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会被人像猴子一样的打量,她就有些胆怯,四五天没出房门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是个人都清楚。
都怪楚奕那头大尾巴狼,平日里装出一副不染红尘,超凡脱俗的禁欲派形象,而她大大咧咧的,荤话黄段子张口就来,说不定别人都会以为这几天是她故意缠着楚奕不让他下床呢。
“伪君子,真小人。”安心坐在榻上,边嗑瓜子边怒骂道,“世人眼睛都瞎了,什么不染红尘人中仙,什么天下第一公子,虚假,浮夸,这个世上能看破你真面具的也就我了,楚奕,你蒙骗人的道行是越来越高了。”
“可惜骗不住你,实在遗憾。”楚奕明白安心还在跟他怄气,也不敢反驳,乖顺的给她剥开瓜子壳,神色诚恳的道,“能娶到如此知我心意的妻子,是我的福气。”
“那是自然,你祖坟估计闹青烟了才能娶到我。”安心听到这话脸色好转了几分,眉梢染上了一抹得意,瞧着木马腿道,“所以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知道知道。”楚奕连连点头,“为夫一定对夫人言听计从。”
安心满意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志得意满的磕着瓜子。
楚奕嘴角勾了勾,其实安心是很好哄的,虽然她经常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儿来迁怒他,不过夫妻间的情趣嘛,总要小打小闹才来的更有意思一些。
瓜子嗑够了,安心缩头缩脑的打开了房门,见门外没有人,想着去外面坐坐也好,招呼楚奕收拾两张躺椅出来,准备去树下晒晒太阳。
刚下了台阶,眼前几道人影一闪,凌亦痕,夜枭,玄璃,玄凌,还有安沐尘脸上都带着似笑非笑之色,抱胸看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暧昧的促狭。
安心看着站成一排的几人,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句,尴尬的开口,“早啊。”
“天都快黑了,还早?”率先说话的是凌亦痕,他扫了一眼安心蒙的严严实实的脖颈,啧啧了两声,眉眼透着一丝张狂之意,“新婚之夜,你们谁在上?”
“凌亦痕,你问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安心嘴角抽搐了好半响,才磨牙道,“这是你能问的吗?”
“我是你亲生哥哥,总能问了吧?”安沐尘含笑开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安心粉面桃花的小脸上定格,“唔,长开了些,果然是桃花开了。”
“哎,就是这花期太长了些。”夜枭不甘示弱的道,“几天几夜才开好,不知是不是那施肥的人不管用呢?”
饶是安心脸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了,硬着头皮听着几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插科打诨,句句不离她和楚奕的房事。
问的比较含蓄的当如玄凌和安沐尘,‘你和楚奕行房时姿势如何?那晚一夜欢的效用有多强悍’之类的。
而夜枭和凌亦痕这两个禽兽简直恨不得让她当场和楚奕来一发好让他们亲临观摩一番才肯罢休,问的一个比一个露骨,让她深深的怀疑,这几天他们两个是不是去红楼找小桃红去咨询请教了,不然怎么每个问题都能直指关键?
“你们有什么可以问我?”步履舒缓走来的楚奕见安心被几人连珠炮的发问逼到角落里的情形,不免有些好笑,揽着她的腰,笑的春风得意,“你们几个没有媳妇,想来无比寂寞,我亲身经历的经验可以传授给你们,免得将来你们讨不到夫人,孤独一生。”
安心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脸娇羞的靠在楚奕怀里,美滋滋的想着,有人保护真好啊,“对,若是你们打一辈子的光棍,我会很难过的。”她脸上一副萧条难受的样子,可语气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显摆。
“你们这样公然的秀恩爱,真的好么?”玄璃眼神幽幽的来了一句。
安心看着玄璃幽深的眼神,心下发虚,她对玄璃总觉得亏欠,所以看到他这样幽怨的目光,便不好拂他的面子,立即不吭声了。
楚奕扫了一眼安心缩头乌龟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他欠玄璃的,他自然会补偿,凭什么安心要对玄璃温言软语?这个待遇不是身为她夫君独自享受的么?
“有什么不好的?”楚奕不满的道,“谁叫你们个个整天窝在玄族闭门造车,活该注定孤独一生。”
“我记得她说过这样一句话。”玄璃慢悠悠的道,“秀恩爱,死得快,是这样么?”
