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他们几辈子都是在白瞎胡吗?现在看你还怎么说?
还老说自己这边丈夫和儿子耽误了他们多少事儿,以前不是赶着他们走吗?现在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指望着她把啥都忘了,没门!
镇上的杜有良和刘氏的心情,更不是滋味,怎么说呢,以前觉得杜家老院子那边就是个拖累,现在发现,哦,原来那边还是个宝贝,而且这宝贝还是自己要死要活的给抛弃的。
后悔都不足以说明他们的心情,不过刘氏心里还是想到,不过是个秀才,也没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免一点田税,那也算不得多少钱。
和秦家就更没法比了!所以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齐氏这个老太婆每次都磋磨自己,那么自己出来是最最正确不过的。
刘氏在自我安慰,她妹子小刘氏过来了,进门连杯茶都不喝,就急慌慌的说道:“大姐,我们老爷派人去给你婆婆家里送礼去了!我家那位知道了,,让我跟你说说。”
“啥?秦家为啥给那边送礼啊,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算得了啥?”刘氏着急的问道。
“我听我家那位说的,咱们镇上本来这中秀才的就少,五年里能出一个就不错了,至于举人,就更是少的不得了,说是县里这次中的秀才才几个,咱们镇上中了一个,这是个大事儿,镇上好多有钱人家都送礼去了。大姐,我看,你还是和那边搞好关系吧,不然以后吃亏。”小刘氏主要是劝自己的姐姐,好汉不吃眼前亏,别为了这面子的事儿,到时候坏了大事儿,现在秦家都给杜家那边送礼了,她男人估计现在出现在杜家都得以小人自称,要是大姐还没有分出去,那么自己如今在自家男人面前,那就是高人一等了。
可是大姐和杜家那边早早的都分出去了,大家也不是傻子,都知道大姐和她婆婆关系不好,而且这分出去的几年里,大姐和姐夫一点儿也没有照顾杜家老院,这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弄得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说是和杜家那边有亲戚关系了。
不过自家的男人却让自己过来劝一劝大姐,和那边改善改善关系,所以小刘氏才苦口婆心的。
刘氏听没有听,这暂别不说,反正到了杜家这边举行酒宴的时候,连镇上都来了好多人,许多都是杜家不认识的。
杜榆也被叫过去见人,这家那家,的,她也没有完全记清。不过帮着整理礼单的时候倒是看到了真的有很多人过来。
士绅一家,这话还真是不假,如今自家爹当了秀才了,也是士的一种,地位上就比农要高多了。
可以被镇上的有钱人家瞧得起了。杜榆还发现这来送礼的都有送贺银,不是算在人情账上,难怪很多人只要有了功名,就不缺钱了呢,自然有人给你送钱过来。
那些人也不缺钱,但是一打听这杜家的事情,就知道杜家是个什么情况,为了有个交情,就可以找明目送点银子,这些银子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也不是指望能和杜家有什么多深的交情,按照杜榆的理解,就是这跟潜规则一样,表示咱们是自家人了,是一个阶级的。
所以把你的生活弄得好一些,这也是顺水人情。
难怪古人有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就是不朝那边去,别人也会推着你到属于你的那个阶层去。
按照齐氏的说法,这些人送银子,他们就是还人情,也不是全部一起还的,所以还是有富余的,其实也是间接的让自家有了多余的钱。
杜榆把这些送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落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她这是万事不用她操心那,自家爹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她一下子从农民的女儿,变成了秀才家的闺女。身份提高了好大一个档次。
这什么想法子发财致富,完全用不着她啊,难怪每次爹都说她还小,万事不用她操心,一切都有他呢。
果然她还是不够成熟,自家爹更了解这时代的规则,能自己动手赚钱算不得什么,就是开了商铺,也也不是什么本事,毕竟商人有钱,但是地位低。
这一旦考上了秀才,钱真的不用说,就自己个来了。
她杜榆还操什么心那!简直是多此一举。
对杜榆来说,连玉芬也不敢给自己摆脸色了,估计是受到她爹娘的吩咐,因为她和玉芬的身份高地上完全掉了个个。
就是张氏,也不敢横眉冷对杜榆了,这几天见面了,恨不得把杜榆哄的跟她关系特别好一样。
人那人,杜榆觉得自己小小年纪,感慨就这么多,真是很不应该啊。
现在谁要是还说杜榆利用杜桃要杜有良家的东西,估计会被人耻笑。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啊。
难怪他爹要试一试,不然就一直心里有遗憾,这考中的效果真是明晃晃的。
杜榆发现还有人给他们送丫鬟,“娘,我不要丫鬟,我自己有手,能干得动活儿,我不需要。”杜榆拒绝了,人不能得意忘形,他们家也就是个秀才的人家,因为盘水镇秀才比较少,所以才比较吃香,可是人要懂得知足,啥都没个满足的,那只能是蹦达两下子就没有动静了。
送丫鬟?他们家这么多人,哪里养的起丫鬟,真是太看得起人了。
这人还是打着给齐氏和杜榆送人伺候的理由,齐氏听杜榆这么说,就对来人道:“多谢你们主人家,我们就住在乡下,平时都是自己动手的,你要是给我们丫鬟,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对不住,您给带回去吧,替我谢谢你们主人家。”
这两个丫鬟穿的比他们还要好,手上白嫩,哪里是干活儿的料?完全浪费粮食,她干啥要要?
