自己,与自己白头到老。

安心苦苦一笑,这算是自作自受么?也算吧,根深蒂固的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的想法深深扎根在她心底,即使她对自己有信心,即使她对楚奕也有信心,但她心底缠绕的那一丝疑影从未消散过,而在得知楚奕身份的那一刻,疑影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一方面她不想辜负玄璃的深情,一方面她也不想被困在皇宫,所以她才止步不前,选择和楚奕划清界限,免得将来两人由爱生恨。

其实她对楚奕的恨在她忘记楚奕的爱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后来她遇见楚奕,重新被他吸引,这是不可避免的,忘记的再干净,也会有一些痕迹,何况楚奕是她命中的劫数,无论她有几个三重锁,忘记他多少回,最终的结果是她依旧会爱上他。

世上没有后悔药,安心目光平静的看着海面,也罢,楚奕若真不在了,她会如何?浑浑噩噩的走完下半生?还是哪一日突然厌烦了日复一日的无趣,一掌了结了自己?

她也清楚,最后的信念支撑着自己,这轮回海无边无际,也许楚奕还活着,只是藏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她时间很长,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

等她哪一天找累了,绝望了,也和他一般,葬身鲨鱼腹中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归属,安心吸了吸鼻子,心境突然平和下来,目光染上柔软的笑意,衬着她苍白的脸色,显得分外的诡异。

楚奕,只要你能活着,我做什么都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