闻言,安心干干一笑,余光扫见楚奕询问的目光,顿时摸了摸脖子,讪讪的道,“也许,可能,大概,有吧。”
楚奕揽着安心腰肢的手臂顿时不自觉的紧了一分力道,安心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想着就算她哪天腰粗了,被楚奕经常勒几下,立马就会重现小蛮腰的风采。
楚奕哼了一声,搂着安心果断的转身回房,凌亦痕和夜枭对视一眼,齐齐闪身挡住正往房间走的二人。
“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回房的。”凌亦痕似笑非笑的道,“这几天春宵暖帐的日子楚公子应该也过够了吧?我们几人有些手痒,想和楚公子切磋一下,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
说的文绉绉的,其实话意就是,‘我他妈的看你不顺眼,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啊’,安心怜悯的瞥了楚奕一眼,想着这几人没一个是泛泛之辈,楚奕纵使武功高绝,也绝对抵抗不了几人的联手攻击。
“你们想以多欺少?”安心幸灾乐祸的开口,“以多欺少有些胜之不武的嫌疑,不如你们车轮战吧,谁能把楚奕打趴下,我送谁一件宝贝,保管是你们喜欢的,怎么样?”
“好主意。”安沐尘眼睛一亮,点头道,“我也很想知道妹夫能在车轮战下坚持多久。”
“别全败在爷的手下,那你们的脸就丢大发了。”楚奕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清冷的目光缓缓掠过兴致勃勃的几人,话落,他转眸看向安心,目光玩味的道,“若我赢了,你要怎么奖赏我?”
“你想要什么?”安心翻了一个白眼,她身上的宝贝楚奕一清二楚,她也自认没有什么能诱惑住他的东西。
“三天不出门。”楚奕面不改色的道,“如果你答应,爷就勉为其难,否则,他们想和爷过招,下辈子再说。”
安心听着他没羞没躁的话,小脸一红,目光含怒的瞪了他一眼,想着楚奕的脸皮果然越来越厚了,不但说话百无禁忌,而且当着旁人的面也能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闺房之话,她记得楚奕以前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啊?难道成亲还会让男子变傻吗?
“不害臊!”安沐尘第一个出口指责。
“不要脸!”夜枭紧随其后。
“厚脸皮!”凌亦痕不甘示弱。
“说得有理。”玄凌淡淡的附和。
“顶楼上。”玄璃点点头。
安心顿时目瞪口呆,这五人啥时候站在一条战线是挤兑她和楚奕了?
“你们不能这样…”安心弱弱的抗议道,“还有哥哥,我是你的亲生妹妹,虽然你不乐意我找了这么一个自大狂,但是楚奕好歹也是你妹夫啊,你给他留点面子吧?”
“休想。”安沐尘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他就是不害臊。”
安心无力的挥了挥手,扭头对眯着眼睛的楚奕道,“如果你真能将这几人都收拾了,别说三天,五天我都依你。”
她才不会相信楚奕一人对五人会有胜算呢?就玄璃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反正是个必输的结果,她也假装大方的答应一次吧。
楚奕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面色含笑的点点头,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干净利落的道,“脱衣服去床上等着爷。”
安心被他这一句话呛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嘲笑了,撒丫子就跑进房间里了,落荒而逃。
楚奕这厮实在太太太太不要脸了,简直让她无话可说,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楚奕跟她待久了,所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或者其实他的本性就是闷骚的狐狸一只?只是以前掩饰的太好她没发现?安心咬着手指费力的思索着楚奕转变的原因,将外面震耳欲聋的打斗声自动的屏蔽。
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安心愣是没想到楚奕到底是明骚还是闷骚?苦思之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是明骚和暗骚兼备。
想通了症结,安心目光晶晶亮的开始她的御夫方案,楚奕这货明摆着不打算遵守妻纲,这怎么成?她嫁给他可不是来受气的,自从新婚之夜她压倒了楚奕后,接下来的每次楚奕势必都要找回场子,压根不提八十一技,每次都是老套的姿势:那就是压住安心才能报洞房花烛夜的被压之仇。
她辛辛苦苦两辈子才研发出来的八十一技怎么能没有用武之地?安心正在想着如何迷倒楚奕,第二次将他压在身下,猛地听见一阵舒缓的脚步声,不急不慢,步履不大不小,像是丈量精准的尺寸,立即收敛了心思,免得被楚奕发觉,坏了她的大计。
“结果如何?”安心因为想的太多导致忽略了外面战况的激励,目光打量了楚奕几眼,见他一声白袍纤尘不染,没有半点灰尘,不由挑眉道,“虽然输了,但是你输的不丢人,而且还能保持如此完美的形象,佩服。”
“没输。”楚奕淡定从容的走到榻上,在安心惊讶的注视下,打横将她抱起,笑的内涵丰富,“三天不出门,安心,自作孽不可活。”边说他边抱着安心上了床,顺手落下了床帐。