榆儿这丫头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紧跟着就拒绝了,所以这丫鬟不能要。她一点儿也不需要人伺候。
杜有忠也笑着说道:“等我们搬到镇上再考虑丫鬟的事儿,如今我们在乡下,没有这个习惯。还请包涵!“
秀才老爷都发话了,那人也知道这丫鬟是送不出去了,只能把丫鬟给带走了。
“哟,累死个人了,和这些人说话真是累,话不明白着说,偏要拐好几道弯再说,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清楚这弯弯拐拐的?啥丫鬟那,那是小姐的做派,不知道是谁伺候谁呢。”
感情奶奶是嫌弃人家丫鬟太娇气了!这要是粗壮的丫头,您老人家就要留着了?
也不可能,估计您老人家会觉得人家吃饭吃的太多了,要是您知道这丫鬟还要每个月发月钱,肯定是把人赶紧给赶跑了!
杜榆是觉得他们家真的没有要丫鬟的必要,这就跟突然发财了,然后你就要买些用不着,只能显示你身份比人高一等的东西,完全是瞎浪费!
这段时间,很多人来恭喜,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浮躁,好在杜家这些人都不是给点风就能飘起来的,在之后这心情就沉淀下来了。杜有忠说了,虽然他中了秀才了,但是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大家还是安安生生的种田去吧。
尤其是现在种田的出产都是自家的,大家的干劲儿十足呢。
☆、60 成个小地主
要春耕了,有些人就上门了,目的嘛,就是为了那能免税的田。
也就是说,很多人都想挂在杜有忠的名下,这样就能免税了。毕竟杜家如今没有五十亩地,剩下的名额不用就浪费了。
不过官方的做法是把田挂在杜有忠的名下,然后收成的时候,交一部分的粮食给杜有忠,当然,相比较起来比给官府的要少一些,这样也是赚了不是?
总不能人家就白白的无偿给你挂在名下,要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再花钱买地呢,那样便宜的也是自家人。
齐氏的想法就是拿到手里的钱去买地去,毕竟现在有那么多地不用交税,何必便宜了别人?
“说是挂在老大的名下,到时候乡里乡亲的,他们不给粮食,难道我们还要上门去催去?到时候还说我们仗势欺人,名声都不好听了,所以还是咱们自己买。到时候雇人种都成!”
杜老爷子也同意老妻的做法,家有田,才是耕读人家。
答应了这个,那个没有答应,那不是还是得罪人?
杜有忠说道:“就依爹娘的,老四和老五也常年种田,知道地的好坏,买地的时候,你们去看看。”
杜有德和杜有全都很激动,这么以来,家里不就是有五十亩地了?
五十亩地啊,这一年的收成,他们都快算不出来了!
这些全部都是自家的!买!为什么不买?
有了地,就每年都有出息,比那银子在手里是死的要划算的多了。
作为家里的大事儿,杜有忠也是要亲力亲为的,带着老四和老五,先是去镇上找了中人。
杜榆知道这次他爹中了秀才,很多人送了银子,账本她也整理了的,算起来起码都有二百两的银子了,更不用说这送来的衣服料子等等,都是可以折合成银钱。
这边上等的水田要十两银子一亩,二百两只能买二十亩,而且还要预备着还礼的钱,所以这二百两绝对不能用完。
大家商量的是,用一百两买十亩的上等水田,不管怎么说,越是上等的,到时候粮食收的越多,绝对是好事儿。
剩下的一百两,五十两是要留着的。那五十两大家准备买中等的旱田,实在是这次的大旱把众人都给吓着了,旱田好歹在这种天气,也不会颗粒无收。
而中等的旱田也才五两银子一亩,后来中人见杜家买的多,竟然说的只到四两一亩了,为了凑够五十亩的地,齐氏又拿出了十两银子,一共六十两买了十五亩的中等旱地,这下子把中秀才免税的名额都给占了。
看着从官府盖印的地契,齐氏心里激动啊,这可都是宝贝!
