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爹却认为没有事儿,杜榆就带着纸去了上房,果然还是自家爹了解爷爷,她爷爷见了这雪白的纸,立刻也不生气了,很是高兴的把纸收了起来,还不忘说道:“你能想到不浪费,这很好很好,不过我们读圣贤书,可不是为了去做那买卖交易的,以后别钻到钱眼里去了!”
“是,爷爷说的,我都记住了!”杜榆忙道。不过对爷爷的话却不怎么认同,读书再好,没有饭吃,饿着肚子,能读啥圣贤书啊,人首先是物质的,然后才能追求精神食粮。
“又说啥呢?”齐氏进屋来,杜老爷子立马不说那些话了,杜榆说道:“我给爷爷送些纸来。”
“你这东西算是送到你爷的心坎上了,他老是抱怨自己写字的纸不好。老头子,看见了没有?要不是我接下这个活儿,你哪里有这么白花花的纸用?”
趁着奶奶唠叨爷爷,杜榆溜了出来,她这算是为家里做贡献了吧。
然后去看了三叔,三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歇几天,杜有贤也很着急,如今大家都在干活儿,他却是要躺在床上养伤,尤其是一早一晚,兄弟们都去挑水去了,他更是着急。
高氏平时做活儿也更卖力,就怕别人心里会抱怨。
晚上的时候,大家吃上了久违的猪肉,五花肉,齐氏还做了她拿手的红烧肉,又对大家说道:“这次呢,你们能吃上肉,别的不说,榆儿的功劳最大。”又亲自给杜榆夹了一块儿红烧肉。
这可真让杜榆受宠若惊啊,齐氏平时对这个孙女是不怎么看中的,就说夹菜,除了老爷子,就是杜有忠了,现在杜榆也有了这个荣幸。
这就是鼓励大家呢,能赚钱的,在她心里都能记一个功劳。
好在齐氏没有说杜老爷子迂腐是错的话,不然老爷子肯定不干的。
一转眼,中元节就过去了,对杜家来说,这中元节顶多是给上山的先人们烧点纸,绝对不会像大户人家那么隆重。
至于说的什么这天晚上人最好不要出来,因为阴气最重的话,对乡下人没有什么,因为乡下的人到了晚上,乘会儿凉就洗洗睡了,没有人会大半夜的还在外面晃荡。
不过据说有钱人家,那天是各种隆重,务必要底下的祖先们吃好喝好。
杜榆没有那个荣幸见识这个隆重的场面。
七月十五一过,地里的稻谷就抽穗了,眼看着就要慢慢的成熟了,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前后,就是收获的季节。
虽然今天收成肯定没有往年好,但是也还是要收的,比颗粒无收要强,加上这一季没有田税,收多少就是多少。
杜有忠去了一趟县城,然后杜榆就知道自家爹带了好几本的书,每天抽空又是看又是抄的,开始还以为自家爹是因为没有这样的书,所以借来抄的,最后才知道,这是书坊要过来抄的,并且在书坊都是交了押金的。
但是这种抄书,却没有杜榆的经书贵,一本也才二十来文钱,杜榆那次的事儿,是可遇不可救,书坊的人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抄书肯定不会发财,要不然读书人都去抄书去了。
杜榆的字还没有达到能给书坊抄书的水平,大郎倒是可以帮忙了。两父子都是悄悄的在做这个事儿,瞒着杜老爷子呢,因为知道杜老爷子是个什么性子。
“我看你爹啊,是想把书给拾掇起来呢。”胡氏跟杜榆感慨。
难道爹还想去考一考?毕竟也跟着爷爷从小学到能出去干活了,可是却一次都没有去考过,这对读书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遗憾。
以前爹是为了整个家在干活儿,如今是这个光景,找活儿也不好找,他的差事也没有了,所以这个想法也起来了?