“楚奕,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会赢?”安心打开楚奕不规矩的手,身子往床的角落里缩去,愤愤的道,“别想骗我。”
楚奕见安心不信,从怀里掏出几样物件儿,摆在她面前,“证据在此。”
玄璃和安沐尘的玉佩,夜枭的折扇,玄凌头上束发的玉簪,还有凌亦痕今日所穿的锦袍一角。
安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几样东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怎么也无法相信楚奕竟然胜了那几人的车轮战。
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安心泪流满脸的想。
看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落,安心很想出尔反尔,但是基于楚奕的战斗力比她强盛,她又很没出息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安心捂住脸,很快,就被席卷而来的情潮淹没。
纱帐内暗香浮动,身体交缠,一室春光。
在玄族的日子是逍遥且惬意的,每日除了和楚奕躺在床上做些造人的运动外,安心就和凌亦痕几人游山玩水,偶尔来个兴致,就给他们讲个故事或者下棋弹琴什么的。
时光飞逝,转眼安心和楚奕回了玄族已经快一年了,期间凌紫竹和安沐尘也已经举行大婚了,猥琐的安心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可耻的去听墙角了。
可惜刚听到两人肉麻的话语,就被楚奕像提着一只猫一样的给抓回去了,反抗无果,抗议无果,最后在某人暴力手段的镇压下,被吃干抹净了。
生活舒服又没烦恼,没心没肺的安心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生命中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苦思,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她和楚奕成亲快一年了,居然还没有小拖油瓶。
依照楚奕的卖力程度和他们滚床单的次数,小拖油瓶应该会很快的出世啊?
她也马上十六岁了,身体也发育的差不多了,能够承受孕育一个小生命的负担了,可是孩子这个问题不是她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为了她的生子大计,安心破天荒的连续半个月缠着楚奕做造人运动,楚奕自然乐于奉陪,直到某天安心给自己把脉发现自己不但没怀孕,反而身子虚弱的厉害。
于是,她再不敢胡来了,而且对楚奕明令禁止不许他天天缠着自己。
楚奕觉得委屈,明明是她想要一个孩子才会主动现身,现在发现运动过量没好处就立马把他推开了,这样做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了?
难不成自己在她眼中,就是个助她怀孕的机器?一想到这里,楚奕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心才懒得管他情绪的转变,自己开了方子调理身子的亏损。
楚奕更加坚定不能让拖油瓶到来的想法,现在还没孩子呢,安心就把他无视的彻底,要是有了孩子,他还不得靠边站?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楚奕偶尔会出族一趟,安心也不问他去哪儿,依旧自得其乐的想着怎么才能怀孕。
正在安心等的望眼欲穿的时候,也就是她十八岁高龄到来的那一年,她终于怀孕了,在确诊她是喜脉的那一刻,她激动的差点要吼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了’
有孩子了,她自然不能再上蹿下跳了,不用楚奕发号施令,安心就很自觉的每日约束自己,顺带着给楚奕下了不准碰她的命令。
楚奕虽然无奈,却也不敢挑战她的底线,这几年,安心想要孩子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他能理解,每天晚上都很规矩的抱着她睡觉,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众人眼巴巴的盼望中,终于到了安心临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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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会写一章玄璃的番外,那么多的男配,多多最喜欢最心疼的就是玄璃~有喜欢他的亲记得观看啊,还有包子也会来一章~多多新文马上就入V了,争取这两天把姑娘们想看的都写出来,~还有谁的番外,你们比较喜欢的?多多也可以弄出来~毕竟男二有点多~嘿嘿
玄璃番外
玄璃从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他虽然不是玄族的直系血脉,但他传承的玄力却胜过过许多玄族人,他从小就被抱入玄族内部抚养。
玄族繁衍数千年,枝叶繁茂,连狡兔都有三窟,何况玄族这种子息庞大的家族?他刚出生就离开了亲生父亲,教养在玄族主名下,玄族主的义子并不少,都是颇有天赋的少年,玄族主是打算从这些人中择最出最优秀的人选,优胜劣汰,来辅佐玄凌称霸江山的大业。