以后都是实打实的收入啊。
张氏知道了这个消息,反正村里传消息也是很快的,就对杜大爷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前我们一家子为了他们那边卖了多少苦力?现在啥都不管,真是心狠!你也是没有用,人家都不拿你当回事儿!”张氏也怂恿着杜大爷去跟杜老爷子说说,把他们的田都挂在杜有忠的名下,以后也不用交税了,当然,她打的好主意,那就是只挂在名下,然后一点儿好处都不会出的。
开玩笑,这都是二房欠他们的,为啥不收回点利息?
要是二房的人还有良心,就必须同意这个事儿。
杜大爷当然没有可能同意,自家的婆娘干了许多蠢事,把两家的交情都快折腾的没有了。他也没有那个脸,而且这都分家几十年了,他孙子都快娶孙媳妇了。他张不开这个嘴!
平时有什么事儿,大家帮帮忙,那还是说的过去的,只是这种大事儿,老二那边又还有那么多的儿子呢,自己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他们这一股?更不用说,有忠考秀才,他们家可是半点力都没有出的。
他没有这个脸,现在看这老妻张嘴就骂,杜大爷也火了,“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这张破嘴,我和二弟关系本来还挺好的,就被你给坏了,你说谁是白眼狼?
你供着有忠吃还是喝了?人家去考秀才,你出了一文钱了?有忠的大舅子家人家帮着出了赶考的钱,都没有说把地挂在有忠名下,你有个啥资格?
老二那边说不说的,还是给你这边送了几块布,咋滴?那都不是东西了?你要是敢说不是东西,那我现在就给送回去了!你还以为现在二弟那边是跟以前一样,你能随便骂的?真惹恼了他们,人家可是有个秀才儿子的,拿个帖子,就能让衙门里的人把你抓起来!”
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很怕官差的,张氏更不用说,听着就有些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他,他敢!我,我是他大娘!”
“他不敢?他娘敢?你说他是听二弟妹的还是听你的?”齐氏可和张氏关系不好的很。
要说张氏还郁闷的就是,这个齐氏现在更能对自己更张牙舞爪了!想到这个,张氏这心里就不服气的很。怎么这样的泼妇,也有这个运气,当了秀才的娘了!
真是瞎了眼睛了!
但是张氏再不敢说啥那话了,她也怕进牢房,等到别人也没有挂到杜有忠名下的田后,张氏稍微的心理平衡了下,要是别人有份,而她没有份儿,那么她更是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了!
要说杜家这边买了这么多的地,很多人也是恭喜的,毕竟人家出了个秀才嘛。
至于那些打了那种挂在名下的主意的人,也都和张氏一样,见到别人都没有成功,心里好受多了,就是我没有,你也没有,大家都没有,那就都好。
杜家的这种做法在当时也是很正确的。当然,也有人会背地里说杜家凉薄的话,自己发达了不给乡里乡亲的带来方便。
但是这些话呢,也就是在心里嘀咕,毕竟人家家里有秀才老爷,和他们这些泥腿子是不一样的,平民先天的对这些有功名的人敬畏。
杜柳哭丧个脸拎着包裹回来了。刘氏还以为是自家的闺女回来看看自己一家子的。
谁知道竟然是杜柳从秦家出来了!当不成丫鬟了,倒是秦家的主子们打点了杜柳一些东西。这不都拿回来了。
刘氏急着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你不是干的好好的?”
杜柳愤恨的说道:“还不是老宅子的那边坏的事儿!说啥我都有当了秀才的大伯了,和那边也有了交情,咋还能让秀才的侄女儿继续在他们家当丫鬟?”
于是也没有要了卖身钱,还赏了杜柳一点儿东西,就把她给放出来了。
这对一般的丫头是好事儿,可是对杜柳来说,那就是坏事儿了,她在秦家混得顺风顺水的,吃穿用度都比在家里好,这一旦出来了,那还不是要过村姑的日子?
她不乐意!极度的不乐意!
刘氏心道,坏了,看来秦家真的想和老杜家交好了,所以才不让柳儿再继续当丫鬟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没有分家的时候,那边死活都考不上,这分家了,那边又考上了,要知道那边有这个命,她还要分家出来单过干啥?
就凭着镇上的人都去杜家送礼,以后这日子就不知道多好过了!
杜柳本来还想着和小少爷从小的感情慢慢的培养,然后等自己长大了,也能成为一个主子呢,结果竟然发生了这个事儿,她竟然不能继续当丫鬟了!