抄书既可以练字,也可以温习以前的书本,还可以赚一点儿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爹身上还有帐房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去考试的,但是现在没有了,除了干农活儿,也没有别的事儿,他这个想法就起来了。
只是要考试,得要钱那,奶奶那边是绝对不可能把钱拿出来给自家爹去考试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荒年,谁家都没有钱。“你操的啥心?我和你爹会想办法的。”胡氏反正觉得自家的丈夫是得考一次,不然他心里就一直遗憾,原来能赚钱,他也从来不说什么了,闷头为家里赚钱去,现在反正是啥活儿也没有的,趁着这个时间多看看书,多学学,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况且,她知道自家男人是有分寸的,考一次不成,绝对不会接着考第二次的,从此以后就会死心的。
但是如果考上了呢?那他们家就不会再出田税了,今年这么旱的,那收的麦子折成钱都全部交了公,如果她丈夫是秀才,那么这麦子不就是自家的?反正就试这么一次,好不好的,也有个了结。
☆、47 见闻
八月十五前后,大家都忙着秋收,杜榆家的水稻也要收起来了,每个人都要下田去割稻谷。
不过大家看着这稻谷,完全是没有往年的穗大,稀稀拉拉的,估计产量也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这是三叔他们几个说的,种了十几年的地,这还是能算的出来的。
不过因为这稻子收起来了,不用再另外交田税,收起来多少就是多少,大家的干劲儿还是很足的。
杜榆是提着篮子在后面捡稻穗,前面的长辈们把稻子都给捆起来,这中间绝对会留下一星半点的,杜榆要捡的就是这个。
好在没有雨,也不担心突然下雨,然后稻子烂在地里发芽了。
如果能赶在八月十五之前收割完毕,还能好好的过个中秋。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胡氏和高氏就会轮流回去给大家做饭,杜榆也会跟回去帮忙。
干体力活儿,就要吃点好的,不然力气不大,肚子里没有油水,所以这个时候,齐氏是很舍得用油的,而且也会隔个几天让人去屠户家里割点肉,好歹有油气。
托了杜榆上次抄经书的福,齐氏手里的银钱还算宽裕,能时不时的给大家补补。
杜榆家的稻子很快就收割起来了,不过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边张氏又要和他们这边一起合着来收割庄稼。齐氏这回是死活都没有答应。
开玩笑,这张氏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平时嫌弃他们人多,这个时候觉得他们壮劳力多,想着使劲的用呢,脸皮子也太厚了!
加上他们家还有一头毛驴,这完全是给他们那大房来帮忙了,齐氏都已经因为自己的二儿子那边和张氏吵了好大一架,现在要再过去,那是门都没有!
按照齐氏的说法是,她不稀罕别人帮忙,她儿子多,用不着还要请别人!
以前儿子小的时候,被人嫌弃干活儿的少,吃闲饭的多,现在完全是形势颠倒了!齐氏也有底气说话了。
杜榆觉得大奶奶这人真是遗忘性很大,完全忘了以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还能好意思过来提这个要求。她是只想着把人朝死里用,但是一到吃饭的时候,就特别的抠门,连点油水都没有,谁家乐意去啊。
忙完了稻子的收割,还有那些红薯和高粱玉米等等,不过不着急,杜榆现在就是在家里看着这已经打下来的稻谷,在场院里晒干。
新稻谷打下来,很是有些水分,不晒干的话,到时候堆着就容易发霉。而且容易长一种虫,又黑又小的。
拿着个木耙子来回耙了好几遍,给稻谷翻了个身。又要赶走来偷吃的麻雀等物。
就是玉芬过来叫她出去玩,也不成,因为她要看着。
玉芬道:“我家里就不用我,我娘说,让我好好的在屋里,外面要把我晒黑了就不好了。”
这小姑娘又在得瑟了,因为她家还请了短工,所以家里人都不怎么忙。
能在村里当里正,确实是很不错的了,起码这生活水平就比别人高。
就说那水车,他们家绝对是头一份,他们家先用了才能轮到别人。
秦德才家里的地也多,雇佣短工也是很正常的事儿,谁让他们家请的起呢。
不过玉芬娘有些抠门,请短工中午管一顿饭,她是很少用荤的,都是素菜。按照玉芬娘的说法,能请吃一顿中午饭就不错了,还想顿顿吃肉,那是不可能的。
秦德才的老婆小抠,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过那些短工也不是为了那么一口吃的,还是想赚那个工钱,对这吃不吃肉,反而不讲究了。
再说,里正家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至于这话是谁传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杜榆听了玉芬的话很是无语,她能说什么?总不能拍着马屁说,哎呀,你很白啊,真的很白!那是白痴好不好!她也做不到这个。
玉芬这个小姑娘呢,本性并不坏,就是时不时的要和杜榆比一比,比如比头花,比谁更白,比谁更好看,就这种各种比较。
不过这小姑娘倒是没有因为杜榆的爹没有在镇上干活儿了,就冷嘲热讽的,鉴于这一点,杜榆和她的友情是一直在的。