可惜玄族主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玄凌天性柔软,他厌恶一切打打杀杀的斗争,他向往的是田园的山水生活,玄族少主天资聪颖,玄凌开蒙之早甚是罕见,小小的年纪他就有了独立的想法,他虽然从未直言拒绝玄族主的安排,但暗地里的每个举动都是和玄族主背道而驰的。
玄族主怒其不争,软硬兼施都无法扭转他的脾气,只能一边苦口婆心的劝他,一边加大力道培养他的那些义子,省的百年之后,偌大的玄族,后继无人。
在玄璃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玄族主其他的义子甩的老远了,他的脱颖而出甚至让玄族主都眼前一亮,如此天赋惊人的孩子,千年难遇。
为了更好的培养玄璃,玄族主遣散了另外的他收下的义子,专心的教导玄璃,随着时间的流逝,玄璃的才华也逐渐的盛放,别说玄族的其他人,就是玄凌,亦是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因为玄璃得天独厚的天赋,他行事惯常带着盛气凌人般的傲骨,玄族主也十分纵容他的性子,因为玄凌的平易近人实在不是他所希望的,所以玄璃也渐渐养成了不可一世的脾性。
直到那一年,他也记不起是具体的年月日了,玄族圣女凌素素和玄族主商议她离开的事宜,父主起先不肯,但耐不住她苦苦的哀求,而且当时玄族大计还差时机,玄族也忌惮她皇室长公主的身份,不敢用强硬的手段来留下她,最后父主和三位长老用玄族秘术探知了她怀孕乃是一男一女,且女胎体内所携带的玄力和他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凌素素腹中之女的玄族血脉同样超过了玄族千年来的子弟。
最后,父主用她腹中之女为下一任玄族圣女的代价来换得凌素素的离开,他那时年纪还小,一味的争强好胜,听得了凌素素腹中女婴的天赋竟然不弱于她,油然而生一股必须要赢的信念。
他在玄族的地位不可撼动,玄族的每个人几乎都把他当成了少主,玄族主对玄凌的油盐不进已经日渐失去了信心,也开始慢慢的将他推向少主之位。
玄族的情报网毋庸置疑是很强大的,他不用费什么心力就能得知凌素素的情况,只是,他更关注的,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
也就是安心。
安心在出生的那一日,就被父主和三位长老联合设下了封印,将她体内的玄力封锁,这也是凌素素要求的,在安心及笄前,玄族不能打扰她们的生活。
玄族的血脉一代比一代弱,可在这任玄族主在位期间,却出现了玄璃和安心两个血脉强盛的天才,玄族主怎么会放过?
圣女之职只是为了长久的留下安心,而她和自己的婚事才是父主最在意的关键,玄璃很清楚,若是他和安心成亲,诞下子嗣,说不定血脉会超过他的父母。
带领玄族走向一个崭新的辉煌,这是父主心心念念盼望许久的。
他不置一词,左右不过娶一个女人罢了,父主对他恩重如山,他自然不会反对。
他关注了安心很久,都没发现她有什么较于平常女子有何特别的地方,若不是凌素素离开了京城,他又悄无声息的跟了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在安心和楚奕成亲后的这几年,玄璃时常会沉思,如果当年他没有随着凌素素去小山村,那他的心不至于遗落,就更不会存在放手一说。
后悔么?玄璃站在玄族最高的一座山上,摇摇头,一身黑色锦袍越发显得他身形修长,透着一股淡淡的萧瑟。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在那个宁静的小山村他和安心相处时的画面,她鲜活的眉眼,灵动的眼眸,还有一日比一日清丽的容颜,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他都深深镌刻在心底。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说的大概就是他,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安心,总之,等他明白对安心感情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不能看到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本来她和原来的安心灵魂互换的事情他是打算隔岸观火的,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想收回感情已是无能为力,既然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心受到欺骗,就必须有能力来阻止残酷的事实。
所以在安心被安连城接走的那一日,他没有去送她,只是在远处沉默的看着她离去,也就是在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玄力不大成,他绝不会想起这段往事。
他回到了玄族,封印了记忆,脑海里除了一个让他拼命修炼的念头外再无其他,他本天资不俗,加上废寝忘食的修炼,玄力的进展更是一日千里。
他修炼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当时他很值自得,觉得超越了历代的祖辈,是千年来玄族的第一人。
只是当他玄力大成想起一切的时候,他唇角的那抹得意也变成了苦涩,如果在和安心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就玄力大成,那该多好?