当时她虽然说他们早就分家了,可是那边都不听。老院子那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沾着,反而还被那边给拖累了!
能不让杜柳生气吗?
“我找他们去!”杜柳气的站起来,就要回杨柳村算账了。
“你干啥?”刘氏拉住了杜柳,可不能让她犯傻,“你去了吵一顿?能有用吗?别人问你为啥要过来吵架,你说是因为你当不了丫鬟了?人家问你为啥当不了丫鬟了?你咋说?”说出来的理由,人家会觉得杜有忠这个秀才真有用,连侄女儿都给免费赎出来了!
你要是说自己就乐意当丫鬟,那不把人给笑话死了?
“本来就是他们毁了我的前程!”虽然这么说,杜柳还是停下了,在秦家两年,也不是白混的,杜柳心计还是有的。
但是她实在不甘心,为啥坏事都在了自己这边了?大伯中了秀才,对自己有个啥好处?
好处当然有,刘氏想着,自己的女儿当不成丫鬟了,但是也是良籍了,身上不管分家没有分家,都是秀才的侄女儿,这秀才的侄女儿说出去也能让人高看。就是想重新回到秦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娘,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和那边再和好?我不干!凭啥?”
“凭的是,你大伯现在是秀才,你们秦府的人都要和他交好,你觉得我们是继续和他们疏远对我们有好处呢,还是跟他们搞好关系,好处多一些?”
☆、61 下一步
尽管不想承认,可是这是事实。
就连秦家现在也要和杜家那边搞好关系,就因为杜有忠中了秀才。
这还是初步的,到时候万一这位大伯中了举人,说不定还能当官,那?
杜柳说道:“反正我现在不想去,娘你让爹他们去吧。”杜柳是一直存着一口气的,就是要过的比杜家老院子那边的人都要好,到时候穿金戴银,让那边的人眼红死!
这两年倒是真的让她做到了,那边越来越穷,大伯的差事还被自己的东家给顶没有了,成了苦哈哈的。她不知道心里有多得意。
可是这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竟然就反转了!
她真是接受无能!
刘氏点头,不管怎么说,丈夫也是杜老爷子和齐氏的亲儿子,笑脸上去,总不会被赶出来吧。
就是要舍些东西来了,真是晦气!
要不是秦家非要和杜家牵扯上关系,她才不会这么快的低头呢。
等见到杜有良,少不得刘氏又委屈了一番,杜有良知道大女儿从秦家归来后,这心里也是一咯噔。
但是看妻子还要自己和那边搞好关系,更是觉得刘氏善解人意了。
“没事儿,柳儿虽然出来了,可是她不是救过小少爷吗,小少爷记着她的好呢。至于我爹那边,到时候就带点东西,去看看他们,咱们已经分家了,我娘不会再那样说你的。顶多你就受那么一会儿委屈,回来我补偿你,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对于大哥中了秀才,杜有良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从小他也跟着自己的爹认字了,可是却没有大哥学的好,又看自家爹读了一辈子的书,也没有个成就,还成了别人嘴里不会养家的男人,所以他对读书就没有那么执着。
今天和自己那个二管事的妹夫也一起喝了酒,二管事也说了,他现在有个当秀才的大哥,多好的关系,为啥还要死倔着,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实话告诉你,我们老爷可是很看得上你那位大哥呢,你自己掂量掂量,有个秀才大哥说出来是不是很好听?要是别人知道了你和你那秀才大哥不和,多的是有人想要来找你的麻烦的。”
杜有良忙道:“不会吧,我大哥顶多是个秀才,又不是官老爷,谁会为他找我的麻烦?”
二管事却道:“不信你就看着呗,反正我话也带到了,你不听,我这也没有办法。你自己说说,是你在我们老爷面前的面子大,还是你大哥这个秀才在我们老爷面前说话分量重。”
这句话把杜有良的心给打动了,回来就想着和那边修补关系呢。
又知道了自己的大女儿从秦家回来了,这以后和秦家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密切了。
怎么办?只能收拾收拾,带上孩子们去看望爹娘们。
“榆儿姐,我们回来了!”杜桃直接跳下了马车,朝院子里冲过去,杜有良心道,幸亏这小女儿和这边的关系不错,也给自己了一个上门的机会不那么尴尬。
就是杜三郎也都急冲冲的下来,也要看堂兄弟们了。
“爹,娘,我带着孩子们来看你来了。您二老这一向还好?”杜有良陪着笑对杜老爷子和齐氏说道。
杜老爷子没有说话,齐氏大嗓门的说道:“你这稀客过来了,难得啊。怎么着?又来送金戒指的?”