“你娘没有让你学女红?“杜榆捡了个话题问道。
玉芬道:“咋没有?我一看到针线就害怕,你看我这手,都扎了好多个针眼了,我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你别告诉别人啊。”
杜榆听了好笑,不过也赶紧点头,玉芬看着杜榆坐在槐树下面,手里拿了一个竹竿子,是要赶鸟雀的。
“你啥时候学的字,我咋不知道啊。”玉芬问道。
杜榆说道:“我爹和哥哥都会,我就跟着学会了呗。”他们家的情况,这村里都知道。也不用可以隐瞒。
不过,不会是上次去白马寺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吧。这事儿他们没有对外面说,反正他们全家上下就都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私底下赚了钱就成了,何必弄得大家都知道?而且她一个女孩子,被人说道也不怎么好的。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想当那出名的人。
玉芬心里是羡慕加嫉妒,虽然她爹是里正,家里比别人家都有钱,可是她还是大字不识一个呢。
他们家除了他哥哥认几个字以外,他爹也认得几个字,其他的都是大字不识一个。
玉芬觉得自己啥都比杜榆强,可是现在她不识字,就比杜榆不强了。
就这样,玉芬也只是心里酸了酸,也没有说,要跟着杜榆学认字,毕竟从小的教育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识字不是她们丫头该做的事儿。
可是听到杜榆承认她会识字,玉芬心里还是忍不住嫉妒了。
总觉得现在自己低人一等了!杜榆一看玉芬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这个小姑娘啊,就是太要强,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自己要是让她跟着学,她肯定觉得自己小瞧了她了,所以杜榆才不会那么不讨人好呢。
让这小姑娘自己去自我调节吧。这小姑娘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笑着对杜榆说道:“我们家中秋的时候,有西瓜能吃,沙瓤的,特别甜,我爹说今年雨水少,所以才会那样的。”
意思是说,我家有西瓜,你家没有,你羡慕吧。
杜榆为了让这小姑娘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就很夸张的说道:“你们这个时候还有西瓜,真是了不起!”
“那是!还是我爹从秦员外家里得来的呢,秦员外知道不?就是你们家杜柳在的那个员外家里,他家可有钱呢,屋子又大又宽敞,还到处都是好看的花,还有亭子,还有桥,还有那种红色的鱼,人家一间屋子里的柜子比我们的房屋还要大,秦家的主人都穿的特别好,都是绫罗绸缎,头上带的都是金子做的首饰,还有手上,带了好几个金戒指,亮的闪眼睛。
吃的东西也好,他们还吃那种红色的米,说叫啥胭脂米,特别好吃。还有点心和糕点,我从来都没有吃过。”
玉芬一个劲儿的描述在秦家的见闻,好像那里是天堂一样。
“你还去过秦员外家里?”杜榆问道,这个话题玉芬肯定喜欢。
果然玉芬就接着很兴奋的说道:“当然去过!你不知道吧,咱们村里的水车,就是秦员外家出的钱做的呢,我爹就进去跟秦员外道谢,然后说咱们村里收成好了,我就跟着我爹去了,到那里,我都不敢随便乱动,不过大家见到我都很喜欢我。说我长得好看呢。”玉芬不忘自恋。
“就是他们家好奇怪,有人还叫姨娘,我们叫娘都叫娘,他们竟然叫姨娘,你说奇怪不奇怪?”玉芬说道。
那个小孩儿还是那个姨娘生的呢,怎么能叫姨娘不叫娘呢?
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姑娘,估计是第一次进那种大户人家,所以不懂这里面的规矩,杜榆好心为她解释,“只要不是正房太太生的,都得叫生母为姨娘!”
玉芬忙道:“那得多吃亏啊,一辈子郁闷死了,你怎么就知道?”
杜榆道:“书上都有讲的,大户人家,所有的孩子都得叫正房为娘,别人只能叫姨娘。不然就是坏了规矩,是要被罚的。”
“啧啧,这样你一说,这大户人家也没有啥好的。”亲生的不叫娘,这有什么好的?要是有人不让自己叫自己的娘为娘,她肯定不干。她非得闹翻天不成!
玉芬回去就把这个事儿告诉了她娘,玉芬娘就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这个干啥?你才多大?懂个啥?”
玉芬道:“我去杜榆那里,上次从秦员外那边听了,觉得奇怪呗,就跟杜榆说了。”
“你是说,是杜榆告诉你的?”玉芬娘问道。
玉芬点头,“她说她从书上看到的。娘,是不是真的啊。”
☆、48 喜事儿
“真的假的,和你有啥关系?小孩子别听这乱七八糟的。以后这样的事儿,也别逮着人就问。”玉芬娘觉得杜榆这小丫头懂得也太多了吧,就说小姑娘不能读书,不然这知道的多了,心就安定不下来。
“那就是这事儿是真的咯!这也太奇怪了,怎么就不能叫娘了呢,不是她生的吗?”玉芬纠结了。
玉芬娘责怪道:“天天这脑袋里都想的啥,这和你有啥关系?去去去,赶紧给我把针线拿起来。”觉得自家闺女就是闲的,才想东想西。真是的,这关她啥事儿啊。就去了一趟秦家,这就奇怪了起来。
玉芬嘟起了嘴,她真是讨厌针线活儿!