那时安心还没喜欢上楚奕,他是有机会的,只是时光不等人,他终究没能在祸果酿成之前布置好全盘的准备。
可惜他晚了一步,在轮回海观月楼之上,他看到她绝望又凄厉的眼神,那种全世界崩塌在眼前的绝望,和毫不掩饰的凄楚,她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他能感受到,也更加的心疼,她越难受,他越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在安心爱上楚奕之前公布真相,恨自己为何不早早的想起往事,更恨自己没让安心先一步的爱上他。
其实,他明知道,安心爱上楚奕的时间太短,短的让他措手不及,他更恨的或许是楚奕。
恨楚奕明明得到了安心的爱却不珍惜。
恨楚奕不对安心坦言相告,使得她在一夕之间备受亲人和爱人的双重背叛。
在安心还没离开山村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喜欢她什么?他当时回答的漫不经心,无非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来搪塞,但在内心,他曾深度的剖析自己,喜欢安心什么?
他对安心的感情到底是哪种?
是哥哥对妹妹无微不至的保护?
还是两小无猜见不得她受伤的心疼?
又或者只是一种霸道的占有欲?因为他和安心相处的太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模式。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夫妻之间可以没有爱情,但绝对不能缺少习惯,当你习惯了某一个人的存在,就再也舍不得她的离开。
他对安心的感情太过复杂,复杂的让他经常怀疑,他对安心的爱意是否纯粹?
但安心注定是他一生的羁绊,无论是他失去那段记忆时还是全心全意喜欢她时,她都会是他心口的那点朱砂,稍稍碰触,就疼的刺骨。
他知道安心对他没有那份感觉,他也从不打算强迫她,虽然他骨子里的本性叫嚣着他可以用非常手段来逼她就范,但是安心不是别人,他看护了九年,守护了九年,视若珍宝,他如何舍得伤她一丝一毫?
甘心吗?不甘心吗?一阵冷风拂过脸颊,吹动他高高束起的发丝,三千墨发微微飘荡,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他俊美的容颜掩在树林投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和安心在一起的九年里,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关于爱情,安心懂得很多理论,她也总喜欢用一副师傅教导徒弟的模样来给他上关于爱情的课程。
如果付出得不到相同的回报,就别再傻兮兮的付出了,这是安心的至理名言,他当时听到后,深以为然,觉得一厢情愿的付出实在太傻。
但自从他发现对安心的感情后,就屡次做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认同的事儿,还莫名其妙的甘之如饴。
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是否值得?可不管问多少次,他的心意始终坚定,就是玄族,也不及她一根头发丝。
在安心忘记楚奕的那段期间,他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楚奕不是她的良人,他有信心也有决心会爱安心一辈子,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即使他明白安心依然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但他从来没想过放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已经扎根在心底,像一种毒素,深入骨髓,不可拔除。
他有的是时间让安心喜欢上他,就算他穷极一生也不能打动安心,那也没事,她说过,夫妻之道,并不是靠爱情就能过下一辈子的。
安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他很清楚,所以在她下定决心要嫁给自己的瞬间,他就明白安心已经做好了和他共度一生的准备。
若不是楚奕故意设计的那一幕,想必如今安心已是他的妻子,原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真实存在的。
安心的心是一块冰冷的顽石,他曾经认为无人能捂热这块石头,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她回京不过短短的日子,就爱上了楚奕。
现在想来,只不过楚奕和她是同类型的人罢了,性格太像的人总会不知不觉的相互吸引。
安心和楚奕就像两团炙热的火焰,不把互相燃烧殆尽是不会罢休的,爱的狂烈,行事起来也更加的疯狂,带着一种能毁灭天地万物的绝然毅然。
在看到楚奕被鲨鱼吞没的瞬间,他确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样高傲对一切不屑一顾的人,居然会选择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来证明他对安心的爱。
即使他明知道楚奕不是那种不珍惜生命的人,他做的这些很可能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但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他仍旧不可避免的震惊了。
本来他是不甘心的,但看到楚奕那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突然就甘心了。
他可以为安心付出所有的身外物,甚至生命,他可以不计较的只为守护她的安危,没道理接受不了楚奕。
他只是怕楚奕再度利用安心,安心承受不住楚奕再一次的背叛,他也绝对不会容许楚奕怀着别样的目地来接近她。
他的生命是灰色的,安心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他的生活,就如一道绚丽多姿的阳光,点燃了他生命里所有的温度。
守护就好,玄璃垂下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眸内的光华,也许有一日他会遇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安心是他生命里唯一能给他温暖的阳光。
只要阳光依然能照耀他,他就知足了。
番外:楚安和楚念
“楚奕,你儿子尿床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差点掀破房顶。
正在偏房和玄璃下棋的楚奕听到安心的怒吼声,顿时扔下妻子,身形一闪,就到了主卧室,刚推开门,就看见安心手忙脚乱的给躺在床上四脚朝天的孩子换尿布。
“我来。”楚奕接过安心手上的活计,手脚利落的帮儿子换上干净的尿布。
安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道,“早知道拖油瓶这么能折腾我,我就不生了。”
才被楚奕抱在怀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安心的嫌弃之语,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哭声响亮,却不见眼泪滚动。
安心知道他又在做戏,瘪了瘪嘴,懒得去看她那个心眼忒多的儿子,她就不明白了,小小年纪,就会故意装哭惹人心疼,她生的是宝宝还是妖怪?