这个金戒指事件杜有良也知道,现在听齐氏提起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杜有良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关不好过,就对着爹娘噗通一下跪下来,“爹,娘我错了!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齐氏问道:“可别,你说你错了,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啊。你给我说说,我听听!”
“我不该把柳儿卖去当丫头,让我们家被人耻笑,也得亏大哥中了秀才,那秦家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一文卖身钱都没有要,就把柳儿给放回来了,她现在已经是良籍了!要不是大哥,我们哪里有这个本事?”
怪不得要上门来,看来秦家那边做了些事儿。
齐氏见自己的二儿子只说了一点皮毛,一点儿重点都没有说,只说不该把柳儿卖去当丫鬟,没有说,是为了钱才卖人的,也没有说,是为了独吞那卖身钱,所以才要急急的分家的。
一想到这一点,齐氏就怒火冲天,齐氏冷笑道:“给我起来吧,我这里可不缺给我下跪的人,我是知道你的,要不是你大哥中了秀才,你哪里会亲自过来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别不承认,从你们分家逢年过节的,你哪里来看过我们这些人,这你大哥一中了秀才,你就又扑上来了,我真不知道我生的是个啥东西。
老实跟你说,我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有没有你这个儿子我都无所谓,我还能少受一些气,你那婆娘不是在外面说我喜欢磋磨她吗?正好,你们以后还是跟分家那样,不用过来看我们,我们也不乐意看到你们。
记住了,别给我说啥虚头八脑的,打量你娘我是傻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是什么屎!现在你那婆娘和你那大闺女肯定是在心里骂我们,阻了你大闺女的好前程吧。”
啥成了良籍,人家可是认为当丫鬟比当平头百姓要好的多。这一下子秦家把人给送回来了。可不就是觉得日子不好过了?
杜老爷子等齐氏说完,就道:“老二,你回去吧,以后你和你媳妇也不用过来。还有柳儿,都不用过来,你要是真的孝顺,就听我的,三郎和桃儿,有空了,过来,我们当老人家的也不会说什么的。”
现在他们也不怕别人说他们利用这两个小孩子来要老二家的好东西了。
三郎和桃儿这两孩子本性不坏,也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他倒是不反对他们在这里的。
杜有良没有办法,想着让几个兄弟帮他说说话,可是一个二个都不想搭理他。好吧,目前情况只能是这样了,好在三郎和桃儿还能套套关系,也不算是啥都没有办成。
回去后杜有良把事儿一说,杜柳就气得要跳起来,“都是啥东西!也敢这样说我们!不去就不去,我就看着,到底谁以后过的越来越好!爹,娘,我们也不靠那边,我出来,太太们都赏了首饰,当出去也是好大一笔钱,咱们就在镇上开一个铺子,到时候钱不是越来越多?还要那边干啥?”
刘氏忙说道:“你这脾气,以后要改一改,有良,我肚子有些饿了,你给我们买点吃的去吧。”刘氏对杜有良说道,然后拿出了一点儿钱,交给了杜有良。
杜有良忙出去了,刘氏就教导杜柳,“就算是你心里骂他们,也别当着你爹的面说出来,你没有看出来,你爹,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你再说这话,到时候把你爹朝那边推怎么办?还有,咱们就维持面上的关系就好了,也不是真的要和他们好的不得了,至少让秦家的人看到我们和那边关系还不错就成了。这样我们以后也好说话,懂不懂?”
杜柳一想,也是,那么好吧,反正到时候要是别人说她为啥不会去看爷爷奶奶,她就说,他爷爷奶奶不喜欢女娃,所以不待见她。总之都是那边的错,不是她的错。
杜有良上门了,都没有出了大家的所料,也就没有人觉得特别的难受。
“有忠啊,你这以后到底是个啥打算?”杜老爷子问道。杜有忠说道:“我打算去锦溪书院谋个值,若是能当上那边的先生,也不失为一份好的差事。”
锦溪书院是县城那边还比较出名的书院,县城里的孩子们,基本上只要出的起束修,想要孩子上学的,都会把孩子们送过去。据说历届的县太爷要是有孩子或者亲戚的孩子,都会放在锦溪书院。
而且在锦溪书院教书,书院可以提供房子住的,你要是有家属,那边也会相应的给你提供合适的房子的。
杜老爷子忙问道:“那你不参加以后的乡试了?”要杜老爷子说,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大儿子能再接再厉的,最好能考上举人,然后就是进士。
杜有忠笑了笑,说道:“乡试年还有两年多,我在书院和那些先生们交流交流,更有助与提高自己的见识。”
也就是说杜有忠是有考乡试的那个意向的。杜老爷子心花怒放,要是儿子考上了,那岂不是举人老爷了?