八月十五,出嫁的姑娘也要回娘家,当然,如果你都已经有了儿媳妇了,那就可以不用了,下一辈的儿孙们自己走自己的。
难得杜家把地里的粮食都收起来了,这也不担心粮食不够吃了。
村里有些人家是以前就没有准备粮食,然后借,这到了收获的季节,除了要还粮食,还得交租子(有些人田不够,就得朝地主家里租地),这一来二去的,手头上还剩下三瓜两枣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直到二丫跑过来对杜榆说,杜榆才知道荷花的奶奶把荷花给卖给人牙子了。
二丫气愤的说道:“我看那老妖婆不把自己的孙女给卖光了,她就不消停!”
这老婆子真的太可恨了,几个孙女她是一个一个的卖,如今连荷花也给卖了,前面荷花的两个姐姐,一个被她卖给别人当了童养媳,还有一个是年初的时候卖的,这到了年下,她又卖了,剩下还有一个最小的孙女,估计也逃不出被卖的命运。
也就是她小孙子不会被卖,因为那是要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就那么的不值钱?
想着荷花以前经常跟杜榆去挖野菜,荷花还透露了,自己想去当丫鬟的想法,杜榆无比庆幸自己是生在杜家。
试想,如果自己的奶奶是那荷花奶奶,她能反抗吗?就那小身板,也反抗不了,被毒打一顿不说,到头来,还是要被卖出去,完全没有人权。
或许荷花被卖出去,比在这边生活的要好一些,在这里,荷花天天都要挨打,还吃不饱,穿的也不暖和,也许,在外面,她至少是能吃饱的,因为能买的起人的人家,至少不会在吃食上还不能温饱。
只能这样想了,杜榆自己也没有本事来解救荷花,她统共身上没有一文钱,好不容易赚了一回钱,都是在奶奶的腰包里呢,她要是敢去跟荷花奶奶说,你不能把荷花给卖了,估计人家眼都不扫你一下的。
何况,自家和荷花奶奶还有矛盾的。她只能从心里祝愿荷花在外面要比在家里过的好。
大姑母和大姑父带着孩子们都来了,中秋节,大姑父那边的活儿也手工了,主家也要过节。
二姑母也赶着过来了,手里也是带了几斤月饼。
杜榆他们见到了两个姑母和姑父,就要赶着去胡家棚了,齐氏已经发话了,今年让两个儿媳妇都去娘家过中秋节了。
不能老是把大儿媳留下来,人家也是有娘家的人,何况人家娘家对他们杜家不错。
老三媳妇呢,也是因为还是第一年,又老三才受伤好了,也是让他岳父岳母看看的。
齐氏心里还是有些活泛了,今年下半年的田税没有交,他们的粮食现在有多余的,看着老四还是光棍,她就想着要给老四说个媳妇了。
算一算,她家里还算是富余的,今年大家都不好过,这个时候说亲,对方的条件就会降低,那么她手里的东西说不定还给的起。
这也不是说,她就要给自己的四儿子找个勉勉强强的,当然要找个不错的。齐氏有些捡漏的心理。
有的人家闺女好,可是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到时候为了省一个口粮,就要把女儿给许配出去了,她不是省了很多了?
主要是能干活儿,脾气不能太冲,像刘氏那样的坚决不要,再说又不是大儿媳妇,要个那么厉害的干啥?
所以齐氏对两个儿媳妇都有交代,让他们回娘家的时候,都打听打听,要是有符合条件的,就可以去说说了。
杜兰却有些不看好,“家里条件差的,以后有个啥事儿,都要四弟去张罗,这也不怎么好的。”
齐氏道:“世上有的是不把闺女当成一回事儿的,只想着从闺女这边沾光的,但是也有很多是正常的,咱们家里的条件还不错,让他家的闺女嫁过来,比在娘家过的好,我相信还是很多人乐意的。至于那些想打秋风的人家,我自然是不同意的,这不都要打听吗?”