“小安子别哭了。”楚奕连忙柔声哄道,“你娘亲是和你开玩笑的,爹爹和娘亲都很喜欢你。”
小安子是安心坚持给她儿子娶的名字,大名楚安,小名小安子,楚奕抗议了无数回,但每次都被安心毫不留情的拒绝。
楚奕姓楚,她姓安,这个孩子既然是他们两个幸福的结晶,就自然得将她们两个的性都概括进去。
楚奕无奈,却也拗不过安心,只得随了她每日唤自己的儿子为‘小安子’。
小安子黑溜溜的眼睛瞅了瞅一脸无可奈何的爹爹,又看了一会眉开眼笑的安心,小小的嘴角扯了扯,挥舞着胳膊笑了。
“小安子长的可真好看。”安心见楚奕哄好了孩子,立即抢着抱了过来,目光在他们父子脸上来回的游移,“小安子跟你长的比较像,不是都说子随母,女随父么?”
楚奕挑了挑眉,“爷的儿子自然长的像爷。”
“瞧把你得意的。”安心低头见小安子虽是被她抱着,但那两条白嫩嫩的小胳膊却不断的朝楚奕那边伸去,不由有些吃味,这孩子生下来后,对楚奕明显比较喜欢,她愤愤不平的琢磨了好久,才觉得有可能是楚奕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作怪。
她长得也不丑了,安心摸了摸自己的脸,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小安子是男子又不是女子,怎么会比较喜欢楚奕呢?
“吃醋了?”楚奕啼笑皆非的看着安心怨怼的脸色,含笑接过她怀里的小安子,有些好笑的道,“你本就不喜欢孩子,若我再不费些心,只怕小安子长大后就该忘记谁才是他的亲生父母了。”
“可是有了他后好不方便噢。”安心委屈的嘀咕道,“想抱你也不能随时抱了,晚上睡觉也要带着这个小拖油瓶。”
她怀孕后就经常勒令楚奕去偏房睡觉,后来小安子出生后,楚奕对他十分上心,照顾孩子的事儿都是他亲力亲为的,虽然她已经出了月子,但两人都好久没亲热了。
闻言,楚奕咳了一声,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小安子,“我昨天说让小安子和思锦睡,你又不愿。”
“他才两个月,我这不是怕他半夜饿了没奶吃吗?”安心看着楚奕秀色可餐的脸,忍住去啃一口的冲动,悻悻的道,“楚奕,要不然你把小安子再塞回我肚子里去?重新生一个。”
楚奕顿时无奈的摇摇头,低头见小安子含着手指睡着了,才浅笑着道,“都是做娘的人了,怎的说话还如此的没轻没重。”
“我不管。”安心见楚奕把小安子放在摇篮里,才扑了上去,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媚眼如丝的道,“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楚奕凝视着安心清理中混合着妩媚的小脸,心神一荡,薄唇贴在她诱人的唇瓣上,呢喃道,“爷今儿好好补偿你。”
安心小脸一红,两人多日未曾亲近,自然是极其思念的,唇瓣相接,舌尖缠绕,一时间,衣裳凌乱,娇喘连连,楚奕素日温柔的动作带了一丝迫切和急不可耐,灵巧的手指在她脖颈上那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便是无限春光。
大白日里,两人颇有些情不自禁的感觉,安心眼神迷离的看着楚奕,承接着他热情又疯狂的亲吻,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免得吵到了刚刚睡醒的小安子。
楚奕打横抱起安心,将她柔软的身子放在床上,落下重重帷幔,扯开两人身上最后的遮挡物。
床帐轻晃,身体交缠,火星燎原便是万里大火。
一个时辰后,云雨初歇,安心半阖着眼眸伏在楚奕胸口,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再来一次?嗯?”楚奕意犹未尽的抚着安心光滑的脊背。
“不来了。”安心懒洋洋的道,“你儿子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醒了,你还得伺候他呢。”