所以杜老爷子支持杜有忠去锦溪书院当先生。
杜有忠从来都不是做无用功,他当先生,每个月还有束修,照样能养活一大家子,加上现在家里的地也多了,还不用交田税,他即使不在家里,大家也能过的很好。
所以杜有忠提出了要把媳妇和孩子们也一起接过去住的意思。
这些年,他在外面的时间多,几乎大半都是没有在家里,几个孩子,他完全都没有照顾到,当初上二郎和榆儿的时候,他都不在家,现在弟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了,他就想补偿补偿。
当然杜有忠说的是,让杜老爷子和齐氏也跟着一起过去,杜有忠不想让自己的娘觉得他是只顾媳妇不顾老娘的人。
齐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杜老爷子说道:“你这又是干什么?这些年老大两口子为这个家做的还不够?老大媳妇作为第一个儿媳妇,每次有事儿不都是那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补贴的?更不用说老大这么多年赚得钱,从来都是给大家一起用的,再说亲家那边,对咱们这些年的帮助,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连老大这次考秀才的钱,都是大郎他大舅给垫的呢。”
☆、62 锦溪书院
可以说,没有胡家的人,有忠就没有今天。
齐氏说道:“我说了是要把老大媳妇留着不放吗?我又不是恶人!”现在家里的地也多,几个儿子也都是听话懂事的,她还有三儿媳妇和四儿媳妇伺候呢,根本不用把老大媳妇给拖下来,那样不就真的成了恶婆婆了?
再说了,老头子也说的对,那胡家对自己儿子和一大家子帮助那么多,她也要给胡家人面子。
只是,“我这不是舍不得吗?大郎二郎可是从来没有离开我过。”
这老两口已经商量了,他们不跟着去的,一来,在外面花销大,二来他们也舍不得离开生活了快一辈子的地方,还有这边的儿子们也要看着呢。
就是老五,说不得还要给他看媳妇,这次一定要看个好的。
唉,要不是老四媳妇看着不错,和老四也过的挺好。齐氏就会觉得老四亏了。
“大郎二郎跟着去,也能读书,你这都不明白?”杜老爷子自从杜有忠中了秀才,在齐氏面前也敢说读书的事儿了。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说舍不得吗,又不是说要把人留下。我可不是恶毒的人,会让他们一家子都跟过去的。”老大为这个家做了啥,齐氏心里明明白白的,只是这心里还是舍不得。
要是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现在有动静了,她还不至于。
可是高氏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儿肚子鼓起来的意思。
“老大说啥能当先生,就一定能吗?万一不行咋办?”齐氏担心这个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就是不行,在家里,给我好好再读两年书,再考举人去!”杜老爷子豪气万丈。
“呸,考啥考啊,不要花钱?考举人花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这老婆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咱们现在收的粮食可都是自己的了!那都是老大赚来的,给老大用,有啥不可以的?到时候中了,那咱们就是举人老爷家了!你懂不懂?”杜老爷子非要说个一二三四五来。
“行了,行了,你就做美梦去吧,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事儿呢。”齐氏背过身去,杜老爷子嘀咕,明明是你睡不着,我才劝你的,怎么现在你这话说的意思是,我睡不着觉了?
不过这之后杜老爷子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也烙了好多个烧饼才睡着。
杜有忠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准备好了,等得到了锦溪书院送过来的聘书后,杜有忠就要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儿女出发去县里了。
杜榆突然从杨柳村一下子要去县城,这个转变也太大了吧。
不过能和爹在一起,也是很不错的。
想到自家娘,这十来年都和爹聚少离多,也是该好好的和爹在一起过日子了。
没想到奶奶还挺开明的,要是那种刻薄的,可是要把儿媳妇给留在家里留到死的。
对杜榆来说,她没有什么事儿,衣服都是她娘给收拾的,到时候直接自己坐上车就成。
她觉得他爹真是太有才了,学习的同时不忘养家,这才是双方面发展的人那。
这次自家爹去当先生,一个月还有六两银子呢。六两,那可是以前二两的三倍!而且还不用那么的累!
以前爹当布店帐房的时候,有时候要要去搬布抬布。
“你们开始去了,啥都要花销,银子先不要寄回来,都自己留着。”好歹是秀才了,也得有体面不是?胡氏和孩子们都得有新衣服穿,另外别的就算是带的差不多了,也要补充补充。
齐氏吩咐了好多事儿,又想着大儿媳妇也是个妥当的人,她不过是白吩咐几句。
杜有忠也对几个弟弟有所交代,不过他常年不在家,家里有爹和娘,就不会乱到哪里去,而且弟弟们都很懂事。
收拾了铺盖,衣服等等,齐氏还让这一家子把粮食都带上了,说是县里的肯定贵,他们自己既然种的有,干啥要花那个冤枉钱去买去?