娶一个儿媳妇,不光是要娶这个姑娘,她家是个事儿多的,是惹祸的人家,还有兄弟姐妹品行不好,齐氏也不会乐意啊。
杜梅说道:“娘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个人选,我们铁牛的二婶,家里不是有个姑娘吗?她年纪和有德差不多,就是家里穷一点儿。今年收成也不好,想要把姑娘嫁出去呢,也好少一个人的口粮,只是今年大家都是一个样,都不好过,谁家也没有那个闲心来说亲。”
齐氏听了点头,说道:“这个听起来不错,只是那姑娘的品性咋样?别是个惹事儿精吧。”这样的人,他们可要不起。
多养一个人,齐氏算了算,还是养的起的,但是要真来个惹事儿精,她可不乐意。
今年要不是全家都齐心协力,这难关都过不去了。
杜梅道:“人倒是不错,只是长得一般。有点黑。”
“这相貌啥的,都是不打紧的,只要不是歪鼻子斜眼的,都好说。”不过齐氏还是想给儿子找个好一点的,面目清秀啥的,这点也得有吧。
反正这事儿不急,多打听打听,总有好的。
杜有忠带着老婆和孩子一起去了岳母家,手里拎着两斤的月饼,还有两斤红糖,到了胡家,胡家早就在早上杀了一只大公鸡,如今正炖着呢。
这长了好几年的公鸡,肉不好炖,但是炖好了,吃起来,那就特别的香,绝对的散养的柴鸡!
胡大舅家里同样种田也不多,村里的牲口今年大家养的少了,胡大舅还有镇上的生意,特别是那些有钱的人家,喜欢养马,养马自然也有生病的,胡大舅的口碑也好,请他去看病的也就很多。
一次看好了,银钱也不是问题。所以别小看了兽医这个活儿,还是很能养家糊口的。
在这大旱之年,他们没有被影响到,杜榆有时候,觉得姥爷家的这么祖传的手艺真的是太管用了,而且还惠及到自己家里。
如果不是自家舅舅家条件不错,时不时的送些东西,估计奶奶的态度没有那么好。
也不说奶奶是趋炎附势的人,世人不都是这样?
一个能时常给你家送东西,一个经常来你家打秋风,看见啥都想拿走,是个人都知道该喜欢谁了。
只是如今呢,大表哥胡鑫可是要读书的,学问不错,这要让他学兽医,那是不可能的,难道这门手艺就要失传了?很是可惜啊。
正可惜着大表哥,大表哥就已经温和的笑容了,说心里话,杜榆的大表哥,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样子,文质彬彬的。想着姥爷家里好几代都没有出个读书人,怎么到了大表哥这一代,大舅就让大表哥读起书来了呢?
不会是受了他们家的影响吧。但是他们家的影响也都是不怎么好的影响,毕竟她爷爷是个读了几十年书,啥啥都不成的人,他爹现在又回归了种田。虽然现在又有要拾起来的架势,可惜有个打压他们的女长辈,杜榆觉得难啊。
不过他们这次回来,也有个大喜事儿,原来杜榆的舅母季氏又怀上了。
杜榆的姥娘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闺女,实在是因为他们家好几代都是单传了,就这小一辈的,也只有胡鑫一个人,季氏能再次有消息,就很有可能打破这几代单传的趋势。
表姐胡玲针线已经能上手了,还对杜榆保证,到时候给她做几个好看的荷包。
胡鑫这次不单单跟大郎和二郎他们玩了,还过了来,竟然问起了杜榆的学问,这架势是知道自己学认字了,想考考自己吧。
“哥,今天过节,你咋还要考啊,榆儿表妹又不是要考科举的人,能认字写字都很不错了。”胡玲不干了,她正和表妹说的好好的呢,自家哥哥就来搅局,真是太不好了。
胡鑫就说道:“平时让你跟着认几个字,你就一直躲着,读书有什么不好的?”
“我看见字就头疼,更不用说写了。那我要你拿针线,你拿得起来吗?”胡玲找了个比喻,杜榆和大郎二郎都笑了。
想着大表哥拿针线的样子,真是不能想啊,越想越笑。胡鑫很头疼,自家的妹子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呢?