楚奕抚了抚额,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忙里偷闲也是项技术活。”
安心手臂懒懒的搭在楚奕腰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绵软的声音透着一丝疑惑,“楚奕,我发现跟你成亲这么久,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不科学啊。”
“你本来就该越来越喜欢爷。”楚奕翻身面对着安心,两人四目相对,均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爱意。
安心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两颗心贴近的浓郁欢喜,想着她偶尔的担忧楚奕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从来不说什么保证之类的誓言,却无时无刻的不再用时间来证明他对她的爱是经得起考验的。
原来,七年之痒只是爱的不深而已,萦绕在安心心底的纠结随着日复一日的幸福早就消散殆尽了。
楚奕温热的唇吻上安心如玉的额头,顺着她小巧的翘鼻,覆上她柔软的红唇,这个吻,不带一丝的情欲,却充满了浓浓的温存,直让安心化成了一滩春水。
就这样和楚奕一直到老,是她求了两辈子的运气,老天终究待她不薄。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安子的哇哇大哭打断了安心和楚奕的耳鬓厮磨,楚奕叹了一声,在安心促狭的目光下,认命的起身穿衣。
安心用手肘撑着脑袋看着楚奕熟练的抱起小安子,轻言细语的红着,心里一阵甜蜜,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最爱的男人和她费了吃奶的劲才生下来的儿子。
人生如此,已经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了,安心突然微微一叹,眼神幽幽的道,“楚奕,你说小安子怎么没和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呢?如果他和你长的再像些,我可能会更加的喜欢。”
“幸好他和爷长的只有五分相似。”楚奕注视着小安子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眉眼生花的道,“你是欺负爷不成,想转而欺负小安子找找成就感吧?”
安心撇了撇嘴,“楚奕,在你面前,我就没有说谎的机会。”
“因为爷爱你所有爷了解你。”楚奕这几年在安心身边耳濡目染,说话也渐渐的越来越出格。
安心对他没脸没皮的话已经生不起一丝的恼怒了,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对着他道,“我给小安子唱首摇篮曲吧。”
“就你那摇篮曲,小安子越听越精神,还是算了。”楚奕摇摇头,对安心的摇篮曲明显不敢苟同,“再说,英文歌的摇篮曲,小安子也听不懂。”
安心冷哼了一声,扯过被子睡觉。
时光溜走的飞快,转眼小安子就五岁了,容貌跟楚奕也逐渐的接近,小小的人儿,十分的老成,平日里有什么心思也从来不主动开口,安心真担心长久以往下去,小安子会找不到媳妇。
她跟楚奕提过好几次这个问题,可楚奕都说无碍,说长大些就好了。
前两年,安心又生了个女儿,这下子她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除了楚安心思太重不好沟通外,倒没留下什么遗憾。
唯一让她无语的是,女儿楚念对玄璃‘一见钟情’,安心表示压力山大,玄璃这些年一直未娶妻,她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但也不能把自己女儿推给玄璃吧?