“以后隔个一段时间,就让你弟弟们给你们送过去,这在家里也是有口粮的,都是一回事儿。”
自家奶奶可真是能节省,不过这法子杜榆是举双手赞成的,自家种的,还放心一些呢,有的粮店还喜欢掺一些别的东西。
这么一收拾收拾,一个驴车都放不下了,幸亏胡大舅也过来送他们,他们家的骡子车也跟着一起驼,才算是勉勉强强。
“不是还要让他们哥几个送东西去的吗?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别塞这么多的东西了。”杜老爷子也看不下去了,这老婆子恨不得把能用上的东西都塞到车里。
以前老大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想这么多,现在老大两口子一起去了,就弄了这么多的东西了。
齐氏眼看着儿子和孙子坐上车走远了,眼圈忍不住就红了。得了,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矫情干啥?
现在村里人谁不说自己福气大,以后就且等着享福吧,但是齐氏知道,她就不是个享福的命,这眼看着就春耕了,啥事都要忙活起来,地那么多呢,总不能荒了不是?
杜榆坐上了大舅家的骡子车,骡子行的也不快,她身上还披了薄棉被,这是怕把她给冻着了,可是现在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杜榆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村里熟人都很热情的打招呼,谁不知道现在杜秀才是要到县城里当先生去了,这可是他们碰都碰不到的事儿啊。
“有空了就回来看看咱们乡里乡亲的啊。”
“别把我们都给忘了!”乡亲们是热情的,都觉得杜有忠是去县城里过好日子去了。
还有人觉得齐氏这个婆娘竟然大方了,放走了老大一家子。
有人不以为然,“人家现在手里有那么多的地,都不用交税的,就算是她大儿子不在,也活的比我们好。”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你还以为是以前,随便瞎咧咧?”
是啊,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人家有了个秀才儿子,自己这些平头百姓可是惹不起了。
路边的野花这边开一朵,那边开一片,很是好看,难怪人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唱歌,杜榆都想着哼几句了,不过为了不吓人,还是强忍着了,出了杨柳村,车马就拐到了官道上,路上的行人都渐渐的多了起来。不过大部分都是走路的,偶尔有几个,也是赶着牛车,慢悠悠的。
胡大舅的人脉可不是盖的,一路上几乎都是认识的人,知道他这是送妹夫去县城,都能恭喜几句。
杜榆看着有趣,老百姓天生的对这些有功名的人敬畏,以前还能和自家爹开玩笑的,现在也都不敢了,哪怕以前很熟悉。
到盘水镇的时候,杜榆和大郎二郎看到了等在镇边官道上的大表哥胡鑫,这次胡鑫也是要去锦溪书院读书的,在书院里教书的先生,是有资格推荐自己的亲戚过去上学的。
大郎二郎知道胡鑫也要跟着一起读书,都特别兴奋,“大表哥!你真的要去县里读书了?”二郎还不敢相信。
胡大舅听了大笑,“咋滴,你们都还不知道啊,妹夫,你都没有跟他们说?”