而大人们听到小孩子的笑声,心情更好了。
那边杜有忠和大舅子商量着事儿,杜有忠很多事儿在家里不知道跟谁说,可是到了大舅子这边,就能好好的说了。
“这么说,你打算明年开春去考一次?”胡大舅问杜有忠。
杜有忠点头,“如今我手头上没有事儿,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再有,看见今年的田税,我也担心,以后不一定有这样的好的政令了,如果我能考上秀才,以后自家就不用交田税了,就是灾年也不用怕。”
☆、49 远见
虽然秀才免得田税没有举人多,可是也差不多了。
如今朝廷是这一样规定的,有功名的人家,也不是全部免了田税,也是为了避免有人把田都挂在有功名的人家下面,让很多人都免了田税,国家就吃亏了。
比如,一户人家家里,中了一个秀才,就能免了五十亩地的田税,而中了举人呢,就能免二百亩的田税,中了进士,那就是五百亩了!因为进士不好中,所以这免税的也就多很多。
所以杜有忠考虑的是自己中秀才,家里就可以免了五十亩的地交税,还有各种附加好处。
比如见官不用下跪,还有子孙都会相对的得到别人高级别的对待。这都是无形的好处。
胡大舅听了妹夫的话,就笑道:“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当初能把妹妹嫁给杜有忠,也是看到他人有能力,且不迂腐,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这小子说不定就有那个命呢。
只是以前各种条件不允许,杜有忠下头弟弟妹妹也多,他作为长子,当然要帮着父母养家。
“银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足够你去考一次了,至于那保举的人,我也认识好几个,到时候给你引荐。”胡大舅说道。
杜有忠道:“这几年在镇上,也都还有些人脉,保举的人我这里也有,就是银钱方面,我先借一借,以后一定奉还。”
他在镇上也没有白忙活,晚上没有事儿,也是读书的,可以说,这都没有耽误功夫。
而且在镇上住着,用灯油也没有人限制他,同样,可以躲过了自家娘的唠叨,反而比在家里看书要强很多。
就算是身上的差事没有去,他也得等时机成熟了,去考一次的。不过那时候他的打算是等几个弟弟都成亲了,他身上的担子就轻了,那时候再去考也不迟。
只是碰上了店铺转让,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如今他在家里的作用反而没有以前大了,就是去考一次,也不会影响太大。
“说的啥话?我还怕你不还?你好,就是我妹子和外甥们好,你记得以后一直这样对他们就成了,我呢,有个秀才的妹夫,我说出去也有面子呢。”胡大舅开玩笑,“不过,就算是考不上也不打紧,反正你以后也不遗憾了!”
胡大舅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妹夫的,这要是不试一次,他心里一辈子都会遗憾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去考一次,到时候成与不成,这心里就痛快了。
不试,就永远没有机会,试了,还有一半的机会。
因为这考秀才,可不是随便啥人都能考的,得要至少两个秀才给保举,才能报上名,胡大舅听妹夫这都找好了,就知道这事儿妹夫不是想着一天两天了。
又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丢下书本,还能兼顾养家,胡大舅对这个妹夫还真是佩服起来。要是他,可就做不到坚持下来了,尤其是读书。
想着儿子如果也能有他姑父这种毅力就好了。也不枉从小就在读书。
相比较起来,他姑父的读书环境太差,有个娘还看不惯儿子读书识字,他们这边是全力支持。
得了,大过节的,把大事儿定下来,胡大舅觉得心里很痛快,加上他又要当爹了,所以这中午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
胡大舅一喝酒,就会脸红,但是不会变身成话痨。
和杜榆的二姑父不一样,人家是安静型的。吃完了饭后,就去床上躺着去了。
季氏笑着跟大家说道:“今天是太高兴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
胡玲忙道:“因为我就要有小弟弟了呗。”
这话说的胡姥娘很是高兴,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往往说什么就是什么,胡姥娘可不盼着自己的儿媳妇再生一胎是孙子?
“好,小玲说的对极了,有了弟弟,就要对他好知道不?”
杜榆他们是走着来胡家棚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走着回去的。
季氏把胡玲穿小了的衣服也给弄了一个包裹,是给杜榆和大郎二郎穿的,相比较起来,杜榆家的条件是没有胡家的好,胡玲的衣服,料子都不错。胡鑫就更不用说了,因为读书,穿着要体面,那衣服很少有打补丁的,胡氏也没有嫌弃。
一家五口说说笑笑的朝家里赶,到了快要到家的时候,天上反而下了雨。
这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大家都把粮食收了才下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骂老天爷呢。
幸好杜榆他们没有淋成落汤鸡,不过为了防止生病,回去后,还没人喝了一碗热姜汤。
“贼老天,该让你下雨的时候,你不下,现在不需要你下雨了,你反而下的勤快了!”齐氏看着外面的雨骂道。
更有那,中秋节的时候,还没有收完稻谷的,见到下雨了,更是骂的不行,今年的天气真是邪了门了,他们本来以为是再也不会下雨的,所以这收割粮食的时候就不着急,反正也不会烂在田里不是?干成那样的。
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出,好几家连中秋节都没有好过,赶着去抢粮食去了。
这不是耍人吗?没有收起来的人家只能暗自在心里说了声倒霉!