乱伦的事儿她可做不出来,楚念才两岁,每天就吵闹着要和玄璃住在一起。
她这一双儿女,一个小小年纪就颇有主见,凡事从不询问她,肆意妄为,特立独行,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是自己一力解决。
另一个才两岁就开始每年嘟囔着要嫁给玄璃,更让安心觉得满头黑线的是,她这个女儿居然是穿来的,一想到她十月怀胎生了个异世来的大龄剩女,安心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她本就孩子持有可有可无的态度,若不是想着楚奕需要子嗣来继承,她还真不想有孕,如果生了两个可爱又淘气的娃子,说不定她能好好享受一把为人母的心情,却不想,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鬼主意。
那个两岁的女儿就更不得了,成年人的心智,短短粗粗的小胳膊小腿,却经常一脸成熟的对自己说教。
安心十分的不待见楚念,尤其是她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抛弃了玄璃转投向她爹爹怀抱的举动是一件无比不厚道的事儿,被她念叨的多了,安心无法忍受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其实内心年龄比她也小不了几岁的事实,抱着楚奕一阵痛哭后,就把楚念抱给了玄璃。
玄璃本来是很喜欢楚念的,但他从安心那知道了楚念的由来,打死也不肯在和她亲近了,把玄族的乱摊子丢给玄凌后,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几年都不曾回来。
楚念有心想上演一出千里追夫的戏码,却碍于自己迈不动腿而暗暗着急,拜托了她的好哥哥楚安打听玄璃的踪迹,她则努力的吃饭长身体。
安心默默无言的看着两兄妹的相亲相爱,又忍不住的去找楚奕哭诉去了,埋怨他到底怎么播的种,居然让自己生了这两个娃子。
她压根就没有体会到一丝子孙绕膝的感觉,两世的梦刚刚升起又被楚安和楚念给击打的七零八落了。
楚奕也很无奈,他也实在没有料到楚念竟然是异世投胎来的,好巧不巧的做了他和安心的女儿。
他本来和安心还想好好的发挥一下为人父母的责任和义务,美滋滋的幻想在楚念说出她来自异世的话后顿时华丽丽的破灭了,安心和他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淡定从容的小脸,然后默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双目含泪。
由于儿子是个冰块脸,女儿又是这样的情况,安心和楚奕万分想再生一个孩子,但一想到万一再生个楚念和楚安该怎么办?两人悻悻的打消的造人计划,苦兮兮的看着楚安的来无影去无踪和楚念的生人勿进只近玄璃。
最后还是凌亦痕看不得两人整日郁郁,特地跑过来开解了两人一天一夜,嘴巴都说干了,才换得了两人的拨开云雾。
儿孙自有儿孙福,安心和楚奕也认了,自得其乐的过着两人的二人世界,由得楚安和楚念闹腾。
在玄族待了将近是十年,安心和楚奕也有些腻了,一样的风景天天看也没什么滋味儿,楚国越来越强大,江山风貌焕然呈现,两人携手出了玄族,将两个拖油瓶扔在那里,不管不问,决心做一对畅游山水的神仙眷侣。
楚念巴不得早日离开爹爹和娘亲的管制,虽然她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但到底是从安心肚子里钻出来的,也是真心把安心当做亲娘对待。
但她就是喜欢玄璃,从娘亲那里得到了她和玄璃的过往,就越发心疼他,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在来到异世的那一瞬,她看到安心和楚奕是她的爹娘,心中十分欢喜,后来玄璃来看她,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玄璃,那样俊美又透着不羁的男人,可比她那个妻管严的爹爹要霸气的多。
她发誓,她一定要擒获玄璃的心,让他变成和爹爹一样对娘亲那般好的夫君。
虽然她现在年纪小,但哥哥年纪不大却有了外界的信息情报网,听娘亲说,爹爹留下的势力都交给哥哥打理了,她可以请求哥哥帮忙锁定玄璃的行踪,等她有能力扑倒他了,就立即下手,绝不会让其他的女子捷足先登。
楚念下定决心要快快长大然后吃掉玄璃,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看玄璃还怎么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偶然从娘亲那里得知八十一技,便故作天真的央求了娘亲好久,卖萌打滚都用上了,娘亲才一脸不舍的传授给了她。
听娘亲说,她就是用这个宝贝把爹爹哄到手的,楚念翻着那制成小本子模样的八十一技,不由脸红心跳,自动脑补成她和玄璃翻云覆雨时的情景。
她前世谈过一次恋爱却无疾而终,虽然牵过手拥抱过但从没有出现过她看着玄璃时那种小鹿乱撞时的情况。
也许,她的命中注定就是玄璃,楚念笑眯眯的想,小小的手指打开放在桌上的一封书信,是娘亲和爹爹写的。
他们正在准备前往飞雪山看雪,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给她写信了,所以提前通知她一声,楚念扁了扁嘴,鄙视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娘亲和爹爹的感情好的令人发指,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却比刚刚新婚的小夫妻还要甜蜜。
特别是爹爹,对娘亲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从不会有半点的反对,难怪娘亲欺负他像上瘾了一般,爹爹也不恼,美曰其名这是夫妻情趣,旁人嫉妒还来不及呢。
爹爹和娘亲夫妻恩爱,哥哥又对她无比的疼爱,楚念托着腮,觉得她人生道路必定宽敞又平坦。
至于玄璃那座坚实的堡垒,她早晚会攻克下来的,等她长大,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会找到他的。
她楚念看上的人,绝不可能抓不住。
此时,远在飞雪山的安心和楚奕坐在山顶,两人背靠着背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心境一片宁和。
时光静好,与君语;
细水流年,与君同;
繁华落尽,与君老。
苍天不负,信女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