杜有忠也笑道:“大人们都知道,大郎也知道。”也就是二郎和杜榆不知道。
杜二郎一听就苦脸了,“啊?就是我和榆儿不知道啊。太不公平了。大哥,你也不跟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先说了,你天天都要念叨,现在也知道了啊。”杜大郎也笑道。
杜榆说道:“二哥,大人们都觉得我们小,都不跟我们说。不过,咱们现在知道,比他们先知道的更要高兴那。”
“呵呵,榆儿说的对,我就比大哥要高兴!”杜二郎人小,一点儿都不挂心,这就又高兴起来了。
胡鑫偷偷的捏了捏杜榆的脸蛋,杜榆气鼓鼓的,这个大表哥,怎么就喜欢捏她的脸啊,又不是包子。话说,她家里条件好了,这一段时间,她可是吃的很好,脸上的肉也长了些,捏着是很有肉感,可是也不是给大表哥捏的好不好。
“我不要!”大表哥偷偷的给了杜榆一把糖,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弄得,现在她可是要换牙的关键时刻,多吃糖,对牙齿没个好,她可不想以后长一嘴歪牙。
“真生气了?”大表哥悄声问道。
“那你以后别捏我的脸,我就不生气了。”杜榆讲起了条件。
“成,那你吃糖吧。”大表哥说道。
“我要换牙了,现在不能吃。”杜榆还是很坚定的,不能长蛀牙,歪牙。
大表哥笑了,“好吧,以后知道不给你买糖了。”大表哥这次到书院,是要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本地学子们要么是赶回家里,要么是住在亲戚家里,书院没有提供给学子住宿的地方。
而且都是白天都已经上完学了,下午大概跟现代三四点一样就完成了一天的学习内容能够,这样谁也不会因为时间太紧,赶不回去或者趁黑赶路。
杜榆想起了以前自己读书,那可是晚自习三堂课不带歇着的,还要住宿,那么多人住一个宿舍,遇上喜欢聊天的,真的是睡眠不足,哪里像现在,真正的学习时间,也就是上午和下午才几个时辰。
☆、63 书院印象
从杨柳村到县城里,大概要走一天的路,等杜榆他们到了城门口,刚好赶上了快要关城门了,这个时候的县城,都是有城墙的,当然也有人守城门,到了时辰开门和关门,要是晚了,对不起,你就到城门外等着明天吧。
天色晚了,他们这一行人找了个客栈,先住一晚上,洗洗风尘,第二天才去锦溪书院报到。
不过杜榆竟然听说这锦溪书院是在县城外面的郊区的,那么为啥要进城呢,这不是走错了路?
原来这锦溪书院还是和县衙里挂钩的,属于半公半私的一个学习场合。云阳县的官学最开始是在县里的,但是后来这锦溪书院越来越出名,大部分县城里的学子都去书院读书去了,有一任的县太爷就想着,与其还要单独办官学,不如就和锦溪书院合作,于是就这么下来了。
杜有忠第二天早上还要去县衙里找教谕拿跟任命书一样的东西,所以今天就在县城里住了下来。
杜榆是很兴奋的,毕竟感觉她都一直在杨柳村呆着,最远去的地方是盘水镇,大地方都有种想去看看的心理。
县城里肯定比盘水镇要热闹多了。
众人都洗了个热水澡,因为赶路,比较累,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胡大舅陪着杜有忠去找教谕,胡氏想着买些生活用品之类的,比如盐酱油等等。
这些东西齐氏没有让他们带,因为听说县城比他们那个小地方要便宜一些,所以才会那样。
这县城里是热闹,人也多,不过比起杜榆在现代碰到的人,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人,一个国家能有几千万人都是很不错的了,现代几十亿的人口,一到了热闹的地方,真是人挨着人。
特别是放假去旅游,只能看见人头了,啥都看不见。
县城只有一条街道是铺着青石板的,才两米左右宽,不过二郎都看着很兴奋了。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回去了客栈,和已经回来的胡大舅,杜有忠汇合,然后朝城外出发,这就是要去锦溪书院了。
锦溪书院在云阳县东边的郊外,离县城有十来里的距离,这个距离也不算是太郊外了。
而且一路上都是官道,交通也方便。杜榆他们一家子去的时候,因为不是上午,所以没有碰到来往的学子们。
“到了!”杜有忠是来过这里一次的,锦溪书院是个很不错的书院,青瓦白墙,隐在那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显得特别的幽静。
书院的大门正上方,写着锦溪书院四个大字,不过杜榆他们是从侧门进入的,这正门,平时也不开,学子们进来,也是从偏门入,除非是县太爷或者大人物过来了,才会把正门开了。
守门的侍从看了杜有忠的任命书,忙引着人去了安排的地方。
杜有忠去见这锦溪书院的院长去了,有小厮带了一个仆妇,把杜榆她们领到了书院西边的一出所在。
这里估计就是家属区了。大家一看,和他们在家里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四间房,然后用围墙围起来。成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也是青砖白墙的,倒是比乡下的房子要好许多。
“杜家娘子,这是院门的钥匙,您看您以后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就住在刚才拐弯的那个地方。”这仆妇是院长家的仆人,来这里搞搞后勤之类的。
“多谢王大娘,以后要麻烦您了。”胡氏笑着说道。
王大娘离开这里回去了,不过路上也碰到了许多原来就在这里住的一些家属,都跟她打听这新来的人都是什么地方的人,对方是什么来历。
王大娘也捡着该说的说了。其中一个穿着桃红色对襟上衣,下着一条粉色马面裙的妇人就说道:“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个秀才,还是才中的秀才,这样的人也给请来了,我说,这书院是干啥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啊。”
这妇人话一完,立刻就有人听不惯,和她呛声了。因为很多人的丈夫都是秀才出身,到现在也是个秀才。这样说话,除了是讽刺刚来的那户人,也是把他们都给说了吧。