这雨一下,还没有停住的趋势,连着下来好几天,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果然是一层秋雨一层寒。
下雨了,出去玩儿不成了,就都在家里呆着。
杜榆也静下心来,准备把字给好好的练一练,不为别的,好歹咱也是识字的,这写出来的字,要越来越好看才成。
齐氏虽然最开始说了几顿,不过想着孙女会写字,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倒是没有和以前那样,坚决的反对。
上次从白马寺拿回来的笔墨纸砚都还有多的呢,也不另外浪费钱,所以齐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现在最操心的是给自家四儿子找媳妇呢。
胡氏和高氏从娘家回来,她都问了的,听到说已经让娘家人去打听去了,她总算是有了笑容。
本来齐氏很看好自家二闺女说的二女婿堂叔的女儿,只是后来杜梅带过来的消息是,那边也看好自己家这边,倒是有那个意向和杜家结亲。
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他家闺女嫁过来后,就和女婿分家另过。
也是觉得杜家这边人口太多,大家搅合在一起,这矛盾会越来越深的,把情分都弄没有了。
不过这个条件把齐氏给气着了,直接就也不同意了,开玩笑,谁家是刚成亲就要分出去另过的?
这是要搞什么?是不想伺候自己这个婆婆?就想着自己过舒坦的日子了?还嫌弃他们家人口多,她还没有嫌弃女方家里穷呢,真敢提条件!
她几个儿媳妇,哪个不是要跟着一起照顾一家子?偏偏到了他们家女儿就不成了?这样的姑娘就是再好,她也不会要。
于是这样,这个事儿就掰了呗,反正也只是开始提,还算不得正式提亲。
胡氏可不敢说啥,要分开就分开的话,不然婆婆还以为自家觉得负担重了,想着要把小叔子们给撵出去的意思。
别人能开口,她不能,看着婆婆生气,也劝了几句,总之,这姑娘不成,也就成不了婆婆的儿媳妇,所以再为这个人生气,那就不值当了。
高氏没有大嫂有发言权,不过也对这一成家就要分出去的做法不赞同。
现在是荒年,大家都不好过,也只有抱成团才能把日子过来,这样只顾小家,不顾大家的做饭,也不是好的。
再说,婆婆虽然嘴巴厉害一些,可是却没有虐待儿媳妇的做法。这样的妯娌真要娶进门了,以后也只会一心为了她自己,说不定矛盾就要加重呢。
虽然那人并不是跟二哥他们一样,是想甩开父母兄弟自己过自己的好日子去了,可是这种想法,总让人不舒服。
“我们家又不是找不到儿媳妇了,这个不成,我再找下一个。总能找到合适的。”
杜榆发现自家爹读书更勤快了,秋收后,真是没有啥事儿,自家爹除了抄书册以外,也不像别人一样,还去找些短工做一做。
他是抄够了十本书,然后就去县城换的,一本书二十文钱,十本书是二百文。
“爹,你看我的字能不能抄书了?”杜榆把自己写的字交给自家爹看。
杜有忠看了,笑道:“有进步,还得努力。”也就是说,她的字还不够格,真是郁闷啊。
“别老是操心赚钱的事儿,爹难道还不能养活你们?”有些事儿不好跟儿女们说,但是杜有忠已经在心里发誓了,一定要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不过杜有忠把大儿子抓过来当壮丁,因为大郎的字很是能见人的。大郎能抄书赚钱,这心情就豁然开朗了。抄书不但要字好,还要细心,杜有忠也是有意的锻炼自己的儿子。
☆、50 好亲事啊
杜榆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练字,墨水金贵,她就用清水好了,就不信达不到抄书的要求了。
冬小麦又开始种起来,家里又是好多天的忙活。
齐氏这也顾不上给杜有德娶亲了,胡氏和高氏娘家也都有消息。不过齐氏听了,觉得条件都太差,不符合她的要求。
想了想,还是等手头上富裕了再说,男人不愁晚几年。
等杜有忠把自己抄书赚的钱交给了齐氏的时候,齐氏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怎么说呢,她一直反对自己的儿子去读书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是读书识字的,教孩子们都免费,她才不会让孩子们都去认字呢。
尤其是早年的时候,杜老爷子跟她说了,自家老大读书很好,她一听就火了。
因为当年的杜老爷子也是别人说他读书好,以后肯定有出息,可是结果呢,考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次都没有中过,还拖累了一大家子,弄得她公公婆婆愁眉苦脸,弄得那张氏指桑骂槐。
所以她是坚决不准的,觉得纯粹是浪费银子。
而现在老大却为了家里的生计,而天天抄书,她真是这个心情复杂啊。
“今年这又是到了冬季了,明年的时候,你再去找找活计吧。”齐氏对杜有忠说道。
杜有忠点头,“我准备去县城看看。”
“县城?那也太远了吧,以后你一年半载的不回家,咋行?”齐氏担心,大儿子这么大个人了,明明有老婆的,可惜老婆大部分时间不在身边,齐氏想着又觉得对不起大儿子。
“我先去看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杜有忠先给齐氏打了招呼。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不行了,你把大郎带过去,让他跟着你学着,总不能全家都在地里刨食。”对长孙,齐氏是很重视的,觉得大郎这孩子不能和其他的人一样,就靠着这几亩地过活。
“等我弄好了,再说大郎的事儿吧。”杜有忠说道。
齐氏看杜有忠连明年开春的事儿都想好了,就知道他是有成算的。
她和老头子也老了,这些年一直靠着大儿子,大儿子的话还很有权威的。
转眼就到了冬至,杜有贤他们几个,现在做豆腐做的更多了,到了冬天,很多人家地里都没有啥新鲜的蔬菜,吃点豆腐,价格也不贵,还能改善改善生活,大家都喜欢买一两块。
又看着黄豆多,家里还发了黄豆芽,也跟着一起卖,每天都能卖完。
只要现在不出重大的事儿,家里的开支还是能维持的,并且还能有富余。
这里说的重大的事儿,就是娶亲或者过事儿,还有就是生病,添丁等等。
冬至这天,杜家院子里做好了饺子,买了点猪肉,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结果刘氏那边来了人,齐氏是不待见刘家的人的。见刘氏的娘穿的花红柳绿的,一看那衣服就有些不伦不类的,脸色就不好了。
“亲家,我们今天来,可不为别的,我那小闺女要嫁人了,请你们过去喝喜酒,说起来,也是我柳儿外孙女有福气,进了秦家,虽然是当丫鬟,可是那秦家老太太就是喜欢我们柳儿丫头,这不,拖了柳儿丫头的福,我那小闺女说给了秦家的二管事,您那,可别小看了这二管事,手头上管的人多着呢,用人,车马,都是我那小女婿管着呢。
而且,家里也是有丫鬟婆子伺候的,我那小闺女嫁过去,就是当奶奶的,可不比这穷人家,连顿饭都吃不饱,啧啧,可惜的很那!”
刘氏娘说的真是恨不得飞起来,好像自己要嫁给那二管事一样,也得亏她都这一把年纪了,杜榆发现这人脸上还擦了胭脂呢,不过刘氏的娘明显的不会打扮,弄得脸上跟猴子屁股一样,整个一个媒婆的形象。
所以齐氏就笑了,“哟,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亲家啊,这不知道的,冷不防一看,还以为是上门说媒的媒婆呢,你这真是少了一个媒婆痣,太可惜了。”
“嘿,我不和你计较,我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有些人啊,就是眼红,也只能嘴上厉害罢了,等着瞧吧,有些人那,早晚就会后悔的,有本事一辈子别求着人。得了,我说这些废话干啥?就是给亲家你报个信,到时候可一定要去喝杯喜酒!”
“这院子也太寒碜了,唉,我都看不上眼,我小女婿可是说了,到时候给有良他们在镇上弄套房子,以后就住镇上来了。啧,还是有良想的明白,早早的分出去了,不然现在多少尾巴甩不掉?你们慢慢的啊 ,我可是先走了,还有好多人家都要去报喜信呢。”刘氏娘一扭一扭的走了,齐氏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朝那刘氏娘的后背,直接把院门给关了。
有些人,时不时的来膈应人,真是让人很生气。
齐氏说道:“那一天,谁都不许去!”管她刘氏的女儿嫁给谁,都不关他们的事儿,她可不和这刘家走动下去,没的以后没完没了了!
这女人不就是想要一份礼钱?齐氏根本就没有和他们走动的意思,反正那刘氏到时候能过去,他们干啥要去受脸子?
“大哥,你知道那秦家的二管事的事儿吗?”杜有全毕竟最小,还是有些好奇心的,加上他大哥一直在镇上,对秦家应该有个了解的。
其实大家都有些想知道,这刘氏的妹子怎么突然就嫁给了一个管事了?
杜有忠看大家都看着他,就是齐氏和榆儿也都在听着,就说道:“那二管事,我见过,不过一直听说他媳妇病在床上,这次,”
“肯定是他媳妇没有了,我就说嘛,那刘家都是什么货色,怎么能有那个福气,原来是给人家当填房的,那啥二管事,是不是有儿子?都多大了,不会是年纪一大把吧。”齐氏忙问道。
反正齐氏觉得那刘家的人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要到手的男人也都是二手货。
最后杜有忠被齐氏问,大家才知道,原来那秦家的二管事都和那边的杜满仓一般大了,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比大郎还要大。
齐氏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儿?这刘家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这样的亲也结。那啥都能当刘家那小闺女的爹了,也不嫌磕碜的慌!”又想起刘氏娘刚才说的,是自己的孙女杜柳做的好事儿,齐氏把牙又快要咬碎了,这个不要脸的丫头片子,这种保媒拉纤的事儿也干,简直是太丢人了!
哎呀,不对啊,齐氏忙问大儿子,“那二管事是不是也是奴才?”就是是不是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